『水滲裂隙』 其三
《已婚高中女老師愛上自己班上女學生的故事》 · 入間人間 · 2718 字
這段關係的盡頭是個死衚衕,可萬萬沒想到,死衚衕裏的牆,竟圍成了我家的戶型。
「我好興奮啊」
「……要那個嗎?」
看來,我倆心頭的思緒是天差地別啊。
我也是人,也會心痛。可我目前乾的事都算不上人的範疇,所以反倒沒有那麼強烈的罪惡感了。也正因如此,不管多惡劣的事我都幹得出來吧。
我有預感,在把這位第三者領進家門之後,我會瞞着老公,暗地裏和她縱慾過度。
這讓我一聲嗤笑,自己竟然惡毒到了這個地步啊。
一到她家門口,她本人就連蹦帶跳地往後撤了幾步。
「蹦~蹦~」
她嘴上像是在逗我玩,可後撤的幅度又不像是在開玩笑。只見她躲到一塊牌子後面,探出個腦袋往我這兒瞄。
「老師,還記得要帶哪些東西嗎?」
「放心吧。我記性還是不錯的」
就比如,她上一次考試裏的每一門成績,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其他同學的成績我就記不得了,得回去重新看一眼。我這老師可太過分了。
「其實,這事兒應該要我自己去的吧」
躲牌子後面的她,滿面愁容,像極了藏在雲朵裏的太陽。
「其實,我也不討厭媽媽,可是……如果現在見了她,估計又要吵起來」
你真要討厭她也沒事啊。
可我隨即又抽了自己一耳光。這種想法,是不對的。
「怎麼了老師?」
「打擾了,我是班主任莓原」
「這是我作爲班主任的處理方式」
「嗯,我就在這兒等」
「當老師的,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哎呀,該怎麼說呢。別看我這樣,真要是被女兒吼了一聲『滾』,心裏頭也還是會有一點點兒難受的,所以就借酒澆愁,哎嘿嘿。好想哭啊」
別看她醉醺醺的,腦子竟然轉得還挺快。是因爲她已經醉慣了嗎?
「啊哈哈,哈哈」,她還拍了拍手。我可能還是頭一次碰見這種家長,居然連自己孩子的房間在哪兒都得靠推測。我是真不想碰見這種人啊。於是我把脖子一正,將視線固定在了掃不到她的角度,然後徑直走向樓梯。她可能會納悶我怎麼知道樓梯在哪兒,但也無所謂了。
「行吧。只要您願意照顧她的話。凜的房間,應該是在二樓吧,因爲看她總是上上下下的。你說我這個推理厲不厲害?」
「那麼,凜是怎~麼個情況?」
如今的她,和那天晚上在店裏時很不一樣,相貌上多了層樸素感,估計是卸了妝的緣故吧。但我仍覺得,她和戶川同學不像。當然,也可能是因爲我不希望她們像。哪怕她們真的很像,我也不願承認吧。她似乎是嫌垂下來的頭髮礙事,用手一撣,隨即在玄關前站定。
「哎~~?您又是怎~麼知道我家住哪兒的啊?啊,口誤口誤,是凜怎麼知道您家住哪兒的?」
「總之,戶川同學說她不想回來……所以,我就打算讓她在我家裏先住個一天。我來這兒,就是爲了向您打個招呼,以及來拿留宿用的東西」
「凜?她回來了嗎?」
唉,我都忍不住要仰天長嘆了,自己的人生怎就全是些見不得人的事了啊?
「我沒聯繫她,更何況她好像沒帶手機。不過,她直接來了我家」
「有啥事啊~?哦~對了,稍等我一會兒」
一般不會。不但「不會」,說不定還「不該」。
胡說八道。
我爬上樓梯,走進戶川同學的房間。悶在房裏的熱氣迎了上來,撫着我的脖頸,向我問好。我把包往桌上一放,並瞥了牀鋪一眼,這張牀和我結下了種種不解之緣。緊接着,我拾起被她隨手扔在牀頭的手機,放進包裏。充電器也要,其他的也要。隨後我把桌上物品統統撈起來往包裏塞。
「我是從戶川同學那兒問來住址的」
她若有所思,隨後長呼一口氣,湧出濃濃的酒臭味。她盯着我看的眼神,像見着了什麼惹她不爽的。而我反過來盯她的眼神,估計也是相同的形式,相同的色彩。
然而。
其實,我也不想讓自己變成一個討厭的人。我只想當一個能回應她期待的老師啊。若是能回應她的期待,哪怕因此導致我人性扭曲,我也認了。可這並不代表我會爲了私慾而去玷污人格。
「所以,老師您登門拜訪有何貴幹?話又說回來,您是怎~麼找到這兒的啊?」
她倚着那塊牌子,用力朝我揮了揮手。看着被留在大太陽底下的她,我頓時有點兒後悔,早知道就帶頂帽子或者遮陽傘了。在我眼裏,戶川凜是耀眼的,彷彿能和陽光融爲一體。所以還是撐把傘比較好,能把她和陽光區分開來。不對,這算是哪門子比喻啊,都把我自己給逗笑了。
「沒錯」
「您要讓她?住您家裏?爲什麼啊?」
我儘可能不說謊,以免出現前後矛盾。沒想到,居然連這個竅門也被我給琢磨出來了。
「我把她安置在我家了。因爲我聽說她和母親吵架了」
「您把她?還有,您爲~啥要和凜聯繫呀?」
「有人在嗎——」
「我去去就來,待這兒別走哦」
戶川媽媽往我身後看了看。可陽光透過毛玻璃門灑了進來,刺得她連忙遮住眼,遂又縮回了脖子。接着,她訕訕一笑。
沒想到她居然還記得我。
這還用問?當然是因爲她的母親太沒出息了啊。
說完,戶川媽媽又慢騰騰地踱回屋裏去了,退場方式和登場方式如出一轍。儘管不情不願,可我也只得杵在這兒等。過了會兒她又回來了,臉上溼嗒嗒的,神色清爽了不少。
眼前冒出一道人影,她東倒西歪,身上散發着刺鼻的氣味。是一股酒味。
我儘可能把來訪事由說得輕描淡寫。反正我只是來打聲招呼的,也沒指望能得到這位母親的許可。
「自我警告」
雖說我對這兒早就熟門熟路了,可還是得裝成頭一次來的樣子。於是我走進玄關,窺了窺走廊。
「啊~?」
我刻意把聲音拖得長一些,讓裏頭也能聽得見。緊接着,屋裏傳來響動,看來那人應該是醒着的。至於她的神志清不清醒,可就不好說了。又過了片刻,客廳那兒傳來推門聲,隨後又響起一串凌亂的腳步聲。
估計戶川同學跑出家門之後,這門就一直沒鎖吧。
「她好像是被我朋友帶過來的」
我感覺到裏頭有人,而且隔了老遠就能聞到一股味,這味道喚起了我不堪回首的往事。
眼角發燙,但積攢着的不是淚水,而是怒火。不過,這也正合我意。畢竟,要是換作平常的我來收拾她的外衣、內衣,很難保證不會產生邪念。如今的我,心無旁騖,機械式地收拾着……期間,要是真產生了一丁點兒那方面的苗頭,我就會轉去收拾課本、學習用品這類的,以此來發散掉那種念頭。課本、換洗衣服、手機。其他還需要的是,化妝用品,還有玩偶。牀邊上的小海豚、小海龜也是她心心念唸的東西。這些玩偶似乎有些年頭了,即便是被她精心呵護,邊邊角角也有了些去不掉的污漬。顯然,那種母親是不可能給她買的,所以應該是她自己買的,買來之後就一直放在這兒了吧。我不禁想象了一下這些玩偶對她來說究竟有何意義,結果越想越傷感。
「哦~」
她頭也沒梳,整張臉被散亂的長髮給遮了一半,僅露出一隻充血的眼,正死盯着我看。
隨後,我按了她家正門的門鈴,可屋裏遲遲沒有回應。這也正常,畢竟這門鈴是比較老的那種,沒法通過對講機之類的設備來應答。我等了又等,期間忍不住把手往門上一搭,這才發現原來門沒鎖。
「至少我會」
「我去洗了把臉,畢竟剛纔那副樣子不太好吧」
「誰呀?哎等一下,噢,是凜的老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