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特級治療師的邀約
《瞬間治癒卻被當成廢物踢出隊伍的天才治療師,改當無照治療師快樂過活》 · 菱川さかく · 8447 字
「……這就是我遇到的事情了。」
回到王立治療院之後,烏米恩向上司報告了她在弗拉姆溫泉鄉遇到的事情。
貝克還是跟往常一樣,也沒有整理隨便亂翹的頭髮,就這樣面帶微笑坐在辦公桌後面。因爲他頭髮亂翹的地方每次都一樣,有些人還會誤以爲他的髮型就是這樣。
「原來還發生了那種事啊?」
「我還看到不同種族的亞人玩在一起,又遇到緊抱着酒瓶不放的死靈,也算是得到了永生難忘的回憶……」
「哈哈,看來這趟旅行也算是有幫妳放鬆心情,真是太好了呢。」
貝克露出苦笑,往後靠在椅背上。
「不過,重點是那個能瞬間治癒重度燒燙傷的特級治療師……」
「貝克老師,我沒有騙你。」
「我不是在懷疑這件事,只是在想要是真的有那種人,我就不能放着不管了。」
「是啊……如果那人無照行醫的話,就是我們必須取締的對象了。」
「沒錯。而且如果有人擁有那麼強大的治療能力,國家也會想要將他納入管理之下。畢竟特級治療師在這個國家是隻有不到十個的寶貴資源。」
「對不起,結果那人在我一時不注意的時候走掉了。」
不過,她還是得到了一些情報。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那位精靈少女有說到男子的名字。
她還記得那人名叫傑諾斯。
雖然她調查過治療師登記名冊,卻找不到這個名字。
「傷腦筋……那也可能只是化名,我也不知道該從何查起。妳還記得他的長相嗎?」
「我還記得他有着一頭黑髮,但我們只是短暫碰面,所以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不過如果實際見到他了,我應該認得出來……」
烏米恩怯怯地這麼回答。貝克露出溫柔的表情這麼說:
領頭的索菲亞快步走了過來。
「沒辦法,那我就暫時低調一些,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難得有這個機會,我想要親自看看他長什麼樣子。因爲他是個擁有那種出色治療能力的人。」
不知道該說是缺乏緊張感,還是我行我素,反正這位老師就是這種人。
「你好像還發燒了。莉莉,先讓桑德躺下來。」
他當時在旅館裏治好了被火燙傷的老闆,但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當時旁邊好像還有一個戴着眼鏡的藍髮女人。
三位亞人女首領就站在門外,渾身散發出一股緊張感。
「你會不會想吐?有沒有拉肚子?」
傑諾斯懊惱地抱着頭。站在門口旁邊的凜佳突然舉起右手。
他們兩人在王立治療院裏密談後的隔天。
「怎麼了?妳們又要來這裏喫午飯了嗎?」
「妳剛纔不是還說要把人家抓去嚇唬一下嗎?」
「這樣好嗎?」
「嗯,我知道了。不過,你怎麼會突然改變主意?」
「我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了……」
「傑諾斯,在我的印象中,你平常總是在幫人療傷,原來你還會治病嗎?」
穿透身體的白光掃過桑德的肚子。
聽到這個問題後,貝克緩緩看向烏米恩。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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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桑德的表情就變得放鬆多了。
「醫生,現在可能不是悠哉喫飯的時候了。」
「索菲亞,那個到處打聽我的傢伙是什麼樣的人?」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對方好像連他的名字都知道了。
傑諾斯突然抬起頭來,他記得自己好像曾經見過那樣的女人。
「王立治療院……?」
「不過,其實如果可以一併用藥,就能得到更好的療效了。」
正當他們聊着這個話題,想着差不多該喫午飯時,大門突然猛然打開了。
「原……原來是這樣啊……」
聽說取締違法營業的治療院,也是他們的其中一項職務。
只有同時使用這兩樣武器,才能得到最好的治療效果。
「黑色外套……?」
「凜佳想到一個好主意了。反正現在好像只有一個人在找你,我們可以抓走那傢伙,然後稍微嚇嚇她,叫她以後別再踏進貧民區了。」
傑諾斯小聲呻吟,雙手抱胸想了一下。
「我想起來了,我昨天喫下的肉味道好像跟平時不太一樣……」
「真的假的?難道連我這個貧民區的無名治療師,也是他們要取締的對象嗎?」
「……知道了啦。」
「穿着黑色外套的特級治療師……」
藥物可以解決掉造成疾病的原因,而魔法可以提升身體本身的抵抗力。
然後還補上了這句話。
烏米恩准備離開房間,但又突然停下腳步。
桑德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坐在櫃檯的莉莉轉過身來。
「這個嘛……」
「我先幫你止痛,還會順便提升身體的恢復能力。雖然我還想要幫你打點滴,免得出現脫水症狀,但這一帶沒有乾淨的水,所以不能直接注射到血管裏面。等身體稍微好轉之後,你再努力用嘴巴喝水吧。」
「凜佳,醫生不喜歡那種做法,所以我勸妳還是算了吧。而且要是妳輕舉妄動,就等於是承認醫生真的在這裏了。」
雖然她本人很在意那位神祕的治療師,但既然上司都這麼說了,那她也沒辦法多說什麼。
「王都以前曾經被傳染病肆虐過。貧民區當時也死了很多人,但後來有人開發出特效藥,很多人都因此得救。我當時就覺得藥物真的很厲害了。」
「我記得那是王立治療院的制服。那女人正在打聽你的事情。」
「畢竟我也是個特級治療師。」
貝克換上平時那種笑容,對烏米恩這麼說:
傑諾斯輕輕嘆了口氣。
傑諾斯把手掌擺在桑德的肚子上,然後一道淡淡的光芒就從肚子擴散到全身了。
「戴着眼鏡的藍髮女人……?」
「總覺得身體舒服多了。我好像可以行動了。醫生,謝謝你。」
他冷汗直流,整張臉皺成一團。傑諾斯站了起來,把手擺在桑德的額頭上。
「醫生,我的肚子從早上就痛到現在……」
「凜佳覺得傑諾斯大人的治療魔法實在很難不引人矚目。」
「凜佳也是這麼想的。」
「……白色外套?」
「這樣啊……」
桑德點了點頭,然後就踩着變得輕快一些的步伐離開了。
「不過,說不定我們根本不需要太過擔心。我不認爲那些被傑諾斯照顧過的貧民區居民會亂說話,王立治療院應該也不會像派出魔像的『引路人』那樣,使出強硬的手段對付我們。只要我們繼續裝傻下去,對方遲早會放棄纔對。」
「……妳可千萬別這麼做喔。」
一直站在後面的蕾葳也開口了。
「那大概就是原因了吧,你這是食物中毒。」
「啊,該不會就是我們在弗拉姆溫泉鄉遇到的那個女人吧?」
「中……中毒?我會死掉嗎?」
「早上拉了很多。」
「……我改變主意了,我們還是認真把那個人找出來吧。」
「你身邊應該沒人出現同樣的症狀吧?」
「原來如此。」
「『診斷』。」
「是嗎?那你最好把能拉的東西都拉出來。」
「原來她是王立治療院的職員嗎?我當時又沒有向患者收錢,難道就不能網開一面嗎!」
在莉莉的幫助之下,桑德躺在病牀上。傑諾斯把手放到他的身體上方。
「傑諾斯,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好的。」
他緩緩起身下牀。
傑諾斯皺起眉頭。因爲王立治療院是哈瑟斯王國的治療師大本營,也是負責管轄國內所有治療院的機構。
「嗯……腸子附近好像發炎了。你是不是喫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傑諾斯納悶地歪着頭。索菲亞一臉嚴肅地繼續說了下去:
「可是,凜佳很擔心傑諾斯大人的安危……」
索菲亞的弟弟桑德來到開在廢墟街的治療院。
「沒那麼誇張,就只是喫壞肚子的意思。」
「是啊,不過也要看是什麼樣的病。如果是切掉病竈就能治好的病都好解決,但如果是那種會蔓延到全身的病,我就只能像剛纔那樣幫患者提升身體的恢復能力了。如果症狀不算嚴重,只要這樣就能讓患者自己好起來。」
「有個穿着白色外套的女人在貧民區四處亂晃。」
「不過,因爲我沒有執照,所以沒有能取得藥物的管道……」
傑諾斯背靠着椅子嘆了口氣。
「對,喫下那些肉的人就只有我。」
「根據我部下的報告,那傢伙是個戴着眼鏡的藍髮女人。她好像一直在貧民區裏四處打聽,問大家認不認識一個名叫傑諾斯的治療師。」
他只能買到黑市裏的各種可疑藥物。
「是啊,終於還是被發現了呢。」
傑諾斯驚訝地這麼說。三位亞人一本正經地看向彼此。
莉莉雙手交握,一臉不安地這麼說:
聽到索菲亞這麼勸告,讓凜佳的獸耳無力地垂了下去。
貝克微微皺眉,用手指扶着下巴陷入沉思。
「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雖然我們應該要去找出這個人,但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所以這次就算了吧。」
「啊,對了,我想起那人的一個外表特徵了,他還穿着一件黑色外套。」
「妳不是說他治好傷患就離開了嗎?他聽起來不像是個壞人,就算放着不管應該也沒有壞處。反倒是要是讓我不小心遇到他,我就非得取締他不可了。不過要是被上頭的人知道了,我應該會被教訓一頓吧。哈哈哈。」
「我……我知道了。」
「那就好。你可不要太過勉強自己喔。」
「老師,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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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王立治療院。
在一個厚重書本與實驗試管散落一地的房間裏,烏米恩正在向上司報告目前的情況。
「貝克老師,我還是找不到人。雖然我有按照你的指示,每天都去貧民區打聽消息,但每個人都堅稱沒有這號人物。」
「是喔?」
「我開始感到不安,不確定那種治療師是否真的存在了……」
烏米恩眉尾下垂,一副不太有自信的樣子。
「老師,爲什麼你只叫我去貧民區打聽消息?」
「因爲要是那人在城區裏違法營業,應該很快就會被人檢舉了。而且如果是那人讓貧民區被怪物襲擊時沒有出現傷患,我認爲他應該跟貧民區關係匪淺纔對。」
「可是,我看大家好像都不認識他的樣子。」
「那這個人可能真的不存在吧。」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
上司很乾脆地這麼回答,讓烏米恩不由得感到渾身無力。
「烏米恩,妳開始去貧民區打聽消息,已經過了多久?」
「我已經連續去十天了。」
「那妳差不多可以停止了。妳還有其他工作,我不能繼續勉強妳做這種事。」
「可是,我們都已經投入這麼多心力了,難道就不能向上稟報請求支援嗎?」
「很遺憾,這個情報沒有那麼可靠,沒辦法向上稟報。」
「也對……不過,我們這樣半途而廢真的好嗎?」
烏米恩狐疑地這麼問。貝克面帶微笑如此回答:
「沒問題,因爲我至少明白一個重要的事實了。」
烏米恩垂下肩膀。
傑諾斯身旁的桑德迅速拔出掛在腰上的短劍。
「他的肺很髒……尤其是兩側上方……」
「哈哈哈,我沒有那麼了不起啦。畢竟我的治療魔法爛到家了。」
「他是病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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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探頭進來。
「就是我們花了十天打聽消息,卻完全無法掌握到情報這個事實。」
「烏米恩,那是我們內部的事情,與他無關。」
「不可以!」
「哈哈,你的診斷能力還真是不錯。」
貝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從口袋裏拿出一包藥粉放進嘴裏。
「很高興認識你,廢墟街的無照治療師。我是來自王立治療院的特級治療師,名叫艾爾納魯多•貝克。」
「對了,無照治療師小弟。不管我怎麼看,這裏好像都不是有拿到營業許可證的治療院耶。」
躺在牀上的男子也朝着那位少女揮手。
「糟糕……雖然我已經讓這種病的症狀減輕了不少,但還是相當難受呢。」
「……」
「不,要是繼續放着他不管,說不定會讓傳染病散佈開來。你這個判斷很正確。現在先讓他躺在牀上吧。」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傑諾斯與烏米恩互相指着對方。
「你叫做傑諾斯對吧?那就麻煩你跟我到附近的治療院走一……」
說到這裏,貝克突然閉口不語。
「藥是我自己做的。」
烏米恩跟莉莉同時叫了出來。
傑諾斯對錶情痛苦的男子施展「診斷」魔法。
「不,其實我是聽說有個身穿黑色外套的特級治療師,纔會懷疑他可能是我的一個老朋友,但結果他不是那個人。然後,既然讓我發現這間違法營業的治療院,我就不能不加以取締了。」
「現在不是打招呼的時候吧!你竟然讓自己得到重病被送來這裏,還叫我偷偷跟在後面,這樣實在太亂來了!」
「這……這就是我想拜託他的原因,因爲外人有時候反而更容易行動。」
「正是如此。赤肺病、千日咳、紅毒……貝克老師曾經制造出許多種疾病的特效藥,就是這些功績讓他得到特級治療師的稱號。他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貝克一臉困擾地搔了搔臉頰。躲在他身後的烏米恩怯怯地舉起了手。
「天啊……!」
「可是……」
男子輕輕吐了口氣。傑諾斯向他小聲問道:
「既然整整打聽十天也沒能問出一點線索,就代表根本沒有這個人,不然就是衆人團結起來包庇他。如果答案是後者,就代表貧民區的居民對他相當信任。如果貧民區有人生了重病,一定會有人帶着患者去找他。」
後來又過了十天。
「天啊……!」
「呀啊……!」
「赤肺病?那是什麼啊?」
一位戴着眼鏡的藍髮少女衝進治療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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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微微一笑,伸出了右手。
她想起大家爲何會說這位老師是個怪人了。
屋裏的莉莉突然衝了出來,攤開雙手擋在傑諾斯前面。
現場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我看到他倒在路邊。因爲他吐了很多血,我就先把他帶來了……這樣有問題嗎?」
男子劇烈地咳個不停,嘴角還沾着血跡。
「其實也沒什麼。我想讓自己得到重病被人送來這裏,於是就服下了能引發類似赤肺病症狀的藥。雖然症狀看起來很嚴重,但這種藥很快就會被代謝掉,所以不會致死。爲了保險起見,我還服用瞭解毒劑,現在已經沒事了。」
「赤肺病的特效藥?難道你就是製作者嗎?」
貝克還來不及回答,大門就猛然打開了。
烏米恩緩緩放下手。
「莉莉,桑德,你們兩個快點退後!」
「醫生,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我一定會擋下他們,請你快逃吧!」
「可是……」
「……我明白了。」
傑諾斯再次施展「診斷」,同時皺起了眉頭。
「那個……貝克老師,我有個想法。我們要不要把『那件事』交給這位先生?」
「莉莉不會讓你們帶走傑諾斯的!因爲他是這裏所有人的希望!」
「傑諾斯,王立治療院的人是不是放棄找你了啊?」
「傑諾斯,怎麼了嗎?」
「我看你原本對無照治療師的事情不感興趣,卻突然說要認真找出這個人,讓我以爲你也是這麼打算的……」
「不過,在特效藥開發出來之後,赤肺病應該已經被消滅了。爲什麼現在又會出現?」
「烏米恩,妳來啦。」
「等等,難道是我搞錯了嗎?雖然症狀跟赤肺病很像,但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這句平靜的話語,正是出自眼前這位躺在牀上的患者口中。
他還扶着一位衣衫襤褸的憔悴男子。
「對,不過我比較特別。我其實不是很擅長治療魔法。」
「啊,你是當時那個治療師!你果然躲在這裏!」
貝克那雙眯眯眼又變得更細了。
衆人都驚訝得說不出話。男子輕輕咳了兩聲,緩緩挺起上半身。
「……對了,你是得了赤肺病嗎?我總覺得好像不太一樣,那到底是什麼病?」
「不會吧?這是赤肺病嗎?」
「因爲研究赤肺病的特效藥時需要用到,我纔會製作這種藥。」
莉莉趕緊退開。傑諾斯看着那位患者這麼說:
傑諾斯定睛注視着這位名叫貝克的男子。對方保持着溫和的表情,繼續說了下去:
「你說什麼?」
「我不是跟妳說過以前有一種傳染病害死了很多人嗎?這人的症狀很像是那種病。」
「你是在哪裏得到那種藥的?」
雖然赤肺病過去奪走了許多人命,但後來有人開發出特效藥,許多人也因此得救。
說到這裏,他的臉色突然變了。
「什麼……!」
「啊,妳是我在弗拉姆的旅館遇到的傢伙!」
「我現在知道你是王立治療院的人了,但你那種症狀又是怎麼回事?」
「可是如果我不這麼做……咳咳咳!」
「傷腦筋……看來這些居民都很仰慕你呢。」
「其實這是……」
「桑德,這不是你的錯。畢竟我也沒想到對方會用這種手段。還有,不準在治療院裏動粗。」
貝克猛咳了幾聲,而且還吐出大量鮮血。
貝克抓了抓那頭亂翹的頭髮,從牀上走了下來。
站在門口旁邊的烏米恩得意地挺起胸膛。
他先慢慢環視周圍,然後說出了這句話:
「希望如此。」
聽說那位戴着眼鏡的女人,最近這十天完全沒有出現在貧民區。雖然傑諾斯爲了儘量保持低調,最近只收重傷與急病的患者,但他還是希望對方可以就這樣放過自己。而就是在這個和平的下午,有個久違的客人來到治療院了。
「咦?什麼事實?」
治療院的櫃檯非常冷清,讓莉莉露出期待的眼神。
「唉……」
「你是王立治療院的特級治療師……?」
「貝克老師!」
「醫生,不好意思。我這裏有人病得很重。」
他的目光停留在傑諾斯掛在牆邊的黑色外套上。
「……那件外套是你的嗎?」
「是啊,不過那本來是我師父的東西。」
「你師父?他叫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是啊,因爲他從來沒說過自己的名字。」
「……」
貝克走到牆邊,拿起那件老舊的黑色外套。
他仔細觀察那件外套,背對着衆人開口說道:
「……好吧。烏米恩,我改變主意了。我們就把『那件事』交給他看看吧。」
「咦?貝克老師,你確定嗎?」
「那件事……?」
傑諾斯納悶地歪着頭。貝克回過頭去,面帶微笑地這麼說:
「傑諾斯老弟,我知道這樣有些突然,不過可以請你進入王立治療院嗎?」
「……什麼?」
這個突如其來的提議,讓治療室裏的氣氛瞬間凍結。
「呃……你剛纔是要我進入王立治療院嗎?」
傑諾斯忍不住這麼反問,貝克面帶笑容點了點頭。
「是啊,其實我們最近遇到了點問題。如果你願意,我想要藉助你的力量。」
貝克眯起眼睛。
「正是如此!雖然有很多人反對送藥給貧民區,但貝克老師主張如果要根絕傳染病,就應該把藥分給所有人,他甚至還爲此自掏腰包。」
「傑諾斯,你沒事吧!」
烏米恩露出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輕輕拉扯上司的袖子。
貧民區的三大巨頭挺身擋在前面,讓王立治療院的兩位治療師無法離開。
「也就是說,就只有會使用治療魔法,又不隸屬於王立治療院的人才能勝任嗎?」
「你們大家怎麼會過來這裏?」
「我只是基於科學理論,做出正確的行動罷了。」
「凜佳也這麼覺得。」
「我只是想要隨心所欲地低調過活。」
烏米恩輕輕拉扯貝克的袖子。
貝克抓了抓那頭亂翹的頭髮。傑諾斯繼續問了下去:
「來啊,如果你們有辦法帶走醫生,大家就來試試看吧。」
「哈哈哈,經常有人這麼說我。我還知道你這人肯定也不好應付。」
「傑諾斯!」
傑諾斯定睛注視着眼前這位特級治療師。
「凜佳不相信,因爲沒人能保證你們會遵守約定。」
貝克露出爽朗的笑容,再次伸出了右手。
聽到傑諾斯這麼問,索菲亞用拇指指向上方。
「那就讓我再次邀請你吧。無照治療師傑諾斯,歡迎你來到王立治療院。」
「這樣啊……妳們會這麼想也不是沒有道理。」
烏米恩得意地挺起胸膛這麼說。貝克一臉困惑地笑了出來。
貝克輕輕搔了搔臉頰。
「看來我必須稍微改變自己的態度了。很抱歉,我不該硬要把你帶走。不然我們來做個交易……不,如果讓我向你提出委託,不知道你是否願意接受?我願意跟你進行協商,也願意支付報酬。如果你覺得有必要,我也可以寫委託書給你。」
「不,我只是感到佩服。雖然我早就知道貧民區的居民都很信任他,但實際看到不同種族的人團結起來保護他,還是讓我非常佩服。我不確定以前是否曾經有治療師能辦到這種事。」
「就是這麼回事。因爲擁有治療師資格的人,全都被登記在王立治療院的名冊裏了,所以像你這樣的人才極爲罕見。」
「各位……!」
「結果還是變成交易了,你這傢伙還真是不好應付。」
「等等,貝克老師。爲什麼你看起來好像很開心啊!」
聽到索菲亞這麼說,那些包圍着貝克的亞人態度似乎就稍微放軟了。
「哼,我們這裏可不需要王立治療院的傢伙。」
「我也這麼認爲。政府機關的人不值得信任。」
「……關於這件事情,如果你願意來到王立治療院,我會找機會告訴你的。」
衆人看向窗外,發現一大羣亞人聚集在治療院外面。
「紅旗……?啊,我懂了。」
「好吧,我答應你。」
「……」
「而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你認識我師父對吧?」
「……」
「醫生,你確定嗎?」
「咦?妳們是這裏的客人嗎?大家好,我是王立治療院的人,名叫貝克。」
「因爲二樓升起了紅旗。我們就急忙聚集過來了。」
然後,他重新看向傑諾斯,深深地低下頭。
「別這麼說嘛。我正要向傑諾斯老弟提出交換條件,以便延後舉發他犯下的違法營業罪。我覺得這個交易對他來說不是壞事。」
「欸……原來政府中央也有這種人嗎?你當時確實幫了大忙。」
傑諾斯短暫陷入沉默,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用緩慢的動作點頭了。
看到三位亞人女首領後,莉莉大聲叫了出來。
「貝克老師,你看外面!」
「因爲傑諾斯大人有特別交代過,所以我們不會在治療院裏動手。」
貝克摸着自己的胸口,感慨地不斷點頭。
「貝……貝克老師,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這應該是人在二樓的卡蜜拉,出於好意做出的舉動。
「等到這次的事件解決了,我會幫你實現這個願望的。」
「再說,我還記得當初赤肺病流行的時候,政府中央有免費送藥給貧民區的居民,拯救了許多人的生命。那件事是你做的嗎?」
「這可真是令人爲難呢。呵呵……」
「雖然這件事好像很麻煩,讓我有些猶豫,不過我也是個治療師,還是會對王立治療院那種地方感興趣,而且我違法營業的事情已經被發現了,那現在就必須賣他們一個人情。還有,雖然這個男人是得了重病被送來這裏,但他應該也可以在慈善料理中下毒,讓別人得到重病纔對。而他並沒有這麼做,可見他不是一個壞人。」
莉莉與索菲亞都感到很驚訝。傑諾斯這麼告訴她們:
「哈哈哈,那是因爲我無論如何都想用自己的身體試藥,這是我的壞習慣。」
傑諾斯雙手抱胸小聲呢喃。
正當他終於要開口時,大門突然打開,好幾道聲音傳進屋裏。
「爲什麼你要拜託素昧平生的我幫忙?」
「原來如此……」
「因爲王立治療院內部也有各種問題,外人確實比較容易行動。而且如果不是能夠使用治療魔法的人,就無法執行這個任務。」
黃旗是發出警告,要大家別過來的意思。而紅旗則是發生緊急情況的意思。
「不過,只要你們敢踏出這裏一步,我們的手下可能就會擅自動手了。」
「醫生,你不需要理會那傢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