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才治療師開始無照行醫

「我今後到底該如何是好……」

被踢出隊伍之後，傑諾斯垂頭喪氣地走在破敗的街角。

黑夜的空氣帶着寒意，讓他忍不住拉緊外套的衣領。這件他在加入隊伍之前就很愛穿的外套，顏色漆黑地彷彿要融入黑夜之中。

「想要繼續冒險好像也很困難……」

因爲他並沒有正式的治療師執照，就算想要加入其他隊伍，也無法向冒險者公會提出申請招募同伴。

更何況，他纔剛被自己信任的同伴背叛，實在不是很想加入特定的隊伍。可是，自從離開貧民區之後，他一直過着當冒險者的生活，所以也沒有其他謀生之道。因爲對方做得很絕，讓他對原本的隊伍毫無留戀，接下來也不知何去何從。

他想要先填飽肚子再來煩惱，正打算找個地方喫飯。就在這時──

「混帳東西，你沒事射殺商品做什麼？我還要拿這傢伙去賣錢耶！」

「對……對不起，都是因爲這傢伙想要逃走，我纔會……」

從巷子裏傳來男人的怒吼聲，還有另一名男子道歉的聲音。

傑諾斯對此感到好奇，於是就走進那條狹窄的巷子。

他一邊避開地上的垃圾與死老鼠一邊前進，結果看到一道嬌小的身影趴倒在黑土上，旁邊還站着兩名長相兇惡的男子。

那個倒在地上的人穿着破爛骯髒的衣服，早就奄奄一息了。

從側臉看起來，那人還只是一位年幼的少女，耳朵的邊緣也比較尖。

看起來應該是精靈。

雖然那是住在北方的少數民族，但有時候也會來到王都。

「啐……這傢伙沒救了。我好不容易纔弄到這麼寶貴的精靈，你到底要怎麼賠我？」

「對不起……」

一支銀箭深深刺進少女背後。

「喂，你們該不會是用箭射了那孩子吧？」

「想法？」

「……是啊。」

「我覺得好像有點……困難……」

聽到傑諾斯這麼問，兩名男子轉頭瞪了過來。

「謝謝你……大哥哥，謝謝你救了我。」

少女垂着眼這麼回答，然後又怯怯地這麼說：

「哈哈哈，沒這麼離譜啦。妳那隻能算是小擦傷罷了。」

「傷口不見了！我還以爲自己死定了……」

莉莉搖了搖頭。

他當初會獨自學習治療魔法，是想要幫助那些在貧民區受苦的人，還有遇上了某位治療師。但他在亞斯頓的隊伍之中從來不曾聽到一聲謝謝，就只是任人壓榨，讓他早就忘記那種感情了。

「莉莉也要在治療院裏幫忙。因爲無照治療師聽起來就很帥。傑諾斯也很帥。」

「我早就喫飽了，喝水就夠了。」

「我剛纔幫妳治療的時候，妳不是有向我道謝嗎？其實我當時覺得很開心。」

「你是很有名的治療師嗎？」

她一臉納悶地看着那支掉在自己身旁的箭。傑諾斯這麼解釋：

少女眨了眨那雙大眼睛，緩緩挺起上半身。

「這湯真美味……！」

店裏沒有其他客人，從廚房裏跑出來的老闆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換句話說，她是一位四處流浪的孤兒，跟過去的傑諾斯差不多。一位罕見的精靈少女會過着四處流浪的生活，其中應該有着複雜的緣由，但傑諾斯並不打算深究。

「莉莉也想要幫忙。」

「不客氣。先不說這個了，剛纔那兩個男人是奴隸商人嗎？」

「真巧，那就跟莉莉一樣了呢。」

莉莉喝下熬煮的野兔肉湯，感動地叫了出來。

「妳叫什麼名字？」

「嗯，我想要開一間治療院。」

另一名男子從旁插嘴，從傑諾斯手裏搶過金幣，然後就這樣跑掉了。

仔細一看就能發現，他的左肩與手臂前端都變得又紅又腫，有些地方還燒焦碳化了。

「奇怪？不會痛了，血也不流了……爲什麼？」

「……咦？」

「不會。這種程度的小傷還有得救，妳不用擔心。」

不過，其實錢的問題總是會有辦法解決。

雖然他一直都很努力，但現在仔細想想，他才發現自己受到了相當過分的對待。

他已經很久不曾在幫人治療後聽到道謝的話語了。

雖然傑諾斯已經沒有可以失去的東西了，但他不想把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拖下水。

「我……會死嗎？」

目前最重要的問題是該怎麼安置這女孩。如果要把她交給城裏的教會照顧，就需要有人幫忙介紹，而出身貧民的傑諾斯沒有那種資格。雖然貧民區的孤兒院應該會收留她，但那裏其實早就變成人口販賣的溫牀。一位精靈少女在那裏會受到什麼樣的對待，傑諾斯光是想到就覺得憂鬱。

「可是……」

男子的臉孔因爲痛苦而扭曲，一邊喘氣一邊大聲求救。

「妳可以不要說那種會害人誤會的話嗎？」

「那個……你的錢……」

聽到這些話之後，莉莉筆直看着傑諾斯這麼說：

可是，莉莉完全沒有要退讓的意思。

「我叫做傑諾斯。」

「什麼？你是白癡嗎？這傢伙已經……」

「喂，你給我閉嘴。他都已經說要買下了，這樣有何不可？反正這傢伙都要死了，還不如拿去換錢。」

後來，傑諾斯帶着莉莉來到郊區的簡餐店。

因爲他沒有執照，所以無法正式申請開業。

也就是說，他只能當一個不合法的無照治療師。

可以拿來幫助別人反倒是件好事。

他經過刻苦訓練，練就出能夠瞬間發動治療魔法的能力，但亞斯頓等人完全不相信這件事。因爲只要隊友在戰鬥時受到一點傷害，他就會立刻幫忙治好，所以纔會沒人發現這件事。而且現在回想起來，他一直都是獨自睡覺與用餐，所以也沒機會告訴別人這件事。

傑諾斯看着她燦爛的笑容好一段時間，然後慢慢地開口說道：

「妳想太多了。我沒有治療師執照，治療魔法也是無師自通的。」

莉莉的眼睛亮了起來。

就在下一瞬間──

「因爲我是一位治療師。我已經幫妳拔出那支箭，還用治療魔法治好傷口了。」

＋＋＋

傑諾斯搔着頭髮這麼回答。莉莉握着湯匙微微一笑。

而莉莉讓他想起了那種感情。

少女眼神渙散，嘴巴不斷開闔。亮麗的金髮沾滿了泥土。

「那我就買下她吧。這些錢夠嗎？」

反正離隊補償金這種東西也沒必要看得太重。

少女變得面紅耳赤。傑諾斯站了起來，笑着對她這麼說。

「話說回來，妳還真是倒楣，竟然會被奴隸商人抓住。妳家在哪裏？我送妳回去。」

傑諾斯露出苦笑這麼說。

「其實……我纔剛被踢出隊伍，現在也無處可去。」

簡餐店的門發出巨響猛然打開，一名男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妳是說我付給那些傢伙的金幣嗎？那隻不過是一點小錢，妳不必放在心上。」

「咦？」

「我當時只是想要救妳，不是真的要買下妳。」

因爲他自己也無家可歸了。

「喂，妳沒事吧？」

正當他爲此煩惱時，莉莉突然開口了：

少女顯得很驚訝，還用那雙小手握住傑諾斯的手。

少女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背後。

「那個……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是啊。我是在昨天被他們抓到。雖然我趁機逃走，但還是被發現了，所以就……」

莉莉的肚子在這時發出聲響。

「無家可歸啊……那可真是教人頭痛。」

「……莉莉沒有家。」

「其實妳的傷已經痊癒了，妳應該可以正常說話纔對。」

「莉莉已經被你買下了。傑諾斯就是我的主人，所以我要跟在你身邊。」

傑諾斯看着少女變得蒼白的臉龐，拿出那枚亞斯頓給他當成離隊補償金的金幣。

「你是說真的嗎？太棒了！莉莉會努力服侍主人的！」

傑諾斯往趴倒在地的少女身旁跪下，把手擺在她背上。

「傑諾斯，你不喫嗎？」

沒有執照就經營治療院是違法的行爲。

「……」

「妳可以不要說那種會害人誤會的話嗎？」

「這樣啊……原來你根本就對我沒意思，買下我就只是爲了拋棄……」

因爲傑諾斯身爲貧民，所以沒有在冒險者公會正式登記爲隊伍的一員，也不被允許出現在公開場合。換句話說，誰也不知道有一位名叫傑諾斯的治療師。

也許是因爲終於放下心來，少女那雙大眼睛冒出了淚水。傑諾斯心裏也湧出一股暖意。

「莉莉，我們先去喫飯吧。」

「……莉莉。」

傑諾斯說謊了。其實是因爲他沒有錢。當他還待在隊伍中的時候，亞斯頓幾乎沒有給他酬勞，而那筆離隊補償金也拿去買下莉莉了。他拿出身上僅有的一些錢，才勉強點了這一碗湯。

「不……不好意思，拜託幫我拿水過來！」

莉莉臉頰上沾着洋蔥的碎片，微微歪着頭這麼問：

「不過，我現在有個想法。」

「嗚……」

「傑諾斯，你是在哪裏當治療師呢？」

先不管她到底是在哪裏學到那種說法，但是讓罕見的精靈少女獨自去流浪，也確實不是什麼好事。最後，傑諾斯決定暫時收留莉莉，直到幫她找到安全的容身之處爲止。

她把整張臉埋進冒着熱氣的盤子裏，大口吃着兔肉湯，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小狗。

「小擦傷？你好厲害……」

「不行嗎？這傢伙是我們飼養的奴隸，你這個外人沒資格說三道四。」

傑諾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的手怎麼了？」

「其實……我遇上了一點事情。不好意思，拜託給我水……」

男子的臉頰上長着鱗片，還有一條像是爬蟲類的綠色尾巴。

他是蜥蜴人，是被稱爲亞人的種族之一。

傑諾斯沒有用水，而是把手放在那名男子的手臂上。

「彈痕跟大範圍燒燙傷……這是魔法槍的傑作對吧？」

「是啊，我不小心被射中了。我知道這隻手臂沒救了，但還是想要設法止痛……拜託你給我水……」

「你太誇張了。雖然這不算是小擦傷，但這種程度的傷很快就能治好。」

「咦？你到底在說什麼？」

話雖如此，但這名男子似乎傷得很深。

如果要完全治好，還是應該詠唱咒語比較確實。

「《治療》。」

傑諾斯詠唱咒語後，一道白光立刻包覆住男子的手臂。

當光芒消失時，男子手上的燒傷也完全治好了。

男子驚訝得說不出話，但最後還是勉強擠出了這句話：

「你剛纔做了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

「傑諾斯是超級厲害的無照治療師喔。」

莉莉不知爲何露出得意的表情，用鼻子發出了笑聲。

「雖然還沒開業就是了。」

「嗚嗚嗚……！」

在這段全新的人生之中，傑諾斯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唉……這裏已經有人住了嗎？也是啦，畢竟這附近就只有這間房屋看起來最適合住人。」

傑諾斯被踢出隊伍，失去了一切。

「不過房租問題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傑諾斯，你真的要在這裏開業？」

就在下一瞬間，莉莉大聲慘叫。

她穿着用衣帶纏住腰際的深黑色奇裝異服。雖然容貌美麗，但眼睛裏充滿着無比深邃的黑暗。她的身體還微微透明，散發出一股不祥的氛圍，讓周圍瞬間被足以使人凍結的寒氣籠罩。

莉莉還是個孩子，但她已經可以使用魔法了。不愧是號稱擁有驚人魔力與魔法才華的精靈。

傑諾斯用手裏的硬幣付清飯錢後，笑着對精靈少女這麼說道：

「嗯，我是這麼打算的。」

「莉莉聽說只要碰上死靈就會沒命，而你竟然擊敗了上百隻？」

「對喔，我都忘記這件事了。」

因爲那名男子突然出現又急忙離開，讓傑諾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傑諾斯聳聳肩膀，朝向前方舉起雙手。

那是躲藏在這一帶廢墟街的鬼魂大軍。

那就是他今後再也不要看別人的臉色，只會隨心所欲地過活。

「原來這傢伙就是死靈嗎？我以前曾經擊敗過一百隻左右吧。」

傑諾斯開心地這麼說。莉莉一臉不安地抬頭仰望。

「傑諾斯，那是死靈！這裏有死靈！」

「那你爲什麼要在這種地方開業？」

「死靈？」

＋＋＋

這裏還有一股黴臭味搔弄着鼻腔。

當傑諾斯走出簡餐店時，一陣強烈的夜風從後面吹了過來，就像是要推着他前進一樣。

可是，他有了全新的邂逅，還找到開治療院這個目標，也拿到了些許報酬。

「《治療》。」

他差點就忘記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因爲這裏是廢墟街啊。」

「可是，我看這附近好像完全沒人……」

雖然現在還不算是深夜，但周圍已經聽不到人聲，只能聽到從遠方傳來的狗叫聲。

「莉莉覺得那樣很正常啊。」

在微弱的光芒映照之下，彷彿時間停止流逝般的腐朽光景出現在他們眼前。

「我之前還沒離開隊伍的時候，幾乎都是獨自露宿野外。光是有個地方可以遮風避雨，我就已經很感激了。這裏的柱子看起來很堅固，只要整理一下就能住人了。」

他知道不死族魔物的弱點是治療魔法。

魔物揚起嘴角飄到空中，準備襲擊他們兩人。

一股漆黑的力量從她身上湧出，朝向虛空射了出去。

「呀啊啊啊啊！」

樑柱發黑斑駁，地板爛掉了，旁邊樓梯的踏板也幾乎都損壞了。

莉莉眨了眨眼睛，發現死靈的手臂消失不見了。

「嗯……」

最後丟下這句話之後，男子就快步走出了。

可是，那些沾滿污垢的硬幣，確實被他握在手中。

「怎麼了？妳會怕嗎？」

莉莉驚訝得合不攏嘴。傑諾斯對着死靈這麼問道：

「這樣啊……」

「那我們進去裏面看看吧。」

莉莉怯怯地環視周圍。

因爲在被光芒照亮的房間深處，有一位黑髮女子。

「是啊，我總覺得好像會有鬼怪跑出來……」

「咦？這樣算是還不錯嗎？」

「不可原諒。妾身可是死靈王卡蜜拉。這還是頭一次有人類敢招惹我。過來吧，妾身的眷屬們。快來殺死這兩個愚蠢的人類。」

他要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還要收取相對應的代價。

「反正我早就失去一切了，繼續想不開也無濟於事。」

「呀啊啊啊啊！」

「是啊……」

「咦？」

他們兩人在路上邊走邊看，找到了一間外觀還算完好的房屋。

「莉莉，原來妳也會用魔法嗎？」

「莉莉以前曾經聽說過，這種死過很多人的地方，很容易會有魔物誕生。要是裏面有死靈的話，我們兩個就死定了……」

「傑諾斯，現在不是說那種話的時候吧……」

「傑諾斯，你快看那邊……」

「呀啊啊啊啊！」

畢竟亞斯頓幾乎不曾付給他報酬，那筆離隊補償金也用來買下莉莉了。雖然還有那名蜥蜴人男子突然付給他的錢，但傑諾斯是個貧民，根本無法簽訂合法的不動產契約。可是，如果是在這裏的話，就有很多房屋可以供他挑選。

「……」

「你在說什麼傻話？快點交出你的生命力……！」

「《發光》。」

傑諾斯朝向前方舉起右手，不慌不忙地這麼說：

「莉莉是有看到屋頂啦……這算是個優點嗎？」

「傷腦筋……其實我原本是想要和平借用這間屋子的……」

如果這麼做還能讓別人感到開心，那這樣的人生肯定不算太差。

莉莉露出不安的表情，緊緊抓住傑諾斯的袖子。

哈瑟斯王國的王都中央是王族居住的宮殿區，外圍是貴族宅邸林立的特區，更外圍是市民居住的城區，最外圍是廣大的貧民區。而這裏是位在城區與貧民區之間的地區，因爲過去曾經有流行病在此肆虐，所以纔會變成廢墟街。

說完，莉莉舉起了手，用微弱的光芒照亮周圍。

莉莉推開發出聲響的大門，怯怯地走進屋裏，但屋裏當然是一片漆黑。

「那是君臨不死族頂點的魔物。雖然外表跟人類很像，但死靈只要隨便一摸就能奪走對方的生命，還能支配鬼魂加以使喚。」

「好，那我們先去找房子吧。」

「不好意思，因爲這間屋子看起來最適合居住。我們不會打擾妳的，可以請妳讓我們借住一段時間嗎？」

「我記住你了。」

死靈的臉孔因爲憤怒而扭曲，朝向天上舉起重新再生的雙手。

「傑諾斯，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嗯，看起來還不錯。」

因爲亞斯頓以前有一次心情不好，把他獨自丟在地下迷宮最深處的時候，他曾經遇到許多這樣的魔物。

男子從口袋裏拿出好幾枚銀幣與銅幣，粗魯地塞到傑諾斯手上。

「因爲我沒有執照，當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在城鎮開業。」

「《治療》。」

鬼怪絕對不是人類憑空幻想出來的產物。雖然魔王在很久以前滅亡了，但其餘威至今依然持續對世界造成影響，讓鬼魂、喪屍與食屍鬼這類魔物得以誕生。

破敗的馬路兩旁有許多看似快要倒塌的房屋。

「是啊。不過我只會用簡單的魔法。」

「原來如此，你真聰明。」

「是啊，至少這裏還有屋頂！」

從牆壁破損的隙縫之中，不斷有許多藍白色的靈體鑽進屋裏。

「天啊，這間屋子……」

「是活人的味道了……快點讓妾身吸收生命力吧……」

「沒事……我只是在想，到餐廳喫飯就要付錢，那如果治療師在治療院裏幫別人治療，應該也可以收錢纔對。」

「傑諾斯，你也未免太樂觀了吧！」

「啊，抱歉。看到妳衝過來，我就忍不住反擊了。我沒有惡意。」

莉莉皺起眉頭。

離開簡餐店後，傑諾斯與莉莉在夜晚的街道上漫步。

「無照治療師傑諾斯……想不到竟然還有一個這麼厲害的治療師。這次真是太感謝你了。」

「《高級治療》。」

光圈在傑諾斯身旁飛舞，然後爆炸開來飛向四面八方。死靈召喚過來的鬼魂大軍發出微弱的慘叫聲，一瞬間就全被消滅了。那位名叫卡蜜拉的死靈一臉錯愕地叫了出來：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只是個沒有執照的治療師。真的很抱歉。妳只需要借我一間診療室，還有我們兩個的房間就行了。」

看到傑諾斯雙手合十這麼拜託，死靈很快就逐漸變小，穿過天花板躲進二樓了。

「那……那一樓就隨你使用了。不過二樓是妾身的房間，你們不準上來。」

「當然沒問題。謝謝妳。莉莉，我們找到住處了。」

「莉莉真不曉得現在該開心還是難過……」

就這樣，傑諾斯成功得到了一間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