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的火焰,刚毅的心意
《成为了学院枪术士》 · 탈기 · 3629 字
白昼将尽。
为迎接崭新的明天,整片大地都被黑暗笼罩,照亮世界的光芒也逐渐消退,隐没了踪迹。
与阿撒兹勒分别后的韩天星,在自己的房间里辗转难眠。
"明天……我能撑得住吗。"
虽然这样低声嘟囔着,意识却一片混沌。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经过思考后,将认定的正确道路付诸实践。
用手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己都感到有些害怕。
精神正无止境地高涨。
"......"
仿佛枪刃必须沾染更鲜艳的血色,仿佛使徒之血本就该存在于枪尖——我甚至看到了浸满鲜血的枪刃幻象。
这吐息中蕴含着近乎狂暴的高温。
身体滚烫得厉害,仅靠压抑冲动就已疲惫不堪的躯体里,开始盘旋着诡异的活力。
无声微笑时,竟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粗鲁地撩起刘海时,漏出一声短促的叹息。
『命运岔路』。
但唯独此刻,我觉得自己能与之抗衡。
出于个人原因,我将对她的感情全部摒弃,强行压制尤斯特亚对使徒的排斥感直面这一切。
支撑着那般强烈意志的正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空思绪的恍惚间,只有呼出又吸入的呼吸声持续着。
我缓缓平复呼吸,将心境彻底沉静下来。
并非相信我自己。
我心中仿佛持续燃烧着火焰。那是过于庞大、无法轻易熄灭的烈火,正不断向我耳语着诱惑。
但对我而言,这也不过是又一次试炼罢了。
仅仅因为和阿撒兹勒共度了两小时,内心就痛苦成这样。必须让自己放松下来,又怕控制不住情绪而躲在内室屏息静气——现在想来只觉得滑稽。
脱口而出的话语冷彻骨髓,连自己都感到陌生。明明是我的声音,却像出自他人之口。
完全只为了一个目标——
但我不能那么做。
而既然存在可能性,那么即便再渺茫也无所谓。
而我将这一切原原本本全盘接受。
"既然我不再压抑心中翻涌的杀意,全盘接纳这份憎恶..."
明明心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此刻却不再畏惧那火光。
理解了一件事,其他也会模糊地明白。就像我知晓自己的解放之力为何与尤斯特亚拥有的解放之力性质相同那样,我所怀有的技能也是如此。
真是可笑。
他为何会知道、如何看穿我的?这些缘由和过程根本不重要。
不是别人,正是尤斯特亚选择了我。唯有这一点,我确信无疑。
仿佛在赐予我全新的力量。
今天结束修炼时内心还畅快得很。明明坚信自己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就算成果不明显也充满斗志。
紧闭的双眼透过暗沉的视野什么也看不见,缓缓深呼吸让心情平静下来后,略微有了些效果。
赤红枪刃。与黑暗重叠后更诡异地刺激着我的神经。
必须由我——而非其他任何人——来直面并尝试。当尤斯特亚对抗原初使徒的记忆如杂念般清晰浮现时,我越发如此确信。
作为我力量起源的神枪尤斯特亚。我确实清晰地认知着他,并继承了他记忆与力量的碎片。
当重新认定阿撒兹勒是使徒而稳住心神的瞬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说
所以连我自己都感到有些害怕。
"……我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原本关于这个技能,我能联想到的最强烈概念莫过于『螺旋』。即便后来理解了更高维度的概念,螺旋终究是我力量的根基。
在这内室里,我已经反复攥紧又松开多少次了?即便手上使不出丝毫力气,也毫不在意。
不知时间流逝了多少分钟。
他看到了我能继承他的力量,抵达他曾到达境界的可能性。
而且超乎想象地强烈。
"……不行"
正因如此,我反而能通过尤斯特亚获得对『自我』的确信。
而是相信尤斯特亚曾拥有的绝对意志。
为迎接崭新的明天,整片大地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噬的恐惧,如今也荡然无存。
即使肉身崩溃,哪怕献祭灵魂换取更强大的力量,尤斯特亚也从未犹豫过。
"……是希望我杀死他吧。"
——庞大的可能性。
不知在对谁说话般喃喃自语着,用尽全力攥紧了拳头。
方才还充满憎恶与杀意的内心,此刻连带着涌动的力量全部释放。就像强行抹消侵入内心的消极杂念般,我开始放空心绪。
"德拉卡里斯。"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疯子的自言自语中,漏出仿佛癫狂的笑声。我必须设法控制体内翻腾的激烈情绪。
我深知自己无法企及他那强大的意志。不,至今我都认为这世上无人能触及他那种绝对的意志。
当重新认定阿撒兹勒是使徒而稳住心神的瞬间,那似乎成了我的契机。本就难以忍受与她共处的时光,现在变得更加煎熬。
既然我的力量以他为根基,自然也会受到他意志的影响。
忽然漏出了一声苦笑。
因为意识过于锐利,导致身体也变得异常敏感。
缓缓支起上半身时,灼热的吐息从齿间溢出。
看似像兴奋状态,却存在本质差异。全身感官如刀刃出鞘般锐利,说是紧张也不为过。唯一确定的是,我的意识清醒得可怕,根本没法入睡。
"……尤斯特亚。"
至少『今天』撑过来了。
双眼不禁湿润了。
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
明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该做的事和要想的事都堆积如山。偏偏此时此刻觉得如此艰难。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特亚对抗原初使徒的记忆如杂念般清晰浮现时,我越发如此确信。
早就预料到会很艰难。
『没关系。不成问题。』
而我所知的修罗概念,乃是渴求战争与战斗的存在。若真如此,这技能的含义便只有一个。
与阿撒兹勒相处越久,身体的排斥反应就越强烈。我硬扛着煎熬,总算熬过了今天。
献上自己的一切。肉体也好灵魂也罢,即便付出任何代价——他强烈渴望着杀死原初使徒。
支撑着那般强烈意志的正是憎恶。尤斯特亚的内心充斥着对使徒无休止的憎恨与怨念。
反正都是必须战胜、绝不屈服并持续面对的挑战。若想更多使用神枪尤斯特亚的力量,更彻底地与其融合,此刻起就无从逃避。
强行闭眼彻底遮蔽视野。
从卡莉那里获赠的赤红枪身静静矗立在内室一角。它正散发着淡淡光辉,仿佛在诱惑我握住它般低语。
不是受尤斯特亚力量与意志影响,而是经过思考后,将认定的正确道路付诸实践。
"尤斯特亚,我要按自己的方式来做。"
至今仍会无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那柄长枪。
『我肯定能做到』
『必须杀死她』
"是啊,今天算是……"
甚至连会被火焰吞噬的恐惧,如今也荡然无存。
缓缓用手捂住双眼。
今天除了在个人修炼中稍有寸进,大部分时间都和阿撒兹勒共度。除此之外,我的脑海一片空白。若要用一句话总结今天——
用手抹了把脸后,我缓缓点头。
过去的尤斯特亚想要什么,又为何留下这份力量——即便其他存在无法理解,我也明白。
因为在被封印的瞬间,在那近乎永恒的时光里,我曾无数次凝视着尤斯特亚。
我必须怀柔才行。
"既然正受到尤斯特亚力量的影响,我不可能战胜不了这一切。"
"我也不想啊。根本不想杀阿撒兹勒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既然如此,他必定在我身上看到了——
当回响起让我陷入苦恼的根源时,呆滞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仿佛已适应黑暗般,我的视线清晰贯穿了被黑暗缠绕的室内。
我的目光理所当然般锁定在长枪上。
咽下唾沫的同时悄悄握拳,又缓缓松开。
然后任由完全沸腾的心意思考着。
念出技能名的瞬间,我恍然大悟。为何技能名会冠以修罗二字——这个始终萦绕在心头的微妙疑问,此刻终于豁然开朗。
此刻充盈我内心的杀意与憎恶,想要将阿撒兹勒撕成碎片的施虐欲望,想必也是源于同样的缘由。
此刻我继承了这份力量,就是比什么都确凿的证据。
"哈啊……"
而那般强烈的意志会影响力量——仔细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修罗螺旋七式。"
我能否彻底控制自己呢——正专注于用身心去压制这种不确定性。
"是你选择了我啊。"
我如此相信。
……或许,这是件很简单的事。
纵然意识到浓重杀意正在侵蚀意志,我仍决定贯彻初衷。
然而这一切如同谎言般平息了。
仅仅继承了他力量的残片,我的内心就被侵蚀到这种地步。
咬着嘴唇拼命试图平息心中翻腾的火焰。在放空思绪的恍惚间,只有呼出又吸入的呼吸声持续着。
既然确信阿撒兹勒是使徒就必须杀死她。随着身体产生排斥反应,连内心都被侵蚀般,杀意喷涌而出。
但这并非全是好事。他那强大的意志仿佛寄宿在力量中,甚至企图侵蚀我的精神层面。
然而比螺旋概念更优先的前缀词,正是『修罗』。
我必须改变它。
我将涌上心头的杀意与对使徒的憎恶全盘接受。
就像我继承尤斯特亚的碎片后更了解他那样。相反地,我也因此更能确信自我的存在。
哈啊……哈啊……
明明正凝视着窗外的夜空,却感觉——
所以我甚至向阿撒兹勒坦白了一切,放下了自我。
然后任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少次了?即便手上使不出丝毫力气,也毫不在意。
那简直就像永不熄灭的烈火。面对原初使徒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他,所展现的意志比任何力量都要强大。
『影响实在太大了。』
所以在和阿撒兹勒分开后,我连晚饭都没吃,就这样在房间里调整呼吸。
"我也不想啊。根本不想杀阿撒兹勒。现在满脑子都是抓起长枪冲出房间的冲动……但这样不行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