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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者与盲眼圣女》 · papapa · 4029 字
邪气。
这种被视为亵渎神圣的诅咒,是大陆居民最为畏惧的诅咒之一。
这并非毫无缘由。
正是因为邪气的本质。
它的邪恶程度令人不寒而栗。
一旦遭受诅咒,倒十字形状的烙印便会刻在身上。
同时,身体会遭受难以言表的诸多不幸,灵魂也会堕落,连死后的安息都无法获得保证。
也就是说,在烙印刻下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被众神抛弃。
即便不是自己亲手刻下的,结果也是一样。
这邪恶符号本身所蕴含的力量足以抹去神明的祝福,作为这片土地上的造物,若有谁不畏惧这诅咒,那才是件怪事。
维拉的表情变得凝重。
眼前展现的景象,
那名被刻下烙印的士兵痛苦的挣扎,让他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他用低沉声音提出的问题,回答的人是诺伦。
「具体原因目前尚未查明。据说是值夜的士兵听到惨叫声赶过去时,发现这个人就这样躺在那里。」
士兵的状态十分严重。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白外翻,嘴角不断涌出白沫。
他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一直试图掐向自己的脖子,其他士兵正在阻止他的举动。
维拉的目光落在士兵的喉结处。
窃窃私语声中蕴藏着浓重的恐惧和不安。
「呜呃…!」
嗒-
维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表情因突如其来的安心感而变得恍惚,连忙收敛心神。
这是上天恩泽洗涤诅咒的场景。
嗒-
接着,整个空间陷入了寂静。
「能让一下吗?来的路上我已经了解了情况,让我试试看吧。」
在这种时刻,突然伸来了援助之手,就算是维拉这样的人,又怎能不为之动容呢?
维拉加大了神圣力的输出。
-怎么会⋯⋯为什么⋯⋯
『…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吗?』
随后跪在了地上。
而这个局面只有他一个人能够解决。
「呃啊,啊啊…」
「请忍耐。上天必不会抛弃你,所以请再坚持一下。」
集体蔓延的恐惧会直接导致士气崩溃。
就在维拉因为想不出任何办法而面露绝望之际。
他缓缓起身,为走近的蕾妮让出了位置。
一位被罗汉牵着手,小心翼翼迈步的女子,正是造成这片寂静的原因。
刺啦刺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回荡开来。
面对那令人失去现实感的容貌,若是不为之怔住,那才是怪事。
事态必将发展成一个极其棘手的局面。
这种感受对刚才还在独自苦恼的维拉来说,实在是难以抗拒。
蕾妮跟随着罗汉的引导走了过来。
咔嚓-
嗒-
第二个原因则是周围的氛围正在朝着绝对不该发展的方向恶化。
士兵的后颈冒出一缕烟雾。
她早已在营帐中散布了更为隐秘而具有威胁性的暗手,只是在等待时机。
他们心中再次涌起不安。
维拉咬紧了牙关。
『如果不尽快处理⋯⋯』
士兵急促地喘着气。
-我,我们也会遭殃的。灵魂在堕落!正在堕落啊!
『她是在谋划这个吗⋯!』
明知这会加重他的痛苦,却也不得不这样做。
「诸位请让一让。」
听着她优雅轻笑着说出的话,维拉突然感到莫名的安心。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无疑是一个奇迹般的瞬间。
一种奇异的可能性悄然弥漫开来。
冷汗开始从他额头渗出。
嗡——!
照这样下去,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情况不妙。』
眼前这名士兵的性命自然无法挽救,而且对神圣力的不信任感势必会将军心士气打入谷底。
维拉一边说着,一边用神圣力笼罩住自己和士兵的身体。
「呃啊,呜呜⋯.」
『这是反抗。』
必须抹去这个烙印,让他们对神圣力重拾信心。
嘈杂声中响起了手杖击地的声音。
议论声渐渐平息。
如果非要打个比方,那就像是烙印在发出尖啸一般。
即便加大了神圣力的释放,那印记却丝毫没有退却的迹象。
神经过度紧绷。
那位女子,蕾妮向维拉走去。
这是烙印即将消退的征兆。
不妨这么说,此刻英姿飒爽地出现的蕾妮,在维拉眼中简直堪比故事中的英雄。
随后传来了一个维拉极为熟悉的声音。
因为在这片土地上,治愈诅咒的唯一方法,就是将神圣力强行注入烙印中。
目睹这一幕的人们不约而同地想到。
-这可是使徒的神圣力啊⋯!那可是圣痕的神圣力啊⋯!
咚——
维拉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周围的声音。
深深地刻在他的喉结上。
原本制止着被打上烙印士兵的骑士们颤抖了一下,随即退了开来。
『该死⋯⋯』
-为什么,为什么消不掉?
这份不安互相交织缠绕,渐渐酝酿出比最初更为浓烈的恐惧。
这是更加深沉而系统性的,与偶然发生的异常截然不同的高级异常。
罗汉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一切都源于明确情报的缺失。
诺伦的话让维拉的思绪变得愈发复杂。
对此,蕾妮唤起了神圣力。
她浑身上下一片雪白,宛如身处另一个世界般的绝美身影。
第一个原因是无法确定邪祟是从何处侵入的。
「请让一让!」
恐惧是一种具有强烈传染性的情绪。
维拉一下子就明白了。
维拉跨坐在士兵身上,开始释放神圣力。
在场的人们并没有花太长时间就意识到了这个异变。
『…太可怕了。』
四周响起阵阵惊叹声,但维拉已无暇顾及。
「请冷静下来。这里有祝福的印记。」
-不好,太糟糕了⋯⋯
必须想办法。
然而,遗憾的是,他们的想法与事实相去甚远。
毫无缘由的安心感开始蔓延,一点点舒展了他紧绷的身体。
这绝不是普通的异常。
他的眼睛睁得几乎要裂开,眼角渗出血泪,沿着脸颊缓缓流下。
眼前的情况复杂得令人头疼。
一个宛如烙印般的倒十字。
「…拜托您了。」
那烙印比他预想的还要凶险,深深地嵌入士兵的喉结处。
璀璨耀眼的金色圣火在维拉的手臂上燃烧着,点亮了他手臂上的圣痕。
而且它的特性极其顽固,一旦刻入人心,就难以轻易抹去。
在场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声音的来源。
维拉咬紧牙关,挽起袖子走上前去。
这是肉体在承受超越极限的痛苦时发出的哀鸣。
「交给我吧。」
士兵发出了濒死般的呻吟。
维拉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思绪极度扩张。
在这片大陆上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的情况下,她一定是把在集体中蔓延的恐惧当作了武器。
阿蕾西亚并非是保持了沉默。
纯白的光芒带着与她相似的温暖逐渐扩散开来。
「来,慢慢深呼吸。」
蕾妮伸出了手。
从士兵的胸口,缓缓移向他的脖颈。
正掐着自己脖子的士兵,随着她的动作渐渐找回了呼吸的节奏。
「呜啊…呼…呼….」
颤抖的手慢慢摸索着,朝蕾妮的手伸去,最终抓住了它。
这是他的本能反应。
他明白,这就是能拯救他生命的唯一救命稻草。
「没关系,你做得很好。」
蕾妮微笑着说道,那名士兵缓缓点了点头。
虽然他看起来仍然痛苦不堪、摇摇欲坠,但这个动作确实表明他听懂了蕾妮的话。
蕾妮极其轻柔地运转着神圣力。
她慢慢地,将自己的神圣力覆盖在那股令人不安的诡异气息之上。
『这是一个抵抗性很强的烙印。如果强行驱除,只会让它变得更加狂暴。』
对维拉来说,或许只能不惜代价强行驱除,但幸运的是,她还有其他办法。
『必须使用权能。』
这是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烙印。
与其笨拙地试图剥离,不如直接将其抹除才是更好的选择。
蕾妮开始让神圣力更加浓郁地弥漫开来。
蕾妮一边将权能与神圣力交织,一边与士兵交谈,以防他在准备过程中失去意识。
啪,啪。
「我刚才看起来很像圣女吧?」
这是因为蕾妮用神圣力包裹着烙印,暂时切断了他与烙印的联系而产生的现象。
确实如此。
她打趣地笑着说道。
「⋯是的,您刚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位圣女。」
对蕾妮来说,要将神圣力与权能编织在一起,仍然需要一些准备。
「辛苦了。」
随后,掌声如同传染一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蕾妮转头看向维拉。
左手动了动。
这声音打破了此前压抑的寂静。
仿佛要驱散刚才的寂静一般,整个湖畔顿时响彻欢呼声。
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维拉表情变幻不定,最终单膝跪地。
这是目睹奇迹之人最正常不过的反应,也是抹去此前内心恐惧的最好方式。
在她身旁,维拉怀着激动的心情望着这样的蕾妮。
蕾妮微笑着继续说道。
紧接着是某人发出的惊叹声。
若再继续使用下去,恐怕会对灵魂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啊⋯.」
蕾妮感到胸口有些发闷,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蕾妮最后开口说道。
「我要开始了。士兵先生,醒来后一定要告诉我您的名字哦?」
维拉想到这里,紧紧握住了蕾妮的手。
蕾妮强忍着疲惫,对士兵说道。
随着温和细语的继续,士兵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
蕾妮,以及蕾妮所拥有的权能,是不允许「可能性」这个词存在的类型。
随即,蕾妮握紧了拳头。
士兵用右手轻轻叩击了蕾妮的手背。
「好了,来自雷梅奥提顿的士兵先生。您一定会平安回到家乡,继承父亲的田地。您会和那位小您三岁的未婚妻结婚,生三个孩子,对吧?我一定要好好祈祷,让这一切都能实现。」
蕾妮在众人的赞赏声中羞涩地微笑着。
将暂时的分离变成永恒的断绝。
那无疑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他抓住了蕾妮还搭在那名士兵后颈上的手。
蕾妮感受到这一变化,继续说道。
「那么,这位士兵先生,您是从哪里来的呢?因为您现在无法说话,所以我来说国家的名字,您用手势回答就好。如果是对的就用右手拍我的手背,如果是错的就用左手拍,明白了吗?」
此时的蕾妮,无论谁看都会说她展现出了一位圣女般英勇的姿态。
不知不觉间,士兵的呼吸已经完全平稳下来。
蕾妮腼腆地笑了。
『现在只要在这种状态下将烙印压碎就行了。』
权能的可能性已完全交织在一起。
曾经在他面前不过是个普通女子,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至此的蕾妮就在那里。
成功率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话音刚落,蕾妮探身向维拉靠近,轻声低语道。
正因如此,她的长篇闲聊一直持续到摸清了这名士兵的家乡、职业和人际关系才最终结束。
「好,现在让我们来猜猜城市吧。要不要先从首都开始?」
「好,这里是东部军队驻扎的营帐。既然帝国第三军团也驻扎在这里,那我先问这个吧。士兵先生是来自帝国的吗?」
「呜,哇啊啊啊!!!」
「猜错了呢。那么是切尔恩?如果不是的话,会是拜恩吗?啊…那就是来自霍尔登了吧。嗯,太好了,我猜对了。您知道吗?我也是霍尔登人呢。来自霍尔登南部的雷梅奥领地。」
维拉先是睁大了眼睛,随即不禁轻笑出声。
她的语气中满是调皮。
『⋯真是千钧一发啊。』
那略显迷离的声音中蕴含着某种情感。
惊叹声传出的方向响起了掌声。
伴随着一声微不足道的声响,某物碎裂消散在了空中。
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