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话. [外传:之后的话题] 心象领地 (27)
《成为了学院枪术士》 · 탈기 · 4244 字
自从我牵起她的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尽管卡莉特已经记不起我是谁了,却依然想把我留在身边。
准确地说……
“真的,你哪儿都不许去。必须待在我身边。”
那是一种孩子特有的依赖。
那一瞬间,韩天星略带惊讶地看向卡莉特。
看着年幼的卡莉特像撒娇般抱怨的样子,我不禁漏出一声轻笑。
“直说就好。”
我笑着回答的话语里,没有丝毫犹豫。
还能再次向前看。
卡莉特满脸不安地看着他。
韩天星在那一刻,用力喊了她的名字。
比之前任何一句“我会留在你身边”的承诺,都更深刻地触动了她。
听到韩天星的话,卡莉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而且在这段记忆中的卡莉特,应该也是将自己投射回了孩童时代吧,这倒也不奇怪。
现在,我觉得事情并非全然如此。
“真的,真的不会走吗?如果你也因为我而变得不幸、痛苦的话……
卡莉特不由自主地将这个名字反复念叨了好几遍。
然而,当她看见眼前的男孩时,那份恐惧便如谎言般消散了。
而且是个非常奇特的名字。
卡莉特看着我,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又在犹豫什么。
但卡莉特看见了。
然后变得消沉,仿佛自我封闭般愈发痛苦。
至少在卡莉特听来是如此。
并且,我认为自己或许能为之带来一丝慰藉。
卡莉特愣愣地望着他,更加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爸……不要疼……”
正如过去我曾将她从那诅咒的命运中拯救出来一般,我定能再次将她救出。
“可是……妈妈也好,爸爸也好,现在都不怎么来我身边了。”
“韩天星……”
有些时候,必须得坚定地告诉她。
而我也认为,面对这次使徒的侵蚀,眼前的现实便是最好的答案。
正因如此,我更加理解了。
韩天星将刚才被羽毛笔刺伤的手臂藏了藏,随即若无其事地伸了出来。
他的神情却泰然自若。
“韩天星,韩天星……”
“就算陪在你身边,我也不会受伤,更不会因此遭遇任何不幸。”
在那个没有任何人陪伴的记忆深处,我这个存在,此刻正守在她的身旁。
这话我已经说过不下几十遍了。
然而,他却一直守在我身旁。
它到底对卡莉特的精神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想要怎样摧毁她的内心,我无法确切知道。
我知道,有时候独自面对这一切会无比痛苦、一片漆黑。
“……嗯。”
“有我在就够了。”
那是毫无征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记得你了?”
可话一出口,她立刻就后悔了。
哗啦……!
她无法理解。
猛地一顿!
变小了的手,变短的胳膊和腿……我已记不清幼年时期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了。当我试图收束自身影响力,干涉使徒的侵蚀时,身体就变成了这样。
“这次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若连韩天星都要离她而去,那只会更加令人畏惧。
“……真的,不要紧吗?”
即使我在身边,她也害怕我随时会离开,总是不时地望向我;交握的手也时不时会用力,仿佛在确认我的存在。
比起名字,她莫名地问出了别的问题。
“卡莉特!”
‘年幼的卡莉特,大概就是度过了这样艰难的日子吧。’
眼前这个叫韩天星的孩子,与任何人都不同。
“啊,啊啊……不行,不行啊……!!”
“醒了吗?”
与其他人不同,没有丝毫的惧怕与恐惧。
“这个嘛,只是情况有点特殊。对,是特殊情况。这不是你的错。”
这不仅仅是为我而设的时间,我得以一一回望他们曾是怎样的人,我们如何走近,又缔结了何等深厚的缘分。
我轻轻摩挲着与卡莉特交握的手,缓缓继续说道。
“放心,我不走。”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脸不安地看着他。
或许在我未曾察觉之时,卡莉特又再次遭受了使徒的威胁,想到这里,我不禁庆幸自己能够身处此地。
卡莉特一边内心纠结,一边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因为看到了她身上的变化吧。
就在那一瞬,不远处掉落的一支羽毛笔,突然如利箭般袭来。
卡莉特带着哭腔的、脆弱的声音,再次缓缓回响在我的耳畔。
一个我并不认识的男孩。
“不是因为你才不幸和痛苦的。所以,千万别觉得是自己的错。”
卡莉特一睁开眼,便急切地将目光投向身旁。
泪痕,疲惫的脸庞,那本不该由孩子承受的心灵煎熬。
“那个,请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为什么会不记得这个孩子呢?’
还能重新站起来。
就这么定了,伤口竟如同谎言般愈合了少许。
但是,重要的是,现在她并非必须独自一人去承担所有。
“……可是,但是。大家都躲着我,说我身边危险。”
但我所见到的卡莉特,已然伤痕累累。
听到那锐利的声响,卡莉特呆滞地转过了头。
而现在……
“……哎?”
看着他手臂上插着的羽毛笔,她还是坐立不安。
若是眼前的这个孩子,便能相信。若是他的话,就不会离开自己。她确信着这一点。
卡莉特愣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非常奇特的名字。
并非我渴望他们来到皇城寻我,而是我为了亲自与他们相见,主动踏出了皇城。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那么,至少需要时间来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我至今仍没鼓起勇气问他的名字。
因此,我和她所在的这个空间,让我感到更加奇妙。
眼前这个男孩,有着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的、神秘莫测的容貌。而最令人惊异的是,他如此自然地说出了“你是珍贵的人”这句话。
“就算你不记得我,你依然是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所以我才会守在你身边。没有其他理由了。”
然而,他话语的内容,却比任何事物都更猛烈地撞进了卡莉特的心里。
“不是还有我在嘛。”
卡莉特脸色扭曲,急切地摇着头。
整齐的黑发下,是一张英俊的脸庞。
卡莉特一时尴尬地看着他笑了笑,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般问道。
卡莉特突然沉默下来,靠在我的肩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我这才意识到,她又因疲惫而睡着了。
“起初我以为离开皇城是一场治愈内心的旅程,但是……”
仿佛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纠结,他就这样回答了。
韩天星噗嗤一笑,在她身旁重新坐了下来。
动不动就感到不安,动不动就嚎啕大哭。
“嗯、嗯。”
说实话,我也下定了决心。
“……你没事吧?”
即便此刻,她心中仍萦绕着这样的疑问。
“韩天星。我叫韩天星。”
想起那个一直追随自己的仆从,突然遭遇重大事故的瞬间;想起那个对自己百般照拂的仆从,手臂被坠落的花盆砸断的瞬间。
为了不让她把降临到自己身上的不幸,归咎于自身。
正因如此,这段旅程才显得格外有意义。
‘他究竟是谁呢?’
可这个男孩,却毫不犹豫地告诉我他会留下,并且真的在守护着这句话。
我如此坚定地告诉自己。
总觉得,一旦问出口,他就会像幻影般消失似的。
她又想起了。
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的时间流逝与外界完全割裂。
望着卡莉特,我觉得这一刻蕴含着最为重大的意义。
但我为什么记不起来呢。
但每次她这样,我的回答总是一成不变。
“啊,啊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时注视着因疲惫而沉睡的她的脸庞。
无尽的恐惧仿佛要将她的心吞噬,而倘若连韩天星都要离她而去,那只会更加令人畏惧。
“你……为什么留在我身边?大家……都巴不得离我远远的。”
可却又莫名地熟悉,仿佛不是初次听到,而是早已念过、呼唤过无数次。
我轻抚着卡莉特的肩膀,同时注视着因疲惫而沉睡的她的脸庞。
若我的直觉无误,那使徒很快便会开始显露其危险的动向了。
所有的一切都沉重地交织在一起。
那么,我也只能继续不断地说下去。
我茫然地喃喃自语,同时看向自己的手。
“这次,我一定能守护住你。”
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自称韩天星的孩子为何突然挥出了手臂。
‘最重要的是,心不要被折断。’
尽管如此,卡莉特的不安却迟迟无法消散。
笑着说话的男孩,身上带着一种奇妙的气质。
大概和年幼的卡莉特年龄相仿吧。
这一切交织,形成了极其奇妙的心象领域。
这一刻的卡莉特,似乎因我的话而松了口气。
尤其是在精神崩溃的时候,人更容易沉溺于过去。
韩天星依然语气轻松地问道。
就连爸爸妈妈都害怕待在我身边……
“怎、怎么办……血、血流出来了。”
使徒的侵蚀仍在继续。
连韩天星也仿佛大吃一惊,重新看向了她。
最神奇的是,我明明从未见过这个男孩,可只要待在他身边,就会感到无比的安心。
然而,卡莉特既不能立刻接受,也无法理解我的这番话。
然而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想起那个对自己百般照拂的仆从,手臂被坠落的花盆砸断的瞬间。
即便如此,我并不感到害怕。
“那是他们不了解才这么说的。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又一次,因为她,有人受伤了。不幸即将降临。而这次的目标,就是韩天星。
陌生的名字。
这样令人感激的孩子,我究竟为什么会……
就在那一刻,卡莉特的身形突然迸发出灿烂的光芒,开始将她全身包裹。
“因为你对我而言,是很珍贵的人啊。”
“很快就会好的。这种小伤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真是个小孩子啊。’
与那些许久未见的亲近之人共度时光,让我更加理解了他们。
韩天星手臂上深深插着的那支羽毛笔,以及从笔身上不断淌落的、鲜明刺目的血沫。
但是,这很反常。
要是他说出离开的理由,我该怎么回答呢。
太奇怪了。
而中心处,存在着卡莉特,以及试图吞噬卡莉特内心的使徒。
“……!”
那男孩会不会只是一场梦?抑或只是我幻想出的幻影?
于是,她不由自主地选择了相信。
卡莉特不由自主地出神地望着他,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
那是毫无征兆的偷袭,快得任何人都来不及反应。
尽管深陷使徒的侵蚀之中,但在她此刻经历的潜意识记忆里,我却得以窥见她那些我未曾知晓的过去与伤痕。
即便心曾有过一次动摇,也不意味着内心会完全崩溃。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我、我……不记得你了?”
‘当然,阻止使徒的侵蚀才是当务之急。’
“一点也不疼。而且,只是我稍微大意了而已。”
而对我来说,此刻或许也是一个契机。
是因为觉得连家人都抛弃了自己,才产生的求生本能吗?还是别的什么?我说不准。
‘笨蛋。’
因为过去的我自己,也曾有过那样的经历。
他微微一笑,卡莉特却更加怔住了。
“要亲眼确认一下吗?”
紧接着,他轻轻将自己的名字,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念了出来。
正因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扭曲,急切地摇着头。
为什么在学院初遇时,她会那样拼命地怀疑自己,怀疑我,无法信任周围的一切。
“卡莉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