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之后的故事 对战的终结 (15)
《成为了学院枪术士》 · 탈기 · 3690 字
是枪先动了。
向前突进的瞬间,我这样感觉。
仿佛不是我在握枪挥舞,而是枪尖先于我,从我指尖探路前行。
随着一声尖锐的金属碰撞,安娜斯塔西娅的剑身精准地向上格开了枪尖。
借着这股反震力旋身,再次挺枪刺出的同时,脑海里竟没有一丝迷惑。
那里站着格蕾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斯塔西娅的剑身精准地向上格开了枪尖。
剩下的,唯有——
“沙沙——!”
一边前进,一边格挡反击。
‘真神奇……’
“那是因为……这是对练啊。”
胜负就此分晓。
“非天水月。”
最终,不再是冰晶碎片与冰楔的形态,安娜斯塔西娅的真剑以斜线之势朝我斩来。
“所以,我确实感觉到你在控制力量。既然你没能全力以赴,那我也觉得自己应该配合你。”
‘没有破绽。’
庞然的冰霜楔子组成华彩,虚空中凝结的锐利寒霜都仿佛瞄准了我,向我涌来——而就在这间隙,我旋身而出。
随即我压低腰身,将枪尖朝下。
修罗螺旋七式·第五式。
她向我提出对练的意义。
在忘记与她对战这一原始目标的此刻,比什么都先一步产生反应的,是我的枪。
却并非脑海里浮现出任何技能。
不同于最初几次格挡,自那之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一柄被轻描淡写化解的冰斧,竟如同谎言般转向,瞬间砸碎了另一柄冲锋而来的冰锤,二者相互抵消。
伴随一声茫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里浮现出任何技能。
而我,也随之柔韧地收回长枪,同时绝不停止攻势。
“咻咻咻咻咻——!!”
能感受到握住长枪的触感,
我试图同样以「非天水月」的常理将其卸开并反击,但她的剑却纹丝未动,既未摇晃,也未扭转。
然而,异变发生了。
它像脱缰的野马般妄自奔突,企图蕴藏起锐利的气势。
以及此刻她温柔地抱着我,说我总算有点我的样子——这句话中的真意。
那是一种类似无我的状态。
枪尖与剑身相接的瞬间,我突然感到一阵违和感。
仿佛将一切托付给长枪一般地动作时,我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险。
手中这杆长枪。
就算对练时没使出全力,但胜利终究是胜利。
“……!”
毕竟接触的那一刻,沿着枪刃蔓延过来的寒气,我根本控制不住。
反倒是第四式·修罗非天更适合先攻。
她顺势收剑,我则一边慢慢抖落制服上凝结的冰霜,一边将目光落在她握枪的手上。
那个我曾对这一切都耿耿于怀的自己,现在想来,简直蠢得可笑。
“呼……”
‘没问题。’
可能会有危险。
“咔嚓——!”
那一瞬,我看到安娜斯塔西娅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
沙沙沙……!
“咔嚓咔嚓嚓——!”
“这个啊,从对战开始的时候就在了。”
我觉得荒唐极了,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这个意义上,安娜斯塔西娅仿佛特意配合我一般,用这个名为‘冰天’的技能完全压制着我。
而且那并非对我而言,而是与我进行对练的安娜斯塔西娅可能会陷入危险——这样的自觉。
枪刃在虚空中划出无数轨迹,抹去了楔击的残影。犹如形成领域般,那是魔力四散的残像,而在此之间,我的手愈发轻盈。
“……你是说,轻松赢了我之后,就这么说吗?”
“与其说是新学,不如说是没有展示的机会。”
瞬间我倒吸一口凉气,想要立刻挡开她的剑、拉开距离,但安娜斯塔西娅却灵巧地扭转剑身,如同勾住我的枪尖一般,将其拽了过去。
“做得好。”
之后,便是纯粹感官与本能的领域了。
口中念着这个名号,全身泛起细微的战栗。没想到连我自己都有念出这招名字的一天。
她轻轻笑了笑,顺势将我拥入怀中。
“格蕾西亚什么时候开始在这修炼场的?”
轰隆轰隆!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次参与对战时那种感觉。
过去,我也曾与安娜斯塔西娅对练,并在其中锤炼自己——那是段充满嫉妒的时期。
是有意识的行动,
每一片都像是冰晶碎片,又形成楔子般的形态。最令人惊奇的是,它们呈现出剑、巨斧、长枪、锤子等兵器的形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被卸开的冰剑撞断了枪尖;斜向挡开的冰霜巨剑则一瞬间扫平了奔袭而来的冰楔。
交错的话语非常短暂。
只是,在缓缓停下的枪刃之上,雪白的寒霜后知后觉地碎裂般落下。
“我不认为自己赢得轻松,恰恰相反。”
脚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咻咻咻——!!”
一枪刺穿蜂拥而至的寒冰枪尖,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我承受得住。
瞬间斩落左右两侧袭向下盘的剑刃,随即向上挑击,将上方劈来的冰霜巨剑直接轰碎。
“冰轮……!”
随着安娜斯塔西娅急促的呼吸声,视野在瞬息之间染上一片雪白的冰霜。
却感受不到挥舞长枪的感觉。
那里站着格蕾西亚,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也许你自己没意识到,但你的本能已经察觉到了。你很清楚自己正处于相当危险的状态,所以才会来找我。”
非天水月与其说是先攻,不如说更接近一种格挡反击的技巧。
脚掌蹬地的触感无比清晰。
安娜斯塔西娅重新握紧长剑,一双明眸冷冷地注视着我。就连她的声音也透着寒意,唤醒了有些恍惚的我。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握枪的手,
“我要开始了。”
握枪的手彻底失去知觉,而雪白的剑刃则惊险地停在我脖颈前方。
漫天飞舞的——彼此截然相反的魔力,与各自武器上升腾的火花,交织着,不断点染我的视野。
「……!」
但那时与我此刻的处境,已然截然不同。
就在我确信的瞬间,握枪的手中灌注了力量。
划破大气的枪刃,笔直地向前突进,仿佛要劈开一切。
如果是她,完全能接下我的长枪还有余裕。
‘……是用寒气扭曲了感官吗?’
身体向前突进,而枪尖,则比身体快了半拍,率先劈开道路。
所有的一切,都逐一远去。
「真是了不起。」
“刷——嚓嚓嚓——!”
谁在注视我?
「我已经不再屈居她之下了。」
就在生出这种感觉的瞬间,我的脚先动了。
我在想什么?
握枪的手逐渐变得轻盈,直到最后,明明还握着枪,我却不知不觉把“对战”这回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从她朝我指来的剑上,无数冰霜残影开始在虚空中交织。
在微弱的吐息声中,长枪的半径之内没有任何冰楔或寒霜存在。
在我的记忆中,并没有‘冰天’这个技能。因为在过去与最后一批九使徒中的尤希莉亚决战时,她也不曾展示过。
“而且你在对练中途也恢复意识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才觉得你总算有点你的样子了。”
我后知后觉地将目光转向空间的一侧。
我的视线被金色光芒吞噬,注视着那剧烈波动的枪刃,然后望向安娜斯塔西娅。
我没想到她连我内心的变化都能察觉,多少有些惊讶。
“…….”
“真是卓越的技能。”
“冰天。”
她似乎很开心这个事实,把我抱得更紧了。
那漫天的武装,如同遮天蔽日般,一齐朝我奔涌袭来。
听到她在耳畔的低语,我不由得侧耳倾听。
那一瞬,我感觉此刻恰似在重演过去的某个瞬间。
“莫非你使用‘冰天’,也是出于这个理由吗?用‘非天水月’就能看穿的那种招式……”
咔咔咔咔锵!
我轻轻地点着头,无端感到一阵新奇。
我一时间语塞,眨了眨眼睛。
对,这才是关键所在。
就这样,在我后知后觉抱住她的时候。
与此同时,「非天水月」的真正威力,从中途起便显著显露了出来。
在接连响起的轰鸣声中,我的脚步未曾停歇哪怕一瞬。
握枪的手,
实际上,我握持长枪的手早已开始行动。
“……。”
“……是新学的技能吗?”
轻便的着装之间,那泰然自若的眼神让我瞬间僵住。
她缓缓摇了摇头。但她的脸上依然挂着冰冷的笑意,牢牢抓住了我的视线。
到底谁才是那个厉害的人啊?明明是你故意配合我的招式,最后又用正面交锋的方式决出胜负。
本想用力抱住安娜斯塔西娅的我,不由自主地收回了手。
脑海里一片空灵,清醒得不可思议。
安娜斯塔西娅每一刻都在强力格开我的枪尖,想要逼我露出巨大破绽。
我轻轻地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没有破绽。’
听到我的话,她轻笑了一声。这让我瞬间更加混乱了。
凝结在枪刃上的魔力并不如何猛烈。
“安娜斯塔西娅……?”
可我却下意识地预感到了。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打算把我从她怀里松开。
无数次的碰撞中,那种感觉仿佛正在复苏……
伴随一声茫然的叹息,刹那间我全身力量尽失。
“请便。”
“我并没有确信自己能看穿。毕竟在亲眼见到之前,我并不认为所有招式都能破解。”
在这个意义上,安娜斯塔西娅仿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里浮现出任何技能。
‘可能会很危险。’
那里传来一股不祥的流势,仿佛感官被凭空扭曲。
“安娜斯塔西娅。”
她温柔的低语在我耳边格外清晰。
哪怕已经交锋无数次,握枪的手也一刻不曾停歇。
虽说我足够警惕她的魔力,但恐怕直接与剑身接触,就是我的败笔所在。
就像当初第一次参与对战时那种感觉。
我已完成所有准备,蠕动着嘴唇。
“现在我有话要说了。首先,我并非认为你说来找我是谎言。但我觉得,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在无数爆裂的冰之武装中,我所握持的枪尖丝毫未损锐气。反而每碰撞一次,我的魔力便愈发猛烈地包裹住枪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