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战线] - 神枪尤斯特亚的显现 (164)
《成为了学院枪术士》 · 탈기 · 3275 字
紧握拳头时,正如尤斯特亚所言,我手中浮现出一杆长枪。
而且还是我最熟悉的佩特利亚斯之枪。
当我闭眼又睁开的瞬间,映入视网膜的世界已浸染成金色。握在手中的长枪也不例外。
握着突然变得鲜艳夺目的金色长枪,我的手在颤抖。
不,是近乎暴烈的抗拒感充满了我的内心,拒绝着握枪的动作。
——若无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那就让我用更强的意志连侵蚀也一并克服。"
"说这些绝非低估你。相反,你达成的成长速度连过去的我都望尘莫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无法理解。
"……所以,我必须杀死您吗。"
正因如此才更加鲜明地意识到:
"这是对抗侵蚀最简单、也最可靠的方法。不会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这次要拯救的并非帝国,而是『我』。
即便明白他的话就是真理,我也无法对他举起长枪。
那些记忆大半都意味着某个瞬间——
这便是此刻我所知晓的唯一真相。
尤斯特亚以长枪相向的方式,讽刺地试图拯救我。
至今眼前仍会闪回那些画面。
再次痛感自身的不足。
竟让我亲手杀死他。
这般奉献精神远超我的想象。
"判断我无法抗衡,便留下意志等待时机赴死。"
直到漫长时光流逝,在将力量托付给我的同时,才终于迎来死亡。
……可即使明白这点,依然艰难。
既然已是逝者,就算我能看见他的意志,也不能算活着。
他说得对。
咬着嘴唇艰难挤出话语:
唯有我能理解他那旁人无法体会的艰辛人生。
仅凭我自身的意志,绝无可能战胜他的侵蚀。
此刻的内心如此叫嚣着。
他熠熠生辉地说着,逐渐放低枪尖对准我。
而这份异常令我感到窒息。
这世上无人能懂尤斯特亚的人生。古籍记载的相关话题与他真实人生定然截然不同。
终究,我还是不够成熟。
……我无法理解。
将枪尖没入血海表面,我左右摇头。莫说战意,连与他兵刃相接的心思都丝毫提不起。
嗤笑出声的他枪身显现巨大螺旋,周围血海开始剧烈翻涌。
"正因在你眼中如此,你才更需要战胜我。这是唯一能摆脱侵蚀的方法。"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无法理解。
"说这些绝非低估你。相反,你达成的成长速度连过去的我都望尘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了我的期待。但你要承受的侵蚀,以如今境界仍无法接纳。你的自我会崩溃,心灵也将崩塌。"
已死之人遗留的这份意志,我不想亲手再度扼杀。
他早已知晓——从远古时代就知道——我会在理解他心意的瞬间做出抉择。
"不,你承受不住我的侵蚀。"
"如果你杀不死我,就永远无法从这意识边界中醒来。"
即使修炼时也始终全力以赴,我必须与比我更强的对手战斗。每一刻都需要焚尽内心的局面不断延续。
"韩天星。事先声明,你在这个空间绝对无法死亡。因为作为空间主人的我不会允许。"
缠绕枪刃的庞然风暴气流,不知何时已傲然沉寂,仅包裹着枪尖。
此刻他鲜活的意志就站在我面前,而我却连其中的逻辑都无法理解。
说着这些的他却泰然自若。
"……如果我不杀死您,现实世界就会遭受更严重的侵蚀对吧。"
若我能给他更多信任,若我的内心更为坚定。
无论我如何回想其他记忆,他的人生始终浸染着痛苦。
巨大螺旋的气流完全与枪刃融为一体,形成高速旋转。
正试图再度献出生命。
"修罗螺旋枪……"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或许正面对抗着我能触及的最强存在,我的内心却无法振作。
明明同样在释放力量,他展现的螺旋层级却截然不同。
但知晓这一切的我,终究无法向他刺出长枪。
滋啦!沙啊——!!
眼前之人绝非单纯意志的残留,
于是我继续追问。
"死在我的手中。"
这个空间绝不可能是现实才对。
我转过头重新望向他。
"说这些绝非低估你。相反,你达成的成长速度连过去的我都望尘莫及。现在的你甚至超越了我的期待。但你要承受的侵蚀,以如今境界仍无法接纳。你的自我会崩溃,心灵也将崩塌。"
难道真的必须彼此兵刃相向吗?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吗?
本不必以他的死亡为前提进行对话。
"痛苦?你觉得现在的我还会惧怕痛苦吗?"
其中蕴含的唯一理由是:
又一次通过自我牺牲。
连痛楚都如此鲜明。
"我会战胜侵蚀。"
那些记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站在我面前的您,分明就是活生生的存在啊!"
他甚至能驾驭我技能的力量。
那是我失去意识前展开的修罗七连中『一莲』的招式。
刹那间,他猛踏地面。
见此情形,我也瞬间蹬地腾空。
正因如此,这里的环境早已超越常识。
换作他人或许不懂,但我清楚尤斯特亚的人生。
"……这话的意思是。"
他扑哧一声微微翘起嘴角,双眼仍浸染着金色。直面那双眼睛时,心情沉淀了下来。
"你明白了。所以,我不能让你回到现实。你是绝对不能死去的存在。"
望着再度刺出长枪的尤斯特亚,我强行平复心境。
内心一片空白。
……为他人而非自己,他连最后一丝意志碎片都留存下来。
"尤斯特亚!"
那饱含刚毅意志的眼神,让我再次领悟到他何其伟大。
"可为什么非得由我来杀死您?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您,分明就是活生生的存在啊!"
握枪的手突然停止颤抖。
『那么与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就将永远囚禁于此。
愣愣地抬手轻抚脸颊,鲜红的血液正渗出来。
比起能否战胜尤斯特亚的疑问,他正强迫我面对另一个现实——
『那么与尤斯特亚对话的此刻也——』
我瞬间对当前局势做出判断。
"为消除自身侵蚀的影响。"
9;怎么会这样。9;
看到尤斯特亚瞬间刺出的长枪,我双眼猛然瞪大。
"……继承您力量的人不正是我吗?那就让我用更强的意志连侵蚀也一并克服。"
哗啦啦啦——!
他自己的另一场死亡。
"……请指教。"
"不,你必须用长枪指向我。"
以他为中心卷起庞然风暴,滔天巨浪迎面扑来。当余波自然波及到我时,我只是透过飞扬发丝凝望着。
从远距离用长枪突刺,跨越空间攻击安娜斯塔西娅的奇异力量显现。
他斩钉截铁地说着,举起长枪对准了我。
他淡然的语气就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淡然的声音没有否定我的话语。
反问我的他嘴角反而噙着隐约笑意。即便此刻映入眼帘的已是形如废人的身影,却仿佛在诉说不知痛楚为何物。
惊险擦过脸颊的锐利杀气让心情变得毛骨悚然。
被封印期间看到的、属于尤斯特亚的无数记忆碎片。
然而此刻。
本不必与他兵戈相向。
更是他正用这具身躯亲自向我展示当前极限的事实。
努力稳住心神,直视正前方的他。
——若无法战胜他,就将永远囚禁于此。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无法理解。
那是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崩溃的漫长折磨,他却一再忍耐。
"我会用你的力量来评价你,并将你逼入绝境。若你不能杀死我,就永远无法通过这场试炼。"
万一当初他被原初使徒怀柔成为使徒,帝国恐怕早就灭亡了。毕竟生前他所拥有的力量,根本无人能敌。
"现在这个理由足够让你必须杀死我了吧?"
而那份力量,也正是我的力量。
"……您不痛苦吗?"
那一刻到来。
仅凭所见就能感知——纵使我操控着螺旋,他的螺旋仍位于遥不可及的次元。即便使用相同力量,他本能释放的威力仍更胜一筹。
面对任何人时,都从未像这样毫无战意。
与原初使徒对抗后,承受近乎永恒的痛楚时光。
"痛苦如此清晰,却不会致死。"
并且在这空间中,恐怕只有『尤斯特亚』会死于我的枪下。
知道他如何牺牲自我,奉献般地走完一生。
他的黑发微微翻涌,而我只能愣愣地举起长枪。
『不,正因为必须由我来理解』
他毫无起伏的声音中浮现出刺骨般的冰冷寒气。
他瞬间判断出我如今的境界与心志,并断定『不可能』。
那持枪的璀璨身姿。
所以才留下这样的安排。
所以更加痛苦。
"……!"
"……如果我不愿杀死您呢。"
"然而,他即便死去仍试图再度牺牲自己。"
"真的…只有这个方法吗?"
"没错。"
"为何如此犹豫?你既无畏惧的必要,也没有踌躇的理由。"
看着他毫不迟疑的认同,我只漏出虚无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