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战线] - 仅我能做到的事 （83）

在逐渐低垂的头颅之间，我感受到一种仿佛正在犯罪的罪恶感。

可是。这份迟疑也只是片刻。

『不要犹豫。』

既然决定要做，就必须完成。只要能让莎布琳娜少尉苏醒，无论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

我用单手轻掩着看似熟睡的莎布琳娜少尉的脸庞，就这样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心脏再次陡然下沉。

9;奇迹……不会轻易发生。9;

只要能竭尽所能便已足够。

通过凝视尤斯特亚的记忆——那位被称为原初使徒的未知敌人，我得以稳住心神。

＂刚探望完莎布琳娜？＂

持续张开的唇间，黏稠的唾液拉出细丝。

只要她能苏醒并回归日常生活，眼下这种行为根本不值一提。

突然用另一只手狠狠攥拳，拼命压制着想抽身离去的冲动。

初次体验的陌生罪恶感，紧紧攥住了我的心脏。

无论什么都无所谓。

轻轻一吻后，我缓缓启唇，小心翼翼地压抑着心绪。

9;外界的刺激。9;

只是我的意识此刻正极度集中在门边。

9;不知道昏迷状态会是怎样。9;

9;没错，我和他们不同。9;

看着她迅速靠近的身影，我的嘴唇无端颤抖起来。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必须完成的事。

在刺骨的孤独感中，至少我抓住了该如何行动的线索。因为尤斯特亚展示的记忆，让我能将其视为前进之路。

＂露娜少尉……＂

但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心脏仍像要炸裂般狂跳不止。

持续张开的嘴唇略显僵硬，为了吞咽口水而维持的姿势让精神都有些恍惚。但奇怪的是，心底却漏出一声轻笑。

得知有人如此拼命想要帮我而产生的安心感。

最后用力抿紧嘴唇咽下唾液，将莎布琳娜少尉的睡姿整理妥当。

我正在亲吻并非恋人的女性。通过相贴的唇瓣，将唾液一点点渡入她的口腔。

大家都这么告诉我。相信莎布琳娜少尉，等待的话她一定会醒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步声时，我慌忙抬头调整姿态。

可视线却逐渐失焦涣散。

随着持续分泌的唾液，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啊哈哈。只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为什么……要愣住？』

我有能做的事。这并非半吊子的想法，而是有阿里亚的证言作为明确依据。那么就该付诸行动。

不知不觉间，我竟回忆起截然不同的往事——昔日被九使徒分身封印的瞬间。

连要咽下的唾液都刻意从嘴角流出，心情总算稍微平静了些。

晚霞色发丝下露娜少尉的身影，让我胸口再度遭受巨大冲击。

＂好的。＂

望着他以堪称神话般的力量重现那不屈的无形意志的枪术，我领悟到了许多。

呆滞间沿着嘴唇滑落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努力平复动摇的心绪。

9;他们说可以相信。9;

——此刻我的行为究竟为谁而为？

原来我……并非孤身一人。

如果真如阿里亚所保证的，我的唾液具有那种功效，或许能给予莎布琳娜少尉些许刺激。

当医务室门边传来脚步声时，我慌忙抬头调整姿态。

所以必须……尽可能做到极致。

即便此刻我的行为最终毫无意义，我也毫不在意。

我并不认为他们的心意和信念有错。毕竟除此之外我们别无选择。

然而一旦开始，我就明白自己无法停下。

感受着它逐渐渗入少尉口腔的同时，全身都绷紧了。

莎布琳娜少尉的仪容，以及我此刻的状态都无可挑剔。可中尉为何会露出那种震惊表情？

或许她只是独自沉浸在孤独中，意识透明地沉睡着。

尴尬点头的同时感到无比怪异。与契约恋人的她几乎未曾接吻，反倒和毫无关系的莎布琳娜少尉唇齿相交更久。

不只是头脑，从心底到全身都像被抽干气力般的感受。

＂你还真是尽心呢。不过真的没关系吗？我总觉得这样下去你会更痛苦。＂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不，您脸色通红。而且眼神恍惚，气色非常差。＂

而我无法拒绝。

——全力以赴。

……奈丽尔中尉离席已有相当时间。

＂诶……？＂

即便对恋人都未曾做过这种事，我仍强忍着羞耻继续动作。

此刻我的行为亦是如此。

即便将来要坦白此刻所为并接受训诫，也非做不可。

就在整理着装准备抽身的瞬间——

但最大的问题并非如此。

『或许一次还不够』

既然开始就必须见证结局。更何况伸出援手之际，就该做好负责到底的觉悟。

即便努力平复心情，强烈的负罪感仍让我难以安宁——我正在对失去意识的少尉做不可饶恕之事。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全力以赴。

＂这种事……＂

如同宣誓般低语时，已无退路。

在这个意义上，我也想为这次性质不同的莎布琳娜少尉提供这样的力量。

＂韩千星少尉，您看起来很疲惫？＂

……当我独自被困在可怕的黑暗浪潮中时。

＂……啊。＂

＂韩千星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哎，新人！＂

＂当然。我会更加注意自己身体的。＂

第一次经历这种状况，无论是呼气还是维持这个姿势都异常艰难。但我不想放弃。

说实话心里并不好受。

9;不必一味地相信等待。9;

将这一切暂时搁置一旁，只要能帮上忙，哪怕伸出微小援手也已足够。

此刻的羞愧。

＂……开始吧。＂

他展现出的绝对意志。

接受了大量唾液的莎布琳娜少尉并未如奇迹般睁眼或恢复意识。

就像借助阿里亚的帮助破壳觉醒一般，我从使徒的封印中解脱出来。当时感受到的只有感激，无尽的感激。

她随时可能返回，若造成最恶劣的误会就糟了。我也该调整好状态才行。

那就更该小心了。

＂这样啊。对了……现在有空的话，要一起去露台吗？＂

当奈丽尔中尉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并悄然让开时，我终于得以离开医务室。

差点暴露自己行为的后怕，或是持续亲吻莎布琳娜少尉嘴唇的罪恶感——这些无法言喻的情绪填满了胸腔。

大脑一片空白。

我攥紧拳头，努力平复动摇的心绪。

看到因我的回答而真心欢喜的露娜少尉，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做下去。』

明天还得继续做……

＂是，是的。＂

绝非出于私心。

呆滞间沿着嘴唇滑落的唾液，此刻已黏腻到能被清晰感知的程度。

听着后续说明，我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努力扭曲表情挤出一个微笑。

转头望去——果不其然。

仅仅因这个念头存在明确答案，我的心便获得安宁。

＂呜嗯。＂

＂我是在承受范围内行动的。＂

＂好的。回去好好休息吧。关心他人虽好，但也要注意自己身体哦？＂

无意识地想要吞咽口水，我勉强止住了这个动作。

哪怕是微小的援手。或是有人想要帮助我的事实。

但我早已做好觉悟。毕竟，是亲自接吻并渡入唾液的行为。

看着推门愣住的奈丽尔中尉，我的心仿佛要坠到谷底。

"哈啊……"

＂……啊哈哈。只是有点累而已。多谢您让出位置，我先告辞了。＂

即使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心脏仍像要炸裂般狂跳不止。

但现在我有了其他9;方法9;。

此刻的罪恶感。

说不定要每天重复这个举动，直到莎布琳娜少尉苏醒为止。

『不知道奈丽尔中尉何时会进来。』

一边与失去意识的少尉唇齿相触，一边努力驱散所有杂念。就像进入战斗态势时，将全部精神集中于厮杀那样。

看着推门愣住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含的情绪，在我眼中异常鲜明。

＂哎，新人！＂

她淡淡搭话时眼中蕴含的情绪，在我眼中异常鲜明。

即使轻手轻脚地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含的情绪，在我眼中异常鲜明。

我明明做足了准备。

正因如此才更重要。

莎布琳娜少尉现在……也许连这都做不到。

哪怕世人无法理解，只要这种行动能让莎布琳娜少尉恢复意识，我甘愿重复数十次。

＂谢谢啦，新人。＂

我就像漂流在茫茫大海上一样，只能凝视着尤斯特亚的记忆。但现在回想起来……那简直是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