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LuoT模特的二三事》 · douyueling · 6763 字
一路上能看到很多人,所以我和紫一直保持距離地行走着,如果不是在學校附近的話,紫肯定會挽上來的吧,她是爲了我在忍耐。
還沒有得出結論的時候,就已經快走到舫的家門口了。這時候我纔想起來,不能讓紫過來。
但紫卻走到了我的前頭,若無其事地從一旁灰濛濛的窗戶往裏面偷看,
“小磊,你在怕什麼?我早就知道舫同學家境不好的事了。”
紫一邊偷看,一邊用背影對我說,語氣顯得很無語,
“既然發現了問題,你以爲我會什麼都不去調查,就慢慢等着你把情況告訴我嗎?前天我就利用週末,向老師打探,然後也來過這裏一次了。雖然那時沒見到舫同學的父親,但大概也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了。舫同學因爲父母離異,獨自和生父一起生活,然後受到了他父親的家暴吧?”
紫輕而易舉地說出了。
就是說在我和舫畫裸體畫的時候,紫就獨自跑來了這裏。本來還以爲她是準備作壁上觀的,但看來她早就爲了能解決事情付出了行動。
“你一直很擔心他吧?所以才一直盯着他。而且都有賣淫傳聞了,換言之情況已經緊急到這個地步了。我想之後應該只有聯絡舫同學的母親這唯一的手段了,但暫時還沒能找到他母親的聯絡方式。不過你放心,找到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我有點驚訝地抬起頭問,
“你已經找到他母親了?”
“只要利用關係網,這並不是難事哦?再不濟還有私家偵探這個最後手段,或許要花一點錢,但沒有問題是不能解決的。”
紫比我想得更多,更全面。她一直在學校裏當幹部,早就鍛煉出了非凡的處事能力。
“別誤會,這可不全都是爲了小磊哦。畢竟舫同學也是我的同學,我擔心他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紫和舫之前並沒有交流,彼此之間只是聽過名字吧。現在紫會爲了舫行動,完全是爲了我。
但紫還是沒有我這麼瞭解舫,畢竟對方是我的模特,我知道事情遠遠沒有紫想得那麼簡單。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舫的處境要比老師想象得還要艱難。
等站到了大門口後,我回頭對站在身旁的紫說,
“紫,你先回去,如果今天我沒有回去,你就報警。”
紫挑了挑眉,沒有離開原地。
這時屋子裏傳來打鬥的聲音,我猶豫了一下,連忙跑向門口。
但撞了老半天都撞不開,只覺得身體好痛。
舫無語了,學校的聯絡事項當然是騙人的了,但今天來了真是太好了。
紫驚奇地回頭看着我,我環顧四周,
舫的身上已經沒有完好的地方了,就連臉上都是傷,看着很悽慘。如果我們沒來,今天他或許真的會死。本來他還只有衣服遮擋的地方有傷,現在看來是他父親已經完全喪失理性了。我也聽說吸毒者在發瘋的時候,連家人都認不出來,只會對周圍暴力相向。
就在我和舫說話的間隙,旁邊上演了一場武鬥表演。只見紫行雲流水地揮舞着晾衣杆,往撲面而來的舫的父親的側腰打下,緊接着又是對準胸口的一擊橫掃,最後是對着面門的正面一擊,在她的連擊下,舫的父親已經在搖晃了。
我連忙想要去扶舫,但被他躲開了。似乎是不想借助我的力量,舫臉色鐵青。我擔心地問,
但紫沒有害怕或退縮,依然站在原地,悠悠然地說道,
我不知道該如何開解舫,這時紫轉過來看着舫說道,
我一邊查看舫的傷勢一邊說,
“如果沒有確實的理由,我是不會回去的哦?”
“但是今天學校有東西要交給你。”
“別妨礙我!”
“小磊,你早就知道了?”
舫肯定不是自願的,吸毒的恐怕是他父親,上次見了一面後,能發現他父親嘴裏的牙齒都快掉光了,而且有嚴重的黑眼圈。醉酒可能是爲了掩蓋吸毒後暗沉的臉色。但只要有心人一看就能發現他是重症者了。
“紫……!”
就算只是家暴,也已經是觸犯法律了,居然還吸毒, 而且還強迫舫吸毒,如果連舫都染上毒癮的話怎麼辦。
雖然不覺得紫會輸,但把危險推給紫一個人我也於心不忍,所以想着能不能找到武器,從剛纔開始就在舫周圍的傢俱裏尋找,然後拔出一個壞掉的燈罩,感覺只能當鑼來用,在一旁給紫加油助威。果然還是不行嗎?感覺就算我上場,也只會給紫添亂罷了。
“你被注射了毒品嗎?是冰毒?”
“今天謝謝你們了。幫了我大忙,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償還。”
我實話實說,如果連紫都打不過,那麼我就更加不可能打得過了。
“誒呀你好歹是我同學的父親,不小心對你下重手了,十分抱歉呢~畢竟我只是一介弱女子,對上一個大男人也是沒法手下留情了,還請多擔待哦。”
“那麼,還好我們來了,不然你就有危險了吧?”
“賠償就之後再說吧,畢竟現在是緊急情況嘛。”
“我查了一下,發現和你爹的症狀很相似。”
“喂後面!”
然後用腳挑起了地上的一根晾衣杆。拿到手上後,擺出了一副持槍的架勢。
“其實學校最近也在懷疑了,我也知道瞞不了多久了。”
我衝上去拉了紫一把,讓她躲過了身後的攻擊。舫的父親又站了起來,而且似乎變得比剛纔更加興奮,向這邊揮舞着拳頭。我和紫連忙蹲下躲開了後,往後退到了破爛的櫃子附近。而對方似乎已經神志不清,依然在持續攻擊,把一旁的桌子全都打爛了。
對我來說,或許也是一樣的。要是紫吸毒了,或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我恐怕也會縱容她,哪怕有違人道,我也不能拋棄她。
“我不是在說這個!”
“這不是你不好哦舫同學,你只是受害者,只要你向周圍的人求助,大家都願意幫助你的。”
蹲在地上的紫有點疑惑地歪歪頭,但我知道這也是吸毒者的特徵之一,他們的中樞神經受到毒品的麻痹,沒有痛覺,所以難以打倒。
雖然紫的到來只是偶然,但沒有比她更可靠的打手了。學校裏的人只把紫當舞者或藝術品對待,但青梅竹馬的我打小就知道紫從小到大都很野蠻,就算到了現在其實也只是變得善於僞裝了而已。
即使如此,我也來了,因爲我不能讓舫一個人面對。然而我卻沒想帶着紫一起來。
感覺他已經做好了一去不復返的心理準備了一樣,越來越讓人放不下他了。
他大喊着,身上沾着很多白色的藥粉。那些或許就是毒品吧。我也瞭解了一下,但知道得不多。
我畢竟是個畫家,所以才能看得出來,最主要的是我以前近距離觀察過吸毒者的狀態,所以纔會產生聯想。
“沒事,我一個人站得起來。”
“紫,先撤退吧,這裏不能硬碰硬。”
室內很髒亂,沒什麼傢俱,只有一些破舊的桌椅和櫥櫃肆意分佈着,然後到處都是灰塵。沒有看見牀,感覺這裏比起房間,更像個倉庫。
“這個是……”
我若無其事地說着,和紫分頭行動,靠近舫那邊。
這時紫在我身後說道,在我剛剛讓開後,就抬腿一擊把門踢開了,差點踢到我。
“果然……是毒品嗎?”
那一次只是偶然,但我也因此曾畫過吸毒者。在看到舫父親的情況時就覺得一樣了,而且之後又在舫身上找到針孔。
舫已經遭受了太多的虐待,暴打,沒飯喫,或許還被他爹要求去賣淫賺毒品的錢。我也調查了一下他的行動軌跡,舫確實沒有賣淫,但卻有在聲色場所打工,就是因此被看到而在學校裏傳出了謠言。那家店是會員制,以未成年人的情色服務爲賣點,也是所謂的有錢人的娛樂場所,而舫似乎曾在那裏工作過將近一年,算是小有名氣,而他賺的錢則全部被他父親拿走買毒品了吧。之後或許是不想繼續沉淪,所以現在舫已經沒在做了。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舫坐倒在一堆破舊的傢俱之間,驚奇地看向了我和紫瞪大了眼睛。
現在舫的父親以我上次見過的一模一樣的打扮,站在房間裏,表情呆滯,雙手握拳,感覺已經喪失理智了。
“我知道,我會報警的。你們快走吧,免得警察來了之後惹上麻煩。”
我覺得他爹已經無藥可救了,但對舫來說,對方就是最親的人了吧。
“這樣啊,已經被看出來了嗎?我本來還以爲能瞞住的……抱歉連累你們了,是我不好,明明這是我的家事,我卻拖到現在還沒能解決。”
要制止這樣的危險人物,別說是女生的紫了,就連我都覺得困難。雖然不怕被打,但我不覺得我能打倒對方。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呢?這個情況是一定要報警了呀。我本來還以爲只是單純的家暴,覺得或許可以自行解決。現在看來是不能這樣了呢,憑我們也沒法讓你父親戒毒呢。”
紫看着倒下的舫的父親,依然維持十分優雅的姿勢站立着。
“你不是她情人嗎?居然眼睜睜看着她面臨危險嗎?”
這時紫身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人影,我不由得連忙站起,舫也連忙大喊,
“請不要動用暴力,這是不對的。”
然而現實中怪癖頗多的卻是我,所以紫這番話也是出自真心吧。
雖然我對紫的身體比誰都清楚,也知道紫在練舞,大腿肌肉十分出色,換言之她踢力很強。但現在看到她那麼幹脆地破壞了別人的東西后,也是有點後怕。她不僅運動能力出色,膽量更出色。
上次因爲跟蹤狂事件,還讓肇擔任過紫的保鏢,但其實如果只是單打獨鬥的話,紫的戰鬥力絕對不算低。雖然那時跟蹤的是茈,但茈的力氣也很大,不過她不一定打得過紫。
“紫!”
“借我用一下哦。”
一邊說着,他一邊想要站起來,但他的衣服凌亂,身上都是鞋印,頭上也流着血,嘴角也破了,看起來就像重病患者一樣,還喘着粗氣。
舫的父親好像一座山一般擋在紫前方,張牙舞爪地說着。但在紫毫不鬆懈的不斷攻擊下,不一會就往後一倒。紫的攻擊不重,但好幾次正中要害,所以應該至少讓對方失去行動力了吧。
“是啊,如果暴露了,這也算是好事一件吧。是我太優柔寡斷了,但他畢竟是我爹,我也知道戒毒纔是爲了他好,但還是沒能報警,就這樣一直拖着……我還是幻想着他是不是會回頭是岸。”
“小磊,要小心哦?不行的話就躲在我身後,我會保護你的哦~”
紫不是在開玩笑,要是遇上暴力事件,她比我有用。我連忙一邊觀察着黑漆漆的室內,一邊尋找着周圍有沒有可以拿來用的武器。
但舫的父親卻又好像一頭髮狂的野獸一般,一邊啊啊啊啊地大叫,一邊向我們衝了過來。
舫不是同性戀,自然不想真的賣淫了。但就算他父親逼迫他,他還是沒辦法拋棄他父親。
但我沒有在和舫開玩笑。
門板應聲倒下,紫的裙子飄動了一下,白皙的大腿上遍佈着肌肉,悠悠然地放了下來。
但舫看了起急了,連忙拉住我的衣服說道,
“我們來送今天發下來的作業。”
“你誰啊!”
低着頭的舫又坐回地上,矇住臉嘆了口氣。
“放心吧,交給紫沒問題的,這是我從小到大得出的經驗。”
我和紫站在門口,看到了室內凌亂的情況。紫似乎有點驚訝,但還是面不改色地想要走進室內,我拉住了她,看着現場喃喃,
“等!你們……爲什麼要來!太危險了!現在和我爹根本說不通!快回去!”
舫打了一下我的頭,他之前很少接觸我的身體,但現在似乎氣急敗壞了。
“你在開什麼玩笑呢!沒看到這個情況嗎?我先說清楚,憑我已經沒辦法了,他現在根本連我是誰都認不出,或許會殺了你們的!”
“你們怎麼在這裏?”
舫感到很心累地說道,
舫則是大驚失色地爬起身,他手裏緊緊捏着的是注射用的針筒。
我本來也以爲舫只是被毆打,直至看到了針孔才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我以前看過紫擺出這個動作,是某個舞蹈動作。她亭亭而立,姿勢還是很漂亮,就連這個廢墟一樣的昏暗房間,瞬間也變得像舞臺一樣光鮮亮麗了。
“不要勉強了,你沒事吧。”
舫看得瞪直了眼睛,喃喃自語,
“我猜的,因爲他皮膚的症狀不一般,雖然像淤青,但又有些暗沉,所以我懷疑他被強制灌毒,而且他身上有針孔。”
舫完全沒有依靠我和紫的打算,低下頭說道,
“這也是呢,畢竟我只是一介弱女子啊~可對付不了發狂的大男人呢~”
“但紫比我強。”
現場一片狼藉,同時還有一股腐爛的味道。但比味道更麻煩的是,看到了一些只會在電視劇裏看到的東西。
“厲害……確實比你強多了,照理說我老爹打架挺強的,沒想到最後居然會輸給一個女人。”
舫沒有否認,反而驚奇地看着我,
舫的家是普通的一層樓平房,門也只是普通的木門,也不是撞不開。我在拉動門把發現門已經上鎖了後,就準備把門強制性撞開了。
“你表姐怎麼可能打得過我爹,還不快去拉着她走!快離開這裏!”
“小磊~讓一下哦~”
“好奇怪~我明明還打得挺重的,居然還能站起來嗎?”
“這樣啊。”
“不需要覺得愧疚,你還只有十六歲,和我們一樣,都是小孩子呀。我如果遇到這種事,或許也不能做出及時的應對,反而會步步錯地縱容對方吧。畢竟血緣關係是很難擺脫的,大家都只是愛着自己的重要之人而已哦。”
“你怎麼知道?”
我上次來的時候,就覺得舫的父親是個粗暴的男人,但現在他已經變得更加兇殘,彷彿一頭髮狂的野獸一般。
紫則面對舫的父親,她完全不把剛纔踢壞了門的事放在眼裏,義正言辭地站在舫父親的面前說道。
舫咳了兩聲,聲音嘶啞地說道,
我把紫推倒在地,然後覆蓋在她身上。
“小磊!”
耳邊少見地傳來了紫的大叫。
紫現在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讓我想起了以前總是讓她操心的事。
我突然想起了在我們還很年幼的時候,某次被父母帶去爬山時候的經歷。
“小磊,快過來呀!快點爬上來!”
“不要,我要滾下去。”
我們一直在山上鬧騰着,紫引人矚目地蹦蹦跳跳,我則是氣喘吁吁地停在半山腰,最後讓父親抱着上去了。
那時紫就比我活潑多了,身體也更健康,身高也比我高。
我們雖然是同齡,但紫看起來就好像比我大兩三歲一樣。
但現在不一樣了,畢竟已經過去十年了,現在我的身高也超過紫了,體力雖然和她差不多,但論力氣我是不會輸給她的……大概。
比什麼都重要的是,我現在依然把紫視爲最愛,和以前毫無改變。
沒有感受到預想中的衝擊,剛覺得奇怪,睜開眼睛一看,看見舫把一個足球砸在了他父親後腦勺上,
“快逃!”
我連忙拉起紫,跑向門口的方向。
“我突然有一件事很想問~”
明明是在驚險萬分的時候,紫卻間不容髮地問道,剛纔她還花容失色地看着我,突然就好像變得心潮澎湃起來了,
“小磊~要是肇同學真的喜歡我,難道你就會把我讓給他嗎?”
“不會。”
我二話不說地回答,這種事沒有猶豫的必要。
“不,不用道歉,這樣就好。這樣就結束了。”
紫沒有放開我的手,反而緊緊握住,並且停下腳步。
“餵你們快跑吧!我會想辦法擋住的!”
“什麼?”
但我又很猶豫,這是舫的私事。他自己有過無數次可以報警的機會吧,但他卻沒有報警。因爲對方是他的爹,所以他不希望親人被警察逮捕吧。他不喜歡被別人探究私事,也是爲了保護他爹吧。就算對方是個不合格的監護人,他也希望現在的日子能儘量延續下去吧。當然他也知道毒品的害處,即使如此也無可奈何。他肯定也勸阻過他父親了吧,我知道他的悔恨。
“這樣啊,”
“但是……”
“不許動!所有人!把手放在腦後蹲下!”
明明是這樣,局外人的我擅自插手,會導致什麼結局,我也心裏有數。所以我才猶豫。
舫露出了訝異的表情,來回看着蜂擁而至的人羣。我卻覺得安心了,差點坐倒在地上,然後對舫道歉,
我是不會說謊的,如果肇無論如何都喜歡紫,我也不是不可以和他決一勝負。但紫是屬於我的,不管是從前還是以後。
吸毒的危害連我都懂,嚴重點會要人命的。趁早戒毒纔是最重要的,現在或許還來得及。而且舫也被注射過毒品,或許也要戒毒。
明明在這種生死關頭,卻無所畏懼。能感受到身體裏的腎上腺素上升了,就連平時手無縛雞之力的我也感到了熾熱和興奮。我不會打架,但現在卻有股酩酊感。
但在今天發現舫沒來學校後,終於還是忍不住了,沒法坐視不管。然後果不其然,已經到極限了。
門口傳來光亮,我想先把紫一個人推出去。
“呼呼那麼這樣就可以了,現在這個時候,你也不會說謊吧,看來是真心話呢~”
“抱歉,其實在來之前,我就已經報過警了。”
紫緊緊地抓住我的手,彷彿在通過我的脈搏聽着我的心跳般。我也能感受到自己激烈的心跳,咚咚、咚咚……
該怎麼辦,就這樣拋下舫走人嗎?那麼今天又到底是爲什麼來的。
“我是很重視肇,但這是兩回事。我不能失去紫,失去了我就會死。”
我回頭,啞口無言地看着紫堅定的表情,一邊還硬拉着紫,想要把她拉走。要不和紫一起走,要不爲了舫留下來,但我既想要保護紫,又不想捨棄舫,我明明知道要是留下來,憑我是沒辦法保護紫的。但我不想在舫和紫之間做選擇,我總是沒辦法做選擇。
一聲緊張的聲音後,和正要衝出房間了我們相反,房間裏一下子衝進了很多人。他們穿着統一的制服,手上拿着槍,行動迅速地包圍了上來,看起來像是警察。
雖然我對肇有愧疚感,但讓出紫卻是想都沒想過。與其要讓出紫,我寧願和肇決裂。
“小磊,你知道你打不來架的吧,要留就一起留下來哦?”
我一邊拉着紫逃跑,一邊答道,
他的暴力行爲和吸毒有很大的關係吧。但舫或許就算知道也沒辦法割捨,所以我替他下了決定。
說實話,早就該報警了,舫是在週六離開的,昨天是星期天,我一整天都在家裏坐立不安,也沒法畫畫。要是我的懷疑是真的,那麼就應該爭分奪秒,不能再猶豫了。
我自己闔家歡樂,有個幸福的家庭,這樣的我或許沒有資格去擔心舫吧。思考着這種不像自己的事情,一天就過去了。
爲了以防萬一,我在離開學校的時候就已經報過警了,我一個人的話也就算了,有紫跟着的話就不能冒險。
舫垂下眼簾,緩緩搖了搖頭,
舫盡力站起來,擋到我和紫身前說道。門就在身後,要逃的話或許是可以逃掉的吧。但如果留下舫一個人,他的下場也是可想而知了。
我不知道舫的父親原本是個怎麼樣的人,但在戒了毒後,他或許就會恢復理智,不會再毆打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