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刀劍神域 進擊篇 Progressive》 · 川原礫 · 8108 字
從樓梯回到一樓,準備離開賭場的時候,我突然想起某件事而叫住亞絲娜與亞魯戈。
「啊,等一下。我還想去確認一下ALS和DKB的賭局,可以嗎?」
一聽見我這麼說,兩個人就露出懷疑的眼神,我便急忙搖着頭說:
「不是啦,我不是因爲羨慕之類的,只是覺得那些傢伙大勝或許也有什麼奇怪的理由對吧?」
「嗯……不能說沒有啦。但是,最後一場比賽應該還沒開始喲。」
亞魯戈指出這一點後,我就看向視界邊緣的時間顯示。感覺在妮露妮爾的房間談了很久,結果現在纔剛過十點十分左右。
我記得夜間的五場比賽是預定在九點、九點二十分、九點四十分、十點、十點三十分舉行,目前是第四場比賽結束不久嗎?只不過,如果一路獲勝的話,兩個公會現在應該是氣氛最熱絡的時候吧。
「真的只要瞄一下就可以了!」
堅定地如此表示來說服兩個人後,我就快步走下階梯。鑽過鬥技場大門的瞬間,賭客們的興奮就變成熱氣朝我湧至。
如果第二與第三場比賽沒有輸掉,DKB與ALS應該還在左右兩邊的餐酒吧裏。穿越無秩序動着的NPC,準備前進到能望遍餐酒吧的地點,這個時候──
「咦,桐人先生?」
突然被叫到名字,嚇了一跳的我就停止動作。
往右邊一看之下,站在那裏的是穿着寬鬆半袖上衣與寬鬆七分褲的女性玩家。橘色頭髮在粗眉上剪成一直線,下方有着小巧眼鼻的臉龐,感覺好像曾經在哪個地方看過──
「……妳是哪位?」
畏畏縮縮地這麼問道,結果女性就往上看來瞪着我,然後指了指自己頭上。浮在該處的顏色浮標顯示着「Liten」幾個英文字。
「啊……啊,莉庭小姐嗎!」
當我這麼大叫時,剛好從後面追上來的亞絲娜就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背。
「竟然忘了人家的長相,太沒禮貌了吧,桐人!」
「我……我不是忘記。如果是平常那種全身鎧甲的模樣,我馬上就認出來了。」
結果亞魯戈也吐嘈了我這樣的抗辯。
身爲PK集團一員的巴庫薩姆潛入的公會是DKB,所以或許不曾直接跟ALS的莉庭見過面,但是我們沒有參加的昨晚那場會議裏,凜德應該做出詳盡的說明了纔對。
「這麼說來,第五場比賽下注在賠率兩倍的怪物身上並且獲勝的話,就能達到十萬枚的目標了。」
「那就到那裏去吧。」
「小庭啊,牙王跟凜德爲什麼會整個迷上怪鬥呢?兩個人都不是把所有錢用在賭博上的類型吧。」
「這麼說來,牙王他們之後也照着必勝祕笈的預測下注而不斷獲勝嗎?真是令人羨慕。」
「……如此一來,不只是ALS,連DKB都被那個賣祕笈的大叔搭話了嗎?」

HP、技能熟練度等數值上的能力,只要花時間就能夠確實地上升,但所謂的玩家技能(PS)就不一定了。尤其完全潛行型的RPG在PS比重上比傳統遊戲更高,要熟習一個劍技所花的時間也會有個人差異。集團戰的戰鬥方式就更難了,除了要對應眼前的怪物之外,還必須俯瞰小隊成員、公會成員以及整個戰場的狀況來做出適切的行動,這些都需要知識、經驗以及天分。
「絕對是剛剛纔想起來的吧。」
「我記得應該是五萬多枚吧?」
雖然是比我的預測還少一些的數字,但那應該是因爲跟着必勝祕笈下注時,有時候會下在賠率低的怪物身上吧。
「第三次審查…………」
雖然還是首次聽人把宣傳單或廣告稱爲徵人報紙,不過現在不是在意這種事情的時候。
「我因爲太過緊張而出了一身冷汗,所以打算不要直接看第五場比賽。」
「也有太過便宜反而可疑的意見出現,但牙王表示金額跟較貴的一餐費用差不多就買吧……買了必勝祕笈後往『順風之路』前進,就發現地圖是正確的,怪物的解說也很適切,很輕鬆就抵達窩魯布達了。於是變成也試試看怪斗的情況,白天的第一場比賽在必勝祕笈打了雙重圈圈的怪物身上下了一千珂爾,也就是十枚籌碼,結果真的贏了。第二場比賽就下了一萬珂爾,也就是一百枚籌碼,然後又贏了……」
「莉庭小姐,謝謝妳。我瞭解凜牙他們下大注的原由了。讓我們祈禱他們能夠獲勝吧,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請教……」
「咦,太可惜了!」
「那個……莉庭小姐打算到什麼地方去呢?第五場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對吧?」
「……跟我們ALS比起來,DKB算是少數精銳取向,但還是持續募集着隊員。順帶一提,雖然沒有積極地挖角,但還是在下層的主街區派發徵人報紙,然後經常在起始的城鎮舉辦入團審查會。」
「啊哈哈哈哈,真是絕佳的拍檔。」
「那個……維爾達先生是哪一位?」
「啊,這個嘛……」
我知道鮭魚卵指的北海鮭魚卵,不過維爾達是首次聽見的名字,所以還是確認了一下,結果莉庭吸了長長一口氣纔回答:
「原來如此……」
乾咳了幾聲的亞絲娜,強行把話題拉回原來的軌道。
說到這裏就中斷的莉庭,再喝了一口桑格利亞酒。亞魯戈似乎在思考些什麼,於是我就做出有點喫味的評論。
我邊想着這些事情邊看往視界右下角。十點二十五分,距離第五場比賽還有五分鐘。ALS與DKB應該都下完注了纔對。馬上就能決定他們是能獲得榮耀還是跌入絕望深淵了。
「審查會是要審查什麼?」
當我這麼吐嘈時,再次從右邊傳出莉庭的笑聲。
「才……纔不是呢。」
面對隨口就說出男友暱稱的莉庭,亞絲娜有一瞬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但是立刻就又提出問題。
我、亞絲娜和亞魯戈默默點了點頭。
「只花一百珂爾購買的必勝祕笈,命中率真的可能百分之百嗎……如果是遊戲的事件,經常會出現最後的最後才由與符號相反的怪物獲勝,因此而失去所有財產的情形。」
一口氣把啤酒杯喝光一半後,就跟亞魯戈同時發出「噗哈」的氣息。在第一層時還覺得只不過是又苦又酸的液體,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無法抵抗「先來杯生啤酒」的點餐方式。照這個樣子下去,感覺回到現實世界也會想喝啤酒,不過只能等那個時候再說了。
對着我露出苦笑後,莉庭又重新轉向亞魯戈。
原本還以爲她一定會使出常見的側腹攻擊,結果亞絲娜也露出燦爛笑容並且表示:
「就是說啊。還能夠自己戰鬥的樓層魔王攻略戰都比這好多了。」
「如此一來,亞絲娜也被判定爲貪心的玩家嘍。」
「ALS和DKB是昨天,不對,是今天深夜一點左右移動到第七層的主街區,立刻就到旅館住宿然後七點集合,喫完早餐後朝有兩個大門的廣場移動後,就有NPC過來搭話。」
「那真是跳樓大拍賣的價格,這下我要怎麼做生意?還以爲是另有對賭場相當熟悉的玩家,沒想到竟然是NPC。」
「說不定會變好喝喔。」
我跟亞絲娜也和亞魯戈一起露出狐疑的表情。莉庭所說的廣場應該就是有「柺杖男」與「酒杯男」石像俯視的那個地點,但是該處沒有任何NPC對我們搭話。
「NPC……?有那樣的事件嗎……」
「那不就表示你不記得人家的長相嗎?」
「啊,沒錯。傍晚稍微跟席爸見面時,他這麼說了。」
「莉庭小姐打算在哪裏等待結果呢?」
因此我就確保與莉庭之間存在一公尺的距離,然後小心地用不會太過熟稔的口氣問道:
「原本打算在一樓大廳附近閒晃……」
經過像是有劇本般的高速對話之後,兩個人就開始往出口走去。亞魯戈一瞬間跟我交換眼神後也追了上去。雖然是意料之外的發展,但能夠在這裏從莉庭身上打探消息真是太好了。
ALS的全身鎧甲女孩莉庭,除了是攻略集團裏少數的女性之外,還是以最高等級物理防禦力爲傲的坦克要角。第五層發生ALS偷跑事件時提供協助之後,就跟我們維持着友好的關係,但是對一個國中二年級男生來說,實在不太清楚怎麼跟她相處。這是因爲莉庭她正在跟DKB的田徑社社員席娃達交往。老實說,我完全不清楚該面對「有男朋友的女性」時,表現出什麼樣的親密度是在可允許的範圍。
「因爲幾乎沒有看過臉啊。」
「那絕對是騙錢的吧……」
雖然內心暗暗着急,但莉庭卻沒有任何懷疑的模樣,直接點點頭說:
「那就先看浮標啊。」
「對吧。我記得確實是有『Bitter orange』這種把柳橙汁加進啤酒裏面的調酒喔。」
「啊,Schinken先生也說了同樣的話。」
「…………」
「這樣的話,要不要跟我們喝杯茶?」
「啊哈哈……各位真是一點都沒變。」
亞絲娜用力推開忍不住這麼大叫的我來到前面。
莉庭瞄了一眼身後的餐酒吧後開口表示:
由於一直是獨行攻擊手的我在集團戰的PS方面也沒有高到可以對別人說三道四,所以非常感謝像維爾達先生這種以一流坦克爲目標而不停努力的玩家。名字有點,不對,是相當難記只不過是小事。
「爲了證明我不貪心,這個就給你吧。」
亞絲娜跟莉庭也大口喝下漂浮着水果切片的桑格利亞酒。以紅酒爲基調的話,就表示真實的它應該具備十%以上的酒精濃度,但在這個世界裏就算喝光一個大酒桶都不用擔心急性酒精中毒。
「啊啊,妳做什麼啦!」
「這麼說來,應該是先到先贏的事件吧。那個NPC是看起來很樸實的大叔,他問我們要不要購買窩魯布達的怪物鬥技場的必勝祕笈。」
「我懂喔,因爲我也不喜歡這種緊張感。」
「怎麼可能嘛……」
「看浮標的話就會被發現想不起名字。」
「但那本必勝祕笈只要一百珂爾喔。這麼便宜的價格,內容就有今天白天與夜晚出賽的所有怪物名稱、特徵以及勝負的預測,還有到窩魯布達的地圖、路途中湧出哪些怪物的解說,甚至連城市的導覽都……」
「那個NPC或許不會把必勝祕笈賣給貪心的玩家吧?」
「全名是修瓦魯茲維爾達•基爾休特魯提先生。跟我一樣是坦克喔。很早之前就加入公會了,但最近好像掌握戰鬥的訣竅,於是升上一軍來了。」
由於實在是太過可疑的單字,我忍不住發出了聲音。
莉庭的發言讓我一瞬間思考了一下她說的是什麼人,不過立刻就知道是Schinken Speck。亞絲娜表示,Schinken Speck是奧地利所製作的一種生火腿,但不知道他爲什麼會選擇這樣的角色名稱。
再次爬上樓梯來到一樓的娛樂室。吧檯存在於中央大柱子的左右,由於左邊比較空,於是我們就佔據那邊的位子。這裏能用的不是賭場籌碼而是珂爾,我和亞魯戈點了生啤酒,亞絲娜和莉庭則點了桑格利亞──似乎是將水果與辛香料浸泡在紅酒裏的飲料。由於酒三秒鐘就出現,我們就先乾杯。賭場內雖然涼爽,但是冰涼的生啤酒還是宛如能滋潤全身般好喝。講個貪心一點的話,還是希望能更冰冷一點,但是艾恩葛朗特的冰塊是奢侈品。一瞬間浮現「厚着臉皮跟亞魯戈要『雪樹的花蕾』」的想法,但那會出現些微薄荷氣味,所以不適合啤酒。
把剩下一點的桑格利亞酒喝光後,莉庭吸了一口氣纔開始說:
「……咦,還不錯嘛。」
我一這麼說,莉庭就立刻露出正經的表情並且點點頭。
聽見亞絲娜的話之後,莉庭就輕輕點頭。
「我知道,是巴庫薩姆的事情吧。」
「那麼……到剛纔結束的第四場比賽爲止,你們大概贏了多少籌碼?」
「賭場一樓的吧檯是普通的價格喔。」
「這……這樣啊……」
先不管作爲賭徒的嫉妒,但我實在無法壓抑身爲遊戲玩家的突兀感,於是便插嘴表示:
由於立刻就遭到亞絲娜的諷刺,我便笑着還以顏色。
──太突然了吧!
「我還有其他人應該都是這麼認爲啦。」
這下子要是變得不好喝就對亞絲娜的臉使出毒霧攻擊,我就邊想着這不可能辦到的事邊把啤酒湊到嘴邊。小心翼翼地嚐了一下味道後……
「妳的意思是?」
她從桑格利亞酒裏捏起切成大塊的柑橘類水果,然後丟進我的啤酒裏。
時間是十點二十分。再過十分鐘,第五場也就是最後一場比賽就要開始了。可以的話,希望在那之前能夠問出想知道的情報。
老實說真的很想到現場去觀戰,但那樣實在太幸災樂禍了。現在還必須從莉庭那裏問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纔行。
「誰都會這麼想對吧。但是,他們不是在沒有任何勝算的情況下去賭的喔。」
「啊,好主意!但是賭場附近的店家都很貴耶……」
「我也只是稍微問席爸一下而已,好像是看等級、能力值以及技能構成的第一次審查,以及實際演練劍技的第二次審查,好像還有跟幹部單挑的第三次審查。」
「之前都下注在符號較佳的怪物身上嗎?」
如此思考的我,原本想對坐在右邊的亞絲娜身旁的莉庭提出對於窩魯布達有何印象的話題,結果坐在右邊最深處的亞魯戈就快我一步開口表示:
「嗯,是沒錯啦……但是對於要下注哪一邊發生了一些爭執。第五場比賽,怪物的預測符號是圓形跟三角形。賠率的話,三角形那一邊是兩倍,而圓形是一•五倍左右……」
「不覺得……事情太順利了嗎?」
當我們像這樣互相爭論時,原本鼓起臉頰的莉庭就突然噗哧一笑。
「是啊是啊。到了白天的第三場比賽之前,都還有成員建議下注在符號顯示劣勢的怪物身上,但勝負的結果都完全按照祕笈的預測,所以夜間就全部按照符號來下注了。」
「Schinken先生提出『最後一場比賽不會是陷阱吧』的意見……如果下注三角形符號,賠率兩倍的怪物並且獲勝,籌碼就能超過十萬枚,就能換得那把性能驚人的劍了。所以鮭魚卵先生跟維爾達先生也同意Schinken先生的看法……我就在這個時候離開了,結果不知道他們下注在哪隻怪物身上……」
「必勝祕笈──?」
我單邊的嘴角反射性抽搐了起來。
「那樣真的能招集到希望加入的人嗎?」
亞絲娜也以帶着些許傻眼的聲音這麼問道,莉庭則是輕點了一下頭。
「最近以攻略集團爲目標的中堅層玩家增加了,似乎每次都有二三十人來參加審查。跟DKB是迪亞貝爾先生的直屬公會也有很大的關係……我雖然沒有直接跟他說話的機會,但是在中堅層的玩家之間,他就像是傳說中的英雄。」
莉庭又加了一句「牙王先生也是很棒的領袖啦」,當她這麼說時我就看着她的側臉,同時腦袋裏也浮現「騎士」迪亞貝爾的模樣。他在第一層樓層魔王攻略戰中死亡的日子是去年的十二月四日,今天是一月五日。實在很難相信僅僅經過一個月而已,但這段時間已經足夠讓他在中堅玩家之間成爲傳說了。
莉庭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聽說巴庫薩姆是參加年末的入團審查會,在第三次審查的單挑中跟哈夫納先生打成平手才被認可加入DKB。」
「年末嗎……」
我一邊呢喃,一邊在腦袋裏打開攻略艾恩葛朗特的時間表。包含我、亞絲娜、亞魯戈與莉庭的即席小隊是在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擊敗第五層的樓層魔王。在年末的那個時候,應該沒有任何人擁有第六層連續任務的情報纔對。當然前封測玩家就另當別論了,但是封測時的「史塔基翁的詛咒」任務,作爲重要道具的黃金方塊沒有能夠麻痺玩家的力量。
也就是說,如果巴庫薩姆打從一開始就是爲了奪取黃金方塊才加入DKB,由「黑色雨衣男」率領的PK集團就是從前封測玩家之外的路線獲得那個道具的情報。
「……巴庫薩姆、摩魯特、黑色面具的短刀使以及黑色雨衣男。」
一根一根伸直右手手指來列舉人員的亞絲娜,最後緊緊握住那隻手。
「不知道PK集團總共有多少人喔?」
「我也很努力調查了,但是連基地都找不到……」
亞魯戈一發出懊悔的聲音,亞絲娜就立刻安慰她說:
「別太逞強喔,亞魯戈小姐。那些傢伙很危險而且狡猾。不論混在什麼地方都不會感到突兀。」
一點都沒錯。我們認爲亞絲娜稱爲「黑色面具短刀使」的PKer可能就是ALS的資深成員之一,也就是名爲喬的男人,很遺憾的是仍無法掌握證據。雖然很想向莉庭詢問喬的事情,但如果被莉庭發現我們懷疑喬而讓她直接去質問喬的話,她可能會有生命的危險。
「……那些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莉庭用雙手握緊空玻璃杯,用盡力氣般擠出下面的話來。
「在這種狀況下做出PK這種事,明明妨礙攻略的話,也會延遲他們自己從SAO解放出去的時間……」
如此詢問莉庭後,她思考了一下就回答:
「這樣啊。那麼,我們差不多該走了。」
「是過去某個遊戲研究家提倡的學說。根據這種測試,可以把遊戲玩家分成四種類型。」
「我留下來看結果吧。你們先回旅館。」
啊,我可能是這種……這次果然也沒有開口這麼說的時間。
亞絲娜與莉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黑色雨衣男與衆同伴的行動,無論怎麼想都不合邏輯。但是,某方面來看,這也變成他們的優勢。刻意妨礙攻略死亡遊戲的異常行爲,讓人很難預測出那些傢伙的行動。
「「「Progressor?」」」
由於朝着大門走去的亞絲娜這麼說着,我就稍微露出苦笑。
「聽過『Bartle test』嗎?」
四十分鐘後,我和亞絲娜從回到Amber moon Inn的亞魯戈那裏得知ALS與DKB都賭輸最後一場比賽,幾乎失去了至今爲止贏到的五萬枚以上的所有籌碼。
「……也就是說PK集團的傢伙是Killer類型嘍?」
「不了,我們走吧。聽完妮露妮爾小姐所說的話後,感覺也無法盡情享受比賽了。」
亞絲娜以一派輕鬆的表情這麼說完,莉庭與亞魯戈就發出輕笑與奸笑,我便急忙辯解道:
「那我就爲小亞獻上第五種類型吧。『Progressor』,妳覺得如何?」
「四種類型嗎?」
「跟桐人完全相反的類型耶。」
──It9;s show time。
這未曾聽過的字,讓我跟亞絲娜、莉庭同時搖了搖頭。
「然後,第四種是『Killer』。是從殺害其他玩家這件事找到喜悅的類型。」
我無法回答她的疑問。因爲自從知道那些傢伙的存在後,我跟亞絲娜也一直有着同樣的疑問。
突然覺得耳邊聽見這樣的呢喃聲,嚇了一跳的我身體整個緊繃。結果就像是感覺到我的戰慄一般,身邊的亞絲娜以沉穩的聲音說:
「那等一下見嘍。莉庭小姐,謝謝妳告訴我們這些事情。」
「但很遺憾的,我好像不屬於任何類型。」
「別客氣,我也很開心。」
三個人同時歪起頭來。
「莉庭小姐,要回去嗎?」
「第二種是『Explorer』,是熱心於探索、發現未知要素的類型。像是把世界地圖整個走遍,就算是首次見到的迷宮或怪物也先衝再說,固執地挑戰看起來能爬的牆壁或者能跳的懸崖。」
亞絲娜跟莉庭還有我都一樣很難想出該說什麼。亞魯戈雖然表示「巧妙地說服……」,但是進行說服的傢伙又是如何跨越自己心中的障礙呢?還是說,是打從一開始就沒有那種障礙的人呢?
「我……我纔不會哭哩!最多隻會懊惱地跺腳。」
當亞魯戈對亞絲娜的問題做出故弄玄虛的答案時,剛好跟從下方傳來的細微歡呼聲重疊在一起。第五場比賽似乎開始了。
亞魯戈對歪着頭的莉庭豎起右手的一根手指。
雖然想說「確實如此」,但是基本上亞絲娜算得上游戲玩家嗎──當我這麼想時,亞魯戈就發出咿嘻嘻的笑聲。
「第一種是『Achiever』,這種類型的玩家會努力試着去達成遊戲內設定的目標。像是升到最高等級、湊齊最強裝備、完成所有任務、收集所有獎盃等等。」
「Progress……是前進的意思吧。要往哪裏前進呢?」
「當然是應該前進的方向嘍。」
以我的耳朵好不容易纔能聽見的音量這麼呢喃完,亞魯戈就一口氣把酒杯裏近半的啤酒一口氣喝光。
亞絲娜笑着對兩個人揮手,我也開合了一次左手就離開吧檯。再次從樓下傳來漣漪般的歡呼聲。不愧是最後一場比賽,現場似乎相當熱絡。
我代替無法動彈的兩個人對亞魯戈問道:
接着又聳聳肩,以惡作劇般的口氣加了一句:
亞絲娜露出受不了的表情並且站起身,我跟着也站了起來,亞魯戈則依然坐在莉庭旁邊。
「……亞魯戈小姐,真的給我們上了一課呢。」
「第三種是『Socializer』,是爲了享受與其他玩家交流而玩遊戲的類型。最喜歡協力攻略,或者營運公會,然後站在地圖上好幾個小時來跟人聊天之類的。」
由於她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我便朝旁邊瞄了一眼。但是亞絲娜緩緩搖搖頭,說了句「算了,沒什麼」。
下一刻,莉庭就發出「呼噗噗」的奇怪聲音。由於她深深地低下頭,絕對是在憋笑不會錯了。在深處的亞魯戈也咧嘴揚起嘴角,但立刻就恢復嚴肅的表情──
我不太會收集所有獎盃耶……心裏這麼想的我還來不及插嘴,第二根手指就豎起來了。
「十萬枚籌碼的劍在眼前被拿走的話,桐人會羨慕到大哭喲。」
「……真的很想看的話,我可以陪你喔。」
這次在我有想法之前,亞絲娜就表示:
「不了……如果贏了,應該會來這裏兌換獎品。我就在這裏等吧。」
「確實是這樣……對了,桐人,那個女孩子……」
用柳橙口味的啤酒把嘴裏湧出的苦味沖掉後,就從右邊傳來亞魯戈的聲音。
「咦,你不想知道結果嗎?」
「那樣就夠難看了。」
「我想事情也不是這麼單純啦。基本上我認爲Bartle test也很可疑……只不過,我想被囚禁在SAO的玩家裏,有人對於PK行爲的心理障礙比較大,有人則比較小。有些傢伙只要經過巧妙地說服,就能輕易克服那種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