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自未來的終章】

「以上就是關於《吸血鬼叛亂》的故事了。」

我以透過《聖遺具》恢復的記憶爲基礎，將吸血鬼的故事敘述給希耶絲塔她們聽。

這次就跟莉洛蒂德的時候一樣，雖然大部分的內容我都記得，但果然還是唯有像《特異點》或《怪盜》之類的關鍵字從記憶中脫落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就是我透過這個《聖遺具》，稍微看見了至今無從得知的史卡雷特的最後。換言之，《聖遺具》似乎不只是會讓我看到自己實際見聞過的事物，而是將過去發生的特定事件做爲紀錄保存下來的樣子。這樣來想，或許我們今後還能追尋出更多過去的我們所不知道的各種真相。

「那個時期真的發生過好多事呢。」

渚啜飲一口紅茶，回憶當時的情形。

「也包括小唯的事情。」

「是啊，不過齋川肯定是因爲克服了這些過去纔有今天的成就。」

那活躍於世界各處的背影如今距離我們好遙遠，令人感到開心的同時又有些許寂寞。

「原來如此，唯的事情跟吸血鬼叛亂是發生在同一時期呀。」

當時還在沉睡的希耶絲塔點頭兩、三下。

「這麼說來，妳在進入沉睡之前，其實早已知道史卡雷特口中的《新娘》代表什麼意義了吧？」

「嗯，我剛當上《調律者》時在《聯邦會議》上跟他初次認識，當時他就中意我了。他那時候知道了我的心臟比較特殊，似乎因此判斷我具備他計劃中《新娘》的資格。」

原來如此，她直接聽史卡雷特說過計劃的事情啊。

這時米亞「那麼……」地開口說道：

「學姐果然早也料到《吸血鬼》遲早會成爲《世界之敵》了，甚至猜到連《聖典》都沒有清楚明示的部分。」

「我也不是全部都知道啦……例如他想守護的真正的新娘，我就不曉得了。」

希耶絲塔眯起眼睛，提起瑪莉的事情。

「我有預料到史卡雷特可能將來有一天會對世界顯露敵意，然而他的目的是解除吸血鬼短命的詛咒，讓吸血鬼一族轉生爲人類。當時的我無法判斷這樣的想法究竟是善還是惡。」

不過──她說着，看向我和渚。

米亞掌握狀況後輕輕嘆了口氣。

「在剛纔那段故事中，出現了連我也不太熟悉的詞彙──怪盜，是嗎？」

順道一提，關於那張雪人照片，我因爲不知該如何反應而傳了一句「堆得真好。」結果她回應我「不是我堆的啦。」並加上了一個貓在睡覺的貼圖。總覺得我們之間似乎有溝沒有通的樣子。

「難得妳會這樣誇獎我啊。」

當然，畢竟夏露身爲活躍於世界各地的特務，以前也有過這樣的狀況。然而也正因爲如此才令人擔心。更何況，來自我的聯絡也就算了，她居然對希耶絲塔的訊息也沒有任何反應……這有點讓人在意。

「……也就是說，風靡小姐有可能知道夏露行蹤不明的原因嗎？」

希耶絲塔說着，把那封夏露來自過去的訊息念出來：

吸血鬼相關的一連串事件落幕後，我們曾幾度與風靡小姐一同行動。

當時自己爲了拯救成爲新娘的希耶絲塔，說着相當丟臉的臺詞闖入《不夜城》的模樣閃過腦海，但我決定唯有這部分假裝沒有想起來了。

希耶絲塔看着我輕輕一笑。

對於渚提出這些理所當然的疑問，我也答不上來。就連當時的我們都還沒能把關於《怪盜》的情報收集齊全。

「……不，我只是實現了委託人的心願而已。」

「不管怎麼說，總之我們的目標是找出加瀨風靡。」

「那樣也是可以啦。」

米亞如此起頭，奧莉薇亞也爲我們重新泡了人數分量的紅茶後，我們繼續討論。

米亞如此提議。

希耶絲塔說着，對我輕輕微笑。

我稍微回想起當時的狀況，並回顧偶爾會跟夏露互動的訊息軟體。她離現在最近的一次訊息，是路旁一個小雪人的照片。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改變到會互傳這類沒什麼特別意義的照片了。

「你跟風靡討論過吧。據說怪盜不只能偷竊物品而已，各種形式的東西他都有辦法竊走。」

我不經意發現希耶絲塔正目不轉睛地盯着手上的手機。

至於罪狀，在找到她之前慢慢想就行了。

「我們現在也沒好到哪裏去啦……不過，畢竟發生了很多事。在妳沉睡的那段期間也有過一些事情。」

渚搖搖頭，面露苦笑。

難道是那傢伙把人類的記憶以及世界上各種紀錄都偷走了？

「你怎麼好像比平常更有幹勁的樣子。」

換言之，這次是一雪前恨絕佳的機會。

「那麼，讓我們差不多進入正題吧。」

大約三週前，夏露說過她因爲有某項重要工作，不克出席《聖還之儀》。

「一點也不可以吧，希耶絲塔。」

就讓我們見識一下你的選擇吧。

換言之，如果想知道更多事情……

也就是說，尋找夏露的小隊與追尋風靡小姐的小隊吧。

……對了，沒錯。

「不過還是謝謝你來救我。」

第一個是身爲世界之智的布魯諾•貝爾蒙多留下來給我們的。然後這次的第二個是能夠看見未來的米亞•惠特洛克所發現。那麼第三個呢？

沒錯，這次尤其令人在意的果然是這點吧。

「現在這個世界正在發生的異變，會不會是怪盜搞的鬼？」

「……我不知道妳在講什麼。」

見到她那樣連評點分數都感到忌憚的笑容，我只能隨便回應幾聲並喝起紅茶了。

「可是這樣會不會變成妳們三個人互相搶我的局面啊？」

「就是當時比任何人都致力於追捕亞伯的加瀨風靡。」

「不過，無論過去或現在總是經常會這樣盤根錯節，逐漸收斂爲唯一一條未來。然後那個未來又會分枝成好幾種可能性，而我們最後要從中選出一條路徑。」

對。怪盜甚至連人的心或概念等東西，都能從原本應該存在的地方偷出來，連常識都有辦法顛覆。假如在這樣的前提下……

「那當然，妳以爲我被那個人誤認逮捕過多少次？」

「不過我記得身爲《暗殺者》的她現在應該……」

「來，讓咱們去逮捕警察小姐吧。」

「其實，最近我跟夏露都聯絡不上。前前後後已經兩個禮拜了吧。我連她現在在哪裏都不曉得。」

「我們需要其他新的《聖遺具》。」

「原來妳也是啊？我在《聖還之儀》後也有一次試着傳訊息給她，可是到現在連已讀都沒標上。」

「各種事情複雜地糾結在一起呢。」

「好，那就我、希耶絲塔跟米亞組成女生隊，然後君彥自己一個人組男生隊。」

「剛纔我雖然說跟夏露聯絡不上，不過其實我有收到一封似乎是她預約送件的訊息。感覺應該是在《聖還之儀》前準備好的。」

但是那種東西要去哪裏找？

「這……我也不知道。」

米亞看着我的方向，微微揚起嘴角。

我們遺忘的第十二名《調律者》。

「正越獄逃亡中。」

爲了詢問關於怪盜的事情。也爲了探聽出夏露的下落。

爲何我們會忘記？究竟是誰讓我們忘記的？

「可是怪盜要怎麼辦到這種事情？而且又是爲了什麼目的？」

渚毅然說道。

「那樣做就很好了。當時的渚毫無疑問是獨當一面的偵探。還有你也是，身爲助手好好支持了渚的決斷。」

「你們達成了我過去沒能完成的工作，讓我在此重新向你們致謝吧。」

「畢竟你救了我，所以我好歹也該致謝一下呀。」

「……嗯，怎麼啦，希耶絲塔？」

我如此回答奧莉薇亞。加瀨風靡以叛國罪的名目遭到逮捕，然而卻在生前的布魯諾安排下越獄了。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此刻究竟在什麼地方？

「也就是說現在問題有兩個。那要分成兩組嗎？」

渚如此揣摩夏露這封訊息的真意。

「假如收到這封訊息時無法與我取得聯絡，請去找加瀨風靡──這樣。」

「首先去找那個人問問看吧。」

「而且，我的判斷終究斷絕了史卡雷特的期望。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當時那麼做究竟是不是最佳的選擇。」

搞不好那件事情和風靡小姐有扯上關係，而夏露預想到可能會發生什麼不測的事態，所以向希耶絲塔留下了這封訊息，是嗎？

目的只有一個，就是逮捕亞伯•A•荀白克。

在我現在的記憶中，唯獨「亞伯＝怪盜」的情報……唯獨這項概念消失得一乾二淨，關鍵果然是怪盜。

「你可變了真多呢，居然會擔心夏露的事情。明明以前你們感情那麼差。」

我站起身子，扭轉肩膀。

《怪盜》亞森。又名亞伯•A•荀白克。

太欺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