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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哈密瓜非常M味

《變態王子與不笑貓》 · 相樂總 · 1.8萬 字

《變態王子與不笑貓》8 3. 哈密瓜非常M味插圖(1)
《變態王子與不笑貓》 · 8 · 3. 哈密瓜非常M味 · 第1張插圖

平靜無風的星期一。

籠罩在早晨的清涼空氣中,大操場就像大海短暫的平靜無波一般,保持清新的狀態。

盯着空無一人的校園看很無聊吧,有人這麼主張。不過這也太過於急着下結論,試着換個角度想吧。

穿着衣服的全裸女高中生變成透明人,以煽情的姿勢在跑步!

這樣想的話怎麼樣啊,世界總是Happy Smile Everything!隨時隨地都可以朝樂園飛撲喔!你也一起來嗑藥吧!

不過,在薄暮中打盹的和平並不長久。

沒多久,朝陽照進校園內。凝固的冬季夜露開始融化後,穿着衣服的高中生們開始跑步晨練的現實時刻來臨。

而且實際上,我們這個世界與Happy Smile樂園差遠了。甚至沒有足夠的雅量容忍意見相左的人。

「——速啦!哈囉!」

「……又將球打到我們這裏來……」

今天的晨練纔剛開始,野球社族與田徑社員的紛爭便再度爆發。

🐾

「一直盯着看是看屁喔,妳這大混蛋!」

先聲奪人捶胸威嚇的,又是大猩猩學長。

他今天似乎也心情很差,態度比平常更鴨霸。明明沒人找他,他卻主動跑過來叫囂。

「……走開。我不和笨蛋說話。」

「怎樣啦!有意見不會說出來喔,妳這大混蛋加三級!」

看到舞牧帶頭的田徑社員忍氣吞聲,他更得寸進尺妨礙練習。

就算我每次都在觀戰席的臺階上看着,這次也受不了他的暴虐。

「唔~麻衣衣好可憐喔。」

「嗚呀!? 」

真是愛看戲的野次馬(愛看熱鬧的人)呢,因爲是馬嘛。我這句話說得真好,因爲是馬嘛!

冷笑話就是要靠氣勢硬拗!

看到這一幕的同時,黑影結束了任務,靜靜縮回大地內。

我感覺到視線。

我維護了和平呢,大概吧。

我的手緩緩地往兩旁張開。

「相對地。田徑社在大操場練習跨欄或投擲競技時。棒球社也要小心別讓球飛到外野去。」

爲了防止本校七大神祕再添一樁棒球社員失蹤下落不明的事件,我緩緩站起身來。

之前也見過她呢。

(注:日本落語段子。大意爲:筒隱有天掉了三兩,小豆梓撿到後想還給筒隱。但筒隱認爲錢掉了就不屬於自己而不願收下。於是橫寺拿出一兩湊四兩,分給筒隱和小豆梓一人兩兩,三人都少一兩圓滿而解決)

只有麻衣衣,一副像是來拿置物櫃的樣子,朝我走過來。

大猩猩學長咋了聲舌,逐漸離開自己的夥伴。

「可惡……」

飛利浦是誰啊,我也不知道。很久以前,我還很認真的時候,是不是看過他的書啊。

「又來了……」

「大混蛋還沒嚐到教訓喔!」

脫胎換骨的爽朗王子,新生爽朗王子,要怎麼稱呼都可以,總之請各位期待脫胎換骨的橫寺王子大活躍吧!

「誰知道這種事情啊!」

女孩子感到這麼開心。雙手對我表示如此熱烈的好意。我可以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沒關係的啊!

好棒喔!就算我現在半開玩笑向她告白,她說不定也會像遭到野狗誤認攻擊般,以溫柔的方式拒絕我呢!不過這一樣是被打槍啊。

不出所料,我的嘴自行說出話來。

很難以一個單詞表達的龐大沉默,籠罩在大操場上。

前幾天跑來撿球的平頭無尾熊男孩,紅着圓滾滾的眼睛,用力拍着手。

我望過去一看,是棒球社族的其中一人。

「看來只能和他們談談了……」

別擔心,今天的我不太一樣喔。

東邊有一年級生病,我就去趕走霸佔保健室的二年級;西邊有老師傷腦筋,我就去向不良學生宣導聽課的必要性;南邊有嚇得想開溜的運動社員,我就去和可怕的學長爭論;北邊有吵架和爭訟,我就去上演『橫寺少一兩

』的戲碼讓事情曖昧收場;不畏風也不畏雨,就算被大家罵雞婆也絕對不逃跑,更不怕喫苦。我變成了這樣的和事佬。

「但這並不是真相。」

就算我什麼都不做,我也會一直努力,我的評價會自行提升。從各種意義來說都很理想,這纔是未來世紀的高中生活!

大猩猩學長驚訝地瞪大了眼。

「那你就不應該隨便說出『天空是藍色』這種話來。」

「給我聽好!只要天空是藍色的,就是我們的領域——」

……又是他喔。

看我體內全新的我大顯神通吧。

「……欸?」

「有什麼困擾都可以告訴我喔,我會幫大家解決所有問題!」

「大混蛋你胡說什麼啊!難道你有本事說明嗎?大混蛋加三級!」

「當然,這是向飛利浦•普雷特博士現學現賣的。」

「嗄啊?」

我一出聲,所有人隨即一同望向我,然後臉又立刻撇回去。

光是走在走廊上,就有好幾個原本在窗邊聊天的女孩跑過來,大家笑嘻嘻地圍擠着我。

「等下就來決定時間分配。星期幾就依照之前的分配。」

棒球社族與運動社員的領土紛爭,對現在的我而言只是小菜一碟,早餐前的開胃菜。讓月子妹妹形容的話,早餐前的開胃菜就是早早餐。這也太猛了吧……反正實際挨這猛烈一拳的人是我卻又不是我,所以我不太在乎。

「這種模樣不適合麻衣衣妳。」

我一站在棒球社族與田徑社員領土的境界線上,大家隨即一臉無可奈何地停止練習。大猩猩學長立刻衝了過來。

我一回去,

「——好了啦,你們冷靜點。」

麻衣衣迅速對棒球社的人說。

「飛、飛利浦……?」

「爲什麼天空是藍色的——那是因爲,爲了讓人類想起自己的發源地,也就是遙遠彼端的大海之故。」

「好啦!還有嗎?」

可以看見她與棒球社之間的談判很快就成功了。到頭來,沒有人想爲了無聊的事情打架。

總覺得很懷念被大家當成王子的感覺。似乎很久以前,也經歷過類似的體驗。

「討厭啦,王子怎麼這麼帥呀~!」「王子好像神仙喔~」「好想再一起玩喔~」

「…………」

「如果以物理學回答,就是瑞利散射造成的量子效果,以及視網膜內缺乏感應紫光的視覺細胞,導致我們看天空會呈現藍色。」

「說得真好呀!」「說得很好嗎?」「不知道耶——」「聽不懂耶……」

但我還是一樣被她揉得皺巴巴。

「夠了。已經夠了。陽陽。之前那次……抱歉。」

在神社得到黑影后,我不斷在校內大小紛爭出頭。

「顧問那邊應該之後再報告就行了。更重要的是向學生會報告。」

「——那麼你知道,爲什麼天空是藍色的嗎?」

和氣少女開心地抱住我。

算啦,如果野次馬同學是我的粉絲倒無妨。爽朗王子來者不拒,去者傷悲。

「起初,我們是無力的生物。受到激烈的波浪翻攪,連思考的蘆葦都算不上的生物。爲什麼我們能成爲靈長類之長,造就今日的繁榮呢?難道不是因爲我們喫了智慧的果實,手牽着手合作,跨越了起源之海嗎!」

「王子~!果然有心就辦得到呢!」

(注:此處爲雙關冷笑話,因爲此處的「真好(うまい)」跟「馬(うま)」發音有重疊到)

「……啊?」

雖然衆人各自歪頭疑惑,但拍手的圈圈隨即擴散,周圍響起盛大的掌聲。

黑影真是太棒了。

「看到這片天空這麼藍,我們必須想起這個事實。包括你,當然也包括我,還有在現場的各位!活在現代的我們,充滿青春生命力的我們,眼睜睜看着自己比我們的祖先還差勁,難道不覺得這樣很愚蠢嗎?能不能讓毫無意義的鬥爭在今天畫下句點呢。在這片藍天之下,我們應當互助合作纔行!」

「大、大海?」

🐾

所有人沉默以對。

在衆人啞口無言的氣氛當中,

雖然這種感覺不是很舒服,但習慣後就沒什麼了。

藍天高聳,在冬季的寒冷陽光煽動下,黑影偷偷接近我身邊。它滲透我的腳邊,沿着大腿往上竄,不由分說佔領我體內的神經。

「棒球社練習打擊時。我們田徑社會沿着校舍外圈跑步。或是在校園步道做伸展操。」

……正當我品嚐着幸福的絕頂滋味時,忽然。

「王子今天似乎也很有精神呢~」「王子呀呵~」「表情似乎很開心喔?」

「抱歉,先走一步。」

問題在於,如果她是某人的間諜就慘了。萬一她報告的時候胡亂加油添醋大肆爆料,讓復刻魔王分數累計到限定期間復活的計量表上就傷腦筋了。我會傷腦筋,世界也會傷腦筋。

這一天,亦即星期五的午休。

她總是含蓄地出現在我解決紛爭的地方,雖然穿布偶裝根本一點也不含蓄,總之她會完整看過事情始末後才離去。

和氣少女理所當然地坐在我身旁,眉間部分揪成圈圈,和氣地皺成大大一團。

馬布偶裝從走廊陰影處,一直盯着我看。

「…………耶!」

她一臉爲難地搖頭,嘴脣緊緊縮着,宛如肩上揹負着過多的責任一樣駝着背。

有如夕張哈密瓜一般,芳醇而柔軟的觸感擠壓着我。

我只聽見有如看馬戲團小丑踩大球失敗的嘆氣聲。

但這並非因爲改寫了某人的意識,而是由我自己,靠我的手、我的嘴與我的影子獲得的正當勝利。我有充分的權利品嚐這顆哈密瓜!哈密瓜口味的推擠饅頭真是美味呀!

「速啦!沒了嗎?」

「當然可以。」

我自己都覺得這是番精彩的演說。

忽然傳來小聲的拍手。

擦身而過時我拍拍她的肩膀,然後朝舞臺一躍而上。

我的身體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而是爲了這個世界而存在啊!

這一星期以來,我解決的紛爭可不只十幾二十件。

伴隨着和氣的低喃,該怎麼說呢,我看到手腕像用力絞住公雞脖子般扭轉。這種『談談』超可怕的耶。

我向女生們道別,朝野次馬同學追了過去。

馬布偶裝同學的視野可能相當不良。

在走廊途中,她的頭經常撞到堅硬的留言板、更堅硬的柱子,還有某種意義上挺堅硬的老師禿頭。每撞一次她就搖搖晃晃,同時朝社辦大樓走過去。

布偶裝裏的同學,肯定也是個不太注意周遭的人。

雖然老師很生氣,但她那模樣不算違反校規嗎……應該不算吧,我們學校這麼自由。

馬同學消失在社辦大樓二樓,兒童福利社團的據點。

她們果然在這裏進行密會。

關於我這幾天的活躍,馬同學會怎麼向月子妹妹報告呢?

這狀況考驗到我至今仍無法分辨個體的一年級學妹們對我的好感度啊。我並未完成會插入她們專用單張圖的必要事件,所以沒立起女主角來幫忙的旗標,這讓我很擔心。

我心中帶着不安,將耳朵貼在門上傾聽。

「唔……」

只聽到吵死人的心跳聲,很難聽見裏面的聲音。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耶。只要說過一次無聊冷笑話,之後校正同學會逐一語帶同情地指證「玩笑?」,這會讓人想撞牆耶。

事已至此,實在是逼不得已,我決定堂堂正正地登門打擾。

比起在走廊上偷聽,進入內部強調自己的正當性,對於相互理解的幫助大得多了。語言永遠扮演着溝通的橋樑。

「別管其他人講啥!聽聽我怎麼說吧!」

我敲了一次門,然後用力打開門。

「……哎呀?」

出現的是馬被斬殺的屍體。

不對。

大概是腰部有拉鍊吧,眼前是身體上下一分爲二的馬同學,

「學長在說什麼呢。哪個人怎樣悲慘了嗎?」

月子妹妹難得的裸體,也註定會如泡沫般消失。真是無情

「等等,剛纔這句話摻雜了幾個和社團活動不知道有什麼關係的詞彙耶。」

「原來變態是會頂嘴的偷窺狂呢。」

(注:抱枕愛好者,進一步衍生爲鑽進他人抱枕內的人)

「…………………………這樣子啊。」

「那是輪流穿的。因爲是社團的所有物。」

「咦?」

「我要讓學長沒辦法靠自己一個人娶老婆。」

「因爲沒人指謫這一點,那由我來說吧。月子妹妹差不多該自我檢討一下,究竟誰纔是變態了吧!」

所有馬匹都進入最後一圈,最後的直線!在肌膚色賽道一馬當先的是月子布萊安!與第二名以下的差距有六集到七集的分量!太強啦,月子布萊安太強啦!與後面大幅拉開差距,現在通過了終點!第一名是月子布萊安!月子布萊安!月子布萊安完全復活啦!第一名果然屬於月子布萊安!

「我沒想到這麼多啦!」

要我別再想像,描寫現實?對耶,說的也是。

「話說最近,每次我下課時間去上廁所,都有個穿馬布偶裝的同學站在廁所旁邊,不知道在熱心地計算什麼呢。」

筒隱搖了搖頭。

月子布萊安同學(內側)繃着臉,面無表情晃着腳,我連忙揮了揮手。

「什麼鉅細靡遺呢。學長要非禮我嗎?原來我要被非禮了嗎?」

「真是悲慘啊……」

幻想自己贏得萬馬券

,我比了個勝利姿勢。

……被馬同學張大嘴咀嚼,讓我輕易地看到了走馬燈。

「月子妹妹?爲什麼要將好不容易脫下來的布偶裝穿回去呢?妳不熱嗎?那張詭異的馬嘴中閃閃發光的牙齒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要用斷頭臺般的角度不斷喀喀作響呢?爲什麼馬同學的影子會整個套在我頭上呢……月子妹妹!? 」

櫻色的隆起彷彿閃耀着甜美的光輝。賞心悅目,觸感柔順,甘甜味美,肯定是無可挑剔的月亮珍味啊。

「學長的遺言已經說完了嗎?」

「…………………………」

「變態果然是學長,果然沒錯。」

「………………」

以及雙腳還套在馬的下半身裏,上半身光溜溜的月子同學。

有鑑於當今敏感的社會情勢,很可惜我只能使用極爲比喻性的表現。也就是帶有平緩隆起的雪白色頂篷尖端,小小的月亮因夜露而溼成一片。

我情急之下指了指社辦角落,那裏放着任務完成後,整齊疊好的月子布萊安同學(外側)。

「總覺得——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別以爲躲在布偶裝的保護下,就可以爲所欲爲好不好。

(注:這是十三世紀成書,後由琵琶法師詠唱的《平家物語》。開頭一段「祇園精舍鐘聲響,響出諸行本無常」爲人人琅琅上口的名句)

「噢,啊,不對啦!對了,原來妳正在脫布偶裝啊!」

「……呃,什麼偷窺狂啊……」

「呣……」

「學長的發音好色情。學長好色情。這一點不改我要生氣囉。」

🐾

「等等,等一下,不要報警……」

「…………」

每一件我解決的紛爭,她都會跑來湊熱鬧,記錄下來。然後——

「雖然那些都無所謂,不對,其實不能說無所謂。總之那件馬布偶裝,之前不是其他學妹在穿的嗎?」

「……原來學長是變態呢。」

但她只有視線遊移。有如剝開香蕉皮般,粉嫩無瑕的無防備身體毫不吝惜展示在我面前。

一回過神來,筆直的視線像是窺視着我的眼睛般盯着不放。

「是。」

「我應該填寫報案三聯單,讓偷窺狂在重新審視自己前,先和警察叔叔互相注視比較好呢。」

「……………………」

「善哉,善哉……」

我連忙哀求掏出手機的筒隱。男子漢橫寺,拼了命全面投降。

碩大的瞳眸默默看向我這邊。

「簡單來說就是躲在馬布偶裝內眺望學長而已。完全沒有問題。」

古時候的法師說過,驕奢者不久長,猶似春夢。猛名馬必消逝,恰如輕盈布偶裝。

「……我並不是只有紀錄學長窩在廁所裏的次數與秒數,或是在廁所前和女學生嘻鬧的罰則次數而已。」

「……沒錯,是我,我纔是變態……」

「這裏不用訂正沒關係啦……罰則?咦?什麼?」

終於察覺到哪裏不對勁。

也就是說,會久違地展開一場月子妹妹身體鑑賞會也是難免的。必須完成上一集未能達成,算是本系列某種規定的業績,也是難免的。畢竟她可是殺必死精神旺盛,膚色養眼照業界第一勤勞的月子妹妹,這也是難免的。

她像是滿足一般,從鼻子哼了口氣。

這從頭到尾都是難免的。無可奈何的偶然重疊之下引發這起可悲的意外。

「呣呣,誠實的變態是學長。」

現在是認真對話模式吧,我知道了。之後再陪我商量一下關於罰則的事吧。

「真是的……我只是每次休息時間一到,就覺得不可思議。學長最近到底怎麼了呢。」

「我什麼都沒說好不好!應該說怎能隨便偷穿別人的布偶裝,這不是一個人該有的行爲吧。」

不論有多麼難以啓齒,該說的事情還是得說清楚講明白。男子漢橫寺,差不多該反擊了!

剛纔一直沉默不語的筒隱,緩緩開了口。

「學長是變態呢。變態的是學長呢。」

「原來準備要敲我竹槓喔……」

「沒、沒有啦。那個,妳看,我在說那個啦。」

筒隱以文風不動的眼神仔細打量我之後,

「……這些,之後準備在民事法庭上大敲竹槓的部分姑且不論。」

「——不,現在纔要發生意外。」

「原來如此……兒童福祉社團真熱衷於練習呢。」

就這樣,布偶裝觀察計數日記被含混帶過。只不過犯下一次錯誤,對話主導權就完全受到他人掌握,幸運好色男的代價實在太大了。支出與回報顯然不符合效益。別再隨便亂看膚色養眼畫面了啊!

「是。」

眼前的圖像由瑟縮在鐵管椅子上的受害社員,以及跪坐在鐵管椅子上的加害者橫寺構成。

「……不可以。這件布偶裝不能給學長穿。」

「當、當然是這樣沒錯。」

(注:太政大臣藤原道長,先後三個女兒都成爲皇后,爲日本攝關(外戚)政治的巔峯。道長去世後,藤原家族便開始沒落)

『此世即吾世,如月滿無缺』——古時候的太政大臣殿下

曾吟詠過這句和歌,看來果真不假呢。倘若能享受可愛的月子妹妹身上隆起的月亮,也難怪會產生這世界是爲了自己存在的錯覺。我世之春,來也!

「是的是的。即使不是在我的日子裏,也在不違反分割協定的範圍內借來穿,方便撰寫觀察計算日記用。」

「……可是就如妳所見,我還是我呀。妳說我變了個人,可是被女孩子包圍我很開心,也想鉅細靡遺地偷窺筒隱的裸體呢。」

據說這個星期,筒隱一直在觀察我。

「學長。」

「妳要敲我什麼竹槓敲多少啊!? 這算是判決的範疇嗎!? 」

「什麼意思?」

「什麼是啊。」

「……」

「我纔沒有動搖。偷穿別人的衣服本來就不對,這是理所當然的。我當然知道。」

「妳爲什麼動搖了啊?」

「……贊啊。」

「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吧,難道不是嗎?」

馬同學與月子同學,看到這種絕妙的搭配,不知爲何腦海裏響起東京賽馬場的歡聲。

光靠自己的力量,順藤摸瓜進入與貓神相關,超越人智的領域。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拜託別老是說這句固定臺詞好嗎!? 」

據說穿布偶裝很熱嘛。一脫下汗水溼淋淋的內衣,會急着想找毛巾擦拭全身也是難免的。會疏於注意門口也是難免的。這時候有人突然闖進來也是難免的。

他現在應該充滿了汗水與青春的芬芳吧。現在說不定還充滿了月子妹妹的氣味喔。

以全國屈指可數的抱枕人

遠近馳名的月子妹妹,露出佯裝不知的表情點點頭。她的面無表情碰到這時候真好用呢……

(注:日本賽馬的最低金額是一百圓。中了賠率一百倍以上的大獎可拿回一萬圓。因此賠率超過一百倍的中獎馬券叫做萬馬券)

「學長,現在請不要說無關的話題。」

「噢,好……」

「……哎呀呀?」

「是的。」

「我應該說過,請學長現在別再說無關的事情了。」

「說得也是呢!」

我舉起雙手錶達恭順之意。

這種孫悟空逃不出佛祖五指山的感覺真爽啊。

「……我很清楚學長的爲人。」

再度切換成認真模式的筒隱,稍微猶豫了一會兒,纖細的肩膀橫着搖了搖。

「不,正確來說,我希望我能好好弄清楚。修學旅行那時我已經反省了,深切反省過了。所以,我不會只靠外表來判斷一個人了。」

她盯着自己嬌小的手看,輕聲低喃着。

「所以我透過馬的濾鏡觀察了一番,發現最近的學長好像絲毫沒有改變——但還是讓人覺得有點奇怪。」

「……比方說?」

「比方說,在好多好多女生包圍之下,顯得得意忘形之類。」

「沒、沒有啦!」

「不,就是有。就像馬戲團的踩大球表演當中,負責演出的熊貓一樣得意忘形。」

「……我會反省的。」

「可是這本身就很奇怪。學長是變態沒錯,但卻不是怪人。照理說不是能輕易改變自己的人才對。」

「是嗎……」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筒隱有如將自己心中的確信一個個累積起來一般,緩緩歪着頭。

總覺得好久沒像這樣,陷入一切都逃不過她法眼的感覺了呢。

對啊。說不定黑影是晚來的聖誕老人呢。他不只帶給我正面評價,也帶給大家快樂。

我們既然要在學校裏過高中生活,就一定得和可恨的標籤打交道纔行。

她彷彿陷入沉思般低聲說。

「是、是這樣的嗎!? 」

據說兩人會來找我,是想商量關於田徑社與棒球社之間新締結的友好協定。

身爲教育者,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整冠,不買危險物。以上的例子告訴我們,避嫌的精神很重要。現在的情況是,我向鋼鐵小姐求婚的確是事實。等於是假裝在李下整冠,然後很平常地偷了李子,所以該怎麼說呢?

我趕忙站起來。一關掉社辦的電燈,失去境界線的影子就盤踞在我腳邊。那片黑色領域已經相當沉穩熟稔,彷彿原本就是我的輪廓線。

……離題了。明明說要聊些正經話題,但爲什麼總是會扯遠呢……我這個人天生就不適合開口。

在大約是人生幾十分之一的短暫期間裏,只因爲偶然隸屬同一領域,就被來路不明的陌生人針對身上的些許特徵,語帶嘲諷地判決,獨斷而單方面地被貶低歸類。

對了,各位讀者好兄弟們應該再清楚不過。緊接在殺必死畫面之後的,當然是賢者時間囉

麻衣衣以略帶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們。這種配對是怎麼回事啊,就算老天爺同意,月亮妹妹也不會允許的啊!

……不過呢。如果用『交往』取代『打交道』的話,會不會立刻就覺得還不壞呢?給人一種受到擬人化的標籤女孩們熱烈追求的印象呢。這是因爲絕大多數的戀愛喜劇,都是透過和淺顯易懂的標籤女孩們交往,架構出劇情的關係嗎?

以及隸屬棒球社的平頭青春痘男孩。

總覺得真是可笑。

天藍色的瞳眸伴隨柔和的笑意,鋼鐵小姐會在唸書空檔露出意義深長的笑容。天底下最可怕的事物,莫過於絲毫不採取行動的百獸之王。

「有個這麼掛念學長的學弟不錯啊。好好照顧人家。」

「……真的,對學長沒有實際損害的話就好。」

我想說的是,一旦標籤貼在自己身上後,到底該怎麼對應。

「——對不起!」

比方說在超市,和補習班的學生偶然相遇吧。這是我朋友的親身經歷啦。聊着聊着就順便陪她買東西,兩人有說有笑地買了購物清單上的嬰兒紙尿褲,結果隔天就被補習班主任叫去談話。和那種悲劇案件相比,這種事根本不算什麼。補習班主任半開玩笑說「原來連小孩都有了啊~」可是眼神完全沒笑的表情真的超可怕。沒有啦,這真的是朋友的故事啦。

「姐姐在這方面也是個成熟的大人,應該不會惹出什麼麻煩。」

「……可能吧。」

但我現在纔敢大聲說,在辦公室門前的走廊打掃真是蠢到極點,一點效果也沒有。要是這種僞善的舉動能撕掉身上的標籤,那我何必這麼辛苦呢。

既然身爲指導者的立場,在我們這個世界裏,經常發生這種誤解啦!

「別看她那樣,最近她——不,那些姑且不論。」

「……沒有啦,其實啊——」

「姐姐說她心頭一轉,再度找回願意用功唸書的心情了。」

班會時間結束,籠罩在週末的氣氛中,教室的氣氛迅速鬆懈下來。有如要撕裂這股鬆弛氣氛般,跑來找我的是有點出乎意料的兩人組。

「哈囉……」

對於『標籤』的一點想法。

筒隱搖了搖頭,像是要拉回話題,

我用力搖了搖頭。

這個世界明明就不存在用一句話就能完整道盡的人啊。

「想幫助多少女孩子都沒問題。這麼說也沒錯吧。」

「也、也是有這種情況呢!」

話雖如此,也並非那件事本身就變成沒發生過。因爲,

透明的眼神有如打量我般仰望着我。

究竟是什麼事情,讓他這麼急着跑來找我們呢。該不會和麻衣衣締結了什麼密約吧。我可沒聽過這種配對耶,就算我同意好了,和氣少女也不會允許吧!

下午的課程即將開始。因爲我是大家的英雄,因此必須仔細聽課,認真發問,在學業方面也得嶄露頭角纔行。

聽到我一直道歉,筒隱一臉憤怒地拱起肩膀——卻又沒拱,很快又垂頭喪氣。

「對啊。」

「雖然姐姐沒透露詳細內容。可是呢,姐姐恢復精神的時期,正好和學長變成英雄的時機吻合呢……真是神祕的巧合呀。」

「……我原本以爲光靠我們自己就能解決這件事。」

(注:日本Ameba公司出的手機遊戲《女友伴身邊》,登場人物之一的可羅伊•樂梅兒。遊戲公司於二○一四年開春時,推出一支女性角色輪流念自己名字的宣傳廣告。其中由丹下櫻擔綱聲優的可羅伊•樂梅兒由於聲音糊成一團,意外造成洗腦效果而在nico與社羣網站上竄紅)

在那之後,就算我跑去關心鋼鐵小姐的唸書情況,也不會特別提到那方面的話題呢。

「聽說是某個人給了她幸福呢。」

『我是酷酷的角色』、『我是小惡魔系喲(愛心)』、『我是僕娘

』、『人家是傲嬌!』、『偶素摳羅伊•勒梅偶!

』,標籤伴身邊(暫稱)!輕小說市場裏多得不勝枚舉!像這樣吧。

「所以學長願望實現了,變成了英雄。是這樣的嗎?」

筒隱似乎有話要說,但最後什麼也沒說。

「是嗎!? 」

修學旅行那次事件之後,全校同學都開始認定我是變態。就算那並非標籤而是事實,但這對我的高中生涯造成太多不利的影響。

(注:賢者時間,又名聖人模式,多用在男性身上。意指當男性(嗶——)之後,會有一段暫時失去性慾的CD時間)

「最多數人,其中包括學長嗎?」

「你們兩個怎麼了嗎?有什麼要談談的嗎?」

麻衣衣微微別過視線,迅速說着。

🐾

比方說我好了。

「……算了,沒關係。」

「學長。」

所以,我究竟要說什麼呢。

「我有話要說。跟我來一下。」

所以我一直努力奮鬥,試圖改善這個污名。

我們在高中生活裏,標籤總是與我們形影不離。比方說書呆子、型男、肌肉笨蛋、辣妹、阿宅或孤零人之類。無意義地將每個人的個性或階級位置簡單表示出來。

……快冷靜下來。沒事的,沒事的。

在我反問之前,上課鈴聲就響了。

平頭的無尾熊小弟像是嚇了一跳,連忙搖搖頭。雖然他拼命指着麻衣衣,但很可惜,我們沒有將能力配點分給學習棒球社族的語言。因此真相依然在黑暗的彼端。

「沒錯——也就是最多數人的最大幸福。」

(注:僕娘,以日文中偏男性化的「僕」稱呼自己的女孩)

我壓抑心中的動搖,一向他招手,

「什、什麼?」

「嗯,怎樣?」

「但這小子說無論如何都想借助陽陽的力量。沒辦法。」

這是公民課學到的理念。如果一個聖誕老人能實現這種理想,不論對社會,或是對我,都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啊。

「怎麼可能有害呢。基本上,那傢伙只會說對大家有益的事。」

筒隱重複了一遍。

「當然啊!要是我不幸福的話,怎麼可能——」

她的單調語氣比平常還平淡,但面無表情的眼神卻緊盯着我不放。我感覺到武士妹妹不由分說,先斬後奏的壓力耶!

🐾

「是、是喔……!」

「……不。之後,再說吧。」

平頭小弟笑得鼻頭皺了起來,宛如少了父母的無尾熊一樣接近我。雖然不知爲何,但他怎麼這麼黏我啊……

同班的麻衣衣第一個來找我還可以理解,但是戰戰兢兢地偷看我們二年級教室的平頭小弟,除非從自己教室拔腿衝過來,不然根本趕不上吧。

在走廊擦身而過,會故意朝人家肩頭撞。或是假裝不小心,一腳踹飛置物櫃之類。不僅專挑私底下刻意找碴,要是找對方抗議,還會被捶胸咆哮嚇跑。

一聽事情原委,才知道極少數的非同盟殘存勢力,依然持續對田徑社員惡意挑釁。

代表田徑社的冷淡馬尾麻衣衣,

「學長爲什麼要道歉呢。什麼事情值得道歉呢。難道有任何道歉也無法原諒的事情嗎?」

我聳了聳肩。

「沒、沒啦!? 不速啦!? 」

「幸福的人,真的是學長嗎?」

話題一下子切入核心。真是奇怪,我怎麼全身狂冒汗呢。

「……怎麼樣,之後過得還好吧?」

「話說姐姐最近也每天開開心心地念書呢。」

「速啦——!橫兄,哈囉!」

在這邊稍微聊點認真的話題吧。

「總之就是對不起!」

「……最多數人的最大幸福……」

「……咦?」

『呵呵——』

該做的不是這個,正確的方法是——

星期五放學後。

因爲如此所以這般,我將在神社裏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告訴她,只見筒隱緩緩眨了眨眼。

……倒不如說,對方根本是大猩猩學長吧。也只有他纔會這樣。

大操場的紛爭以他無法接受的形式落幕,或許讓他心生不滿。也有可能是我爲了避免正面衝突,含糊帶過的做法留下了後遺症。

「……不過他做的事情真小家子氣呢。」

雖說別看猩猩那樣,其實牠們是很纖細的生物,但纖細與陰險卻是似是而非的兩個領域。

「速啦,沒錯……」

無尾熊小弟也含糊地肯定。

似乎連平頭的正統派棒球社族們都束手無策。雖然不能以外表判斷一個人,但不論外表如何,絕大多數人都不喜歡無意義的爭鬥。

不能原諒這種企圖破壞融洽氣氛的傢伙。

我用力握緊拳頭,熟悉的黑影隨即悄悄接近我。我的腳自己跨了出去。

全自動型英雄時間開始啦。

「……啊?有本事拿出證據啊,大混蛋!」

將還待在隔壁教室裏的大猩猩學長叫出來,他立刻一口否定嫌疑。

「就是你這混帳小子胡說八道的嗎!」

大猩猩學長眼尖地發現棒球社學弟的身影,使勁全力捶胸威嚇。哇,大猩猩在欺負無尾熊耶。學名念起來其實差不多,爲什麼不能好好相處呢。

正義的英雄不會跟這種不文明的鬥爭扯上關係。

「再爭論下去依然沒完沒了。別忘了我們不是野獸,而是具備知性的人類。何不堂堂正正以運動一決勝負呢。」

「運動……?」

大猩猩學長皺起眉頭。雖然我也完全不明就裏,但『我』似乎知道。

「看,這次大賽不是有很適合我們的戰場嗎?」

我的手指比了比教室後方。

翹首期盼的星期天,晴朗得連一片雲彩都沒有。

我也不甘示弱。爲了展現自己不凡的智慧,我搭配般若心經的節奏,專注唱着數女孩子的歌。結果轉眼間我的四周空無一人,這也讓我等待的對象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我。

「加點條件,我會比你早十分鐘抵達終點。就算棒球社再怎麼不濟,也不至於跑輸其他運動社團超過十分鐘吧?」

「嗄啊?」

摟着我的手腕,緊緊抱在懷裏。某種意義上等於將手肘擠進形成神祕隆起的胸部。厚毛衣蓬鬆的魔術現象,有讓男女之間的誤會與過錯增幅的效果呢。

不過他只是在裝模作樣。

大猩猩學長氣憤地瞪大了眼。似乎點燃了內在的本能。

「趁這個好機會,我想先說清楚。這次紛爭有錯的不只是他。其實他也只不過是一個犧牲者而已。」

橫寺同學不是因爲想回田徑社才努力的嗎?

從粗呢大衣的扣子縫隙間,可以看到針織V領的厚毛衣,搭配顏色相襯的高腰背心裙。過膝襪底下的印花半高跟鞋很有小豆梓的風格。看到她連冬天也堅持露出大腿,實際感受到她的雙腿還算修長呢。

黑影到現在還不肯離開我的身體,他似乎還有話要說。

大猩猩學長陷入沉思般扠着手。

——真是廉價的挑釁,我心想。

然後我穿上費爾島花紋的毛衣,再披上羽絨外套。

小豆梓又微微一笑。明明沒什麼好笑,但我們兩人卻笑着。真是笨呢。四周的人大概都認爲我們是笨蛋吧。

不過那是個人的期望。如果能讓萬人獲得幸福,或許我個人的期望根本就微不足道。

早在客廳桌子上並排的大量鬧鐘如青蛙般開始輪唱前,我已經準時在沙發上睜開眼睛。依序按掉鬧鐘後,我將這些從無人牀鋪前借來的鬧鐘,一一物歸原位。

不論是輸是贏,都多一個可以任憑使喚的社員。對他而言可是個穩賺不賠的交易。

連在斑馬線另一端的地圖看板前等待的人們,個個都帶着眼鏡。不是左手平板、右手單手操作智慧型手機,就是專心看着褪色而破舊的巖波新書

,醞釀出一股類似知識階級,又彷彿不是的氣氛。

從京王縣轉搭中央線、山手線,然後在上野站下車。走出公園口的驗票閘門,隨即聞到空氣中瀰漫的書香氣息。

「這個,會合的時間有點早呢,早上有準時爬起來嗎?」

「……如果你贏的話?」

「我要去參加『我的』社團活動了。再見。」

「麻衣衣?」

接在音樂祭、體育祭、文化祭、辯論大賽之後,是我們學校五大活動的最後一棒。

「臭小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啊……」

「啊,沒有,沒什麼!覺得今天這樣也很適合妳!」

小豆梓一臉害羞地緊閉着嘴脣,抬頭看我。

忽然伸出的V字手勢真耀眼。今天她在各方面都過於積極呢……小豆大將軍的全面進攻,讓橫寺要塞的城門才一開戰就搖搖欲墜。我得儘速調整平衡纔行。

當然就算知道,我大概也沒辦法好好回答。

我的嘴又不受控制開始演講。

花了一番時間仔細刷牙後,我換上前一天晚上疊在電視櫃上的衣服。後來念頭一轉,又脫了個精光去衝個澡,讓渾身清爽後才重新準備出發。

「啊,沒有,我說錯了。總之,這是賭上男人與男人尊嚴的馬拉松比賽!」

當然,就算不用這些小把戲,我也能立刻發現閃閃閃發光的耀眼妖精。

而且黑影說的事情絕對不會有錯。

由於比賽名次也和運動社團的階級制度相關,因此對我們而言是相當重要的活動。

「……行,你可別忘記約定啊。」

「……是沒錯。但我不是在說這個。加入棒球社什麼的,真的好嗎?」

我穿上漿燙的有領襯衫,搭配水洗布牛仔褲。嗯,我果然很會洗衣服,家事也一把罩。甚至連女孩裙底下的時髦三角形小布布,我也有自信能洗得很乾淨。下次就拿麻衣衣穿的來練習吧。

「大猩猩……?」

然後像是再也無法忍耐般,

麻衣衣脫口而出。

「畫梭肥來,小都——」

無論如何都能認真正直地講出大道理,因此才能成爲英雄。我反省失笑的我。

「我不會逃也不會躲起來。萬一無法遵守公約,我可以加入棒球社任憑差遣。要幫你揉肩膀或暖鞋子都行。」

在玄關的鏡子前露出笑容!

「我說大猩猩學長,你總不會臨陣脫逃吧?」

……哎呀?

短馬尾焦躁地搖晃。不太清楚她究竟想說些什麼。

「爲什麼會反覆上演這種雞毛蒜皮的紛爭呢。真正必須改革的,是引發紛爭的學校制度。設法改正缺失,建立更加合理的制度吧。我們很聰明,我們能夠成長。Yes, we can!」

真是奇怪。我一個人歪頭疑惑。

我們必須清新又正直地和標籤好好相處。

「沒問題的啦,V!」

「那麼我們出發吧——呀!」

不論怎麼說,我可是英雄呢。

「這樣好嗎?陽陽。做出那種約定。」

她沒給我掌聲,也沒看我一眼,在走廊上逐漸遠去。

畢竟一座大公園內,同時有東京國立博物館、國立科學博物館、國立西洋美術館、東京都美術館、上野之森美術館、東京藝術大學,以及寺廟、神社,甚至還有古墳與大佛,諸如此類不勝枚舉。這一類學術性質的設施,全部集中在這個區域內。

「是、是嗎……」

🐾

「早安呀,橫寺!今天早晨就像剛出生的鴨嘴獸一樣清新呢!」

最多數人的最大幸福,這種精神比任何事情都還要優先呢。

「嗯啊……」

今天是絕佳的約會日子。期待已久的美術館約會。

「沒問題的!就像倒立的海獅一樣沒有問題!因爲我從前天開始就沒睡,但卻完全不困呢!」

雖然帶有揶揄成分,但我已經完全掌握了人心呢。照這樣看來,我被選爲班長,然後以地區性權力爲踏板,當上學生會長的日子也不遠了。

一走出家門,冬天的陽光隨即溫暖包圍着我。

「小豆梓,真的不要僅嗎?看妳似乎站不太穩呢。」

「不是妳拜託我的嗎?」

她一定是身爲朋友,高興的同時也爲我焦急吧。畢竟我高升了呢。來到與田徑社下屆社長並駕齊驅的高度了喔。

(注:巖波書店於一九三八年創刊的新書系列。相較於以古典文學爲主的巖波文庫,巖波新書的目的是廉價提供一般知識的啓蒙書)

纔剛邁開腳步,小豆梓就絆到小石頭,或是概念上的小石頭而踉蹌一步。身子晃了晃,將我的手腕往自己的胸口更用力擠進去。喂喂喂,這個神祕的隆起是怎麼回事啊。在健康教育業界裏,有可能發生高二冬天就急速成長的事情嗎?

我一拍桌子,走廊上隨即響起掌聲。似乎一直在旁偷聽的班上同學,一半像在揶揄,一半像是目瞪口呆似地鼓掌喝彩。

而是用比區區變態更強烈的標籤,從上面掩蓋過去。

如果能得到更好的標籤,這種標籤社會其實也不壞嘛!標籤伴身邊萬歲!

「讓我改革棒球社內部,好讓你們不會再妨礙田徑社,也不會和其他社團發生衝突。」

「如果我贏的話,我想想。讓我加入棒球社輔佐你怎樣?」

目標,棒球社之星!

「欸嘿嘿……」

「欸嘿嘿~」

笑容V字手勢二連發。像是不小心拍照之後變成經紀公司的搖錢樹,轉眼間被捧成國民偶像,最後因爲感到雙方出現距離而分手。想到這種等級的悲劇,內心就隱隱作痛啊,好可愛。

「從前天開始!? 」

兩人之間出現沉默。一股不自然的寂靜,但出乎意料地,感覺還不壞。

大猩猩學長露出無畏的笑容後,回到森林的深處去。

後方牆壁上是公告欄,上面張貼着馬拉松大賽的告知海報。

麻衣衣似乎一臉興致索然,哼了一聲。

「……呣。」

雖然我在心裏不禁失笑,但實際上的我絕對不會笑。

但是像我這種等級的把妹大師,這種程度的誘惑不會讓我產生一微米的動搖。

「這不是你擅長的領域嗎!」

結果我大舌頭。動搖成這樣真是難看,半笑着試圖矇混過去的態度更加難看。

逐漸擴散在廊上的黑影又附在我的身上,將我歪着的脖子迅速推回原位。

等他的身影從走廊上消失之後,

一旦被貼上標籤,該做的不是想辦法撕掉。

「『橫寺』你願意這樣的話。其實我也不反對。但是。」

結果,

「現在正好達成四十八小時連續活動的紀錄呢,V!」

「……這個,怎麼了嗎?」

除了忙着考試的三年級以外,所有一二年級都強制參加。女生跑五公里,男生跑十公里。前二十名會獲頒獎項表揚。

《變態王子與不笑貓》8 3. 哈密瓜非常M味插圖(2)
《變態王子與不笑貓》 · 8 · 3. 哈密瓜非常M味 · 第2張插圖

話說她竟然連續兩天熬夜。難怪她現在的情緒比平常更亢奮,簡直都失蹤了啊!

稍微有一點不安。通宵熬夜多半會讓人不太正常。希望不要突然全速運轉,然後像電池耗盡一樣突然倒下就好。

我必須小心翼翼,防止她意識突然斷線呢。

距離車站前的標誌看板一分鐘腳程,很快就看見了國立西洋美術館。

建築物呈現立方體,相當容易辨認。彷彿連外行人都設計得出來,這種建築真沒意思。公共建築爲什麼老是這麼不起眼啊。

「欸欸,橫寺,你看那邊!」

「嗯?」

門旁邊掛着『讓國立西洋美術成爲世界遺產!』的看板,這棟建築物似乎是出自世界級的知名建築家之手呢。

原來如此。我從以前就覺得這棟美術館的建築結構真是高尚呢。公共建築就是這麼讓人嚮往啊!

面對美術館的植物牆,像是懷念早已消逝的聖誕節般,裝置着幾顆電燈泡。等到了黃昏,一定表演會一閃一閃亮晶晶,毫不留情傷害單身漢般的燈光效果吧。

不過沒關係,今天的我能以絕對安穩的心情接受它。

如果這裏就是充滿書香氣息的約會地點,那我們就是不折不扣的書香情侶了。我等不及進入世界情侶遺產列傳啦!

進入美術館的門,在有屋檐的售票口前方一小塊空地上,也露天展示着幾座青銅雕像。等進入紅葉秋季,順着背後的大銀杏樹,呈現藍色與黃色的對比,相當好看。

右手後方不用說,是奧古斯特•羅丹的大傑作『地獄門』。

地獄門。

這個名字聽起來真讓人心驚膽跳。羅丹竟然想打造這種東西,他肯定是重度中二病。應該說以前的藝術家,幾乎百分之百都罹患了廚二病。

「哇,好像裝在水槽裏的鯨魚一樣好大喔!你看你看,那邊!」

小豆梓快步朝青銅像跑過去。她還滿有精神的嘛,看來可以晚一點再擔心她體力耗盡的問題了。

「欸,橫寺快點,趕快來這裏嘛!」

她歪着脖子一邊抬頭看雕刻,同時手掌招手叫我快點過去。帶着世界遺產級的情侶心情,站在地獄門底下揮手的感覺其實也不錯呢。

這時候要是能倒背如流,肯定就是今天的英雄了。加油啊我,展現自己帥氣的一面給小豆梓看吧!

彷彿有人轉動電視機的頻道旋鈕般。

「嗯……」

我呆呆思索着遲來的聖誕老人。散佈幸福,不合時節的聖人,究竟帶着多大的布袋呢?最多數人的最大幸福——這是哲學家邊沁說過的話,聽起來是很棒。但這世上存在沒有鬼牌的抽鬼牌遊戲嗎?最多數人的背後,究竟誰來當沾染泥巴的不幸人呢。

頭頂上高高聳立着驚悚可怖的地獄門。宛如骨架的銀杏樹枝,就像亡者的手指般揪住,眼看蒼穹被迫墮天。

大概是我剛回到自己的身體,正要離開美術館的時候。

我該不會在館內也解說個沒完吧。對美術品造詣也很深的智慧型英雄。如此一來,我又得到一座新的獎盃啦

意思應該一樣吧。其實沒什麼差別。

小豆梓疑惑地回頭看我。

小豆梓扭扭捏捏,望着朦朧反射天空顏色的水面,然後低聲說着。

她的側顏一如往常,浮現出柔和的微笑。不論約會前或約會後,她都一直陪在我身邊。這女孩真體貼。具備表面工夫的體貼女孩。可以不說話的時候,她絕對不說真話。不忍池的水面佈滿了金黃色的枯蓮葉。原本鎮座於蓮葉中的如來佛卻不見蹤影,只有一隻不知道該去哪裏而不斷掙扎的水鳥。我盯着牠看,同時獨自思索着。

她和我視線交會,隨即『欸嘿嘿~』露出總是害羞的笑容。

我也疑惑地歪着頭,照理說。我發出聲音反問她,照理說。

冬天傍晚與夜晚的境界線很模糊。過了傍晚之後,天色很快就黑了。腳邊的影子變得又大又濃,甚至凌駕了我這個本體。

「而且我也分清楚莫內與馬內的差別囉,老師!」

我們可能站在美術館的出口吧。

「或許該說無能爲力纔對吧。這個呢,雖然我無法清楚形容,不過我在夢中,曾經變成一個不屬於原本自己的人喔。」

取而代之,她緊緊握住牽着我的手。像是確認體溫,確認存在一般。

應該已經黃昏了吧。

我試着打開右手,闔上左手。我的雙手可以完全依照自己的意識活動。

記得這裏應該刻着一段有名的文章,是什麼來着?好像是什麼希望,還是絕望之類。哎呀?

「……怎麼了,橫寺,爲何突然發呆呢。」

「接下來要做什麼呢。要喫飯似乎還有點早呢。」

導覽手冊在我的掌心,裏面夾着半張入場門票。

圍繞美術館另一側建築物的植物牆,上頭的燈飾閃閃發光。對全世界所有人散佈燈光。

🐾

如果另一個我不肯幫我抽鬼牌,那他的任務是——?

「今天就讓我接待妳吧。我對藝術作品稍微有點自信。任何問題都可以問我。」

可是我已經連移開自己的視線都辦不到了。

「咦?你剛纔說什麼呢?」

明明是沒有半朵雲彩的大晴天。

「——來者啊!快將一切希望揚棄!」

爲了打發晚餐前的這段時間,我們在恩賜公園隨便逛逛。

然後。

「哎呀,是嗎……」

小豆梓究竟想說什麼呢?但我絲毫沒有進一步確認的勇氣。

「咦,這……問我我也不知道嘛。」

我聳了聳肩。完全沒辦法辯解。

小豆梓拼命眨眼睛,視線遊移不定。

(注:意指SONY從PS3遊戲機開始導入的功能。作爲遊戲破關之外,增加遊戲難度的一種指標。源於XBOX360的「成就係統」)

她大概在說義大利事件那時候吧。被貓神佔據身體時,可能也因爲我用強硬手段解決,小豆梓纔會將那件事情解釋爲夢吧。

但當我發現時,腳邊已經盤踞着超越我質量的黑影。有如將四肢扭斷的蟲子拖進無底沼澤一般,鞋尖逐漸融化。

和樂動物園的園長露出困惑的表情忙着眨眼,然後很乾脆地回答。

「……這裏直通悲慘之城,由我這裏直通無盡之苦,這裏直通墮落衆生——」

毫無任何預告或脈絡,我的意識就『嘟——』一聲斷線。

小豆梓在我身旁。

「好充實的鑑賞呢……第一次在美術館耗費這麼多時間喔。」

她半開玩笑地舉起手來。

「肯定什麼都不做吧。」

「什麼都不做?」

「……有點冷呢。」

「噢,沒什麼……假設一下好了,如果這個世界上有另外一個自己的話。」

太陽光宛如在天空的熔鐵爐內熔化般滾落。

一會兒之後,露出擔憂的神色看着我。

眼看小豆子的情緒愈來愈低落。對她打比方時,無論如何都會提到動物園的交流廣場,是她美中不足的地方。

但是,我已經無法以自己的意志活動自己的脖子。

「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另一個自己,如果比自己更聰明的話,小豆梓妳會怎麼做?」

「今天的橫寺,尤其是在美術館的橫寺。總覺得,比平常……」

「這個,橫寺……?」

「對呀不對嗯有點不太一樣。」

我的嘴不由自主動着,我的舌頭不由自主緩緩畫弧,自動背出地獄門的銘刻,一個人開心地笑着。

一如往常的小豆梓,一如往常的互動,一如往常的世界。這裏沒有任何變化,我也沒有任何變化。

「原來如此,就像雙胞胎海豹一樣吧!好可愛喔!好想抱抱看!究竟哪裏有呢?」

兩人的話自然減少很多,只有沉默逐漸填滿時間。

以登錄世界遺產爲目標的四方形建築物,有如顯示流逝時間的沉重一般,在幾近殘酷的斜陽下染紅。

「雖然,這個……已經知道了,不過橫寺就像跟在皇帝企鵝身邊的北極熊學者一樣博識呢……真的好佩服喔。」

「……不,沒什麼。」

——只是在我失去意識的時候,增加了我不知道的時間而已。

理應和我約會的女孩,揉着疲倦的雙眼,伸個大大的懶腰。嘴巴張得大大地,大大打了個呵欠。

應該是這樣。應該……應該的應該。

「嗯,是沒錯……欸,小豆梓。」

「地獄篇第三曲,故事纔剛開始而已。接下來領路人將牽着主角的手徘徊,直到進入地獄的底層。欸,小豆梓。」

天空,以及大地,滿是黑影。

「是嗎?可能是吧。」

池子的另一端,可以看見鋼筋大樓林立的都市地平線。彼端的太陽正一點一點降低高度與亮度。

「而且當對方比自己聰明時,就已經不能叫做另一個自己了吧。自己明明是自己,但他卻比自己聰明,那就不是和自己對等的存在啦。就像扮成鬣狗模樣的變色龍一樣,根本沒辦法對抗嘛。」

我覺得我會遭受一蹶不振的打擊。

「……嗯。」

「……是嗎?」

「比平常怎樣?」

我緩緩往前走,同時模仿沉思者。

「今天,開心嗎?」

「什麼事?」

我的喉嚨在我意識不到的地方上下震動。

「……對呀……」

……咦?剛纔那句話不是妳說的嗎?

不忍池的湖畔,有不少和我們一樣默默散步的情侶。

不對,應該說『橫寺同學』纔對吧。

強烈刺眼的橙色,鑽入我的視野中。

大概我只是稍微發呆了一下吧。

「欸,嗯,對呀!嗯!嗯……!」

「這是但丁『神曲』地獄篇裏的一節。」

總覺得比平常——之後要說的話,如果是『比平常更加帥氣』的話。

「那個時候,自己也完全無能爲力。所以只能死心放棄了。」

「啊~討厭,是哪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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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變態王子與不笑貓 1

  1. 01插圖
  2. 021. 變態王子與不笑貓
  3. 032. 爲了什麼而喜悅,又有誰變得不幸
  4. 043. 小妖精纔不會動怒
  5. 054. 感到哀傷前請先出聲
  6. 065. 安樂地打倒帝王的方法
  7. 076. 而變態,現在依然——
  8. 08後記

第二卷變態王子與不笑貓 2

  1. 01插圖
  2. 021. 再見了,我的家
  3. 033. 歡迎!我的朋友
  4. 044. 總有一天會是我的家人
  5. 055. 哈囉,我的小親親
  6. 06後記
  7. 07未公開線稿畫廊

第三卷變態王子與不笑貓 3

  1. 01插圖
  2. 020. 一個都不留
  3. 031. 尋羊冒險記
  4. 042. 致死的疾病
  5. 053. 愛麗絲夢遊仙境
  6. 065. 第一類近距離接觸
  7. 07後記

第四卷變態王子與不笑貓 4

  1. 01插圖
  2. 021. 月光下的失落世界
  3. 032. 沖繩快樂大結局
  4. 043. 教會里的辛巴達
  5. 054. 田徑社鑽石計劃
  6. 065. 幻想旋轉木馬
  7. 07後記

第五卷變態王子與不笑貓 5

  1. 01插圖
  2. 021. 芭芭拉小姐裏的人
  3. 032. 小兔子身體裏的誰
  4. 043. 筒隱家中的祕密
  5. 054. 橫寺心中的想法
  6. 065. 記憶之外
  7. 07後記

第六卷變態王子與不笑貓 6

  1. 01插圖
  2. 021. 我們無法合而爲一
  3. 032. 既然兩人合而爲一
  4. 043. 明白的人,不明白的人
  5. 054. 一人加一隻
  6. 06後記

第七卷變態王子與不笑貓 7

  1. 01插圖
  2. 021. 聖誕節,呼拉舞,大危機
  3. 032. 初參拜,初會面,『初見面』
  4. 043. 驚喜,激迸,決裂
  5. 054. 筒筒,小豆,橫寺陽人
  6. 065. 希望,願望,失望
  7. 07後記

第八卷變態王子與不笑貓 8

  1. 01插圖
  2. 021. 只感到茫然的不安
  3. 032. 萬有之真相,即所謂不可解
  4. 043. 哈密瓜非常M味正在閱讀
  5. 054. 花謝人盡最M時
  6. 065. 多些光!
  7. 07後記

第九卷變態王子與不笑貓 9

  1. 01插圖
  2. 02#0. 幸福王子
  3. 03#1. 橫寺路線
  4. 04#3. 小豆梓路線
  5. 05#8. 愛M路線
  6. 06#99. 結局路線
  7. 07後記

第十卷變態王子與不笑貓 10

  1. 01插圖
  2. 020. 如果要爲幸福貼上標籤的話
  3. 031. 再會,或是純粹理悻批判
  4. 042. 絕對不會輸給什麼N澡堂!
  5. 053. 既不安靜也不吵鬧
  6. 064. 兩人是好對手!
  7. 075. 蝴蝶效應
  8. 086. 幸福的箱庭
  9. 09後記

第十一卷變態王子與不笑貓 短篇

  1. 01第0話
  2. 02NTT作戰
  3. 03BD1短篇 變態王子和NEW筒隱
  4. 04BD2短篇 橫寺王子與小豆公主
  5. 05網絡戰爭

第十二卷變態王子與不笑貓 11

  1. 01插圖
  2. 020. 趁着大好天氣
  3. 031. 去野餐吧,她這麼說
  4. 042. 可是那一日永遠不再來
  5. 053. 世界並非永久不變
  6. 064. 我在黑暗房間內孤獨一人
  7. 076. ——這種話,不會讓你說出口
  8. 08後記

第十三卷變態王子與不笑貓 12

  1. 01插圖
  2. 021. 現在依然,和變態學長——
  3. 032. 歡迎,我的朋友
  4. 043. 幸福的王子
  5. 054. 月光下的失落世界
  6. 065. 橫寺同學心中的想法
  7. 070. 橫寺陽人與筒隱月子
  8. 08後記

第十四卷變態王子與不笑貓 13

  1. 01插圖
  2. 02序幕
  3. 031. 歡迎加入NTT!
  4. 042. 網路戰爭
  5. 053. 奔跑吧!鋼鐵
  6. 064. 自己是隻狗
  7. 07終幕
  8. 08之後——
  9. 09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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