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描於空』 其二
《已婚高中女老師愛上自己班上女學生的故事》 · 入間人間 · 2281 字
我也有樣學樣,把襪子給脫了,然後上了牀。而她卻把手伸進了皺巴巴的被窩,似乎在翻找着什麼東西。接着,她好像是找着了,攥着那個東西下了牀。然後,她把簾子一拉,在我們和保健老師之間築起了一道屏障。
搭完這個破綻百出的密室之後,她把從被窩裏刨出來的東西展示給我看。
她手上拿着的,是隻襪子。這襪子的顏色、款式都挺普通的,我也搞不懂她爲什麼要拿給我看。我低頭瞧了瞧,她現在確實是光着腳,所以這又怎麼了啊?隨後,我又望向那雙被她脫下來的鞋子,裏面被胡亂地塞着一雙襪子……哎?怎麼多了一隻?
她只有兩隻腳,用不到第三隻襪子啊。
「就是這麼一回事」
她笑着躺回牀上,而我依舊沒解開三隻襪子之謎。她看着百思不得其解的我,莫名笑得亂顫,說了句「這種類型的女孩子也不錯啊」。我見她故弄玄虛,便也往牀上一躺,然後盯着那隻襪子看。既然她沒有三隻腳,那這隻襪子就是別人的吧……別人?
牀上冒出來一隻襪子,而且是別的女生的。
我琢磨來琢磨去,總算有了頭緒。
「呃……」
可我還是有些困惑,不知道自己猜得對不對。總不會是之前睡這張牀的人留下的吧?
「剛纔啊,老師突然回來了,所以她慌忙溜了,然後這隻襪子就成了『小孤單』」(注:原文爲「片っぽちゃん」,是一首兒歌,講述了兩隻襪子吵架後又重歸於好的故事)
陸壓低了聲音,以免被簾子外面的人聽見。但她說完就放聲大笑,絲毫不顧忌音量。
也就是說,在這個時間點,學校裏有個女生只穿了一隻襪子。
「你是說,還有個女生也來過這兒?」
「嗯這兒」
「那兒,是你睡的牀吧」
「嗯牀」
「你這是在敷衍我吧?」
「有嗎?」不知爲何,她還挺起了胸膛。哪怕隔着校服,也能感受到她胸有多大,以至於我的心臟一瞬間有種壓迫感。她不僅是個絕世美人,胸還很大,根本找不到可乘之機。
不對,我幹嘛要找可乘之機啊?
彷彿捧出了自己的一片心。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她假惺惺地在那兒惋惜。
「哇」
居然讓我知道了朋友的性事,而且還說得這麼露骨,這讓我臉上燙得像是裹了一層火花。
「之前我就發現,你有時候不在教室啊」
「原來,陸你喜歡女孩子啊」
這明擺着是話裏有話啊,可當時的我還理解不了裏頭的含義。
迄今爲止的我,也就只能稱得上是「活着」,感覺就像是……搖頭晃腦,走馬觀花。心裏什麼也沒想,從周圍也感覺不到什麼,就只是搖擺着。
「真是太令人遺憾了」,她半開着玩笑。隨後,她望了望天花板,似乎在回味着當時的場景。
「哎呀呀」
「感謝你的精彩發言。所以,你是把那個女生給,呃,拉來這裏做那種事的嗎?」
我鬆開手,睜開眼睛一看,發現她正笑眯眯地盯着我校服的領子。
「這裏……是保健室吧?」
「……爲什麼?」
「現在找到答案了吧。希望考試裏會出這題」
「看來,學校裏還真有這種事啊」
陸倒是每天都過得心安理得,但那些和她有瓜葛的女生們真的不會有怨言嗎?她們不可能不知道陸的那些傳聞啊。還是說,她們都覺得自己纔是陸的真愛?
「我都是經過了她們的同意,才動手脫衣服的哦」
「感謝你的瞎點評」
甚至於,我都有點羨慕她了,羨慕她能明確自己的喜好。
「既然要做,那最好還是挑個乾淨的地方做,對吧?不過嘛,在別的地方做,除了衣服容易髒,其他倒也沒什麼。反正,衣服不就是用來隔絕髒污的嘛」
恐怕,也就只有她這種美少女,才能把這話說得這麼幹脆利落。
我不聽我不聽。我捂住耳朵,把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可耳朵卻急劇升溫,像塊燒紅的石頭,連手心都要被煨熱了。爲了減少她話裏的信息量,我索性把眼睛也閉上了。
可洞口處卻灑進來一道光,像是在對我招手。
「我!我……只是把你當朋友」
這道光,名叫八卦之心,把我勾向了不該去的方向。
黑暗中,伴着悶響。此刻的我,像是屏息藏身於洞窟。
那麼,我自己又喜歡些什麼呢?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
「倒不如說,最近……」
我捏了自己的臉一把,心想,雖說她是在誇我,可這也太不純潔了啊。想象了一下,要是讓我同時處好幾個對象,那我估計會扛不住罪惡感和責任感的折磨,最後選擇自我了斷吧。就比如,要是我和某個誰共度美好時光,可心裏卻掛念着另一個誰,那也沒法專心享受啊。
「不過嘛,還是穿着衣服做的次數比較多」
雖然這類傳聞滿天飛,但我一次都沒撞見上過。
我也不知道這個比喻恰不恰當,但她的表情,像是有着千言萬語。她的笑容,彷彿訴說着一切。
「不過啊,小樹你要是想找女朋友的話,那肯定也是要多少有多少吧」
她說得輕飄飄的,壓根就沒覺得有哪裏不妥。
我苦笑着,這笑話可一點兒也不好笑。
她昂首挺胸,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因爲好看,所以喜歡。原來如此,我理解了。
或許,正是她的笑容太有感染力,才讓衆多女孩迷了心竅。
「超喜歡。因爲她們好看啊」
「因爲我喜歡穿校服的女生嘛」
「誰知道呢,說不定就出了哦?」
「不過,當朋友也不錯。嗯,我想和樹你永遠做朋友」
我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
我問得比較曖昧,但她還是聽出了我想問的是什麼。話說回來,這還真是個單純至極的理由啊。
「對了,樹啊,最近有個女生也和你關係不錯嘛。對吧對吧」
「什麼叫『拉來』,這也說得太難聽了吧?弄得像是我強迫她似的」
她的話裏帶着幾分幽默,隨後又衝我一笑,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麼。
「怎麼可能出啊……」
「嗯。整個學校裏,就只有這兒有乾淨整潔的牀嘛」
正因爲她美得幾乎無人能出其右,那她身邊自然也會匯聚美。另外,她能把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也讓我覺得挺耀眼的。
這膽子也太大了吧,聽得我眼珠子都瞪圓了。這兒可是在老師的眼皮子底下啊,而且從操場那兒也能看得到。就算拉上了簾子,也還是沒法遮得嚴嚴實實。
簡而言之,就是沒有什麼能讓我着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