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之海』 其九
《已婚高中女老師愛上自己班上女學生的故事》 · 入間人間 · 2482 字
也許我老公至今都還被矇在鼓裏,可戶川同學卻什麼都知道了。
這就是我的所作所爲,連和我一同犯錯的戶川同學也被傷到了。
可就算是這樣,現在道歉也只是一句廉價的、卑鄙的「對不起」,你這人真太卑鄙了。
對出軌對象的歉意讓我心如刀絞。
我是卑鄙的妻子。沒有比我更卑鄙的了。明明一直身處最底端,可我居然沒個自知之明。
「可能你還不知道,我這人,獨佔欲還挺強的啊」
都到這關頭了還說這幹啥,不過我也一樣,到這關頭了還提起婚姻狀況。
「我知道啊」
我還知道,她這說法已經算是謙虛的了。這孩子的妒意之深,毫不遜色於我。
或許,正是因爲我倆打心底裏很像,所以纔有讓對方着迷的地方吧。
「白天對我笑得燦爛,可晚上還是會和老公上牀的吧」
在一望無際的大海面前,言語失去了遮蔽物,顯出了攻擊性。這句痛斥如同烈日,刺得我抬不起頭。可我,不想逃。因爲,真正讓我害怕的,是和戶川凜分別。
她默默流着淚,沒哭出聲。可能她都沒意識到自己落淚了吧。
我伸手抹去她的淚,手指上裹滿了她的愛。
「我和他不知多少年沒睡過了」
連這種事情都向學生交代了,何等狼狽,何等難堪,被羞恥感折騰得焦頭爛額。
「因爲,做那種事的時候,我只覺得沒意思」
我也不認爲自己說的是假話。和老公肌膚相親之時,我並沒有什麼反應。也沒什麼特別的感想,只覺得原來就是這麼一回事啊。而這一切,似乎都沒瞞過他的眼睛。
之後,關於這個問題,他一次都沒找我談過。並且,也沒再邀我做那事兒。
對此我很慶幸……儘管「慶幸」這個詞用在這裏會很惡劣,但這情況確實剛好合了我的意,所以我也就假裝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歡上了他,才和他結婚的,可卻沒起過和他這般親熱的念頭。我差點就以爲自己是對那方面冷淡,沒想到遇上戶川同學後,這一切都給推翻了。
「戶川同學」
或許會給他人招來不幸,但這閃耀的奇蹟,我們甘之若飴。
「明明有這麼棒的表情啊」
「我們今天只是朋友,對吧?」
貼在胸上的手,陣陣顫抖。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淚痕也隨之改了道。
「可以嗎?」
她的手指,把我纏得更緊了。
這是在挑釁,向素未謀面的他炫耀勝利。
話語被彈了回來。短短三個字,卻足以代表整顆心。
到了海邊,我們彷彿赤裸相對,心裏話也暴露無遺。胸上的手指蠢蠢欲動,想來個搶答,我不得不繃緊神經,讓它暫且安分點。要做下流的事情還早得很,儘管現在已經很下流了。
「喜歡你」
我知道會變成這樣。
可在此期間,這孩子,就要把我奪走了。
不過是表達了下愛意,嘴脣就快要焦了,跟被太陽曬焦了似的。所以,這片嘴脣,自然而然地印上了她的脣。她的脣也是火辣辣的。年長的我稍稍踮起腳,索求着學生的嘴脣,泛起了難以言喻的醉意。連旁人的眼光也拋在腦後,無數次,無數秒,將氣息互融。
「喜歡你」
「因爲我一下就搜到這地方了,現在科技可真發達啊」
我還記得,是誰說了句「太熱了,先去歇一會兒吧」。
「喜歡你」
「小樹,我想和你做色色的事。……想得要命」
老公他,或許是在爲我着想。
這場面快讓我羞瘋了,但我卻沒法把注意力集中到她的臉上。和隔着校服的觸感截然不同,胸的搖曳,像是波浪。朵朵浪花似有千種容顏,前所未見,別開生面。停停停,摸個咪咪咋還摸出詩意了。
我倆心裏都清楚下一步會是什麼,於是一起向那兒走去。
這可是在外面啊,我的指頭就這麼貼上了她的胸。手心也親密接觸。羞恥心如同飛沙肆虐,把我的臉打得坑坑窪窪。牙關那兒似乎有什麼東西,叫喚個不停。
她想要我,想得熱切、殷切。
「我們,不是朋友」
「不行」
除非互訴衷腸,否則就成不了鐵證。哪怕這個答案已經露出了九成九,也不能算作是確定。可一旦說出了口,就再也按捺不住了。戶川同學把我壓得死死的,彷彿要襲擊我。光天化日之下,我那被她握住的左手,在她胸上盡情舞蹈。
千言萬語的每一句,都是愛的謳歌。比浪花先撲過來的,是對方的愛。
「喜歡你」
天底下哪有讓學生付房錢的老師啊。不過,和學生去情侶酒店的老師,這裏倒是有一個。對我而言,這點程度自嘲已經起不了什麼波瀾,同樣,也笑不出來。不過,我也不想把厚臉皮當作是心理素質過硬。
這可不是普通朋友會來的地方。不對,好像也會,聽說也有人會來這兒開「女子會」。可能我們也是來開女子會的吧。咋可能啊。
「凜,我喜歡你」
所以,知道來這裏是什麼意思嗎。
喜歡上自己的學生,而這位學生也愛着自己,簡直奇蹟。
說完她抿緊了嘴,似乎是因爲胸被擠得變了形,所以纔在強忍着。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嗎。腦袋嘎吱嘎吱地晃着,輕飄飄的。確實很輕。
半夢半醒之中,她手裏的溫度如同明燈,引領着恍惚的我,往房間走去。
這位戶川同學站在原地,握住了我的左手。我們兩人四手牽成了一個圓,隨後,她將我的手押在了自己胸上。這突如其來的觸感,驚得我白眼都翻了出來。
可能我倆在接吻時,把腦袋都給溶解了吧。
「叫我的名字」
可以是可以,可我手心還貼在她胸上呢,都被這觸感給佔滿了。這也太賴皮了吧。
她曾說過討厭我的姓氏,其理由已然水落石出。恐怕,這孩子世界上最討厭的人,就是我的老公。正如我厭惡她那位虛構出來的約會對象一樣。哪怕是我,但凡稍加想象,一股肝火就燒得我怒目圓睜,而她,究竟忍受着多少煎熬呢。
前額葉附近,一直飄飄然。
「把表白的回覆,說給我聽吧」
「凜,你先等等,我會認真回答的,所以能把我的手鬆開嗎?」
「這是應該的啊」
所以我才剋制着,剋制着愛意,剋制着接吻的慾望。就怕停不下來。
這份奇蹟,與妖嬈之聲相伴,在我們的舌尖交織。
見到我這反應,她靜靜地笑了。
她嘴角扭曲,接二連三地爆發出攻擊性。
她抓緊了我的手,不許它從胸上剝走。
「喜歡你」
對方的唾液早已從脣上蒸發殆盡,可熱量和餘韻依舊殘留,如同餘燼。
「因爲我想讓你知道,這就是我的心意」
戶川同學淺笑着,催我回答。
牽着的那隻手,通過指頭的細微動作,向戶川同學發了問。
但真到了進去的時候,僅有的一絲理性也肯定還是會猶豫。
「……還是我來付錢吧」
「凜」
總而言之,我們去了附近的情侶酒店。
所有的常識和善性幾乎都碎了個乾淨,唯獨誠實,唯獨面向這孩子的誠實,還堅如磐石。
「喜歡你」
「可、這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