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落星』 其十二
《已婚高中女老師愛上自己班上女學生的故事》 · 入間人間 · 2483 字
昨天也是如此。那時戶川同學強烈地渴求着我,這讓我很是歡喜。
或許是受她那強烈感情的影響,我的心也在激烈震盪着。這種共振看似理所當然,對我而言卻極爲新鮮。這與「尊重他人、體恤他人」有所相似,但又截然不同。迄今爲止,我在爲人處世上基本都是和和氣氣、能讓則讓。
情願一味後退。可面對戶川同學時,我不想就此退縮。
「汗……好難受啊」
戶川同學把劉海撩了起來,如此說到。
「我去拿毛巾吧。是在廚房……還是洗臉檯?」
我問她毛巾在哪兒,而她則是臥着,就這麼直勾勾地看着我。
「戶川同學?」
她又一次捂住了眼,然後——
「那個,老師……能幫我擦一把嗎?」
咔嚓。
我那身爲教師的輪廓,在被她的聲音拂過之時,發出了破裂聲。
戰慄之中,時間流動。
「幫你擦……這……」
「我沒力氣了嘛,手都抬不動啦……老師,求您了」
捂着眼的她,語氣平緩,將其中的感情一一潛藏。
而我則吞了吞口水,像是在宣示着渴望。
畢竟,所謂的「擦一把」,那可是要我,給戶川同學的身體——
直接——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我咋就這麼,這麼動搖啊。學生的裸體。學生正難受着,我是在照顧她呢。我來這兒就是爲了照顧她的,難道不應該有求必應、樂意至極嗎。明明就是這麼一件小事,可我卻大腦一片空白,愣是應付不過來。學生的裸體。
「嗯。舒服……再多摸摸」
或許,我的良心有一點兒疼。或許,不止一點兒。
人生路上,在有些瞬間是可以預知未來的吧。
不經意間,脫下來的上衣從指尖滑落。
迄今爲止,我爲人和善,甚至連嘲笑世界的惡意也能化爲親切。
眼睛、鼻子、額頭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燥得生疼。
就算事出有因,可我看了十六歲學生的裸體也是事實,這到底有沒有問題呢,一番思考之後也不得不承認這或許相當接近於「有問題」。拂去她那黏在背上的頭髮,僅僅如此,就讓我心兒砰砰跳個不停。這一撥,簡直像是在偷窺着什麼看不得的。
「好、的」
「好熱」
「要擦的話……就得脫……」
這一聲給了我一哆嗦,以至於上半身猛地一蹦,腰部以上差點就被蹦脫落了。
裸體已經夠那啥的了,可最起波瀾的,是她選擇拜託我。
「粘住了啦,幫我脫一下」
再加上戶川同學似乎也在害羞,一直低着個頭,這讓我很難不去多想。
聚精會神地看着微波爐上的數字一點一點減小,在此期間,能感覺到瞳孔在張大。
這種感覺像是拋棄了半個身體,而與此同時,我捲起了戶川同學的上衣。
我和赤着上身的戶川同學在牀上面對着面。……一旦細想,連我也開始冒汗了。這裏也沒有什麼不正經的地方。是在照顧病人,而且是學生,還是同性——諸如此類的種種理所當然化作了跑馬燈,和我的眼珠子一起轉着圈圈。很少有機會能在咫尺之距看到十七歲——不對,才十六?——的女孩子的上半身,我可能是因此而緊張了吧。
「那就,首先……先從背……」
喉嚨咔咔作響,難以發聲。
光心臟還不夠用,連喉頭和腦袋裏也砰咚砰咚地跳動着血塊。
如今,我卻斷然將這些悉數拋棄。
爬上樓梯,迎接我的只會是毀滅。明知如此,可還是爬了上去。
唯一還能勉強擠出來的言語是——
蠶食着日常的黑色之物已然逼近,勢要將我緊緊包裹。
上衣裏面果然什麼都沒穿,這點之前從身體曲線上就能看出來。
該來的終究還是逃不掉嗎——我的眼神代替了喉嚨發出悲鳴。
「老師,您的臉紅透了」
戶川同學的,裸體。
「噢……得去拿條毛巾……那,毛巾借我用一下吧……」
我沒勇氣和現在的戶川同學正面相對,只好逃避。
漸漸的,戶川同學的背上浮現出白色漩渦。要是靠得太近,甚至會被囫圇吞下。
可她這緊緻的背,勾勒着肩胛骨,光滑細嫩,實在是太危險了。
戶川同學的上半身,袒露無遺。
戶川同學還等在那兒呢。
「唔……」
我也同爲女性,對此自然是司空見慣、了,所以即使看到胸部也能故作鎮定。
我拿着熱好了的毛巾,一度走到玄關前站定。想逃跑的話就只有趁現在了。不對,這和逃跑的區別可大了去了。這應該叫「重返正途」。門上透着光,映着尚未染上暮色的街道,那確實是我來時走過的路。
她會願意罷休嗎。
「戶川同學……」
跌跌撞撞地衝向洗臉檯,取了一條毛巾。我似乎連自己的視線也有所忌憚,全程不敢抬頭看鏡子裏的臉,就這麼去了廚房。隨後,用了下微波爐,把毛巾給熱一熱。
這短短的兩個字,表達的其實是「催促」。
話都說不利索了。理性在告誡着我「不要多想」,可它的聲音卻遙不可聞。顫抖的手指攀上她的衣物,就這麼脫了真的合適嗎。這合適嗎。我可是站在了懸崖邊。
要是我選擇無視,她會選擇罷休嗎?
「前面還都是汗,挺難受的……所以?」
隔着毛巾,我摸上了她的背。眼睛周圍呲呲呲地抽着筋,像是被什麼給勾住了。我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擦着那滑溜溜的背,生怕力道太重。必須戰戰兢兢,反覆試探,否則我的手就動都不敢動。當摸到她腋下時,那柔軟,那柔嫩,差點就讓我窒息了。
眼睛又幹又痛,可眼皮愣是眨不下來。
肯定,和那一樣吧。
我被危險給攥住了後頸。只要適時止步,哪怕有危機也能提前化解。
我明明是帶着善意來的,結果卻面臨了一場和本能的殊死搏鬥。
神經高度緊繃,以至於微波爐「叮」的一聲讓我腦袋差點炸開了花。
脫了之後,要是看到了、摸到了,那就真的一腳踏空了啊。
朝着二樓,逆光而行。
戶川同學緩緩起身,但啥也沒說。她就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眸盯着我。我別過頭,躲開了她的視線,踉蹌着出了房間。冷汗止不住地冒,下樓梯時甚至差點踩空了兩次。這活脫脫就是我當下人生的寫照。
戶川同學蠕動着,把背朝向我,我也微微鬆了一口氣。這松的是哪門子氣啊。
咚,咚,咚。我拖着沉重的腳步。
聲音嘶啞。不對不對——我差點就沒反應過來。
然而她渾身汗津津的,衣服黏在背上拽不下來,所以才脫一半就卡住了。然後她的眼睛轉向我這裏。
我意識到她這是在笑我,潛臺詞是別隻顧着擦背。我咬緊牙關,讓下巴別再抖抖抖了,然後繞到她的面前。眼睛下方的重力增大,血液源源不斷地往那兒聚。
「老師」
可卻沒有把握能故作鎮定。
「………………………」
戶川同學慢吞吞地起身,開始動手脫衣。
就和洗澡……對,去公共澡堂也多少會有點難爲情,就和那一樣。
久等了——和熱毛巾不同,這聲招呼乾燥得擰不出一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