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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新药开发

《森林边上的小小魔女》 · 夜凪 · 6401 字

米莎给今天份的药都投完,正在休息室喝茶时,内尔探出头来露了个脸。

作为本次疫情的大功臣,内尔却说着「制药方法都教过了,这里已经没有我这老头子的用武之地了吧」,整天晃悠着出门四处闲逛。

按他自己的说法是「环境调查」,但莱恩毫不客气地戳穿说「你不过是不想跟官员打交道罢了」。

由于原本的现场负责人不在,目前被迫负责与国内官员交涉的莱恩,因精神疲劳,眼下已经隐隐浮出了黑眼圈。

看到他那张脸,米莎也只能悄悄移开目光。

虽然倒也不是被强加了什么无理的要求,但对于不擅长与人打交道的莱恩来说,这似乎比不眠不休地工作还要痛苦得多。

「这不是你擅长的领域吗?」

没撑几天就举白旗的莱恩想把差事推给米兰达,但米兰达对莱恩当年在蕾亚丝面前「抢先一步」的事仍耿耿于怀,死活不肯接这个烫手山芋。

「就交给年长者吧。……偶尔也做做管理工作,尝尝辛苦的滋味才好呢。」

米兰达笑眯眯地毒舌了一句便扭过头去,莱恩完全无从下手。

这位自由自在的内尔,却时不时心血来潮地出现在米莎面前,逗留一阵后又离去。

他绝不是来碍事的,而是专挑米莎休息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这时机准得像是掐着表算好似的,米莎虽觉着一定是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却也没有追究的意思。

毕竟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就算感觉像是被人盯着,米莎也不以为意。

比起这个,内尔讲的那些关于母亲和莱恩的往事,要珍贵得多。

莱恩是个想到什么离奇点子就逐一尝试的行动派,而蕾亚丝则是一步一个脚印踏实积累的类型。乍一看性格截然相反的两人,从小不断经历失败、跌跌撞撞,最终却取得了连大人们都为之惊叹的成果——这样的故事,听来简直像传奇一样。在米莎眼中仿佛无所不能的两个人,原来也曾有过这般日复一日的钻研岁月。

(说起来,母亲在森林小屋里也做过各种各样的实验。她说为了调配出更好的药,这是必经的过程,于是每次只改变一点点配比,做出好几种药来比较哪种最合适……原来每个人都不是一步登天的。)

更何况内尔毕竟顶着「森之民」长老的名号,学识广博,就连药草的栽培方法都给了米莎许多建议,让她好几次都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因为米莎是个容易钻牛角尖的人,内尔和她交流的这段时间成了她难得的放松,所以莱恩也乐得不去叫内尔干活。于是内尔便更加频繁地来缠着米莎,形成了一种不知是好是坏的奇妙状态。

「内尔爷爷。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不行。这样做,恐怕根本起不了什么效果。」

过猛的力道让胡乱堆着的书本和资料飞散到空中,散落一地。

连擦去因自己的无能而涌出的泪水的力气,米莎也挤不出来了。

米莎甚至向内尔恳求说,也许不该交给自己,而是交给更懂药草、医学知识更丰富的大人来做更好。

被绝望和无力感击垮,不过是几天前的事。然而眼前的少女已经坚定地向前看,为了更高的目标在拼命挣扎。

被那慢悠悠的语气推了一把后背,米莎虽然仍有些忐忑,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没错。虫子钻进全身密布的细微血管中,就会引起红色筋状的痕迹,以及眼白变红的现象。……怎么,是在复习吗?」

「森之民」最重族人的团结。

米莎把写满想到的各种调配方案的纸揉成一团,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

作为长老之一的内尔会特意现身于此,绝不仅仅是因为对未知的「红眼病」抱着好奇心。

细小的灰尘似乎钻进了喉咙深处,反射性的咳嗽汹涌而起,米莎咳得眼泪都飙了出来,剧烈地呛咳着。

米莎以那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药草为本,着手探寻新的调配方案。

正是在这咳到连思考都停摆的当口,有什么东西突然闪过米莎的脑海。

吸入这种气体,毒素就会在不知不觉间在体内累积,最终导致死亡。这原本是在寻找其他矿石的矿山中,作为副产物被发现的。

既然想让药到达肺部,像那种矿石的毒一样让人把药吸进去不就行了——她是这么想的。

她呼地叹了口气,紧紧闭上了眼睛。

所以才故意不给她那决定性的提示,只是默默观察着。

她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所谓「对症下药」,不过是在运用母亲教给她的知识罢了。这个认知让米莎紧紧咬住了嘴唇。

不仅如此,因为可用于实验的药草量有限,她只能先在纸面上推敲可能有用的配比,再拿少量做实验,所以实验进展越发缓慢。

米莎的话让内尔轻轻吸了口气。

「不过,这需要改变药物的成分。有可以拨给研究的余裕吗?」

遇到疑问就尽可能翻阅资料,翻遍了还弄不明白,就抓住内尔或莱恩请教。

他说,眼下补充的药物也差不多该有眉目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能开发出比现有药物更有效的新药,从长远来看是有益的——说得头头是道。

「由想出点子的人自己主导研究,往往更容易出好结果。怕什么,遇到难题随时来找我商量。别担心,放手去做就好。」

在那之后,她一直在尝试改变药草的配比,寻找容易气化的药方,却始终进展不顺。

但在药草严重不足的现状下,就算米莎真找出了理想药方,也不可能实际投入使用。

矿工们吸入爆破岩石时因高温而熔出的毒素,接连原因不明地死去。

因为当脑子里被目标塞满的时候,就没有余裕去胡思乱想了。

米莎第一次体会到,创造出前所未有的东西竟是如此困难。

(什么?等等?! 咳……为什么会咳?……是因为灰尘呛到了……灰尘?)

那之后,米莎跟着内尔一起去找了米兰达,将自己想到的点子告诉了她,并表示想研究新的配比。

如何让药效成分充分融入空气之中,以及什么配比和吸收方式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

(咀嚼自己的愚蠢和无力,可以放到以后再说。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更要命的是,发完脾气大喊一通之后,米莎得把那口气吸回来,结果便是结结实实地吸了一大口飞舞的灰尘。

更直白地说,看着她接下来又会冒出什么点子,让内尔觉得兴奋得不行。

再看地上散落着上次来时分明还摊在桌上的书本和资料堆,灰尘弥漫,米兰达立刻准确判断出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废寝忘食地翻资料、不停思考的头脑明显已经超负荷运转,昏昏沉沉的。

即便如此,她几乎仅凭直觉就一步步逼近答案,其过程令人惊叹。

米莎一脸认真地陈述着,眼中闪烁着光芒。内尔从中感受到了什么,端正了坐姿。

但数量实在少得可怜,绝不容浪费。

限时的小游戏。

但内尔摇了摇头。

看着那双毫无迷惘的清澈眼眸,内尔噗嗤一笑。

内尔用饶有兴致的目光观察着米莎。她脸上明显写满了疲惫,但眼中那份执着却丝毫未减,带着一个又一个疑问向自己逼近。

那是为了守护一族而进行筛选的目光。

唐突地提起「红眼病」话题的米莎,让内尔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皱了皱眉。

但既然开始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最终,由于有了内尔这个靠山,米莎成功争取到了用于研究的药草。

在事关人命的时刻,这确实称得上恶趣味,他自己也心知肚明。

米莎突然大喊一声,用胳膊扫掉了桌上的东西。

因此那灰尘量真的相当可观。

(嘛,在药草送到之前,权当是让她玩玩好了。)

所以当米莎端着茶,犹犹豫豫地开口时,内尔也只当是例行的提问时间,心情轻松地抬起了目光。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米莎心头掠过了示弱的念头。

「……我还没跟米兰达女士说,所以还不清楚。但只要能捣毁肺部的群落、在虫卵阶段将它们清除,疫情应该能大大加快结束。如果有方法能直接攻击那里,我认为值得一试。光是一味等待不知何时才能送到的药,是不行的。等药送到的时候,如果已经有了更好的方法,就能立刻投入使用。」

「以前我认识的一位老奶奶,因为吸入了涂在壁炉上的毒药冒出的烟雾,身体垮掉了。我想,是不是也可以像那样,通过吸入烟雾或蒸汽,把药效成分直接送到肺部呢?」

她能看到想抵达的终点,却找不到通往那里的路径,只能苦苦挣扎。

于是,积在各个角落的灰尘被大片地扬了起来。

「是!」

「米莎,怎么了?! 」

(要是被米兰达知道了,怕是要骂我恶趣味吧。)

但无论如何都无法让药效成分好好地混入空气之中。

「『红眼病』是寄生虫引起的疾病对吧。一开始从口侵入,在体内增殖。然后通过血管扩散到全身,最终在肺部形成大的群落。」

「是的,是复习。所以我认为,要治好末期患者,关键就是在清除全身各处虫子的同时,一举捣毁那些群落。但我总觉得,现用药对肺部的效果不太理想。」

似乎北方那个国家的情势不太稳定,运输延误了,但算算日子,补充的药差不多也该到了。

即便如此,有目标这件事,对当下的米莎来说是一种救赎。

她想着浓缩的药汁不能浪费,于是加了糖给病人喝,结果不仅有效,还因为好入口而大受怕苦的孩子们欢迎。

对于将本就不多的药草拨给研究用,米兰达面有难色。而帮忙说服她的正是内尔。

最有效的一个也充其量只有普通服用药效的一半左右。

「咳咳!咳、咳咳!」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一直在外面生活的米莎,还算不上是族人。

在隔壁调配室制药的米兰达,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和随后的响动吓了一跳,冲到米莎应该待着的房间,顿时瞪大了眼睛。

最初她试的是简单地把药煮开然后吸入蒸汽,但结果煮出来的汤汁效果反而好得多。

这样给自己画好界限后,内尔注视着米莎的眼眸中,在喜悦之色的背后,分明闪着冰冷的光。

那自己打扫不就好了?可如今的米莎哪还有那个余裕。她觉得有拿扫帚的时间还不如多看一页资料,便一直对屋里的灰尘视而不见。

那些已经用掉的药草,本是维系他人生命的珍贵之物。

但如果用米莎提出的方法,顺利的话,效果应该会截然不同。

「这么信心满满地说出来,看来你对药物的改良也已经有了眉目吧。来,走吧!」

「正是如此。正如之前给你看的,肺部的群落会形成特殊的壁来保护虫卵,所以现有药物几乎不起作用。结果目前只能通过多次投药来减少成虫数量。那么?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后来作为一种只发生在矿工身上的神秘疾病被研究,最终真相大白。

米莎眼下那几天前还没有的黑眼圈,想必是她废寝忘食地翻阅文献的铁证吧。

自从内尔安排补充药物以来,已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

(再这样下去,与其搞这个,还不如去给病人擦擦汗来得有用呢。)

再怎么说她也没脏到调配室,但那间房间是米莎私自用来当资料室的,因为担心若为了打扫而搬动资料会搞不清重要东西放在哪里,所以她一直不许别人进去。

掌心中那份沉甸甸的重量,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性命之重。想到自己承担起了这份托付,双腿都快要发软了。

这样看来,并不值得特意去尝试新方法。

经口服药的话,药物到达肺部时已经沿途被身体吸收,药效难免减弱。

米莎慌忙追上了突然迈步走出的内尔。

如果判断米莎不能为族中带来利益,内尔会毫不犹豫地将她舍弃。

内尔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缓缓站起身来。

他最喜欢陪好学的孩子聊天了。有时候这些孩子还会提出大人都意想不到的独特视角。

最初给她灵感的那个毒药,其本质是一种特殊的矿石,达到一定温度以上后会从固态变成液态,进而变成气态。

「……啊——!真是的!!」

如果在这里放弃,那些药草就真的白白浪费了。

就算量少,那些药草原本也可能让某个人多活一天。米莎深深鞠了一躬,像捧着宝石一般郑重地接过了药草。

凌乱不堪的房间里,米莎扒在桌面上——那张桌上唯独没有堆东西——正咳得天翻地覆。

据说,那竟是年轻时的内尔参与过的一桩事件。他怀念地讲述起那段往事时,米莎听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那么,小姑娘到底能不能抵达答案呢?)

通过这样的过程,米莎痛感自己除了经验不足之外,连基础知识的储备都远远不够。

(看来是钻牛角尖了。)

她看着米莎不眠不休、连饭都顾不上吃地埋头苦干,一副鬼气逼人的样子,会因研究毫无进展而发脾气也不难想象。

(说起来,蕾亚丝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呢。)

明明是这种时候,米兰达却感到一丝怀念和心头微暖,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没事吧?」

米兰达用手帕捂着嘴走进灰尘弥漫的房间,先打开了紧闭的窗户。

带着湿气的温热风将满是灰尘的空气吹散。

随后,她走到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的米莎身边,轻轻抚了抚她的背。

(瘦了好多……得想办法让她吃点有营养的东西才行。)

米兰达感受到那几乎失去了少女应有的柔软触感,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这时,终于止住咳嗽的米莎猛地直起身,一把抓住了米兰达的手臂。

「米、米兰……达……小姐……。拜、托……」

呼吸因刚才的咳嗽还没缓过来,米莎拼了命地想传达什么。米兰达被她的气势逼得后退了一步,却还是稳住了脚跟。

「我知道了,你先冷静下来。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米兰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米莎为了调整呼吸,深吸了几口气。

略带温热却不带灰尘味的新鲜空气,充满了肺部。

「我想到了新方法!请让我试试!!」

米莎用还有些湿润的眼睛坚定地注视着米兰达,大声喊道。

「如果没办法把药效成分好好混入空气中,那就直接把粉末吸进去不就行了!」

米莎的话让聚集过来的内尔、莱恩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当然,现在这样还不行。要除去杂质,尽可能研磨得细。理想状态是比细磨的小麦粉还要细。吸入的方法也得想清楚……我想可以装进细管之类的东西里,最好能一口气吸进去。……嘛,这方面我先用合适的药草做做实验。」

看着笑眯眯的内尔,米莎用力点了点头。

说罢递过来的小纸筒,从莱恩手中转交给了内尔。

内尔的话让米莎猛地回过神来,表情一凛。

米兰达亲眼目睹过米莎想出点子的现场,多少也猜到了她不想说的心情,苦笑着帮忙转移了话题。

吸了灰尘会呛到,说明灰尘进入了喉咙深处,也就是说,用气息携带微细粉末是可行的。

在歪着头的米兰达等人面前,莱恩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了看米莎。

「……也就是说——」

「对方似乎没有余裕在信中写得太详细,但好像不是货船,而是一艘为了远洋捕捞正好停靠在那里的渔船答应捎上一程。说是送药的人在港口正发愁时,恰好认识的一个少年帮他牵了线。」

既然如此,把药草也磨成细粉,是不是就能吸进去了?

「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商船的数量应该已经大幅减少了。能找到愿意装载货物的船,也算幸运了。」

「是负责运送药物的手下传来的联络。看来中间那个国家发生了战事,陆路走不通了。他们打算不从特兰斯,改走海路过来。」

「有内尔大人的急件,飞鸟传书到了。」

忽然,米莎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少女轻盈起舞的身影。

「什么事?这么急。」

(记得她说过家里是捕鱼的……可是,少年?)

「……说得也是。有人会因长期不知情地吸入粉尘而罹患肺部疾病。不过,也存在少量吸入而不引起咳嗽的给药方法。」

内尔若有所思地半闭着眼咕哝时,房门被猛地敲响了。

「那片海域,在这个季节很容易刮夏季风暴。特别是跑远洋的船大多体积庞大,所以会走离陆较远的深海航线。这样一来,遇上风暴时就很难逃进港口,遇难的风险会大增。」

面对一脸无奈的内尔,米莎悄悄移开了视线。

顿时,所有人的脸色都明显沉了下去。只有米莎一人不明所以,歪了歪头。

「竟想些稀奇古怪的点子。你是怎么想到的?」

「怎么了?内尔老爷子,坏消息吗?」

咳嗽是为了将进入气管的异物排出体外。

「把你想出来的那个形态,在那之前做出来吧。」

「怎么听说是那『森之民』欠了什么恩情?米莎,你这次又干了什么好事?」

最后那句与其说是对米莎说的,不如说是米兰达在喃喃自语。内尔闻言耸了耸肩。

「虽然还得想办法避免吸入时引起咳嗽,但我觉得这方法意外地可行。」

比走陆路翻山越岭要快得多,而且相当舒适。

灵感来源,正是她吸进灰尘呛到的那一刻。

「恩情?渔船??少年??」

表情紧绷的莱恩接过内尔重新递来的纸,内尔同时环视了一圈同样不安地望着这边的众人。

说起来,以前她做面包时撒了面粉,也同样呛到过。

米莎以坦荡的目光环视了一圈众人,断言道。

「嘛,既然是渔船,速度也快,顺利的话四五天就能到,谜团到时候也就解开了。比起这个,米莎,你要做的事情,是在那之前把药改良好吧?」

「少年?远洋渔船的船——渔船也会帮忙运货吗?」

莱恩皱着眉打开门,门外站着一名卫兵。

一个花季少女,当然不想承认自己待在满是灰尘的房间里吧。

「用船运有什么问题吗?」

为了让不了解海洋的米莎也能听懂,米兰达放慢语速细细解释。

米莎想起前往红津王国途中乘坐的船,露出不解的表情。

内尔小心翼翼地以免撕破地展开薄纸,眉间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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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森林边上的小小魔女 1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森林中的小屋 一 森林里的日子
  3. 03二 受伤的消息~走向森林之外
  4. 04三 治疗行为(前)
  5. 05四 治疗行为(后)
  6. 06五 作为药师独当一面
  7. 07六 蕾亚丝的回忆
  8. 08七 突如其来的悲剧
  9. 09八 失去之物,留下之物
  10. 10九 新的邂逅
  11. 11十 断罪与之后的未来
  12. 12第二章 旅途 一 小偷少年与身体不适的老妇人
  13. 13二 为老妇诊察与不安的气息
  14. 14三 想要拯救的心意
  15. 15四 援手
  16. 16五 小小的生命与红与白的回忆
  17. 17六 初次见到大海
  18. 18七 与「森之民」的相遇
  19. 19八 龙神的奉纳舞
  20. 20九 朝霞之中
  21. 21十 同行志愿者
  22. 22十一 「森之民」米兰达
  23. 23十二 与米兰达的交流
  24. 24十四 寻找线索
  25. 25十五 蓝S世界
  26. 26十六 从告别延续的未来
  27. 27番外篇 小狼莲的心Q
  28. 28后记
  29. 29卷末附赠 角S访谈
  30. 30电子版特典SS 出门去吧

第二卷森林边上的小小魔女 2

  1. 01第三章 红津王国 一 序章
  2. 02二 抵达红津王国
  3. 03三 王城中的相遇
  4. 04四 安身之所
  5. 05插图
  6. 06五 王妹拉拉伊娅
  7. 07六 治疗开始!
  8. 08七 疾病的真相
  9. 09八 庭院里的小屋与米兰达的心意
  10. 10九 问题重重的药草园
  11. 11十 冲击的卡拉斯
  12. 12十一 醒来便是黑历史,然后……
  13. 13十二 城镇的孩子们
  14. 14十三 药草园的问题所在
  15. 15十四 神秘的少年
  16. 16十五 快乐的时光
  17. 17十七 不安的迹象
  18. 18十八 此时此刻的森林小屋
  19. 19十九 惊喜总是突如其来
  20. 20二十 舞蹈与逛街
  21. 21二十一 逛街(与恺特独处篇)
  22. 22二十二 第一次的夜会1
  23. 23二十三 第一次的夜会2
  24. 24二十四 尾声,亦或是序章?
  25. 25番外篇 卡因的故事
  26. 26番外篇 土禁(禁止穿鞋入内)!
  27. 27后记
  28. 28电子版特典短篇 喜欢的人就想欺负?

第三卷森林边上的小小魔女 3

  1. 01插图
  2. 02第四章 红津王国的危机 一 去逛祭典吧
  3. 03二 祭典之夜
  4. 04三 与卡罗的离别
  5. 05四 破坏平静的阴影
  6. 06五 与红眼病的斗争~开端
  7. 07六 疾病的真面目
  8. 08七 米莎的后悔
  9. 09八 闲话~莱恩的旅途
  10. 10九 莱恩与拉拉伊娅
  11. 11十 后悔之后的所得
  12. 12十二 新药开发正在阅读
  13. 13十三 送药之人
  14. 14十四 与红眼病的斗争~落幕
  15. 15十五 各自的未来
  16. 16十六 然后,新的开始
  17. 17新写番外篇 愉快的茶会
  18. 18后记
  19. 19电子版特典SS 某间杂货店店主的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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