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櫻花落下之日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2.6萬 字
【賤民之王,序列71位,但他林
帝國曆:1506年,4月7日
布魯諾平原,新月聯軍,簡單牢房】
在午夜。
法爾內塞回來了。
「小女子帶來了紀念品,王。很多紀念品。」
法爾內塞這樣說的時候帶來禮物;首先是她剛剛滿17歲了,一個對於女孩來說萌芽新的感覺的年紀,這樣的她給我,一個類似於她父親的存在的人,帶來的不是什麼可愛的東西比如零用錢或者是傳統的手寫信,而只是堆成小山的,似乎是幾百顆人類的骷髏。
此外,它們還是那種仍舊有幾片鮮肉粘在上面的那種。
「……。」
「這是一個布列塔尼的騎士。這個是法蘭西帝國軍最成功的自由戰士們的頭目。那個人,他是小女子折磨後獲得信息的人,似乎有很高的聲譽。而這裏的這個是巴塔維亞著名的旅團長……。」
她帶着一張缺乏表情的臉,不過,就想想她是一個第一次海外旅行歸來給她的家庭成員帶了紀念品的孩子一樣,法爾內塞展示着骷髏並一個一個的介紹它們。她能夠好好的分辨出它們之間的不同。儘管在我眼中它們都是一個樣子而且都是希望她能夠稍微放到一邊去的腦袋,出於某種理由,在法爾內塞嚴重這就像是它們有彩色的名牌貼在每顆腦袋上一樣。
「我懂了。我完全理解你的性癖難以置信的古怪而且偏愛學術價值上面的研究。因此,你能夠在我吐出來之前用一種老的時尚的辦法把那些東西處理掉嗎?我太正常了完全無法接受你喜歡它們的偏好。」
「等等,王。小女子還沒有展示真正的禮物。大喜過望吧。不管這個宇宙有多麼蒼白,唯一願意給您帶來紀念禮物的只有小女子而已了。小女子不確定,不過這不是因爲您在過去做出了難以置信的好行動的緣故嗎?」
法爾內塞行動表現額很華麗。
這真的有點煩人。
這孩子到底從誰那裏學到這樣行動的啊?
如果她的行爲像這樣的話,不管她是不是漂亮,我很好奇有哪個男人會對她感興趣。請不要只黏在我身邊生活,你個傻子。我沒有在一個有個高性能的精神病患者佔據了一角的家裏生活的習慣。
「好吧。不管任何狀況,你的那個不光希望告訴我勝利的消息還希望給我禮物的思考真的很值得稱讚。所以,什麼纔是真正的禮物?」
「嗚-嗯。」
法爾內塞張開她的胳膊用嘴發出『噹噹噹~當~』的聲音(我要加一句這個動作真的嚴重不適合她。)
「您是對的。儘管小女子能夠從欺騙自己相信雪的聲音是蟬的叫聲的狀況中解放出來,小女子依然被過去的鎖鏈限制着。而且小女子不能憑藉自己的意志控制這一點。」
我祕密的將未成年人送進我父親經常在他最喜歡的別墅裏舉辦的換妻俱樂部。就這樣。儘管他擁有四個還是五個妻子,他依舊享受亂交的性關係。他沒精神錯亂嗎?沒有人有辦法不對這旺盛的性慾表示欽佩。我相信只有我知道我父親的個性實在太浪費了,所以就這樣,我切實的設置好了名爲吹哨人的稻草人並且保存了證據。
四天,僅僅只有四天。
啊哈。
「世界上的人們很可能給你各種各樣的建議。原諒他。調整你思考的方式並且過的正面一點。哦天啊。那些是隻適合那些人的話。它們可能,也許,甚至都不是正確的話。畢竟,你,沒有從你自己的父親那裏受過那種你不可能大聲說出來的或者比那種情況更加嚴重的痛苦嗎?我能夠輕易的猜到。」
「不管何時有一張臉在小女子面前表現出表情的時候,小女子都希望用劍劃破它。如果那之中有一張臉詛咒着小女子,那麼小女子希望在劃破它之後能夠展示出那張臉。通過這樣做,小女子希望通過沉浸在他們已經死了而小女子還活着這種事情中拯救自己對生命的感覺。小女子應該怎麼辦?小女子必須要做什麼才能夠改變這一點?」
「拉碧絲殺了她自己的母親。那應該是她出生以來第一次能夠好好地見到她的母親,但是她只是當場追着她並且劃開了她母親的喉嚨。在這方面,我認爲拉碧絲比我更加聰明。想想看,法爾內塞。如果你的父親在你能夠這樣做之前死在別人的手上,你應該怎麼辦?我正在讓你想象這個景象。那不可怕嗎?」
相比較語言,法爾內塞的聲音更像是小小的嘆息。
「……。」
「儘管小女子不想承認。」
現在,不是該挖掘的時候,而是該引導的時候了。
直到最近爲止,法爾內塞還有一大堆創傷。她拒絕了她遭受自己父親暴力的事實,她將事實僞裝成謊言,並且一次都沒有改變過自己的面部表情,而且她只會在酒精或者毒品的作用下談論她被壓抑的傷疤。對比那些天,法爾內塞不是變得更加成熟了嗎?
法爾內塞把她的視線朝向地面。
「所以,殺了他。」
四天之後,我的父親死於心臟病。
——如你所願。
我,聽見這個我父親突然死亡的消息之後立刻衝了出去,我崩潰了。在我讀着那張據推測是他遺囑的紙條的時候,只有一個想法出現在我腦海中。那就是這個人,這個屠夫一樣的混蛋,這個無與倫比的毒蛇中的毒蛇,已經看穿了我的整個計劃並且故意用慢性病作爲藉口來
自殺
。
我一邊喊着一邊站起來想要把手按在法爾內塞的頭頂上。然而,我意識到這是不可能的。遺憾的是,我和法爾內塞中間有一道鐵柵欄,此外,我們兩個距離還挺遠的。我的身體咔的一聲被冰冷的鐵柵欄阻攔住了。
從一開始,對於我父親是一個應該去死的野獸這一事實來講就沒有辯駁的餘地。我很確定是因爲我的母親,那個愛他並越來越愛他,直到她連他的內臟都愛的人,想要殺了他。
僅僅只有四天。
當她這麼做的時候,士兵拉着獨輪車靠近過來。令人喫驚的是,獨輪車上一直到邊緣都堆滿了人類的骷髏。儘管雨水已經停止了,天空還是像之前一樣陰暗,所以我的視覺被限制住了,我可以看見一排獨輪車,剛剛到了山坡底下,現在正在向我們所在的地方前進。法爾內塞華麗的將手放在她的嘴脣上並宣稱道。
——……。
這個傢伙不正常……。真的,她相當的不正常……。
「王,那天你在下雪的松樹林當中告訴小女子。你告訴小女子殺掉擋住她道路的任何東西,不管那是什麼,不要害怕,不要被不是小女子責任的東西束縛住,並且要砍倒任何試圖阻擋她的東西。您已經告訴小女子如果她砍倒那些東西,那麼在那裏就有小女的生命存在。爲什麼您現在建議小女子停止拿走敵人的腦袋呢?」
「用你自己的雙手懲罰你的父親。用他的性命完成你的復仇。不管這個世界多麼的蒼白,因爲世上沒有別人能夠比你擁有更多復仇的權力,你必須成爲那個那麼做的人。我無法完成那個任務是因爲我是個軟蛋,我真誠地祈禱你能夠完成它。」
這孩子很可能在她腦海裏反覆踱步,因爲她並不確定應該做什麼。她知道她必須修正的是什麼,不過她並不知道如何修正它。
法爾內塞拍了拍手。
我說。
對你來說真好,父親。你肯定覺得輕快,畢竟你能夠在你人生結束時又一次搞砸你兒子。這就對了,死得好。你那麼不喜歡爲你對我做下的錯事贖罪嗎?你想對我描繪說你人生當中沒有一件事你不得不贖罪嗎?
「法爾內塞,如果是這樣,那麼這就是某種必須由你自己決定的東西。不管這有多麼的殘酷或者不公平,說到底這也是某種你必須親自經歷的事情,說到底,這是隻有你才能解決的。就算你收集成千上萬擁有表情的屍體,你的憤怒和傷疤治好的那一天也永遠不會到來。」
我發出一聲嘆息。
當法爾內塞勉強能夠張開嘴脣的時候,天空已經變得完全的黑暗,軍營中處處點燃着幾支火把。
事情變得很,順理成章。
「我根本不需要這個!」
「你嫉妒嗎?」
「小女子不理解,王。」
我告訴他們不必知道。
對法爾內塞來講,藝術意味着生和死發出光芒的瞬間。在這方面,在戰場上面屍體的表情肯定是她藝術的巔峯。儘管我並沒有在理解那奇特的邏輯上失敗,我只是沒有缺少正面同意這一點的足夠的寬大。
我撐起法爾內塞的下巴並清晰的盯着她。這個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決定負責的第一個孩子。儘管我很少用聲音來表現,我把你當作我的養女。因爲看見你人生被扭曲的景象就像看見我人生被扭曲的景象一樣。
「……。」
「我告訴你殺掉阻擋你的東西。」
「你這個傻子。你用什麼東西在聽我的話?完全相反。不要毫無必要的原諒一個人或者什麼都不做,並且要不出錯地,殺了他,對那個毀了你生活的父親,
用你自己的雙手
。」
方法很簡單。
「是的。」
當一隻獅子狩獵鹿的時候,它們並沒有變的沉迷於遙遠的血的香味,只是因爲它們已經品嚐過鹿脖子的血液了。
「就像我說的那樣,請從送給別人一顆頭顱的想法當中走出來,你個笨蛋。」
法爾內塞變得安靜了。
法爾內塞皺起了眉頭並自言自語着,好奇怪,王怎麼會不喜歡這美妙的藝術。感覺好像她真的很驚訝。
這就是爲什麼,相比於結束他的生命,我決定只把他的生活丟進無底深淵就滿足。那是被稱爲仁慈和寬容的傢伙。事實證明,就算我也是個溫柔孝順的兒子。
「我的故事當中有一個非常有價值的道理。你想知道那是什麼嗎?」
「不管他們有多麼混蛋,既然父親還是父親,你不應該想都不想地把他們關起來?」
永遠待在監獄裏面吧。
——……。
我不確定我的計劃是如何暴露的。他很可能用他的直覺明白了這一點。畢竟他是一個怪物一樣的男人。
這就是我最後的願望,而且我的父親很高興的實現了我這個小小的願望。
法爾內塞用手指卷着她的頭髮。這是一個她陷入沉思當中時的習慣。
儘管她接受過我和拉碧絲的修辭學的教育變得非常雄辯,面對我時她依然缺少決定性的能力。
——小主人,爲什麼我們要在這裏祕密地安裝攝像頭?
法爾內塞把那些尖叫放在腦後,空洞的看着我。她的表情黯淡。人們說一個人眼神的溫度就是他們心的溫度,那麼這感覺就像法爾內塞甚至沒有任何可以被稱爲溫度的東西一樣。
狩獵的時候到了。
我嘆了一口氣。
讓他們不知道他們有權知道的事情,讓他們別無選擇,只能相信他們希望相信的事情,也讓他們做他們本不會做的事情。權力本來就是類似於這樣的東西,而我有相當的多的權力。
「……。」
「在這些當中,小女子會把您特別喜歡的一顆骷髏永遠的送給您。怎麼樣?您沒有感動到想要只爲小女子一人建設一個圖書館呢?」
我威嚇他們只管安靜的相信我。
我看着停止下雨的天空。霧氣拒絕消散,相反,它們冷冷的滲入地面。法爾內塞在這種狀況下安靜的盯着我。
「我和你一樣。」
我甚至不需要用盡全力來製造一場意外。就在一個我無法插手的地方,我的父親和許多女人調情。在他們之間,一個小小的性騷擾醜聞發生在一個完全跟我無關的地方。毫不意外的,那是另一個高中女孩——我一次又一次的斷言洛麗塔情節是一種精神疾病是有原因的——一邊爲此事感到震驚,我火上澆油,我將至今爲止蒐集的東西添加到自然起火的證據當中。儘管我把它稱爲燃料,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我只是迅速的把他們叫過來並對他們說了幾句話。
在一段距離外,一團火焰正在燃燒和崩潰。我們正在備戰的同時燒着屍體。漂浮的灰塵好像正在對天空撒鹽,與那一起的,黑煙正在上升。偶爾,還沒有死的俘虜正在儘自己所能地在生死邊緣掙扎,他們會被我們的士兵砍倒並殺死。啪,啪……啊,啊啊啊啊……每次火焰向上飆升,死亡之痛的聲音都能夠在稍後被聽到。
這個今天已經殺了至少幾千人至多一萬人的女孩就好像被一堵看不見的牆擋住一樣,她站在那裏一步也不能動。
「……。」
我打斷她的話。
「……當然,王是對這些骷髏不滿意嗎?真是麻煩。這些是小女子親手嚴格挑選的上好質量的東西。不過別擔心。王是覺得小女子沒有考慮到您對美的挑剔感嗎?我知道這一點。」
「阻擋你的東西不是什麼骷髏一樣的玩意。仔細看看。阻擋你自己的道路的,不正是你的過去嗎?」
「哈……。」
如果他們要抱怨,那麼我讓他們抱怨。
拉碧絲說法爾內塞很危險。我告訴拉碧絲我會負起責任並且要求她把這件事交給我然後耐心地等待。被關在這個籠子裏並在鐵柵欄這一邊看着法爾內塞的時候,我又一次確認我那時的判斷並沒有錯。
——呃。這,這真的沒關係嗎……?我能夠相信你在這件事結束後給我恰當的回報嗎?
「嗯?王的意思是什麼?」
——是的,明白……。
因爲心臟病是他長久以來的慢性病了,沒有人會懷疑他的死。主要的觀點是他的死亡是因爲他易於死亡。而他應該被殺死是我自己的合理論點,但是我無法這樣做。在最後,我可能在我的復仇上成功了,但是我不得不在接下來的人生當中一直含着這種苦澀的味道活下去。
除了,不管他是否被殺,直到那一天到來。
「……您,也一樣?」
一段對於他償還堆積在我人生當中的怨恨來講太短的時間。
「……。」
我對着他們笑着並說道。『爲什麼你們不回答?』。他們全都嚥了口吐沫並回答我,這個公司的繼承人。
親自經歷囚禁之後我現在能夠承認。如果要論誰是世界上最容易投進監獄的人,那肯定是我的父親。這不是一個玩笑。
「是小女子對他們太殘酷了嗎?戰爭已經非常殘酷了。是小女子的做法太奇怪了嗎?沒有比討論一個人在戰場上的使命更加愚蠢的了。或者可能,是因爲同情心氾濫,這太不符合您了……。」
「我生命當中也有一個類似父親的存在。此外,就人格的骯髒而言,他恐怕和你的父親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那個男人毀了我的生活。」
——我們招集了所有的辯護律師,小主人。別擔心。就算視頻泄露出去,總裁的家庭受到傷害的情況是不會發生的。一名高中學生被牽涉進來只是小障礙,我們會做任何事情……什麼?你是說讓我們不要插手?但是……?
用一種保證的語氣。
有很多事情我絕對必須要做。就算我的父親養育了我,也從來沒有讓我捱過餓。單單這一點不是應該誠實的感激嗎?儘管我被一個狗一樣的父親養育併成長爲一個狗孃養的,我,很幸運的,是一個有榮耀的人。我別無選擇只有承認這個事實:他有幾分完成了他作爲父親的職責,僅僅因爲我從出生那天開始就沒有捱過餓。
——是的。
然而,單單這樣已經是一大步了。
「我能夠猜到你爲什麼不能好好做出表情的理由。你越做出各種表情,你父親肯定越起勁。所以你,作爲一種自我防衛,肯定決定完全擺脫某種像是表情的東西,類似於森林中的蟲子扔掉自己固有的顏色,藏在樹木當中一樣。」
法爾內塞平靜的說。
就算在我父親收監之後我也不斷地清除他的親密助手,我保持着警惕。我攔截信息並篡改它們。他的吹哨人不斷,並且出於某種理由,真正的記者突然開始從爛攤子中湧出來。啊哈,如果就像這樣,那他就無濟於事,所以我只鬆了鬆肩膀。
「法爾內塞。我可能總體上成功了,不過我在最重要的時候犯了一個錯誤。儘管我在囚禁那個男人上面佔了上風,我也不可能想得到他會在四天之內死於慢性疾病。」
——……。
「……。」
「小女子收集了戰場上的每一具屍體並帶走了它們的頭顱。接下來,王。請悠閒地欣賞它們知道您找到一顆符合您品味的頭顱吧。」
「和你不一樣,那些臉能夠自由地展現表情,我在問你你是不是嫉妒那些正常出生並且通常自由的人。」
「你是帶着一捆那種東西作爲你給你崇高的王的禮物來到這裏的嗎?如果你想想我給你的那些課程的數量,那麼光上課費就足夠建立一座神廟了。過來乖乖被我打一下。」
法爾內塞愣住了。
就好像我在她身上施下詛咒的同時又給她賜予祝福一般。
我給了我的養女答案。
「當你這樣做的時候,你就會自由。」
法爾內塞無言的顫抖着。這是一種正常的反應。我的話是冰。如果一個人希望立刻消化冰,那麼他們需要一個強壯的胃和堅固的牙齒。而這個女孩,正站在我眼前的這個女孩,是一根擁有最堅固牙齒的女人拉碧絲和擁有最強壯的胃的我共同用心強化的柱子。不管她是否厭倦了她從現在開始必須要進行的殘酷行爲,她不會拒絕它的。
足夠確信。
「……但是,王。有個問題。就算小女子想要殺了她的父親,小女子的父親住在南方的王國。而北部有許許多多您和小女子必須取走性命的人,所以什麼時候我們才能夠向南進軍呢?」
法爾內塞直接點出了問題。這意味着她從根本上同意我指示她殺了她父親的話。這就是我爲什麼不討厭我的話能夠說通的孩子。
「爲了征服帝國,我們也必須殺了那個帝國公主,不過根據您的話,帝國公主是最大的山峯。穿過那座山的行動還在很遠之外,所以直到那一天到來爲止,小女子該如何在這個煉獄當中忍受她的過去帶來的破壞呢?我們怎麼知道這需要花上5年還是10年?小女子希望儘快變得自由。」
「你的誠實很不錯。每次我看見你慢慢的變成一個更加誠實的狗孃養的,都讓我感覺到如此愉快,我可能會爲此突然手舞足蹈。」
「儘管小女子嚴重擔心她的人格好像因爲您和拉碧絲而一天一天的變得腐爛……。」
「沒關係。不要擔心這一點。我們所做的只不過是拿出早已經腐爛的東西而已。既然那纔是你真正的本質,盡你所能地愛上它。」
「您有每次開口都打動別人心絃的天分。一種在難以置信的壞的意義上觸動別人心絃的天分。請趕快咬斷你的舌頭並自殺吧,王。」
我揚起自己的嘴角。
「三天。」
「……?」
「你三天之內就能夠殺了你的父親。」
法爾內塞的額頭擰在一起。
「這非常的奇怪。小女子如何能夠在三天內抓住她的父親呢?」
「你不需要成爲那個帶他來的人,你個傻孩子。我沒有一次一次的告訴你嗎?請,如果你脖子上面連着的是你的腦袋的話,請用用它。想想看。不管你是否曾經變成了奴隸,你仍然是法爾內塞家的孩子。他們家的一個孩子背叛了人類勾搭上了惡魔,但是你卻認爲他們會坐視不管,還能讓他們的貴族家庭的尊嚴依舊存在嗎?就算他們打算不動,你覺得他們周圍的人會冷靜的讓他們這樣做嗎?」
「……。」
「我實際上知道如何說人類的語言,你個蠢貨。」
我的頭腦已經爲此做好了準備。
「你頭一次見到一個婊子?」
「你的話是對的,巴巴託斯。你和我都向往戰爭並渴望勝利。因爲這個,你絕對不能殺掉我的臣子。」
巴巴託斯。
「哈啊,別胡說八道了,但他林先生。不管是戰爭還是勝利,都是我們雙方都想要的東西。爲什麼你要全力以赴的說你贈送了什麼東西之類的?你想看見一道漂亮的刀疤留在這個婊子的脖子上嗎?」
然而,那裏有一個東西。如果有一個東西是我沒有預料到的,那麼就是巴巴託斯並不是獨自來到這裏的。巴巴託斯拖着某個人的頭髮來到這裏。我的心臟立刻變得冷了。我很好奇她是不是感受到了我視線的溫度。巴巴託斯輕笑道。
「……。」
巴巴託斯從她衣服裏面取出一把匕首。她抓住並又一次提起拉碧絲的頭,把匕首抵在拉碧絲的臉頰上。就在那時拉碧絲慢慢的睜開了她的眼睛。
「是的。爲你隨意更換演說者道歉,爲你隨意要求軍事審判道歉,並且在這些之上,爲把我的士兵的性命當作玩具,把戰場當作遊樂場道歉,但他林。」
在戰爭還沒有開始之前。在我和巴巴託斯主要在燒山的那段時間中,每次我們處置開荒村的村民時,巴巴託斯都把翻譯任務交給我。那是因爲魔王的驕傲並不覺得學習人類的語言是必要的。然而,不就是因爲那樣嗎?她知道?除了她已經知道這件事之外,她還假裝不知道並簡單的監視我如何翻譯他們的話。她是爲了看看我是否值得信賴測試我,看看她能夠有多信任我。是那樣嗎……?
我知道她會來。
拉碧絲。
巴巴託斯把拉碧絲向前扔出去。她昏過去了嗎?拉碧絲沒有發出任何呻吟只是倒在地上。
雖然我們一句話也沒有說。
「你裝作不知道嗎?還是你真的不知道?因爲你經歷過今天的戰鬥,你現在應該已經明白了。」
「我一開始就不是特別信任你,但他林。我們的關係當中總是缺乏信任。」
「小女子開始更加討厭您了……。」
「所以,不要擔心你是不是要等十年之類的了,相對的,關心下馬上接近的這三天。我愚蠢的將軍,就算一個星期也超過了你的能力。摸索一天並且下一天繼續探索,這就是你目前處於的等級。討論十年是有多厚顏無恥啊。」
法爾內塞用毫無表情的臉呻吟着。多麼可愛的傢伙。
「小女子也不喜歡裝作了解那種感覺的您……。」
「沒錯,你說四千名士兵死了?真是不幸。我表示慰問。然而,這不是法爾內塞的錯,這也不是我的錯,而且某方面來講這也不是帝國公主的錯。畢竟我們所做的一切只是在我們的位置上盡最大的努力。巴巴託斯,你今天失去四千名士兵……。」
我能夠感覺到她的呼吸也停住了。一陣沉默完全籠罩了我們。潮氣凝結在我監獄的鐵欄杆上並匯聚成水滴向下滑落。巴巴託斯很安靜,所以勞拉,拉碧絲,還有我也只是沉默的忍受着冷風。因爲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回應,我是第一個張開嘴的人。
咯啪。
——喂,看看這個?但他林,他們在叨叨些什麼?
「啊。她?我在來這裏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當你和這個女孩同居的很久之前,我給過你一些關係輔導,對麼?不過,我覺得你們兩個最近並沒有花足夠的時間在一起。」
「這就是爲什麼我用這次機會來增進下感情。」
金色的瞳孔像獅子一般。
不管她知道還是不知道,巴巴託斯繼續着她那血腥味兒的幽默的態度。雖然只有一點點,刀子的鋒刃刺穿了拉碧絲的皮膚。猩紅的鮮血在我眼中清晰的成型。
「……。」
「此外,你甚至今天也沒能預測到帝國公主的突然襲擊。如果你知道如何說哈布斯堡的語言,那麼這就更加變成了一個代價高昂的錯誤。爲什麼在別的國家的軍隊聚在一起的時候看不見哈布斯堡的軍隊,你應該能夠透過大雨注意到正在接近的威脅。雖然你有機會這樣做,你卻無法意識到這一點。」
「仔細聽好。好好聽並且好好學。自從帝國公主伊麗莎白第一次獲得記憶裝置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在那時,帝國公主應該已經和法爾內塞家有過接觸了。從你變成代表並發表演講已經過去四天了,不管情況變得多麼危急,他們應該能夠在一個星期內解決。因此,從現在開始三天之內。不管這一週過去發生了什麼事情,帝國公主毫無疑問的會將法爾內塞公爵放在她軍隊前方給你壓力。」
「巴巴託斯,戰場中每個人都會死。」
「不知道爲什麼,我來這裏是因爲我想對你說與那些一摸一樣的話。」
我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咕………。」
巴巴託斯在那裏笑着。
並且。
帝國曆:1506年,4月,7日
拉碧絲·拉祖麗。我的愛人。
「道歉?」
「咿呀,似乎在監獄裏面的生活非常適合你的身體。看看你的臉色。你那個總是因爲精力耗盡疲憊不堪的醜臉現在容光煥發,真的。你這個可愛的孩子。送你進監獄並沒有浪費時間。」
「……。」
但是你們魔王需要一些休克療法。如果時間繼續流淌下去,那麼你們永遠也無法預測到所有的惡魔都會被人類屠殺乾淨。你們對於自己的能力過於自信。我扮演的就是那個打碎你們傲慢的角色。因此,我這樣告訴她。
傍晚時分停止落下的雨依舊在空氣當中的某處飄蕩。雖然火把的光讓影子搖晃的像是煙霧一般,讓輪廓變得更加稀薄,與其說是站在地上,那更像是巴巴託斯的一半腳被黑色的泥塘吞沒了。
「哦?那就試着贏過我。對於沒法贏的人,你一定有非常快樂的生活,因爲你還有驕傲留下來。就是你的那個腦袋感覺到了平靜嗎?」
我冷靜的說。我把巴巴託斯永遠不希望聽見的真相放在我的嘴脣上。我非常高興說出這份銀色的皇后絕對不希望面對的現實。
對面有人質。人質是一種對方可以用任何覺得合適的方式對待的工具。所以,這是一種對我炫耀他們的權力的方式。換句話說,這就像是一個任何時候都會爆炸的炸彈,必須快速處理,而且我必須不得輕率的激怒那個正在炫耀他們力量的人。因爲我一直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應,巴巴託斯用鼻子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嗯嗯……』。
「我的將軍和帝國的公主比你更加有能力。」
「四千人死了。」
「是的,不過他們不會死得像個玩笑。這纔是最重要的部分。死亡是需要意義的。帶着這種想法,像我一樣的人才能走上戰場。」
巴巴託斯一邊諷刺一邊把匕首靠近拉碧絲的喉嚨。拉碧絲毫不在乎,只是一直看着我。
「你曾經在帝國公主手下被逼到面臨失敗的地步。雖然你將那歸咎於瑪巴斯陛下的失敗,但如果你比帝國公主更加有能力,那麼你就不會被逼到進入防禦的位置。我和我的將軍。如果在這裏的法爾內塞沒有來救你,那麼在那時,新月聯軍就會讓我們手中僅剩的最後一片平原被人類偷走。」
埋在我衣服裏的懷錶移動了。
「嗨,但他林。自稱天才的先生。」
「哦對了。我不允許你找任何藉口。比如說什麼,『我不是故意的。』,或者什麼類似的垃圾。不管什麼時候我聽見垃圾,我就感覺對方也是個垃圾,不過在另一方面,我也覺得他們對待我像是對待垃圾。被搞壞的可能是我的情緒,不過,這並不正確。發生有些事情,我也是不想的。如果一個人是一個人的話,那麼他們應該表現得互相尊重。雙方都不應該變成狗孃養的,對嗎?」
我們兩個同時轉過頭去。從被夜空遮蓋的黑暗角落,活潑的,不過,輕輕的腳步從那個方向接近過來。聲音和腳步的主人一直走到被火把照亮的監獄附近並停了下來。
拉碧絲和我都在一瞬間完成了我們的交談。
本質上,對權力的渴望是某種不能原諒別人處於自己之上的東西。我是那個喚醒法爾內塞權力慾望的人,我也是那個佔領了她天空的人。因爲這個,在法爾內塞看來,她只能感覺到窒息。
巴巴託斯笑了。
「……。」
法爾內塞安靜了下來。你能夠從她臉上明白這是一個她從來都沒有考慮過的情況。我用舌頭髮出嘖嘖的聲音並且搖了搖頭。這就是從歷史書上學習世界的孩子當遇到什麼重要的情況的時候會缺乏的敏感。
「……。」
「有什麼東西刺痛了你的良心,對麼?」
「喔。混蛋,看看那張臉。你看起來像可能會意外殺死我,你知道嗎?嗯?對,你已經在戰場上耍了我所以你爲什麼不能做出像是取我性命這樣的事情呢?」
巴巴託斯用嘴巴吐出一聲『啊』並加了別的東西。
「只是簡單的由於你比我們缺乏能力而已。」
即使有些模糊不清,巴巴託斯那清晰的存在感並沒有慢慢消失。她的聲音,那是因爲她的聲音被笑聲所掩飾。雖然對巴巴託斯來講,笑是很容易的事情,每一聲笑聲都帶有從她內心最深處建立起來的粘性。每次她笑的時候,感覺我能夠看見一口看不見底的井。
「沒錯。確實有什麼東西刺痛我的良心。所以呢?你想要戰爭爆發。所以就這樣,我送給你一場戰爭。你想要獲得勝利,所以就這樣,我送你一場勝利。我送給你每一件你想要的東西直到現在。儘管如此,你就因爲一些不重要的翻譯錯誤不信任我嗎?心胸狹窄是要有限度的。」
布魯諾平原,新月聯軍,簡單監獄】
「……。」
夜晚很稀薄。
「哈布斯堡的語言。」
「啊?」
「……。」
「道歉的方式很簡單。首先,用你的雙手把那個人類女孩的腦袋帶到我們面前。接下來,用你的手割開那裏那個流放者的喉嚨。最後,我會拿走你一隻胳膊。怎麼樣?簡單,對麼?畢竟道歉需要具有意義,真誠,和親切。雖然像你這樣厚顏無恥的人可能無法好好理解這一點,不過道歉本來就是這種東西。很困難,對麼?因爲這很艱難,所以你一開始就不應該犯下錯誤。」
「在任何狀況下,既然事情會像這樣發展,好好記住這些。就算帝國公主突然把你的父親帶過來動搖你的精神,也不要太過驚慌。如果要說的話,對三天時間比十年要短得多而感到欣喜吧。完成你的復仇並奪走他的生命。並且……。」
「……。」
啊,巴巴託斯。你犯了一個嚴重錯誤。拉碧絲不是我的弱點。她是個偉大的女人,絕對不會原諒自己被小看成我的一個弱點。拉碧絲和我讓對方更加強大。我能夠活到現在也是多虧了她那不曾改變的目光。
我閉上了自己的嘴。
「什麼?」
在那時,我並沒有完全按照開荒村村民的話翻譯。我總是用同情對待賤民。然而,在巴巴託斯眼裏,這肯定代表着我在混淆視聽。一個不能完全信賴的人。如果我被認爲是這樣的人我就無法爭論……。然而,我也有要抗議的部分。
我道歉,巴巴託斯。
我們視線相交。
她大大的笑了。
【賤民之王,序列71位,但他林
你真的是。
巴巴託斯用右腳踩在拉碧絲腦袋上。巴巴託斯是在魔王中也以強大的力量著稱的人。如果在這一刻,她稍微在腳上多用一點力氣,那麼拉碧絲的腦袋很可能就會被摧毀。
「您怎麼能夠確定這個……。」
「好。我喜歡你規規矩矩地。似乎你已經意識到了你的處境。好吧,既然你和我處於一種我們已經看過所有能夠被看到的東西的關係,我不會拖得太久。道歉。」
「……。」
我的愛人,她的粉色的漂亮頭髮和藍色的漂亮眼睛虛弱的散亂在那裏,她赤裸着,被鞭痕和燒傷玷污了整個身體。巴巴託斯敲打着拉碧絲的頭。
純白的頭髮;
嘀。
「聽見這個真是令人失望。我對我們能夠達成不錯的關係相當自信。雖然我不希望從已經結束的事情當中活得恩惠,我之前救過你和你的部隊一次,對嗎?」
我腦海中立刻回想起一道尖銳的笑聲。
「那是四千人,你知道嗎?僅我這邊就有四千名士兵因爲你和那個婊子的所謂的樂趣和遊戲死去了。在你眼裏這一點都不奇怪嗎?」
巴巴託斯的身體一瞬間僵住了。
「那是因爲天外有天,我也知道那種感覺。」
就在我就要添加幾句話的時候。
「我的天。讓你這樣的人成爲我的後裔,我真是個不幸的人。你不僅僅不能思考,而且也聽不懂話嗎?孩子,你是法爾內塞家的孩子和娼婦之子的謠言沒有在十字軍的前線傳開嗎?嗯?你覺得是誰這麼精確的掌握了你的個人信息並且散步了關於你的惡意謠言,僅僅在三天之內?有可能是帝國公主伊麗莎白以外的人嗎?」
「——那些是不錯的話,但他林。完成你的復仇並奪走他的生命。」
雖然這難以置信的遺憾。
巴巴託斯,看來就算你這樣像月夜的雪原一樣閃爍的人也比別人無能。你也許能夠在舞臺上勝任支援角色,但是無法勝任領導角色。這就是你的極限。
你自己應該也隱隱體會到了這一點。你的軍隊單方面的面對死亡是因爲你沒有注意到敵軍部隊的移動。你的人的生命是掛在你肩膀上的,而且你不能把責任轉移到別人的頭上。你變得這麼激怒是因爲你對你自己感到討厭和後悔。
啊哈,巴巴託斯。笑聲無情的魔王。稱自己爲絕對的君主的神聖不可侵犯的魔王,所有惡魔的領導者那72人當中的主人。憑你自己無法管理
這個時代
。你在接下來的十年當中定會經歷殘酷的季節。此外,命中註定成爲領袖的人已經被決定了。伊麗莎白·馮·哈布斯堡,勞拉·德·法爾內塞,還有總有一天會到來的英雄……。他們會寫下一首關於大陸統一成爲一個帝國的史詩級別的詩歌,而你會變成一首歌,已經傳頌完畢並且謝幕的歌,一首立刻就會消失的歌。
然而。
「讓我活着。」
我在這裏。
「我會給你戰爭,我會送你勝利。我會給你一個沒有戰敗的未來當禮物。我會給我們的種族看看溫暖的良田。我不在乎你們會不會拿走全部的榮光和榮譽,巴巴託斯。你們可以拿走所有的驕傲還有名望之類的東西。我只想要簡單的一件東西。」
簡單。
所以。
「放過我和我的附庸。」
沉默再次降臨。
巴巴託斯張開她的嘴。用那雙甚至一絲幽默的感覺也沒有剩下的嘴脣。
「那些話。」
「……。」
「你能夠爲它們負責嗎?」
我點點自己的頭。
讓我們一起工作吧,就算你有機會,如果我們都握住對方的手那麼我們就能克服任何事情——我拒絕這樣的甜言蜜語。在平原的另一側,有正要準備拿出歷史上最大的噩夢的帝國公主。如果我要和她對抗,那麼我別無選擇,只能也變成一個噩夢。
而且我沒有覺得變成噩夢噁心或者把它看作一種艱苦的任務,這對我來說是一種歡樂的時光。我要成爲這樣一個角色是多麼的幸運啊?!你應該大喜過望,巴巴託斯。雖然你好像因爲4,000名士兵的死而非常懊悔,而我就算殺了四百萬人也能夠照樣這樣笑着。歡迎我是個『狗孃養的』的事實吧。我會領導你。我會負起責任。
「四百年。」
「你怎麼敢不知道天高地厚還說拉碧絲的壞話?拉碧絲是我曾經愛過的第一個女人,也會是我愛上的最後一個女人。如果是拉拉說的話,我甚至會相信關於世界末日的預言。然而,如果你說了這樣的話,那我可能只會打你的屁股。」
我們的周圍充滿了敵人。
我莊嚴的宣稱。
……給我一點時間思考。
派蒙放下她的扇子。與此同時,那棵宏偉的如同世界樹一般的樹開始崩潰,啪,就好像一堆爆米花同時爆開一樣,櫻花的骨朵全部在盛開的情況下掉下來。在漫天落下的花朵當中,派蒙向上看着。
「我們沒有時間互相爭鬥了。抓住我的手。讓我們取下叛徒的頭顱,如果我們有空餘的時間,那麼讓我們也弄沉帝國公主的船。一旦我們做到了所有事情,我們會建立一個我們管轄的社會。」
我一往下看,我看見我正穿着鞋子。僅僅這樣我就知道我在夢裏。這是某個有趣的地方。在過去,我出於好奇試着做過幾次清醒夢,但是我從來沒有在一個我個人的意識如此清醒的情況下做過夢。
「請再一次原諒本宮的無禮。」
「到最後,人們拒絕接受現實。一個絕對完美的夢和一個可憐的現實……。很明顯他們會選擇哪一個。他們無視自己的夫人,堅決的丟掉自己的兒子和女兒。對比他們在現實當中的夫人和孩子來說,反正他們在夢中有更加漂亮的家庭。這就是爲什麼大部分夢魔都不會分享愛。」
【賤民之王。序列71位,但他林
我把我的右胳膊伸出鐵柵欄。
「……魔王害怕別的魔王?」
布魯諾平原,新月聯軍,簡單牢房】
「用你那點能力你永遠也無法將自己和拉碧絲相比。」
「我要誠實的說。在整個惡魔大陸,真誠的希望勝利的魔王已經全部參加這場戰爭了。對於別的魔王來說,屬於人類的土地只不過是他們如果想就能夠輕易摧毀的蟲子的巢穴。」
因爲他們知道當人類陷入荒廢,下一個就輪到他們了。
我做出道歉的話語,巴巴託斯要求了很久卻到最後也沒有收到的話語,輕易的給了拉碧絲。拉碧絲從法爾內塞那裏接過斗篷勉強遮住她的裸體。
派蒙的眼神依舊充滿歉意。我很好奇有多少人會因爲那雙無辜的眼睛受騙並被擊敗。我聳聳肩膀進入正題。
我在這裏,在監獄中。
儘管被鎖在這些欄杆後邊,但我需要的人都已經到了。從一開始,必要的人一直都在我這邊。因爲對我來說沒有必要來回走動,我很清閒。
不過這真的非常令人佩服。如果我有能夠擺弄夢境的能力,那麼我會非常興高采烈地每天晚上都煮,燒,炸我父親,我可能會永遠不想醒過來。
「就像這樣,儘管本宮能夠通過混合各種形狀創造新的造物,但是完全從零開始創造是不可能的。」
這個愚蠢的社會之所以還存在是因爲共同的敵人,換句話說,是因爲人類正在堅持。如果人類消失了會怎麼樣呢?就像巴巴託斯希望的那樣,我們真正征服整個人類大陸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不少於四百年,新月聯軍的每一次遠征都持續失敗。這背後的原因並不是因爲你太弱。正相反,正好完全相反。你們都有一點太強了。」
「歡迎。但他林,來到本宮的世界。」
「只有本宮生命中曾經經歷過的和看到過的能夠在這裏被重現。就像這樣……。」
「然而,您做的非常好。」
你的胡扯有點苦啊,我的女兒。
「……正如預料。」
派蒙悲傷的笑着。
「哦,陛下真的不會改變。既然您能夠自由地決定我要相信什麼和不相信什麼,我只能佩服你。」
「是的。就算鄙人被綁架了,您毫不動搖地姿態非常的明智。老實說,鄙人曾經擔心您可能陷入恐慌,不過似乎鄙人從現在開始不需要再擔心了。就算鄙人被傷害了,鄙人現在也確信您會繼續前進。請繼續這樣做。鄙人也會這樣做的。」
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很麻煩。
確實,這是一個自我證明的事實。
當我們視線相交的時候,派蒙給了我一個謙虛的問候。對於一個剛剛不經允許就侵入別人的個人空間的人來說,她的行爲非常的有禮貌,讓人感覺好像這個女人是正式收到了邀請的客人一樣。這真是非常有派蒙風格的行爲。
「我懂夢魔被稱爲夜晚的氏族是有理由的。我的未婚妻是混血所以她不能控制夢。這真是遺憾。」
帝國曆:1506年,4月,8日
派蒙搖動她的扇子。當她這樣做的時候,樹根開始在地下蠕動,並且破土而出,向上瘋長。似乎這棵樹並不是某一種樹。一些分叉有像樺木一樣的白色外皮,而另一些分叉被松樹一般的棕色外皮包裹着。樹長得越來越大直到幾乎擋住了整個天空爲止。因爲花的葉片是櫻花,每支樹枝都閃着亮白色。世界變成了粉色。
在後方,有從序列第1到序列第4的強大的魔王。
就算一個國家湊出它們所能找到的每一個人參加戰爭,也很難湊出一隻40,000人的軍隊。由各個國家聯合起來並擠出它們能夠擠出的所有軍事力量的十字軍,也不過只有十萬名士兵。當然,這很可能並不是他們的最大力量。然而,如果你考慮到惡魔平均算下來比人類要強的事實,那麼在軍事力量上面,新月聯軍和十字軍之間的差距就相當遙遠了。
「如果要說的話,那些人害怕你們。」
「……。」
是的。
「……這可能也是一種祝福。對於她不是純血這件事來講,是的。」
「不出所料,您精神不正常。那樣的女人真的正中您對女人的喜好嗎?她是一個會冷冷的活着,冷冷的愛,並且冷冷的死去的女人。」
派蒙小聲的說着,就好像她對着飄散的花放上了一陣風。
「怎麼樣?在你那個下水道一樣的腦袋裏建立起等級概念了嗎?」
這個傻瓜在說什麼?
派蒙露出一副充滿罪惡感的表情。
「嗯?怎麼了,王?」
過去400年新月聯軍經歷的失敗又失敗並不只是巧合。派蒙最多隻不過是試圖阻止我,她從來沒有試圖干擾新月聯軍自身。比派蒙更加奇怪和狡猾的人正潛伏在惡魔大陸的後方。
我做了個夢。
「不管什麼情況,您預測說小女子的父親很快就會出現在戰場上。小女子應該回去準備她的心了。如果可能的話,請永遠不要從監獄裏面出來,王……。」
「是你。」
「……。」
成爲王是權威的巔峯,有領導人民的角色。然而,這裏有高達72人站在惡魔大陸的頂點上。我並不是毫無道理的聲討魔王大陸類似於部落民族的。
我無意識的自言自語着。
我露出一個苦笑。
我說。
派蒙是夢魔。在夢魔當中,派蒙也是一個被稱爲夢魔女王的人。雖然我的愛人拉碧絲有稀薄的魅魔血統,但我聽說控制人類的夢的能力只授予了小部分夢魔。而像派蒙這樣的人可以輕易地侵入他人的夢。
派蒙慢慢的敲打着樹的外皮。
「……我很抱歉。我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我沒有想到她甚至會把你牽涉進來。」
而我是個不正常的混蛋。
我輕輕笑了。
他們從兩方施壓,威脅,並且挑釁我們直到我們最後面臨相互破壞。
◆
「像你看見的這樣,夢魔有能力在夢中創造難以置信的數量的東西。夢魔的愛人被這個所迷住。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這個世界上最迷人的景色,和甜蜜的豐盛的食物。每個和夢魔成雙入對的人都開始更加喜歡夢魔展示的夢境而不是他們和愛人共同渡過的時光。」
「你現在理解你爲什麼必須讓我活着嗎?」
因爲她們反正都會被背叛。
在前方,有獨一無二的被稱爲帝國公主伊麗莎白的英雄。
「……。」
派蒙輕輕的搖搖頭。
「似乎無辜的鄙人因爲您承受了憤怒。鄙人上一次被折磨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雖然多謝您的原因鄙人都快忘了她屬於社會的絕對底層,鄙人也因爲您的行動再一次意識到了她的位置。」
我給她一個流暢的微笑。
「這很簡單,巴巴託斯。在摧毀所有的人類之後,魔王會毫無疑問的開始一場鑑別他們之中最有權力的人是誰的內戰。」
那一天。
「很好。這是我第一次和別人一起做夢,不管我是如何出現的,我歡迎新的體驗。所以,這裏可能有什麼?因爲是夢所以什麼都可能嗎?」
「孩子。」
「不幸的是,賦予所有可能的東西實體是不可能的。」
「……本宮道歉。然而,本宮相信這是打消你對本宮的誤會的最好方法。本宮相信只要稍微多一點點,就算你也肯定能夠理解她的話,但他林。」
「巴巴託斯。派蒙。像你們自己這樣的軍隊指揮官利用其他魔王作爲你自己的軍事力量。魔王中的魔王。在人類滅絕的無政府狀態過程當中,他們別無選擇只能最害怕像你這樣的人,一個能夠集團行動的人。」
法爾內塞虛弱的搖晃着走了。她朝着拉碧絲相同的方向過去了。那兩個人肯定在我不在的時候在軍帳裏面一起享受着平靜的時光。
拉碧絲接着經過火把朝我們的軍營走去。如果她這副樣子在這裏行走,她可能會被性慾矇住了雙眼的普通士兵襲擊,不過她似乎並不害怕。一直閉着嘴巴的法爾內塞小聲說着。
「叛徒。我們充滿了叛徒。你控告我犯下了叛國罪。然而,我這種程度的實在是很低微。它處於無限溫和的水平。雖然我只在演講進行的二十分鐘之內騙了你,但是那些魔王欺騙他們的種族已經超過400年了。」
「是那樣嗎?」
法爾內塞張開了她的嘴脣。
「……你在說什麼?」
我的代理將軍,負責我前線的人,剛剛說了我愛人的壞話,那個負責我後方的愛人的。在這樣一種情況下,一個正常的人會展示出曖昧的態度並試着從雙方獲得好感。
出於某種理由,我一想到拉碧絲作爲施虐者法爾內塞作爲受虐者的情景,我就覺得很舒適。在那個地方的那些壞了的東西是我的家人,不過我感覺我的思想進入她們兩個那些壞掉的地方並且將她們修補的完美無瑕。我躺在一捆稻草上舒適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巴巴託斯離開前留下了這些話。留在這裏的人現在只有拉碧絲和法爾內塞了。拉碧絲不再被當作人質之後,她只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就好像她一點也沒有受到那些折磨的影響一樣。
「……。」
我很確定沒有參加新月聯軍的魔王們正拼命的策劃要讓戰爭
失敗
。
當我環顧四周,我能看見的只有無盡的白色虛無的世界。只有地板像一張還沒有染上顏色的繪畫紙一般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另一端。在那中間,就好像什麼顯而易見的東西一樣,魔王派蒙正站在那裏。
「不好意思,不過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的話,我從沒來沒有發出或者收到邀請……。」
「……聽說一個人在遇見一條瘋狗在叫的時候一定不能被牽連進去,但是如果有兩條瘋狗在小女子上面咆哮的時候小女子應該怎麼做呢?因爲公狗和母狗都瘋狂了,似乎小女子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正常人了。」
「哦。」
「……。」
巴巴託斯皺起她的眉頭。確實,她是一個將自己的人生投入到征服大陸當中去的女人。她沒有考慮其他對正義沒有興趣或者只是簡單的關注他們自己安全的垃圾魔王的感受和位置。
「聽着。就算我們現在是新月聯軍,最多,只有一半生活在惡魔大陸的魔王參與了進來。序列第1到序列第4甚至都沒有參與遠征。在高位魔王當中唯一參與戰爭的只有你,派蒙,還有瑪巴斯陛下。儘管如此,我們擁有一支驚人的十萬人的大軍。」
「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你覺得哪一個魔王最有優勢?序列第1的巴爾?序列第2的阿加斯?序列第3或者也許是序列第4?不。那絕對不是問題的重點。不管一個人有多麼的強大,他們也不能撐住集團的進攻。他們最害怕的集團。」
雖然我能夠看見站在我眼前這個女孩的一面,我並沒有深入探究。這不是一個必須肩負責任的人。沒有什麼比擁抱一個你無法肩負的過去更加可怕的事情了。我撿起一枝從櫻桃樹上掉下來的樹枝並說道。
「這是一個有趣的民族故事。如果有時間,我非常希望有限的聽那些派蒙陛下曾經經歷過的愛情故事。然而,這個就是您邀請我到這裏的理由嗎?爲了交流愛情故事?」
「……本宮。」
派蒙轉過視線看着我。
「從很久之前就在想。一個最接近完美存在的女人的存在。最漂亮的景象和宴會的存在。如果是那樣,那麼可能——怎麼可能不會夢到一個
最完美和美麗的社會呢
?」
「……。」
最完美的社會?這個女人想說什麼?
我無法理解她。當然,每個人都是把他們各自的理想社會的理念放在心中活着的。就像我並不是不知道這一點一樣,我很懷疑她不遺餘力地想要帶出埋在我心中的的東西這個行爲背後的動機。派蒙,我們沒有親密到可以悠閒地互相分享我們心中的景象的地步,不是這樣嗎?
我應該送出去一個小小的刺激麼?
「一個完美的社會,是麼?像這種東西真的可能麼?」
「是的,當然不可能。本宮明白不可能。」
派蒙的笑幾乎聽不見。
「這很可能是荒誕的。這在過去是徒勞的,就算在今天也是不可能的。然而,但他林,本宮是夢魔的女王。一個給人們展示夜晚夢境的種族。就算持有這個地位的本宮,也允許自己持有這樣一個虔誠的夢,本宮相信這並不是什麼超出了她承受能力的事情。但他林先生,爲了讓本宮繼續她的生活,類似於其他人一樣,本宮需要一種幸福。」
派蒙向下盯着落在她手掌上的花骨朵並感嘆道。
「啊。那是一個遺憾的夢。是的,當本宮在所有事情結束之後回顧它的時候,這令人陶醉。然而,如果它並不存在本宮該如何靠它活着呢?」
「……。」
「首先,那是400年前。本宮相信惡魔作爲一個整體,魔王作爲準則的社會就是一個最接近完美的社會。」
派蒙揮動扇子。
景象改變了。我發現自己站在一個戰場的正中間,一個我從來沒看過的戰場。士兵像影子一樣搖晃着,大約十萬名惡魔穿過我們周圍。因爲他們是缺少物理實體的幻象,他們的像鬼魂一樣穿過派蒙和我的身體。
在那前方,有三個領導着這支大軍的人。沒有其他人的身影像他們那樣清晰可見。他們是我也相當熟悉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部隊指揮官:巴巴託斯,派蒙,還有瑪巴斯。
「然而,擁有權力的人則不同。他們不是人民的一部分,他們是人民的主人。他們是一羣如果有一點能夠讓自己獲得實質性收益,就將自己擁有的任何東西都放上賭桌的傢伙…..。本宮得到了啓示。不管是人類還是惡魔,只要社會被當作有權力的人的物品,戰爭就永遠不會結束!」
這就是巴巴託斯的過去。
「……本宮辦不到告訴她這沒關係。本宮辦不到告訴她『事情從現在開始會好起來的』來安慰她。可能本宮在那時就已經感受到了。我們已經不再……我們能夠並肩作戰的那一天已經永遠不會到來了。」
屠殺,只是無盡的屠殺。
派蒙把她的手放在巴巴託斯肩膀上。然而,巴巴託斯僅僅只是夢中的一個幻影。派蒙無法拍到曾經是她同志的那個女孩的肩膀,只是單單讓自己的手劃過虛空。派蒙停下她的手並對她自己說。
取代了純白的空間,一個戰場。
那件從巴巴託斯心裏偷走了溫暖的事。
派蒙的瞳孔,那是猩紅的像血一樣的楊色,靜靜的發着憤怒的光。
「人類,是必要的惡。」
「就算都是魔王,每個人的力量無限受制於序列。如果大陸統一,那麼身爲指揮官的魔王們會自然得形成一個龐大的集團。在那時,一場不是人類和惡魔之間的,而是惡魔和惡魔之間的戰爭就會爆發。而且有一個難以置信可信的可能,那就是你0;新月聯軍1;會成爲那個贏的人。」
派蒙咬住她的牙。
「……。」
派蒙輕柔的睜開她的眼睛。
「本宮意識到這一點已經太晚了。直到那時,本宮還相信我們的補給線是被人類掠奪的。身爲我們同伴的魔王們肯定不會背叛我們……在那時,在那些日子裏,本宮不能想到這個可能。」
派蒙嘆了一口氣。
帶着她身後燃燒的世界,派蒙聲嘶力竭的喊道。
「統治者。只是簡單的因爲那些有權力的人。」
巴巴託斯舉起她的雙臂並像貓一樣亮出指甲。就好像她要用自己的小手給整個世界撓出傷疤,並最後將它吞下去一樣。
——這不夠!
惡魔,矮人,還有半人馬開始歡欣地吹起他們的號角。鼓點聲毫無節奏和速度的迴響着。雖然士兵們一片胡亂,但相反的是,能感到他們是一個連貫的整體。
——更多戰鬥和更多鮮血!爲了讓我們戰鬥的每一片戰場成爲我們子孫能夠在上面生活的土壤!直到我們揮灑下來的每一滴鮮血都變成我們的子孫在這片土地上收穫時得到的養料!
我該怎麼說呢?
「但他林,那個人類孩子唸誦的演講,本宮猜你纔是那個實際編纂的人。一個少數權力者壟斷一切的地方是錯的。任何人,不,說的更加確切一些,一個人民有權利的社會一定要展開。這就是爲什麼本宮希望得到你的幫助的原因。」
確實,這就是爲什麼派蒙突然開始對我堅持。她知道我創作的那個演講包含的意義。她相信她在我那篇借名發表的公開聲明中發現了熱誠。
「我們魔王是多麼的愚蠢?!我們以爲我們是爲了全部惡魔努力。我們相信我們是爲了所有普通人而戰鬥。不過,看。魔王並不是那個倒下的人。只有小部分的魔王在戰場上流血或死亡。真正被犧牲的——成百上千,成千上萬的被殺掉的東西,不是魔王,而是我們試圖保護的普通惡魔……!」
「但他林先生,你能猜到120,000名士兵中間有多少生還嗎?……本宮直到今天依然記得很清楚。就算400年已經過去了,本宮依然清晰地看得到我們三個一起從副官那裏收到報告的景象。」
「只有……僅僅兩萬六千又八十四人能夠活着踏上他們故鄉的土地。」
派蒙閉上了眼睛。
派蒙用很小的聲音輕聲說道。
她說出這道命令的時候,血淚從巴巴託斯的臉上落了下來。將她一路從惡魔大陸領導到這裏的部下陷入恐慌並被屠殺的場景拋在身後,巴巴託斯逃走了。不僅僅是她,派蒙和瑪巴斯也是同樣。
「派蒙的雙眼閃耀着確信。」
巴巴託斯的白色披風在風中飄動着,她大聲喊着。和現在的她不同,她穿着銀色的頭盔和一副配套的銀色鎧甲。巴巴託斯在落日的餘暉當中閃爍着刺眼的銀光。
爲了一個皇位,整個惡魔大陸會在鮮血中分成兩部分,只爲了選出一個王中之王。這種事情能有什麼意義?如果對於惡魔種族來說戰鬥的結果是惡魔的混亂,那麼它本身不就是一個悖論了嗎?派蒙思考着,一直思考着……。
「直到我們的人背叛了我們。」
「我們獲得了完美的勝利。用一支120,000人的部隊,我們那一次打敗了十字軍大約260,000人的部隊,攻無不克。我們在一個半月內毀滅了一個王國,兩個月之後,我們完全摧毀了另一個王國。我們三個人相信。我們是無敵的。我們真的能夠爲天下所有的惡魔建立一個國家,因爲我們絕對不會被打敗。是的。我們有着堅定不移的信念。」
十萬名士兵同時歡呼起來。
「……。」
巴巴託斯轉過身去,自己向前去往前線。她白色的披風令人目眩的飄舞着。被那個像是手勢一樣的動作驅動着,十萬名士兵變成了浪潮跟隨着她。
但是,他們背叛了。
「兩萬六千又八十四人。」
對方已經毫無保留地說着她的想法直到這一刻,不管她是否是我的政敵,我都沒有用怪話來回應的慾望。此外,派蒙給我展示的最多的是巴巴託斯。如果她明目張膽的對她輕描淡寫,那麼我會根據情況來回答。在我的政治盟友的背後說她壞話我得不到任何好處。
——……拋棄。
——懦夫說我們已經戰鬥的夠多了,現在是時間休息了。然而,我們戰士說什麼來回應?我們,在種族和能力上都更加優越的戰士們,更加是僅僅通過友情就成爲一體的戰士們。你們會如何回答?
這。
從各個方向上,十字軍的游擊隊騷擾、啃噬新月聯軍。他們像一羣鬣狗獵殺獅子一樣頑強又粗魯。如果新月聯軍想要抵抗的話,只會耽誤下更多的時間。巴巴託斯咬着她的嘴脣並下達了一個命令。
——啊哈,先生們!我自豪的戰士們!我們無限地愛我們的後人。爲了這個,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只有永恆的戰鬥,但是我們也正是爲這一點而戰鬥!
◆
「這不是成爲平民的人類的錯誤,這也不是成爲下屬的惡魔的錯誤。妄想如果我們領導世界並監管我們的社會,這就會成爲理想的社會,這種根深蒂固的遺恨纔是造成每場慘劇的原因!」
「昨天晚上,本宮偷聽到了你和巴巴託斯的談話。但他林,你很可能知道原因。那個我們新月聯軍一次又一次失敗背後的原因。」
這就是爲什麼。
然而,派蒙意識到了。
然後她得出了結論。
取代了飛揚的櫻花,是揚起的灰塵。
「……。」
然而,後方負責補給線的魔王背叛了他們。
我剛纔看見的輝煌的銀色軍隊,已經消失的毫無蹤跡。每個士兵都破破爛爛的。
派蒙羞澀地笑着。
我懂了。
「不管大陸統一還是不統一,戰爭不論怎樣都會爆發。這不奇怪嗎?沒有人期望戰爭。如果他們的性命和財產受到保證的話,那麼不管是人類還是惡魔,他們都更希望不要跳進戰爭。不過,爲什麼戰爭持續發生呢?答案很簡單。」
這就是第一次新月聯軍的壯麗的樣子。從軍隊傳來的叫喊回響在遙遠的大陸上,並讓大陸上的所有人淡淡的染上恐懼。這些精英軍隊被軍隊指揮官,不朽的巴巴託斯,仁愛的派蒙,還有高尚的瑪巴斯領導着,他們肩並肩地站在一起。
一股熱情開始從派蒙的聲音當中一點一滴地流出。
「請加入本宮旗下。山嶺派,巴巴託斯無法肩負你。你會被扔到一邊去。你會被丟棄在一旁。然而,本宮不一樣。本宮能夠理解你的想法。本宮能夠全力支持你決定走的不管會變成什麼樣的道路。」
——哦,我的軍隊!你真是值得稱讚!你們獲得了真正的偉大成就!
「本宮有一個稍微不同的思考方式。本宮之所以投身戰場是因爲那個時候本宮還相信大陸的統一是惡魔的唯一出路。如果我們能夠征服人類,那麼惡魔慷慨並和平的生活的那一天就會在我們面前展開。本宮能夠毫無猶豫的屠殺是因爲她相信這一點……。」
「我們多麼的愚蠢……?」
巴巴託斯默默的流着眼淚。她不再看着外邊空曠的大地,就好像是個斷了線的娃娃。那件滿是掛扯和斷線痕跡,上面還有好幾個洞的披風裹着她的身體,她無止境的靜靜的哭着。
「一語中的。」
利用派蒙的決心並隨我想要的控制她很簡單。然而,如果她如此熱情的對我着迷,那麼就算我,對世界持悲觀主義的人,也有一些想要稍微問她的事情。
——拋棄我們的部隊撤退。
那個場景,又一次。
——情況立刻發生了變化。
這真是傑作。
一支因爲補給線被切斷而不能好好喫飯的軍隊。就算他們想要通過掠奪獲得物資,十字軍也採用了焦土政策。因爲就連掠奪這條路也被阻止了,所以隨着時間的流逝,這支拖着龐大身軀前進的大軍開始疲累。
「想想看,如果人們能夠自己決定是否應該參戰。人們必須自己承擔戰爭中發生的艱辛。他們必須自己扛着長矛並開始謀殺,他們必須自己承擔戰爭中花銷的費用,而且他們必須忍受不得不將餘生留在被戰爭的餘波完全吞噬的城市和鄉村當中。」
「這是本宮的錯誤!」
在夢的場景當中。
雖然在知道真相後,巴巴託斯招攬了一些好人並建立了平原派,這是派蒙在最後加上的話。
——爲了永遠的死亡!爲了永遠的榮光!
一個正確的推論。
取代了不變的寧靜,是人類和惡魔發出的哭喊。
派蒙看着我的臉。
這個場景被一陣櫻花雨吹過。
「除此之外,我們相信,我們以爲這對惡魔種族來講是一面旗幟。這是一種虛僞和欺騙……。就算大陸統一了,虛僞很可能也不會消失。到最後,欺騙永遠也不會在人類的村莊或者惡魔的城市中消失。如果點燃更多火焰,很顯然它會開始燃燒山脈的兩邊,人類和惡魔的大陸,還有整個世界。在戰爭中這些東西無論如何永遠也不會消失,我們把他們推進永遠不會熄滅的火焰,就因爲唯一的理由——我們是權威人物!」
「……。」
一個自我證明的事實。
巴巴託斯黯淡的影子,她分明的淚水,還有蓋滿了隨處丟棄的士兵的屍體的平原,這些都消失了,世界回到了一片白色的景觀。
原則上,補給線是被低位的魔王管轄的。低位的魔王也只有一點點軍事力量。讓他們集中在補給線上而不是送他們上前線很恰當。高位的魔王站在前線,低位的魔王從後面支援他們……。一個難以置信的理性的安排。
「爲什麼會這樣……?」
她意識到了,實際上,正相反,如果大陸統一了,那麼惡魔的領地將會在地獄火中燃燒。
派蒙剛剛提到400年前。如果是那樣,那麼這意味着那是四百年前的巴巴託斯。那時巴巴託斯還沒有轉職成爲死靈法師,而是一名揮舞着銀劍的戰士……。在仔細觀察她的時候,她用一種和她現在的笑容完全不同的方式笑着。那並不是一個顯得疲勞的軟綿綿的笑容。而是一個像盛夏當中的太陽的,一個自信的將自己投入世界的笑容。
我點點頭。
「我們也許也是人類的必要惡。我們互相需要彼此。如果人類方或者惡魔方有一方不存在了,那麼我們很快就會和自己的種族展開永恆的戰爭。」
從那隻120,000人的大軍當中。
如果這是一場摧毀了兩個王國的戰爭,那麼這就不是第一次遠征,而是第二次。因爲我讀過歷史書,我知道這最後的結局。第二次新月聯軍的遠征被記錄爲歷史上最可怕的失敗。
「在我們征服了第二個王國之後,我們立刻向中央大陸更深處進軍。我們摧毀十字軍主力之後立刻在敵軍重組之前將整個大陸分成兩部分。那時我們計劃着更大的行動。也許,不,毫無疑問,我們的判斷並沒有錯。」
「……」
她喊道。
當征服人類的藉口消失的一瞬間,那麼戰國時代就會到來,惡魔會被撕扯得分崩離析。
魔王派蒙是一個
共和主義者
。
——這不夠!我們還缺的更多!
「這是一場榮耀的戰鬥。」
——然而,我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我們是征服的惡魔。我們的榮光並不存在於昨天的勝利,相對的,它只存在於我們偉大的征服完成的明天當中。
派蒙看着那個正在湧動的浪潮的影子小聲地說着。
派蒙用她的扇子的末端指着的方向是正確的。到最後,共和會是那個獲得影響力的一方。然而,爲了說這一句『到了最後』,到底要流多少的血纔行?
這不是成百上千級別的問題。這也不是某種十萬程度上的問題。百萬,他們不得不被大屠殺百萬次,一句簡單的『到了最後』能夠承受那些血的重量嗎?當然,這是某種對我來講並不是什麼問題的東西,派蒙。我很好奇你的決心……。
「派蒙陛下,我道歉,不過在我眼中,我只能將你看作一個理想主義者。我能夠積極的說爲了建立一個共和社會,像派蒙陛下默示的那樣,那麼它自身就需要數不盡的犧牲。」
「本宮也這樣認爲。」
她真的嗎?她真的決定讓這種數量的血流淌嗎?作爲參照,我一直記得爲了打敗帝國公主伊麗莎白,可能需要奪走一百多萬人的性命。你也吞下了這麼多毒藥嗎?
別擔心。我是一個友好的紳士。不管我可能的受益,我已經充分準備好測試你的強度了。
「多想想這一點看。在達成大陸的統一之後,人們會灑下數不盡的血。爲了完成共和,人們也會流下相同數量的血。不管哪一條路,普通人都會被犧牲,不是這樣嗎?」
不管我們追隨巴巴託斯的理念還是派蒙的理念,反正人民都會成爲被犧牲的那一個。如果是這樣,那麼派蒙,我有些好奇。
「爲什麼偉大的巴巴託斯不行而派蒙陛下可以呢?」
「……。」
「如果你不能回答這個問題,那麼您只不過是另一個擁有權力的人而已。爲了達成一個人的目標,你會燃燒整個世界並引誘被火焰矇蔽雙眼的人民成爲飛蛾。當然,我個人並不是不喜歡這種事情……。」
我不是真的喜歡你仍然想要假裝超脫的樣子。
「派蒙陛下,我沒有甚至一點點想要批評您的理想本身的意思。我認爲這很高尚。然而,巴巴託斯的堅定不移不也十分美麗嗎?」
「……。」
「所以,如果你希望讓我加入山嶺派,那麼說服我。如果你要說服我,那麼不要簡單的宣講你的理念有麼的正確。給我看看你的計劃。展開你的藍圖。共和主義,很好。那麼具體的,你準備如何只流一點點血?這有可能嗎?」
派蒙閉上了她的嘴。
就像預料的,她沒有答案嗎?不管如何,我並不感到失望。爲什麼派蒙身爲我的政敵,在演講一結束就堅持不懈的向我衝過來,我很滿意得到答案。此外,沒有什麼比一個充滿願望的理想主義政客更加容易利用的了。這是可以期待的東西。
我聳聳肩膀。
「似乎很快就要從夢裏清醒過來了。作爲事實,我已經與巴巴託斯閣下定下了約會。沒關係。我並不打算四處宣揚派蒙陛下是一個共和主義者。請放心並且……。」
「有的。」
「解放城市。」
「奴隸。」
「貴族。」
「平民。」
「男爵。」
「農奴。」
派懞直直地看着我。
「嗯,人類,聽着……。」
「不管代價如何,挖出邪惡得根源並抓住他們。」
「一個新時代正在展開。」
「巴塔維亞共和國。」
派蒙的臉堅定不移。她尖銳的眼睛一直帶着對他們所走的路毫不懷疑的革命者的兇猛。在很長時間以來的第一次,我啞口無言並摸索着我要說什麼。
「我們眼前的敵人已經超過了我們的應對能力,而且現在背叛者已經打入我們的後方了?這真是非常驚人的兩面戰場。真不敢相信我嫉妒惡魔社會的一天會到來。」
「抑制器。」
「人類,聽着。」
「然後呢?接下來是什麼?」
「啊。草。別逼逼。」
「本宮認爲與其在像是惡魔大陸內的社會這——這裏傳統更加堅固,不如在人類的社會當中建立共和,那不是更加容易嗎?因此爲了搞清楚共和到底能不能行得通,本宮必須在山嶺的另一側先測試一下。」
「但他林,本宮並不只是個不機靈的人。400年前,在共和主義這個名詞能夠出現在本宮的思想當中的時候,本宮已經建立了一個徹底的計劃。」
「就算這是骨頭,也可能就是個小骨頭。如果你要讀,那你應該能讀各種東西,只能讀一半是怎麼回事?有那麼多方法讓人們能夠展示他們的無能。」
「我不知道。昨天,我們摸到了上游並發現了一堆手稿……。」
「誰?」
「嗯。如果有,你覺得他會在這裏跟你這樣的人混嗎?」
「我們國家的貴族說他們會在戰爭結束後我們回到首都的時候開始一場審訊……。」

「草。如果我們要決定這個是那個還是那個是這個我們需要一個能夠實際閱讀的人。」

「肯定在哪裏有間諜。」
「……。」
我感受到一個事實,那種歷史書上沒有而且沒有人有可能知道的事實,正在接近。派蒙正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在這種狀態下,她抓起裙子兩側的下襬說到。她將胸脯向前傾,就像一個在舞廳內第一次歡迎她的伴侶的女士那樣。用一個在各方面都超脫並且優雅的姿勢。
「陛下,你來決定。其他單位已經參與進來了。」
「在文字裏面,我至少知道如果大聲的發出其中的一半的讀音。不管我外表如何,我們的家庭可是有一些骨幹。」
「我們需要採取猛烈的措施。」
「誠實的講。規範這個的方式有極限。」
「有人認識字嗎?」
「但是別的國家的士兵……。」
「我不明白爲什麼人們想要讀這種東西。我們已經在輕易就會丟掉性命的戰場上了,但是他們卻想要更加輕易的弄丟自己的性命?」
「啊?」
「他們也不是普通的間諜。擁有非常有組織能力的間諜……我很確定那些間諜,擁有比肩國家的控制能力,這在這背後持續活動。」
「我們不能砍掉每一個妓女的頭。」
「實際上有更多比這個更加頑強地戰爭。」
「只管讀我們讓你讀的東西這麼難嗎?要麼你的眼睛是一雙瞎眼要麼你的耳朵被感染了。我個人覺得你的腦袋蠢得要死。」
「聽着。」
別告訴我。
「那你來讀。」
「本宮應該頭一次介紹自己,但他林,正在想要成爲賤民們的王的男人。」
我停住了。
「與此相比,人類和惡魔之間的戰爭只有愚蠢。從世界開端以來,人類和惡魔互相沖突只有8次,然而,那場巨大的戰爭每年,每月,每天,每秒都在繼續。」
「那些腐爛的混蛋。就算他們是安全又清閒地活在後方的豬……!」
「我能夠馬馬虎虎的讀懂……我會盡量讀。好吧,嘿,確保你們兩個保持警惕,好嗎?他們說我們旁邊的部隊裏有200人讀過這個之後完蛋了。兩百。」
「噓。」
「閉嘴。」
「安靜。」
「閉上嘴。」
「安靜。」
派蒙說。
「他們說是。」
「……。」
「每次有妓女被殺,我軍一個釋放性慾的途徑就消失了。指揮官,請原諒下官的無禮。然而,我們不能領着被性慾矇蔽雙眼的士兵去打仗!」
「這是一場永遠持續的毀滅性的戰爭。」
「那是,那個?」
「我看見妓女在她們身上藏這些。因爲士兵被發現擁有這些會被隊長懲罰,他們現在傾向於只管把書丟給妓女。現在,當他們去買姑娘的身體的時候,他們會讀完那些手稿再回來。也有很多妓女能夠輕易的讀書……。」
「世界上有兩種戰爭。一種是人類和惡魔之間的戰爭……什麼,這不是顯然嗎?」
「安靜。」
「噓。」
「閉嘴。」
「閉上你的嘴。」
「讀它。」
「安靜。」
「直到現在的所有歷史都是階級鬥爭的歷史。」
「你做了什……。」
「那是。」
「本宮的名字是派蒙。一個序列第9位的君主和過譽的被賦予仁愛之王頭銜的人。端莊的惡魔種族的代表和佔據72席位之一的王,還有——」
「我聽說10個人被一起斬首,因爲他們在祕密地讀這個叛國的書的時候被抓到。」
「噓——。」
「一場已經持續了過去1500年毫無停歇的戰爭。」
「被壓迫。」
「不,爲什麼死在讀幾句話上的人比死在戰場上的人還多?」
「我聽到謠言。」
「——還有,巴塔維亞共和國的領導人。」
「你聽說消息了嗎?」
「聽着,這個混蛋正在有禮貌的說話。」
「人類。」「僅僅變成劍。」「人類。」「僅僅變成矛。」「人類。」「僅僅變成鞭子。」「舉起你的斧子。」「抓起你的十字弓。」「武裝你自己。」「戰鬥。」「跟着勞拉將軍......。」「如果你對將軍投降,那麼她肯定會帶領我們走向一個新世界。」「她就是我們的嚮導。」「她就是我們的領導人。」「真正的革命者。」「站在人類和惡魔前線的人——。」
「誰知道。我也不懂……。」
「但是,閣下。有些人故意在軍隊中散播這些。」
「來看看。嗯,因爲你念這個爲『啊』……。」
震驚擊中了我的腦袋。
一個充滿自然的笑容綻放在派蒙的嘴脣上。
「我們盟軍的部隊當中情況至少好一些。因爲榮耀的她,帝國公主自然而然的無與倫比的受歡迎,她的士兵的動搖很少。」
「你,人類,知道這戰爭是什麼嗎?」
「……他們說昨天抓住了更多。而且他們都被處決了。所有人都是。」
「所有的十字軍們,因爲叛國被處死的人昨天終於達到了100人。一天當中,一百人。逃兵和犯罪者。違反軍規的士兵的數量甚至沒有被算進去。按照這個速度,我們甚至在能夠好好戰鬥之前就已經崩潰了。」
一個有趣的雄辯。我眯起了眼睛試圖感受派蒙的意圖。我用好像在問『所以呢?』的眼神看着她,並催促她繼續說。
勞拉·德·法爾內塞。
「如果是藍圖地話,那麼毫無疑問,本宮已經有了一個。」

「這是人類大陸裏面唯一的共和國。你從來沒有想過這有點奇怪嗎?在大陸裏面,王國和帝國四處都是,卻有一個遠方國家聲稱是共和國?但他林,你,可能,認爲這種誘導出的國家是自己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