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兩年前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6544 字
直白地講,我的生命已經結束了。
這段結束的生命旅途中,如果有什麼值得一提的話,那就是我的父親吧。我的父親是個垃圾一樣的男人。
有一次,我的父親喝醉了,騷擾了一個女孩,那時她還是個高中女生。雖然我驚得目瞪口呆,但畢竟是我的父親,我明白很有可能會發生這種事的。
「如果要性騷擾的話,你就非選一個女高中生纔行嗎?」
「現在的女孩長得實在是太出色了。」
那就是我見到他的時候得到的回答。
讓我更正一點。
我的父親不是垃圾,而是廚餘廢物。
「那女孩比我還小五歲。」
「只有五歲?你還在讀大學?」
我的父親皺起了眉頭。
他的表情難以置信的嚴肅。
「我想你今年已經41歲了。」
「你要是仔細看看的話,你應該能看出來我有一張娃娃臉。」
「噗哈哈哈哈!別搞笑了。你還是嬰兒的時候就長鬍子了。」
如果殺意真的可以殺人的話。
我的父親的表情變了,給我一個擔心的眼神。
「你母親真的很不高興?」
「哪個母親?」
我回了他一點脾氣。
我無意中喃喃自語着。
「你是說她生氣到可能會殺了我?」
「你清醒過嗎?」
「葬禮結束了。整理所有房地產。越過基金會……。」
「我的母親想殺了你。」
3. 不結婚。
我現在要說。
我嘆了口氣。
我的父親愉快地聽從了我最後的建議。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你都用某種奇怪的詞,比如『傲嬌』來稱呼我的母親,但是我現在要告訴你。我的母親是一個『病嬌』。爲你自己有好幾個老婆,還要娶一個最不該娶的人後悔吧。」
作爲結果,被傷害的只有孩子。在母親們的爭執中奄奄一息的只有無辜又弱小的我們。
『老大哥是個大蠢貨!』
「那麼首先,盡一切努力在監獄裏面待得越長越好,
不要
出來。」
「……漂亮。」
我的二妹更是特別兇。她緊緊的貼住我,褲子都被她扯破了。但是,我的意願堅定到像喜馬拉雅山最頂峯的雪峯一樣。要是想讓我打破固執,那得讓全球變暖提前六百年。不幸的事,我的母親們和兄弟姐妹們都沒有立刻提高世界上二氧化碳排放量到目前的大約七十倍的能力。
這種真誠的反應也許相當不孝,對父母說這些也相當不道德,我的良心爲此動搖了1mg左右,不過要是想想我的父親在我生命當中留下的那一大堆廢物,已經很少的良心似乎自己就消失了。
後宮是一種罪。
沒有同情的空間。
不知道畢達哥拉斯發現數學定律的時候,他是否也像我現在這樣感動。
但是,他並不是一個失敗的父親。從我開始,我的六個同輩親屬和我都能過上富裕的生活。這是一種了不起的成就。還有,說到一個人的人生的時候,不管是丈夫和還是父母,只要能夠在某一方面成功,我都覺得值得尊敬。這種想法至今依然沒有改變。
我哼了一聲。
「於是你就撩起裙子來確認這是不是男人?恭喜你。終於能夠在晚年確認自己的性取向了。要是你早25年意識到這一點,世界會變得更和平一些,家庭也會更寧靜,我的人生也會更順暢一些。」
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他拿自己的兒子當擋箭牌躲避我的母親揮過來的刀刃的那個時候(我小學二年級盛夏的一段痛苦的回憶),即便我會死。
放棄繼承權。
耶。
『我再也不跟你說話了!』
「仔細聽好。我要慢慢地,確切地告訴你從現在開始應該做什麼。之前我給你的建議從來沒有害過你,對嗎?」
「我從來沒懷疑過我的孩子是不是孝子,不過我開始懷疑了。兒子。這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
「當然。我已經準備好認真聆聽你準備說的話了。」
「我親愛的兒子……。」
「要是你已經死了就太好了。」
呸。
我不相信神。只因爲一個理由。如果神真的存在,那麼我面前的這個男人早就該遭雷劈了。我的父親是一個邪惡的人,一個傳染性的寶石,將他周圍的所有人全都變成無神論者。我稱之爲『垃圾人類病毒』。
一個滿足的笑容浮現在我臉上。
「人生必須做出好的選擇。」
「按照韓國語言部門發佈的標準韓語詞典來講,『殺』這個詞有十一種意思。在這些當中我是指第一種意思:我的母親真的想要殺了你。」
我一根一根地彎曲手指。
過完餘生就是遠離世俗的牽掛。沒有必要裝作某種你不是的什麼,像個大貴族一樣買買買。我忙瘋了,各種事情都在花錢。在有一部分兄弟姐妹爲自己如此年輕的時候擔任公司的高層而感到愉快的時候,我的二妹參與進去留下這樣一句話——『就算我們要把他(老哥的)的耳朵扯下來,也不能放他走!沒有他我們家六年之內就會毀於一旦!』。——對此我深有感觸,因爲我知道她是對的。
考慮到所有情況,我已經贏了人生的遊戲。
「嗯?繼續說唄,我不親愛的父親。」
「我沒料到會聽到這種建議。」
歸攏我的行李和傢俱之後,我躺在牀上。
首先,不工作。
「不。我是指字面意義上的事。她想殺了你。」
接下來的五十年,它將在剩餘的人生帶領我前進。
我的母親暈倒了,我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一陣騷動。
「我能問問第一種意思是什麼定義嗎?」
作爲一個只能看着這一切的人,我對父親的印象糟糕透頂。想讓我說出父親的好話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務。
你明白每天聽見這種東西的感受嗎?由於我是男孩,情況還稍微好一些。我的姐妹們真的是可憐。爲了再多得到一些情意,她們不得不抓住每一次機會奉承巴結他。
「但是她用那種嗜血的眼神看我的時候我的身體會哆嗦……。那就是你母親的魅力!」
2. 不交友。
「我有空會來探視的,所以乖乖表現。」
「我說的是
你的
母親。」
我不是指字面意義上的繼續活着,只是指剩下來的東西。我只想要這個。
不管誰來看,我的父親都是一個失敗的丈夫。
我的父親皺起了眉頭。
我父親一去世我就丟出了這個重磅炸彈。
四天後,我的父親因心臟病去世。
目前,在我的銀行賬戶裏,大概躺着五億韓元。
但是從孩子的角度來看,我只想自殺。
到最後,變成了這樣。
除了增加一堆愛人意外,還把孩子丟得到處都是,那是最令人無法原諒的。
放棄繼承權並不代表沒有把自己的口袋裝滿。我能毫不工作的享受剩下來的人生了。
我被自己的手記感動了。
「不要從監獄出來,永遠呆在這裏就行。直到你死的那一天。如果有什麼『解僱』的傳言出現的話,不要理它。就在牢房裏結束你充滿遺憾的生命吧。」
「
停止或終結另一個人的生命
。」
「
至少
有四個我應該叫媽的人。我不知道你剛纔說的是哪一個?」
「韓國非常難——。真是難以理解——。」
『要是你更聰明一點你爹不就會對我更上心了嗎!不論如何你都得考上你們學校第一名!』
「累死我了……。」
即使過了四十歲,母親還是繼續着有關我父親的血腥競爭和仇恨。我的父親一直優柔寡斷,從來不下決定。
安靜。
我聽說世界上有些人喜歡享受勞動的果實。謝天謝地,我不是那種受虐狂。
過去的一個月真是地獄。我沒開玩笑。要是惡魔看見了我悲慘又難看的面容,就連他們都會同情我到最終昇天變成天使的地步。
他終於理清了現狀的嚴重性。
「法庭上可別提起酒的事。要是他們把這種事考慮進去你的刑期可能會被縮短。你離開監獄的那一天,我的母親會帶着刀子等你。」
「嗯。」
第二,不交友。
永遠呆在監獄裏吧。
我粗暴地扔掉了我需要從生活中丟掉的一切。
我從牀上起來,用毛筆在羊皮紙上寫下大大的幾行字。
「我一開始不知道她是個高中生。不,我摸了一把那個人的屁股,甚至不知道那是個女生。這不公平。」
我的父親用手掌按住頭。
『要是老哥退休了,我們就完了!』
「真是毫無希望和夢想的人生啊……。」
多謝你,父親。
「真的?」
在正確的時間去世。
最後,直到我的二妹一放棄,我馬上就逃走了。
我一邊悶悶不樂地向下看着我的父親一邊說。
有關人士也許還好。
「你說出這種話的時候,聽起來難以置信的有說服力。」
傻子都明白這是什麼。
「我喝了七瓶燒酒所以我完全不清醒。」
「好吧。我已經處理好了所有事。我現在真正自由了……!」
1. 不工作。
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不是整個人生,而是剩下來的人生。
我的父親皺起了眉頭。
這也很明瞭。
世界上只有背刺者和潛在的背刺者。友情只是空泛的夢,虛擬的想象,一種幻想。我不接受任何反駁。
第三,不結婚。
——這很重要。
我的父親和五個女人有關係。在作爲孩子親眼目睹一場六個人之間鮮活的浪漫劇之後,我得出一個嚴肅而又嚴肅的結論。
結婚是一種毫無理智的行爲。
真愛是一種胡說八道的謊言。
愛只是一種令人驚訝的溫和的
謀殺方式
。作爲結果,那是佔有慾和性慾。
當然,成長起來的社會人也許和我有不一樣的觀點。沒關係。儘管滿意你的明亮又美麗的婚姻生活吧。但是,有可能,只是有可能,你最後和伴侶分開了……和婚姻生活相比,還有
那麼多
美好的日子還在前面等你。我可以保證。這一點絕對可以保證。對於剛開始理解的人來講,那就是被刀子刺中的危險消失了。僅僅這一點就是巨大的好處了,你不覺得嗎?
是的。
我是一個悲觀的男人。
我一開始不是這樣的,相信我。
原本我是個非常正面的人。世界明亮又正確的在我胸膛裏遊蕩,像剛抓住的鯖魚一樣。但是,目睹我的母親們在
葬禮
的時候展開了一場1:1:1:1的死亡競賽的時候,我禮貌地將希望和夢想丟盡了垃圾桶裏。
就是這樣,這個世界糟透了。就算你爲此煩惱,又能怎麼辦呢?這就是真實。二氧化碳排放率不會降低,中國會掌握全世界的資本,賈斯汀比伯會獲得諾貝爾文學獎……,而且一百二十二年之內你就會死,我也會死,我們全都會死。
哦,以防萬一我也要告訴你:你那隻可愛的寵物會被自行車的前輪撞死……我很抱歉告訴你這個消息,但是你能做什麼呢?這就是現實。
要是你不再悲傷了那麼喝杯啤酒吧。
爲了開始我毫無牽掛的生活,我去便利店買了六十聽啤酒。
便利店的兼職給我一個『抱歉,雖然我不應該關心這個,但是你真的沒問題嗎?』的眼神。我在心裏對那個姑娘的擔心道謝,帥氣的刷了卡。
所以呢?
我的卡里有他媽的五億韓元。五億韓元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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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通過爲他人保密而獲益。】
我的英雄角色每一輪都變得更強。
我在自家的角落呆了一會,並沒有出門。
【1. 友情意味着朝着同一目標前進。】
『不管做什麼選擇,……比我子——。』(半邊好)
放着顯示器的桌子上面尤其壯觀。
【2. 我喜歡高難度。】
【2. 到頭來,我喜歡成熟的女人!】
地牢進攻是一個標準的佔領-推進的RPG遊戲。
又一次,我選了2。
在幼兒園被我旁邊的女孩痛扁一頓之後我就放棄用力量解決問題了。人們稱我這種人爲『優雅的和平主義者』。
那是我對父親最後的話。
我打開第二罐啤酒,喃喃自語道。
在白色的屏幕上,第二個問題出現了。
【1. 我喜歡低難度。】
『不管你做什麼選擇』
再見,世界。
這是什麼,一個小玩笑嗎?這之後會出現恰當的問題嗎?
句子結尾的省略號加感嘆號讓它讀起來毫無意義地栩栩如生。就好像你自己正在承認自己的祕密性癖一樣,不是嗎……!
我的郵箱地址可能是在買遊戲的時候提交的。
【你知道這個世界是如何終結的嗎?】
——點。
【是】
【2. 我通過利用他人的祕密而享樂。】
再見,勞動。
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2。
是一封普通的郵件。
我通關了過去四年來一直沒有辦法享受的遊戲。
——兩個月時間眨眼而過。
現在,我先選2吧。不管是打還是被打。如果非要我選一個的話,我只能選第一個。我聽說世界上有一羣人能從痛裏體會到愉悅,不過感謝上蒼,我不是一個變態。
我只喫便利店的成品飯,所以我現在的形象很像智人大猩猩。
是我過去兩個月裏面沉迷享受的遊戲。
「這是什麼調查啊?」
一個新頁面展現在我的屏幕上。
我對着屏幕大喊道。
有些人帶着高數值出生,而有些人並沒有。
『兒子』
哦吼。我不知道是誰,不過他們應該爲寫出選項二的工作人員致以一輪掌聲。
從NPC的角度來看,我可能是個作弊角色,但是我能怎麼辦呢?生活從一開始就不可理。
他們可能是想用奇怪的問題吸引被調查者的注意吧。
【1. 到頭來,我被人打得時候更加興奮……!】
我抓緊時間讓空白了一下的腦袋回過神來。
在那時一個通知頁面出現在我的顯示器上。
我停下了鼠標。
【1. 到頭來,我喜歡嬌小的女孩!】
不知道是否是啤酒的原因。
【1. 我用力量解決問題。】
就在我想要刪除郵件的時候,我猶豫了。
再見。
空的杯面帝國和空啤酒瓶罐共和國已經征服了桌面大陸,在進行爭奪領土線的戰爭。在這個世界裏我就是絕對的神明。如果對帝國不利我就增加一個杯麪。要是對共和國不利我就增加一個啤酒罐。毫不誇張地說都是多虧了我這個大陸上面才能保持平衡……。
拿去!有問題的話就說!
地牢進攻。
「我成功逃走了,父親。」
完全出乎意料的問題先生出現啦。
某種創傷。
「這就是生活……。」
爲了讚揚他們的聰明,也可能是爲了抱怨他們在調查裏面賽這麼多小心思。
想了一會,我選擇了數字2。如果是有一般常識的人的話,唯一能選的不是隻有數字2嗎。大夥,洛麗塔情節是精神疾病。
一封郵件送到了。
現在我想到,我一直選擇選項2。一定意味着數字1指向的是非正常,數字2指向的是正常。
我要去屏幕那一頭的世界了。
我稍微被感動到流淚了。
「……。」
【2. 到頭來,我打別人的時候更加興奮……!】
在幼兒園的時候,有一次我聽說我旁邊的那個女孩每天早上都尿牀,我盡力利用了這一點。在那之後,我就明白了信息的偉大之處。外交學上稱這種政見爲『武裝中立』。
「DLC,嗎?」
我移動鼠標點開它。
我用反感的視線盯着顯示器。
——叮鈴。
這是一個只有真正投入地遊玩這個遊戲的玩家才能理解的問題。
一個格式完全不同的問題第一次跳了出來。
【否】
在那之後,出現了一個正常問題。
打磨的過程沒有什麼好說的。
我想起某些不愉快的回憶。
我移動鼠標接受了調查。我很可能會被這樣問吧:難度合理嗎,界面有什麼不便嗎,之類的無聊的問題。不論如何,我在《地牢進攻》裏面度過了一段愉快的時間。我會繼續玩下去。
……這是一個故意問得很抽象的問題。
成爲英雄打敗魔王。
【2. 我用智慧解決問題。】
我想着大約已經問了大約三十個問題了吧。
難度系統有一點奇特,所以非常有挑戰性。第一輪,我只能勉強打敗中BOSS,第二輪,第三輪,一直到隨後打到第十六輪,付出了繁瑣的打磨之後,我才勉強能夠和最終BOSS抗衡。
【2. 友情意味着一個還沒有背叛你的朋友。】
垃圾散落在我四周。
征服了魔王們的英雄。
結構很簡單。
但是……到最後,世界應該是毀滅了。爲什麼用『可能』這個詞也很簡單。遊戲並沒有好心的告訴你結局之後世界怎麼樣了。這只是我在征戰過程中自己得出的結論。
在《地牢進攻》當中,魔王們是魔力的擁有者,擁有強大魔力者凝鍊成了他們。如果他們全部被殺了的話。
魔力會氾濫。
就像很多水庫同時坍塌,造成了洪水一樣。
英雄是爲了保護人類纔去殺魔王的,作爲魔力平衡崩潰的結果,與英雄的本意相反,人類和世界都毀滅了……。
這就是我認爲的『真結局』。
非常感謝你,主人公。
非常感謝你,玩家。
不過,我們必須道歉,因爲你的努力,世界毀滅了。
沒有希望和夢想。
這就是我喜歡它的原因。
一個悲劇的世界觀……很適合我的品味。
我說出『是』這個字並點擊了鼠標。
就好像在計算什麼東西一樣,下一個問題花了一會兒才跳出來。
屏幕上的句子仍然很抽象。
【如果是你的話,你能改變結局嗎?】
我很好奇。
既要保護人類,又不能屠殺惡魔。
我還無法按照自己的意思睜開雙眼。
換句話說,在兩個種族之間帶來和平。
然後我睜開了雙眼。
【開始。】
然後思考的更深。
我的思考停止了。
我能辦到這種事嗎……。
什麼地方有鐘聲響起。不,也可能是爆炸聲。我周圍的世界好像都被翻轉過來了——就像我的骨架在四個方向上都被拉扯着。
我開始思考。
【難度設定爲瘋狂。(最高難度)】
我眼前仍然一片漆黑。
我的聽力聾了一段時間,所有東西都變得很遙遠。
這是我最後能記得的記憶。
【是】
根據設定,人類和惡魔互相爭戰已經持續了三千年。讓伊斯蘭教的極端分子和美國總統和解估計還要輕鬆一些。
「……!」
然後。
點擊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
好像有什麼人正在爲我開合雙眼一樣。
然後……。
一陣白光從顯示器當中發射出來。
【教程現在開始。】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