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心話大冒險的巴洛克式遊戲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1.5萬 字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帝國曆:1505年,9月,17日
但他林的魔王城附近】
「有個像貴族的人正在逃走。王,不追他也沒關係嗎?」
「放他走吧。那個人是馮·羅森博格侯爵。在爭奪哈布斯堡帝國北方領域優先權的高位貴族。如果這個時候我抓到了侯爵,那麼後果就稍微大得沒必要了。」
我宣稱到。
我們還沒有理由讓自己變得更加顯眼。
『序列第71位的肥羊魔王突然抓到了帝國最有權勢的侯爵之一』,這個醜聞可不是一般的大。會立刻引起整個大陸的注意。對我們有所警惕的派閥也會出現。我並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情。
羅森博格侯爵的領地就在人類和惡魔之間的邊境上。
爲了讓惡魔大軍侵入人類的領土,也爲了讓人類的軍隊侵入惡魔的領土,這就是一條雙方首先必須通過的通道。如果我們不假思索的觸碰了危險區域,那麼我們會驚醒一隻沉睡的狼。
在這裏保持低調是正確的選擇。
「雖然我們這次贏了,客觀的來看,也不是什麼出色的勝利。只不過是3000人壓制了1000人的戰鬥。在此之上,我還失去了自己的魔王城。要說的話,別的魔王應該會開始笑話我。」
一個有3倍兵力優勢,卻還是丟了自己的魔王城的魔王。
我計劃讓人們這樣看待我。
從結論上來講,我既是一個通過售賣黑藥草幸運地變得如此繁榮的暴發戶,也是個讓混血的流放者成爲愛人,被人無視的傻瓜中的傻瓜。如果這還不算是完美的僞裝,那麼還有什麼纔算是呢。
我滿意的笑了。
「侯爵的工作實在是十分出色。畢竟他能想到炸掉我的魔王城……我本來希望他至少能夠從城裏搶走一些黑藥草,結果他反而做了我沒意料到的事情。真是妙極了。」
「不管這個世界有多大,魔王城被摧毀以後還會覺得高興的也只有大人你了。」
法爾內塞小姐用發現傻子的語氣說着。
「雖然小女子覺得別的魔王會完全看不起您就是了。」
「拉拉。我愛,愛着權力的你。」
「……」
「嗯。就這樣放他們走也不是辦法,乾脆擺脫他們吧。」
拉碧絲·拉祖莉嘆了一口氣。
「有點喫驚,好像依舊如此。」
她左手提着首級,老遠走回我在的地方。她看着我,皺了皺眉頭。
「殿下還理智嗎?自我膨脹也要有個限度。」
「全力,是嗎……?真是十分深刻的話。小女子會記在心裏的。」
「我非常同意。」
我纔不是理解她。
在勞拉·德·法爾內塞下令打掃戰場之後——我把這個活丟給她了因爲自己做實在是太累了——我去看望拉碧絲·拉祖莉。
「讓我們建立一個規矩吧。」
我仍然清楚地記得自己顫抖着手殺掉兩個綁架者的情形。那時我才小學三年級而已。
「哦。看來你有一顆比我想得還要強壯的心臟。」
拉碧絲·拉祖莉閉上了嘴。
拉碧絲·拉祖莉的眼睛慢慢變得空洞。
「他們要是小看我的話我高興還來不及。」
但是也多虧如此,我能夠活下來。
人們因爲愛而盲目,繼而去做某些瘋狂的事情。
「……」
個人來講,我的第一次殺戮很快就讓自己動搖了。
10歲的時候,正是自己的倫理觀形成的時候。
就算我錢多到花不完,徵集士兵仍然需要時間。徵集到數量足夠匹敵10000人的地步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如果不走運的話,我們必須在保持警戒的同時花6個月的時間全力征集人手。
「規矩,你是指?」
「因爲你愛我。」
「德·法爾內塞。你還沒有親自殺過人吧,對嗎?」
「但是,在愛上彼此之前,我們更加愛權利。所以,我們也愛上了那個同樣愛着權力的彼此。就像音樂家會被讚賞作品的愛人吸引一樣。就像詩人會被爲詩癡情的愛人吸引那樣……」
「目睹殿下不用『珍貴』來形容權利的場景,鄙人也曾感到失望。因爲鄙人察覺到鄙人所愛的那一部分殿下正在消失。」
「……哈啊。」
不論如何,馮·羅森博格侯爵徵召了一千人就停手了。於是就留下了一條逃跑路線。侯爵的大意讓我能夠留得性命。
勞拉·德·法爾內塞點點頭,走下山丘。她從士兵那裏接過一把長劍,立刻麻利地揮向某個戰俘的脖子。因爲一下沒有砍斷,還補了5、6下。
我真的是這樣想的。
我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
法爾內塞小姐抱着那腦袋說道。
我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她先採取了主動。
「鄙人很抱歉,但是鄙人不理解殿下在說什麼。」
我淡淡地笑着。
「你覺得魔王城都被毀了的魔王會有這種東西嗎?」
「鄙人很失望。」
「……」
獅子從不會要求老虎幫它打架。
「啊——,咯咯咯咯——,我們贏了——我們像王你期望的那樣得到了勝利,爲什麼小女子還要被揉呢嗯嗯……?」
我們的結合就是命中註定。
「仔細想想。如果我曾經變成了愛的奴隸,要說的話,那對你來講會很方便。如果我被束縛,變得順從,爲你的一言一行患得患失,那麼你就能得到比魔王但他林更加上位的地位。所以,在我得到權力的那一天,你,要是已經把我握在掌心,那就是最高權力者,不是嗎?」
「好,不是挺好的?收集頭骨這種習慣還是挺時髦的,值得誇獎。」
「嗯。小女子知道王會理解的。」
「小女子沒有感到什麼值得一提的感情啊?」
「殿下仍然愛鄙人嗎?」
「我推薦趁此機會體驗一下殺戮。在腦袋中殺掉某個人和親自動手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如果提前體驗一下的話,將來就不會落入柔弱的境地了。」
「不要向鄙人尋求感情,鄙人也是同樣的,不會嚮往殿下您的感情。對殿下和鄙人來講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掌握惡魔世界的權柄。爲了達成這一點,能夠穿越血和淚的冷淡的態度是必要的。」
慢慢地,就像對某種事情表示感謝那樣。
拉碧絲·拉祖莉用手扶住額頭,閉上了眼睛。
「昨天,殿下不是說您愛我嗎?」
「——鄙人曾經很失望。」
「你不也愛着我嗎?」
「……殿下是對的。鄙人沒有道理拒絕殿下的求愛。鄙人怎麼會……」
「……」
面對和自己一樣對權利有着強烈追求的彼此。
我聳聳肩。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
那天山丘上處理了600名人類。
「……鄙人明白。」
我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大了。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侯爵不知道這種簡單的道理,導致了他的滅亡。」
「嗯?如果要說的話,王說的是沒錯。」
如果侯爵帶了十萬大軍打過來,我就沒有希望自己進行防禦了。
也許這件事比我第一次犯下殺孽更讓人震驚。
拉碧絲·拉祖莉閉上了眼睛。
不過,實際上,綁架者是被我父親的某個情人煽動才這樣做的。
「……事情變得一團糟。」
我只是尊重她。
就這樣過去了一段很長的時間。
然後直直地看着我。
「啊,我突然想起來。」
「出於某種原因,這是小女子殺的第一個人。是值得紀念的。因爲王,小女子發現自己去創造歷史比觀看過去的歷史更加愉快。所以,這個人的腦袋就是把小女子的名字寫進歷史的第一個犧牲品……我想好好地慶祝一下。」
「我不是唯一帶着感情負擔的人。拉拉。你也一樣。雖然令人遺憾,你也並沒有能夠如此自信地責備我的立場。」
「想想看,德·法爾內塞。馮·羅森博格侯爵能輕易動員10000名士兵。但是,他實際上只帶了區區一千人跟他一起來。而且主要組成是輕步兵和騎兵。他到底有多低估我纔會這麼幹?」
我朝她走了一步。
「確實。非常有道理。」
放棄吧。從現在開始,這個小女孩就是我的私人年糕了。我已經開始喜歡她頭頂這種難以抵抗的觸感了。我會把你當作我的第二個小妹妹,好好寵愛你的。
「……我很抱歉。」
「王。小女子想把這個俘虜的頭弄成骷髏,留下來。」
「殿下把鄙人當作普通的愛人。而鄙人想要成爲的卻是殿下權力的伴侶,鄙人從未希望互相牽絆的情人關係。殿下爲什麼要毫不關心的想要竊走鄙人的遊戲和獵物呢?」
拉碧絲·拉祖莉藍色的眼睛中浮現出一抹震驚。就好像她頭一次目睹一個超級宏偉的自然景觀一樣。
拉碧絲·拉祖莉慢慢地皺起眉頭。
拉拉正在我們隊伍的後方的一個角落裏處理文件。我進入房間的時候,拉拉停下來手上的事看着我。
戰鬥結束以後,我們俘虜了相當數量的戰俘。大約600到1000名左右的士兵沒有了戰鬥的意願,投降了。我和法爾內塞都是第一次處理戰後事物,我們都很迷茫。
「王您有某種可以容納這些戰俘的設施嗎?」
我不想借父親的手。
「你冷酷的韌性,你無情的實用主義,還有你不允許一絲粗心和誤差的態度。我愛那全部。但是,在你失去單純對權力的渴望的抱負之後,我就不再愛你了。」
「拉拉。儘管如此,我還是有一件事要說。」
「值得表揚。作爲獎勵我就摸摸你的頭吧。」
我點點頭。
在那時,有個綁架者害怕地大聲喊着,『我沒錯!你家人說會付錢。請饒了我吧!』
我要親自懲罰那個威脅我生命的人。
面對和自己一樣對權利有着相同理解的彼此。
「愛只不過是弱點。是感情方面超重的負擔,毫無任何用途。殿下真的把鄙人看作女人真是令人驚訝。在身爲女人的同時,鄙人還是一個希望獲得成功的夢魔賤民。」
俯瞰着我們眼前屠殺的場面,我們進行着親切友好的對話(雖然這麼寫,但是讀作摸頭的懲罰)。戰俘們哀嚎着,懇求我們放他們一條生路,但是我們視而不見。
我們的目光也因此變得更加靠近了。
和我們完全相同。
「但是你沒有這樣做。不,你無法懷有這樣的年頭。並沒有爲我在你面前表現得乖巧而感到高興,你反而覺得很不快。你覺得那是爲什麼呢?」
我的父親在對此事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永遠地閉上了眼睛。我是故意保持沉默的。如果告訴他的話,感覺我就變成了告密者,我不喜歡這樣。那時我是這樣想的。
拉碧絲·拉祖莉放下一摞文件。
「所以這就是……
我的愛
。」
「是的。」
又靠近一步。
「我們是相同的。我們兩人都最愛權利。所以,當我們看見對方漠視權力的時候,一種無法容忍的怒氣就會攪動我們的內心。」
「殿下說的是對的。權力才應該是主要的。這不容質疑。」
拉碧絲張開了眼睛。
拉拉平時的冷淡視線回來了。
「雖然鄙人曾任自己愛着殿下,鄙人還要道歉。到頭來,殿下仍然沒有權利寶貴。」
我們是一樣的
。
又靠近一步。
也許將這種感情稱作『愛』不是很恰當。
這不是愛。
這不是友情。
親。
確信這個世界上存在與我完美得相同的人。
不像最近剛剛自力更生的勞拉·德·法爾內塞,而是兩個已經認識了自己,獨立發展起來的個體。這兩個人碰面,並且認出了對方是什麼,並且確認了彼此的相似。
直到現在,我都在自己世界當中的孤身一人。
只有我存在,我獨自成爲了遠不是別的智人的類人種族。
但是現在,我遇見了拉碧絲·拉祖莉,發現了我的第二個同胞。
換句話說。
巴巴託斯這樣對我說。
「你的話對也不對。可以肯定的是,拉碧絲是我的弱點,而我也是拉碧絲的弱點。但也只不過如此。當我們之間分享愛的時候,我們不會讓彼此變得軟弱。」
「什麼?」
「普通人會說夢是毫無必要的。在人生當中,夢這種事是不需要的。但是,我有一點不同。夢不僅僅讓我的生命白費,還讓我的生命更加弱小。我總是懷抱着這樣的感情。」
一個好聽的聲音環繞在我耳邊。
「這是個很簡單的試探。幕後黑手總是會回到成功作案的事發現場。我試着嘗試了這條古色古香的諺語。」
夥伴。
對人性的愛
。
我從來沒有見過像她一樣如此政治的女人。
「……啊哈,啊哈哈哈哈。我真好奇你想說什麼。」
「不管是誰給我送了那封信,都很明顯代表自己是對我抱有好意的人。畢竟他告訴了我有入侵者將要出現的消息。但是,誰會知道羅森博格侯爵的近況,並且能夠得到這種消息呢?巴巴託斯,一個人的消息網需要有多麼廣闊,才能知道軍隊出動的消息?幕後黑手明顯是很有能量的人。」
「是的。巴巴託斯。一個像你一樣的掌權者。」
「巴巴託斯。今天早上你來告訴了我這個消息。愛唯一的意義就是揭露自己的弱點。人們不會通過愛變強,而在扔掉它之後纔會變強。」
就像我在用手撫摸她一樣,我從頭到腳打量着巴巴託斯。
她的聲音很沉着。
巴巴託斯過去500年間都在增長自己的演技。當然,這是一種強大的能力。啊哈,強到就連最好的演員也會爲此哭泣。雖然還不到我的程度,我明白那也離我只有一步之遙。
「鄙人也是,愛殿下。但他林殿下。」
非常瞭解羅森博格領地的情況,畢竟那是惡魔和人類領土的分界線,所以對一切瞭如指掌的人。
「但他林。當然,我可是非常了不起的人,就像你說的那樣。人類中的消息網,嗯,我當然有。畢竟從來不知道人類什麼時候又想試着搞點有趣的活動了。」
「沒有那封信。你就不知道侯爵的軍隊入侵了,會就那樣完蛋。所以,寫下那封信的人是你的救命恩人。我爲什麼要丟掉讓你免費欠我人情的機會?因爲真的不是我送的信。」
我們終於接近了彼此。
僅僅是爲了更高的權利。
我們現在感受到了只有我們兩人存在的人性中彼此的愛。
她接近我,表現得像是真的關心我的福祉一樣,儘管她對我的情愛生活毫無興趣。
「你是什麼意思?」
「那封信。」
——我該如何讓這個笨蛋表現得像個正常人……
沒有必要由誰來主動。
不知何時,她恢復了那副惡作劇一般的神情。
巴巴託斯是個
好女人
。
我們的脣貼在一起。
「巴巴託斯,那是因爲你送信來不是爲了救我的。」
那是一種讓她隨心所欲誘導操縱別人思想的手段。
「首先,如果我給你送了信,那麼我何必不承認呢。你不覺得就是這樣嗎?到頭來,都是多虧了那封信你才能得救。」
比如說。

我用胳膊環住她的背,她也用雙臂環住了我。
「……」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拉碧絲·拉祖莉。我愛你。」
一邊享受着紅酒,我繼續說。
露出柔軟的眼神。
對人類抱有敵意,所以一直關注人類方面軍事活動的人。
她平常行爲乖張,十分輕浮,她滿嘴髒話,讓別人不快,穿着暴露的衣服,讓別人不知道把眼睛往哪兒放。
這些都是計算好的行動
。
你的真誠已經傳達給了對方!
「是。鄙人會讓殿下完美。鄙人也是,會通過殿下變得完美。」
「我們的愛也許不溫暖,反而很冷。我們也許不柔軟,反而很銳利。就算我們無法接受某種事,我們仍然嚮往着某些事。我們很堅定,所以我們不會崩潰,我們井井有條地消滅眼前的敵人。這就是我們的做法。也是我們爲什麼打敗侯爵的軍隊之後,再次回到尼夫海姆的原因。」
「嘿,混球。我一直在說我沒有送信,你還要這麼說嗎?」
她的表演能力非常棒。作爲政治家,很理想。她成爲平原派這麼大一個政治團體的領導人並不是什麼偶然。
「我們只會讓彼此強到沒有上限。」
「但是就這些了,你知道嗎?我不是那種會把瑣事寫在紙上的人。如果有那麼一天,那就像現在一樣,我會親自把痰吐到你臉上。我爲什麼會像個頭腦狹隘的傻瓜一樣送信呢?」
我們的臉互相靠近。
「……」
巴巴託斯的臉僵住了。
我們的呼吸也,互相靠近。
但只不過是膚淺的藉口。
「雖然僅有一半,鄙人仍然還是夢魔。」
所以,不是未婚妻,而是——
最終再靠近一步來到她面前。
與其在意那個通知窗口,我更進一步撫摸着拉拉。
再深一點。
拉碧絲·拉祖莉的好感度上升了50
點。
強大到足以排在序列第8位。
相反,正好相反。
一邊探索彼此的溫暖,一邊確認對方的存在。
我笑了。
天賦超越勤奮。
尼夫海姆,統治殿】
「你送信只不過是爲了『試探』我。」
「你知道成爲魔王以後最好的事情是什麼嗎?就是我幾乎不需要睡覺。曾經我爲了某件事一口氣四個晚上沒有休息。那時我非常討厭睡覺,那會打斷我的思考。」
——我希望這麼久以來終於出現了一個有能力的新人,不過他難道是個徹頭徹尾的精神病?哈啊啊阿,我的命運總是如此……
我們兩人是夥伴。
就像兩個毒蛇互相盤在一起。
一瞬間。
帝國曆:1505年,9月,21日
「……」
所以,我之前就說了。
巴巴託斯咧嘴一笑。
巴巴託斯沉默了。
「鄙人能夠控制殿下的夢。」
「你讓我變得完美。」
就像狗追着自己的尾巴。
僅僅是爲了更大的權利。
巴巴託斯張開了嘴。
她和我的身體合在了一起。
「就像我說的那樣,你在說什麼……?」
她微涼卻又柔軟的肌膚很舒適。
貪婪地。
雖然有些道理。
「……」
「你是我的
弱點
。可是,如果我們足夠小心,如果我們不要忘記我們本來是什麼人,那麼這就不是一種讓彼此露出瑕疵的關係,而是一種互相彌補對方不足的關係。」
我的表演天分只是壓過了你的努力而已。
巴巴託斯聳聳肩。
她裝得像是真心在聽我的故事一般。
我與我,她和她,互相被對方所充滿。
「寫下那封信,通知我入侵者的不是別人,正是你巴巴託斯。」
她怎麼知道我是一個
有用的新人
?
難道就因爲我用黑藥草賺了錢?
巴巴託斯不知道我成爲富豪的具體細節。是單純的運氣,還是因爲我把伊瓦爾·羅德布魯克捏在手心?幸運還是本事,哪一邊纔是我的成功之源對她來講是完全看不清的。
所以。
巴巴託斯說這些話的時候,她就已經事先用某種方式測試過我了。
「在聽到侯爵的軍隊開始移動的消息之後,巴巴託斯,你一定想要看一下我的能力。你想親眼看看我是否真的是個有用的人。你送了信,然後耐心地等着看我如何處理入侵者……」
結果是通過。
魔王但他林安全地通過了被稱爲馮·羅森博格的測試。
現在魔王巴巴託斯決定要把魔王但他林招攬進她的派閥。
只不過,在那之前還有個大問題。
「你可能還記得吧?你昨天來的時候曾經說過的話。」
「……不。畢竟我不是那種特意去記沒用事情的人。」
「那現在想起來吧。因爲這種場合對你來說並非不重要,一點也不是。從最開始你突然對我這樣說。」
——如果你想跟你那個夢魔愛人分手的話,我可以幫你。
——本來來講,放逐者和魔王有了關係就很奇怪。現在還不晚,讓我幫你吧。
直白地講,這些話顯得非常好管閒事。
但是稍微改變一下看問題的角度,那麼這些就是非常露骨的建議。
因爲如果她想要招進自己派閥的人是一個『讓放逐者當了情婦的傻瓜』,巴巴託斯的派閥的形象就會收到重大損害。
形象管理是政治的核心部分。
從巴巴託斯的位置上來看,不論如何都要引導我和拉碧絲分手是十分有必要的事。
拉碧絲曾經對我說過這樣一句話。
最初,巴巴託斯一定對所有事都水到渠成很滿意。直到她聽說我曾經想殺了拉比斯的母親,她確信了。
「你……在說什麼啊?」
我這樣做之後,會面室的門就開了,某個人走了進來。巴巴託斯嚇了一跳,將目光投向門那邊。在那裏,拉碧絲正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
「你試着反覆說服我。」
「明白。鄙人這就呈上來。」
——你說你的愛人名叫拉碧絲·拉祖莉?她可真是牛B壞了。她孃的怎麼能和你處得來?要是我的話,我早就把你的蛋切了跑路了。
聽了我的話以後,巴巴託斯咧嘴一笑。
實在忍不住,我笑了起來。結果變成了一種不體面的笑聲。但是,我可沒有在這種時候還在乎自己形象的寬廣心胸。我想要徹底享受這一時刻。
「拉碧絲。巴巴託斯陛下似乎對我們之間的愛有一些質疑。她似乎覺得你應該爲我想殺了你的聖母而對我抱有怨恨。你怎麼想?你願意與巴巴託斯陛下分享一下嗎?」
我用低沉的聲音說着。
巴巴託斯的眼睛瞪大了。
我放聲大笑起來。
是的。我自己明白我剛纔表現得非常愚蠢。但這可是我的第一次愛。我顯然無法自己,對一個女孩如此癡情。這一切都非常正常。我轉過頭去看着巴巴託斯。
彷彿要植入『爲了她而分手』這樣的誤解也是不錯的選擇。
「……哈啊。我給你建議純粹是站在你的角度上考慮。」
「怎麼了?愛就是越分享越好。」
拉碧絲躬身,然後離開了會面室。巴巴託斯用完全不明白的眼神看着我。好吧,稍等一下。沒料到拉碧絲的步伐有些快,她很快就會回來的。
這就結束了。
「怎麼樣?是不是很出色?這就是拉碧絲·拉祖莉。這就是我的第一位愛人,我的未婚妻,也許也是我唯一的愛。巴巴託斯。瞧啊。」
「……」
她斥責我的時候說的這番話有着這樣的意義。
「這到底……?」
我愛的伴侶就是這種女人。
就連這個動作也可愛極了。真的,我真的是愛的使徒。就連阿法洛蒂特(愛神)也會對我露出滿足的笑容。居然指着我批評『我不知道愛』,又錯又固執也要有個限度。
在銀托盤上面放着一顆人頭。
「那個時候你可能是這麼想的。最佳機會已經出現了。你快速接近了我,想要趁熱打鐵。那時,在我被扇了以後還沒有到20分鐘。」
「那就是拉碧絲的生母。」
「怎麼樣?哦500年來擁有超過1000位情人的,戀愛大師。哦據說只要聽從你的愛情諫言,那麼只要我躺下就會有漂亮女人爲我口交,巴巴託斯。你對這種過去500年來,在剛纔才頭一次目睹的新型的愛的印象如何呢?」
「你還不明白嗎?她是被殺的。被拉碧絲自己!」
「我在說復仇,巴巴託斯。復仇!人必須親自用自己的雙手對毀了自己生活的人達成復仇,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除此之外,因爲我曾經想要隨心所欲,替她進行復仇,拉碧絲當然會生氣啦!」
——你們兩個真的應該分手。
「啊哈。整晚都在等待辛苦了,拉碧絲。」
巴巴託斯仍然掛着不知所措的表情。
但是,隨着她的策略流暢的進行——她遇到了一個沒有預料到的問題。
「……巴巴託斯陛下還看着呢。請莊重些,但他林大人。」
巴巴託斯深信,能夠忍受一個想殺了自己母親的人,和他繼續戀愛關係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不存在。
「不僅僅是老婦人。拉碧絲甚至暗殺了那個羞辱她的女僕。令我喫驚的是,我之後發現那場事故被當作一場以外翻篇了。據說事物噎住了她,最後讓她窒息而死,但真相卻是毒藥。驚訝也沒關係,巴巴託斯。因爲我們的拉碧絲真的是一個出色的女人。」
「沒關係。多虧了殿下,鄙人已經習慣了整晚都不休息。」
「現在,拉碧絲。給巴巴託斯陛下展示一下。」
——你沒看到我還在冰敷嗎?我被拉碧絲扇了一巴掌之後才過了20分鐘。
「…………什麼?」
「……」
於是巴巴託斯很小心。
我舉起鈴鐺,搖了搖。
「你現在明白了,對嗎?在第9個月份第3天的時候,那個老婦人來到了我的會客室,拉碧絲立刻追蹤她,然後祕密地暗殺了她。啊哈,這女孩多可愛啊!她是如此堅定地執行了復仇的方程!拉碧絲,我真愛你……」
爲了不讓她的真正意圖變得顯眼。
「這真的是一個問題,看到殿下的胡言亂語已經無法控制。鄙人還是離開吧。」
巴巴託斯閉上了嘴。
她沒有站在我這邊,相反,她站在拉碧絲那邊。
「當你聽說魔王但他林在廣場上被拉碧絲扇了一巴掌的消息之後。」
「……」
巴巴託斯開始了沉默。
「你開始恐慌的時候,巴巴託斯。就是我第二次承認對拉比斯的愛的時候。那一定荒謬極了。我明白。你一定從沒有想象過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的愛和我一樣瘋狂。」
那是半個月之前來過這裏的一張
老婦人的臉龐。
「殿下叫我?」
——那,不是愛。
奇特的沉默降臨了。很快,拉碧絲回來了。在她手中,她端着一個銀托盤,是女僕用來送食物的那種。
「啊,當然。去休息吧。因爲今晚我們不會同牀了,所以你不必特意在睡前使用玫瑰油——。」

叮鈴
笑聲充斥着會面室。雖然在午夜做這種事非常不禮貌,但這方面無可避免。我怎麼能夠阻止從我心中自發而出的笑聲呢?
「你真的是個好心當作驢肝肺的混蛋,嗯?怎麼?在你眼裏,所有人都是隻瞄準政治收益的土狼嗎?你的思考方式真的很糟糕,但他林。」
——你們兩人分手沒關係,但是愛……是一種比任何事情都珍貴的情感。那是任何事情都心甘情願地低頭,讓路的存在。
她熟練地僞裝了自己的話。
「在尼夫海姆,我因對拉碧絲熱情的愛而出名。在你看來,這方面一定讓你很頭痛。爲了開始行動,你必須讓他們分手,但是如何才能達成這個目標,還沒有任何眉目。」
拉碧絲巧妙地揭開了托盤上的蓋子。
「我很抱歉你沒法達成自己的目的,巴巴託斯。這是整晚都在當我的戀愛顧問的報酬。我會特別爲你證明還有另外一種愛。」
「………………哈。」
她低着頭,她的肩膀顫抖着。
——殿下爲什麼要不假思索地搶走鄙人的遊戲和獵物?
看着我們兩人對話的場景,巴巴託斯露出困惑的表情。
「……」
「聽了我被扇了的報告以後,你覺得『就是現在』了。沒有比剛和愛人爭吵之後的人更加脆弱的了,而在他們分開之後不久。如果用錘子輕輕一敲就會碎裂。你一定假設過如果出手的順序正確,那麼你就能輕易破壞我和拉碧絲之間的關係。」
然後。
「……」
「——因此,巴巴託斯。」
——隨它去,釋放出來吧。你們兩個爲什麼吵架?
我一邊感到露出燦爛的笑容,一邊拍着手。
——那怎麼能是愛呢?
我溫柔的笑了。
拉碧絲·拉祖莉就是這種女人。
「我想殺掉她的母親並沒有激怒拉碧絲。她只是爲我不假思索地行動,忘記了自己的位置而沮喪!」
這部分,巴巴託斯值得表揚。
冷淡地瞪了我一眼之後,拉碧絲離開了會面室。
「我告訴她如果在廣場上扇我一巴掌,就在衆人面前,那麼送信來的幕後黑手就會找到我。當我說完的時候,她一點猶豫也沒有的給我了一巴掌。然後我們就裝作分手了的樣子。」
拉碧絲·拉祖莉嘆了一口氣。
「我現在感受的感情不是愛。愛是比任何事情都高貴的東西。更神聖。是某種更柔軟的……通過這樣的宣言,你想要我指着自己的感情,說『這不是愛』對嗎?」
「是。請恕我失禮。」
她的肩膀顫抖的更加劇烈了。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呼,咯咯呵呵——呃呵呵,咕呵呵呵——哈啊,呵,哈——
哈哈,噶哈哈!咕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
開始還是無法控制的笑,到後來變成了無法控制的瘋狂的笑。
巴巴託斯笑的時候晃動着整個身體。
笑聲持續了很久。巴巴託斯啪得一下抬起頭來。顯眼的瘋狂顯露在她的臉上。她眼睛的輪廓和嘴角都被愉快的笑容扭曲着,她雪白的牙齒閃爍着貪婪。
「傑作!
這是,傑作!
」
這。
這就是序列第8位。
最高位的死靈法師,人稱不朽,這就是魔王巴巴託斯真正的臉。
「啊啊?嘿,嗯嗯?但他林,你爲我帶來了超乎想象的樂趣。我開始喜歡你了。我真的,非常地喜歡你。要是如果,你的目標就是對我的好意討價還價,那麼我就要恭喜你了。嗯。因爲我確實已經喜歡你了。」
「我很高興你能愉快。」
我聳聳肩膀。
「作爲在夜間爲你呈上這樣的演出的演員,這是一種獎賞。」
「表演?噗,噗哈哈哈哈。這是表演?這是一個你從一開始就就算好的舞臺?你這混蛋傢伙。你是說你做這些狗屁事就是爲了搏我一笑?!」
「你是巴巴託斯。序列第8位的魔王。如果一晚上就能得到你的真誠,那麼我覺得這還算便宜。」
如果說我今晚還有投資什麼東西的話,那就是那瓶1101年的『球團』紅酒了。
我有意獲取質量最好的紅酒來挑唆哪怕一點點讓巴巴託斯粗心的可能。爲了享用這最好的酒,巴巴託斯不假思索地讓自己喝醉了。她取消了體內的防醉酒魔法,自己親自。結果就是我面前上演的這出喜劇了。
「喀喀喀咯!啊,代價真的很便宜。你真的知道你的身份。我的內心告訴我過去300年來從來沒有對別人展露過自己,而你,卻一晚上就做到了。但是那很愚蠢。啊哈,那毫無疑問非常愚蠢。」
巴巴託斯咧嘴一笑。
她的笑臉誇張到讓人感覺她的嘴角就要裂開了。
她皺起眉毛。
「你知道我想要的戰爭是什麼規模嗎?一場滅絕的戰爭。一場滅絕整個種族的戰爭。一場所有的魔王都參與進去,席捲整個人類世界所有國家的戰爭。可不是那種你這種小泥鰍可以提供的呢。」
我笑了。
「別告訴我……!」
一縷黑霧在她身邊縈繞着。
「惡魔的世界太荒蕪了。不僅僅是農業幾乎不可能,甚至連養活我們所有人都是依靠商業進行的。這一切都是因爲那些下等人類佔據着農產豐富的地帶,讓我怒火中燒。」
這是理論家和政治家之間的區別。
「你在說什麼啊?」
「人類社會正在慢慢崩潰。領主和廟堂無法對此提出應對。對國家和大家族的不滿正處於歷史最高點——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有傳聞說『魔王散步了這場瘟疫』,那麼你覺得人類那邊的領主會如何利用這一點呢?」
「我不假設。我只是看破。」
「你就是希望戰爭。我會把它帶給你。」
一部分城市幸運的防止了瘟疫的傳播。
一個名字。
「派蒙那個婊子宣稱要和人類進行合作,但是老實講,那是不可能的。瞧。和我們不同,人類看起來都一樣。儘管如此,他們卻被國家之類的分離開,彼此之間敵對。對我們這種外表,語言,風俗都各式各樣的種族來講,要和人類共處?那真是天大的笑話。」
「那樣也很有趣。啊,那樣做的時候,是不是也把你的夢魔情人也變成奴隸比較好?也許我是世界上最討厭夢魔的人,但是以這樣或那樣的方式,我已經開始喜歡你們兩個了。我會準備一個你們倆彼此能夠殺死對方的敵方。不過當然……」
「我可沒法忘記某個能夠明白我是哪種婊子的人,你知道嗎?讓我緊張。要是你散播某種謠言——比如我調查以後發現巴巴託斯實際上是個在五臟六腑裏養着毒蛇的婊子。嗯?我受到的負面影響絕對不會小。」
巴巴託斯咬住我的右耳朵。
確實,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巴巴託斯像貓一樣露出狡猾的笑容,就像我提起了她的興趣一樣。
我感受到疼痛,但我忍住了。液體從我的耳朵上留下來,應該是血。
「邏輯總是極端的。無知羣衆害怕那種極端,生活在模糊但溫柔的自我舒適當中。對他們來講,真相就像是冰冷的風雪,如果他們的皮膚暴露在這當中,就會被凍僵死去。所以,他們把自己用充滿虛僞和欺騙的怒火包裹起來。相信這種憤怒能夠當作衣物。但是卻不知道,那就是他們的皮膚。」
由魔法力量形成的霧。我沒有能夠辨認那有什麼效果的敏銳的眼睛。不過,就連我也明白那不是對我的健康有益的東西。
「咔咔咔。序列第71位的菜鳥在說什麼呢?」
巴巴託斯的眼睛瞪大了。
「我能問一下你勞動的目的是什麼嗎?」
寂靜降臨在會面室裏。
巴巴託斯笑得很嘲諷。
「……」
「不,砍掉舌頭就太浪費了。你的口才和聲音在煽動行動中一定很有用。我應該把你變成自己的寵物嗎?那樣更有效率嗎?我應該一開始就劃開你的喉嚨,然後把你復活成只聽從我的命令的奴隸嗎?」
「不。我的目標是給惡魔種族帶來豐饒的生活。但他林,我是個戰士,但在此之前,我還是女皇。」
「很可能如此。」
巴巴託斯發出懷疑的聲音。
「……」
大部分都只把昂貴的黑藥草用於保護自己和家族。甚至有人從我這裏買了黑藥草之後,用更高昂的價格轉賣。結論上來看,就像《地牢進攻》裏面的黑死病一樣,這場瘟疫造成了數不盡的傷亡。
巴巴託斯彈了下舌頭。
「反之我們會利用這個機會。」
「吹響普盧泰尼的號角。奏起利沃尼亞的哨子。敲擊賈文吉安的鼓點,讓整個大陸都開始顫抖。讓瑟隆尼安,拉特加里安,還有西敏加里安地區成爲恐懼的象徵。
一場毀滅性的戰爭
,巴巴託斯。
如果我們無法入侵他們,那麼我們只需要讓他們入侵我們
。」
「……我有點好奇那種輕微的情況是什麼。」
「你很幸運。他們沒有抓住不放,因爲瓦爾普吉斯之夜上派蒙
明顯
是錯的。我可不知道如果一羣可怕的怪蜀黍接近你之後會發生什麼,你明白嗎?」
特別是賤民更是處於水深火熱當中。
「我個人認爲儘可能不喫是正確的飲食習慣。」
她金色的眼睛異常的靠近。
我現在唯一需要的就只是一個確鑿又巨大的接口。
「魔王散佈了黑死病的那個謠言是我散播的。」
她的手指沾滿了猩紅的血。她把那些指頭放在脣上。然後她的唾液和我的血就在手指上混合在了一起。
「嗯。你的血還真甜。看來你的飲食習慣很不錯。」
隨着『嘎吱』一聲,我的耳朵骨破裂的聲音傳了過來。
但是,這樣做的領主數量很少。
因爲這個非常有魔王風格的回答,苦笑無意識地出現在我臉上。
「沒錯。很好,我們的小但他林。」
我開心的看着巴巴託斯的面部表情慢慢地凝固。
「……」
「嗯。
除非死,否則不得離開派閥。
」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來我的派閥吧,但他林。憑你的資源,你能對大陸上所有惡魔種族的繁榮做出貢獻。就算你個人爛到骨子裏,那也不代表你不能從事正義事業。別擔心。我也會照看你那個夢魔情人。雖然你得取消那個婚約。但是我還是可以在讓她做你的祕密情人這方面保持寬容……」
「如果你的假設是真的。那麼怎麼做?」
多虧了我提前紀念發現了黑藥草的藥用價值。一些領主動用領地的財產和家族的財富來批量購買,並且用來保護他們的人民。
「你似乎對自己能夠給派蒙一擊感到自信,但是稍微清醒些。別看她那樣,她可不是個好對付的婊子。她四處張開雙腿,就好比她還不像是個婊子一樣,嘖嘖。要是你對她錯了一步,那麼她的各種情人……那會很麻煩的。非常得麻煩。」
魔王們的名字。
巴巴託斯流利地一笑。
「那是很好的思考方式。也很正確。比那些把鼻子埋進能夠得到的東西里的豬好得多。你有一點像豬,但他林。我就用這個機會告訴你吧。」
我的名字。
「人類世界的領主散播流言是爲了撲滅燃起的火苗,但是他們這樣做是不明白黑死病會掀起多麼大的恐懼力量。隨着時間過去,人類們會咒罵我們魔王。討厭我們。顯然,希望軍隊出動,鎮壓魔王的呼聲會呈指數型上漲。毫無疑問,人類那邊的領主們無法控制灼熱的民意的時刻必然會到來。整個人類種族會迫切地渴望戰爭和復仇,而領主只能滿足他們。」
「真是出色的哲學。」
巴巴託斯咯咯地笑着。
「真是傳統的問題。顯然,那已經決定好是
人類的滅絕
了。」
巴巴託斯慢慢地接近我。
一個理由。
一邊笑着,巴巴託斯一邊拉着我的耳朵。
「但我們惡魔是不同的。惡魔們能夠在魔王的名下團結起來。數不盡的種族變成一個整體是可能的。」
「是的。」
巴巴託斯悄聲說道。
我會將但他林這個名字散播到全大陸。
巴巴託斯閉上了嘴。
「雖然,實際上連死後也沒辦法離開就是了。因爲我是大陸上最偉大的死靈法師。只要我動動手指,那麼就能復活你的屍體。所以,永遠——你會永遠地加入我的派閥,直到連屍骨都化爲塵土。」
巴巴託斯停止騷擾我的耳朵了。
安靜。
「那麼,但他林。快點轉動你聰明的腦袋瓜。我應該如何處理目睹了我真面目的混蛋?我惡魔世界的同胞只認爲我是個純潔又正義的人,你懂嗎?爲了不讓那些孩子失望,我有必要撕爛你的嘴。在我砍掉你的舌頭之前仔細想想,小魔王……」
她很快就抓到了我想要傳遞給她的東西。
「征服大陸。就是你的目標嗎,巴巴託斯?」
「如果你宣誓效忠於我那就不一樣了。」
「你應該很希望一場戰爭,巴巴託斯。一場能夠摧毀人類的,盛大的戰爭。當前,在黑死病肆虐的地方,人類的軍隊數量持續下降。你應該判斷出如果希望統一大陸,那麼現在就是最佳時機。」
「如果你把它稱作精確到難以置信的哲學我會很開心的。」
「什麼?」
「……!」
「你想想看,這很簡單。黑死病現在席捲了整個大陸。能夠在傳染階段壓制住的地區鳳毛麟角,因爲人類對瘟疫的瞭解比我們惡魔方更少。」
「不要隨便招惹序列排在10以上的魔王。」
「……」
「我是個慷慨的魔王,但他林。不論如何我都會保護派閥下的人直到最後。儘管也有很多輕微的情況,但都不是很重要。」
「因爲人類不會接受魔王的尊貴,所以只能選擇徹底消滅他們。所以那些傢伙纔像是我們世界當中的異物。對大家成爲整體,和平生活的烏托邦來講,我們必須消滅他們。」
但是這沒有什麼好喫驚的。你沒辦法通過他們展現瘋狂的速度來判定他們的瘋狂程度,不過,你可以通過他們隱藏瘋狂的速度來進行判斷。」
「哈啊?你這種人能夠掀起那種大戰……?」
巴巴託斯握住我的下巴,輕輕地抬起來。
「……嗯嗯。」
「所以。這就是我們之所以是神聖又不可侵犯,代表着絕對尊嚴,72位之一統治惡魔種……」
「真的非常極端的邏輯。」
通過得到名爲勞拉·德法爾內塞的將軍,我得到了軍事實力。
「我給你的戰爭正是這種。」
幾秒鐘之前還露在臉上的瘋狂現在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他們會主動利用這個謠言。錯的不是領主,不是國家,也不是大家族。他們會熱心的對民衆這樣闡述,真正的邪惡軸心是掀起了這場殘酷流行的魔王們。」
通過得到名爲拉碧絲·拉祖莉的商人,我得到了財富。
人類方面。
她固執地扯着皮開肉綻,骨斷筋折的那一部分。
「我會送你一場戰爭。」
笑容變得更加燦爛。這難道不是娛樂節目的部分嗎?我更喜歡我笑的時候。人們在自己想要的方式下笑着生活絕對是最好的時刻。
我成爲你手下的那種情況絕對不會發生。但是我會很開心的成爲你的『商業夥伴』。我們現在的目標重合了。我會做些努力成爲對你來說響噹噹的夥伴。
我摸着巴巴託斯的臉頰,宣佈道。
「讓人類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地獄。」
秋季就快結束。
落葉註定會落下。
而雪註定也會落下。
現在。
讓我們開始但他林的季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