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Prologue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3237 字
克服你的過去。
人們經常輕易地說出這樣的話。
如果我要給那些樂觀的人一點建議的話,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有很多過去是無法被克服掉的。
如果你自己的母親是個人渣呢?
沒關係。你能搞定。
那如果你自己的父親也是個人渣呢?
這也可以耐心對待。
但是,如果你看着自己年輕的同父異母的親屬因爲你自己的母親扇了她而害怕地發抖,原因僅僅只是她們是別的母親生的孩子,而你的父親什麼也不幹的在一邊看着,一句話也不說——那麼這個時候,你只能謙虛的接受真相。
那既是你的生活就是一堆狗屎。
我大概是在10歲的時候,依稀認知到我的生活已經到達了這個階段。
我的小妹們互相抱在一起哭着。原因很簡單。我的母親大吼着咒罵着她們『妓女的孩子!』。當然,那是我還不知道『妓女』是什麼意思。我發現陰莖除了用來尿尿外還有一個別的用途是11歲時候的事情,這也就是說,我還需要再有1年才能踏入淫穢的世界。
我是認真的。
我也有純潔的時候。
說回故事。
一羣5,6歲的孩子沒法理解『妓女』是什麼意思,因爲10歲的孩子也不能。不過,這很顯然是一個有冒犯意味的字眼。我怎麼知道?因爲我的母親稱她們爲妓女。
「哎呀。你們兩個就是妓女的孩子。」
她並不是帶着愉快的心情這樣說的,而是。
「這婊子生的雜種。你敢隨便——!」
她可是野蠻地大發雷霆。
就連孩子也知道自己不被歡迎。
「……」
「沒錯。」
「如果是殿下的話,鄙人想過也許殿下和別的魔王不同。鄙人期望過殿下展示出與某些沉醉於權力的人不同的東西。可是鄙人只在眼前看見一頭難以置信的肥豬。」
「不要道歉。我生氣並不是爲了得到一個道歉的。你道歉又會改變什麼呢。你知道就好。」
「不要毫無必要的問回來。你聽見所有事了。和我媽離婚吧。」
「我不能。」
「我也知道。」
我直覺上意識到如果我不對這個狗屎的情況想想辦法,那我的生活也會變得狗屎。
「……」
「鄙人很失望。」
「兒子。她還是你的母親。」
不論是否能夠理解語言,至少還是能夠理解你面前的成年人是想殺了你還是想幫你。特別是在成年人故意扇了你一巴掌然後說『妓女的種』的時候。
我認爲我應該給他做個示範。
「我6歲的時候就已經明白自己是個天才了。你現在不需要誇我的時候再提醒我一次。」
就像雕塑家用錘子和釘子刻在我腦子裏一樣。
然後。
這該死的父親。
「……爲什麼不?」
人們肯定早就知道會有這陣突如其來的巨大的聲波,因爲他們的嘴都張得老大。大約200名各種種族的惡魔朝這邊看過來。在這種情況下,『這邊』的意思很簡單指向兩個人。
皮膚和皮膚之間大聲地碰撞在了一起。
我記得時間的理由是因爲我盯着父親戴着的腕錶。大約是上午十一點到午後的那段時間。
我父親的聲音變冷了。
「……讓我最後再問一件事。如果是正常的那種問題……你肯定會爲了6個人犧牲1個人。你就是這種人,父親。不過,因爲那種叫做愛的東西,你卻告訴我準備爲了1個人捨棄6個人?」
尼夫海姆,愛馬仕廣場】
「……」
然後……
「如果你的那個愛人,父親,會讓你變軟弱,那麼愛的意義是什麼?」
「你覺得這是誇獎?我是在嘲笑。」
一個冷酷的誓。
從那時起,我就永遠的鄙視這個時間點。我拒絕早上醒來的習慣就源於此。我要再說一次,我非常鄙視早晨和中午。
「我非常明白。」
父親沒有回答。
一個清楚的誓。
「是的。」
我的父親沉默了。
我仔細地感受着臉頰。
「想到陛下只是這種程度的人。」
「哈。你才需要去上上修辭課,父親。你甚至不明白如何嘲笑自己的兒子,還覺得能夠穩住自己的妻子?請更加照顧好自己吧。」
所以,當我的小妹們的肩膀開始顫抖的時候。
「當然,教你修辭是很有用的。看來你至少比我同年紀的時候更加雄辯。」
帶着絕對面無表情的臉。
我冷酷的說。
就連他的眨眼感覺也像是藉口,更加加重了我對他的厭惡。
「所以你準備坐視不管?沒關係,我就趁這個機會說清楚。我的母親瘋了。我的小妹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茶杯而已,你知道我媽做了什麼嗎?」
「我知道。」
他連續沉默了40分鐘。
「十個月的時間,她在你出生之前忍住各種痛苦,在肚子裏孕育你。你來到世界上第一個笑的就是你的母親,你第一次受傷的時候爲你哭泣的第一個人也是你的母親。兒子。想想你的位置。你怎麼敢說把你媽踢出去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父親。你昨天給我讀了盧梭的名言。人和野獸之間的區別是人擁有智慧。你用一種柔和,非常柔和的聲音給我讀這一句的。而今天,我在我母親的臉上看見了野獸。」
該死的午後十二點。
「她扇了她們。用力到我的妹妹們倒在地板上。到這裏你還可以當作有些嚴重的歇斯底里的病人,但是她接下來的動作纔是問題。我的母親去拿了把菜刀,把它抵到小妹的臉上。」
我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很用力。
形成了一種創傷。
「……」
「我就是這麼愛你的母親。」
我不知道如何使用比這個更嚴重的咒罵。
「……你在說什麼啊?」
「永遠。」
我不是已經說了嗎?
「我不會變得像你那樣軟弱,父親。」
和拉碧絲·拉祖莉。
「我再說一遍吧,她是你的母親。」
「這不是我的問題。這是你的問題,父親。因爲一個母親,6個孩子被虐待了。這是簡單的計算。你準備幫1個,還是去幫剩下的6個。別說什麼大逆不道來刺激別人了。就沒有在倫理上比你更加垃圾的人,父親。沒有。」
所以我永遠不會原諒這個時刻。
在那時『該死的』是我所知道的最狠的咒罵。
「這是我最後一次在這個話題上要求你做點什麼了,父親。永遠。所以認真回答我。你會和我媽離婚嗎?」
帝國曆:1505年,9月,20日
「多無恥。」
「……現在,父親。」
也許我嚥下去的不只是唾沫。
實際上,這是一個很活潑的聲音。
「父親,你剛纔失去了我所有的信任。」
我嚥了一口吐沫。
我暗笑了一下。
「……」
「真是個非常,令人失望的答案。那你不愛自己的孩子嗎,父親?你不在乎你的老婆會不會殺掉你所有的孩子嗎?」
「我很抱歉,兒子。」
我也是有純潔的時代的。
「看見軟弱的父親我感覺很羞恥。你明白嗎?我要羞死了。到頭來你什麼都沒辦法選擇,父親。你真的是那種,該死的優柔寡斷的人。」
我的父親眨眨眼。
當我一秒鐘之前還在歡笑的小妹們壓抑地哭了出來,因爲她們真的很害怕自己就
要被殺掉了
的時候,
「……」
我發誓了。
「兒子。」

「不管你怎麼選,你都會過上比我更加殘酷的生活。」
我。
還有一種更加冷酷的聲線,她說道。
「父親。把我媽丟出去。」
我真的討厭你。
「什麼?」
啪!
「你明白嗎?菜刀。她對我5歲的小妹亮菜刀。我的母親纔不是什麼歇斯底里病人。她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立刻和我媽離婚然後把她從我們家踢出去。」
我的父親點點頭。
「所以我甚至更加催促你和她離婚了。在我更加輕蔑那個宣稱對那個女人的愛,並且和她結婚的父親之前。」
「父親,你剛纔毀了我的生活。」
我咬住嘴脣咒罵道。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因爲我愛你的母親。」
很痛。
我的皮膚紅腫起來。
這不感人嗎?
「……拉碧絲·拉祖莉。你既是我的情婦和未婚妻,也是我的屬下。正中午,在廣場正中間,幾百名市民面前,你對你的王動手了。你知道這是一種多模不忠誠的行爲,對嗎?」
「是的。鄙人知道。」
「很好。」
我點點頭。
是放逐者還是混血,這樣的人敢打不可侵犯的魔王。這件事足夠上到今年的頭條新聞了。廣場上的人們都用喫驚的視線看着這邊。
不過還沒有結束呢。讓我們把事情變得更加好玩吧。
我下令道。
「我,但他林,特此解除你的職務。」
「……」
「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那一天,一個衝擊性的消息傳遍了城市。
惡魔世界因爲克服階層阻難而最有名的情侶在2個月內分手了。
如果這個場面不夠精彩,那我不知道還有什麼才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