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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未知的疾病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3.7萬 字

有一段很早之前的記憶。

大概是在上初中的時候。

「父親。你爲什麼不只跟一個女孩結婚?」

那時我已經學到幾乎所有的國家都是一夫一妻制,我們的國家也是一樣的。換句話說,我的成長環境在國家層面上都是獨特的。

「兒子。你還不懂,世界上有很多好女人,儘管很少見。更加珍惜的則是好男人。如果好女人和好男見了面,那麼做愛是不可避免的。」

我的父親無恥的宣稱道。

就像他平時一樣。

「哦?那對於父親來說,你能夠遇見五位那種『珍稀的好女人』。?

「那說明我過去的生活當中做了許多好事。」

「也許我應該試着改信真主。」

那段時間裏,我每星期都會去教堂,不斷祈禱天雷劈到我父親的頭上。我不知道爲什麼我父親仍然安然無恙。也許是因爲神明的業務是跨國界的。他不覺得一個八歲的大的小男孩絕望的懇求有什麼重要性。所以我決定不要參與到神明的生意行業當中去。

予與求。

我是個無神論者可是有原因和背景的。

「我精明的兒子。記住父親的話。」

「雖然我覺得我的個性這麼腐爛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你的錯,父親。怎麼了?」

「如果幸運的話你會遇見好女人。你看見她們的時候就會知道到底哪裏好。不管你做什麼。絕對,絕對不要放跑這種女人。」

「能不能不要用複數換成單數呢,父親?都怪這個我只聽見了一段非常垃圾的陳述。」

「垃圾,嗯……好吧,兒子。先做好準備吧。不管你怎麼選擇,你的生活會比我的更嚴峻。」

「爲什麼會?我的個性已經比你更加成熟了,父親。」

「因爲你比我更加能幹。」

她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類型。

他把無名指和小指一起舉起。

利息必須在

每月的第十天

償還,本金到期日日爲

1505年,4月,11日

。在利息逾期的情況下,債權人有權在任何時候要求償還所有的本金和利息。債務人,魔王但他林,在這段時間內不得反對。

「……但他林,殿下。」

「我怎麼會償還從來沒有借過的錢呢?放棄吧。」

按照《地牢進攻》的設定,魔王就是魔力的集合體。所有的身體機能都是靠魔力實現的。換句話說,不喫不喝不睡覺,思維仍然能夠保持活躍。

序列第71位,魔王但他林,確認借取上述數額的金幣。

「你不能再推遲一個星期嗎?」

真煩人。

爲了這個突兀的聲音,我慢慢的轉過頭。

在我全身心沉浸在絕望當中的時候,那女孩歪了一下頭?她很可能與魔王但他林相熟有一段時間了。她也許察覺到我的行爲突然間跟之前有很大不同。

「殿下?」

特此向赫爾墨斯和哈迪斯發誓。

「如您所見。」

有一段時間我真的這麼想。

「拉祖莉,我有一個祕密必須要告訴你。」

「殿下上次不也是說了同樣的話嗎?推遲最終期限一次也許沒什麼問題,但是連續兩次是不會被允許的。」

「最終期限本來是這個月的11日。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殿下要求我們延期一個星期。殿下。時間到了。」

「非常能幹的人絕對不會只和一個人結婚。到最後,他們會尋找能夠理解自己的伴侶。唯一能夠理解能幹的男人的只有和他一樣能幹的女人。那麼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我直視他的眼睛。

我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向你致意,魔王。

所以她的名字是拉碧絲·拉祖莉。

我本來打算假裝冷漠,但是這個女孩嚴厲的打斷了我。

生命如此美好。

除了我從來沒有感受到哪怕是一絲絲對我的尊敬之外。她給人一種鞠躬只是爲了完成社交當中的核心部分的感覺。

「現在三個人在一起又會達到更高的位置。登頂之後你會環顧四周,發現另外的能幹的女人。現在是四個人。在反應過來之前,就會增加到五。」

「這並不奇怪,如果是你的話。」

「垃圾父親,我不會和任何人出雙入對的——」

好吧,我只是徒有名字的魔王,但他林。我的存在跟稻魚相差不多。我很感激她對我展示了最基本的禮儀,與此相反的是,我纔是那個應該鞠躬的人。我毫無怨言。

就連自認爲是虛無主義的人也不得不承認生命就是如此美好。

我願意借用這個位置,如此聲明。

壞心眼的女孩。

這個女孩突然出現拜訪我的城堡,自稱是某個公司的僱員。在我原來的世界這種客人通常是不受歡迎的,果然,她突然將一份借據落在我名上,迫使我償還。

就算身爲他的兒子,也覺得那是一個很酷的笑容。

羊皮紙上用優雅的手寫體敘述了一份合約。

他舉起一根中指。

肯庫斯卡公司,專屬顧問,拉碧絲·拉祖莉

他咧嘴一笑。

即答。

「兩個能幹的人聚在了一起,他們應該能成就某些大事。一旦到達了更高的位置,總會遇見和你一樣能幹的女人的。你會互相理解,接着三個人就會在一起。」

就算我在牀上連續滾上四天也一點問題也沒有。

魔王,萬歲。

我現在正躺在牀上,所以如果要扭頭的話,就必須連着整個身體一起。這真的超級浪費能量。我好像看着正在閱讀夏天的電力消耗的環境部長——我用這種被詛咒的幽怨眼神看向那個人。

100 利貝拉 錢幣(每月40%利息)

『狀態。』

那女孩說。

「殿下您從我們肯庫斯卡公司貸款了100利貝拉。差不多是在兩個月之前。因爲利息償還日到了,所以鄙人親自來面見殿下。」

這裏有一個扎着兩根辮子的女人正站在那裏。

姓名:拉碧絲·拉祖莉

「並非如此。殿下絕對應該從肯庫斯卡公司收到了一筆貸款。請看這張債券。殿下的指紋就在這裏。」

「我不能繼續延長期限了。」

「欠款……?」

體力:E級

1505年,2月,1日。

但他林的魔王城】

「裝作不知道是沒有用的。」

「就算我最後不會那樣,我也只會跟一個人約會。我絕對不會出軌,傷害到對我重要的那個人。」

防禦力:F級

好感度:0

現在,爲了搞清楚這個人的名字,我悄悄在腦袋裏默唸。

「……」

女孩從包裏取出一卷羊皮紙。

「那是不可能的。」

她看起來像是剛剛從高中畢業的年紀。和外表不符的是,她的面容非常缺乏感情。就像散兵遊勇剛剛從戰爭中倖存下來的時候會有的表情那樣,這個女孩看起來像是很久以前就燃盡了被稱作感情的燃料一樣。

「你爲什麼要喊我?」

這就是她的正常表情。從我見到她以來已經過了半個月了,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她的臉上出現任何能夠稱作笑容的表情。我開始懷疑她有某種毛病了。也許『持續性經期綜合徵』這種病是存在的。

「三個月前殿下借走了100利貝拉。如果算上這個月的利息,那麼光利息就有96利貝拉了。鄙人是來從殿下您那裏收取196利貝拉的。」

帝國曆:1505年,4月,18日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借據

我曾經讓自己命懸一線,最終擊退了冒險者們,現在個人貸款業務又來到了我的門前。武裝鬥爭之後又是經濟侵略。這是典型的殖民策略。真令人欽佩,如果需要的話,我想爲這個整潔的外交政策鼓掌。如果牽涉進來的不是我的話,但可惜是的。操他大爺的。

「沒錯,殿下。」

我的父親舉起一根食指。

一個星期以前。

女孩低頭鞠躬道。就好像是退役的女僕一般。她的一舉一動都顯示出良好的教育。

我甚至不需要準備食物。

力量:D級

我用小指挖着鼻孔。

「我再說一次,我從來沒有從你那裏借過錢。」

「你比我可邪惡多了。你爸我只不過有四個女人而已。這就是我的極限了。不論如何,我期待着你能到達什麼程度。」

「天哪……」

我目瞪口呆的反駁道。

我不覺得魔王但他林的處境會比現在還要糟糕,看來我之前過於樂觀了。

序列第71位,無名魔王,但他林

這難道不是全世界的尼特夢想中的生活嗎?

我應該說她乾巴巴的嗎?

他揚起嘴角。

「今天是最後期限了。這一次,不論如何,我都要收回您的欠款和利息。」

「我有沒有——那麼——。我不記得——。」

「……我的整個人生當中,還從來沒有聽說過能夠這麼胡扯的胡說八道。我想就像人和狗之間不會懷孕一樣,我看到你的時候,父親,我非常擔心也許我就是那個跨域了屏障,像奇蹟一樣生下來的人。」

我讓自己做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從現在開始說謊比較合適。因爲好感度是0,所以對她冷酷一點才比較好。

女孩一邊展示羊皮紙一邊有條不紊地說道。

魔王賽高。

嗯?

不知爲什麼,這個女孩稍稍揚起了她的眼睛。她似乎對我說的話感到很驚訝。我還沒有說什麼奇怪的東西,她的行爲卻開始奇怪了起來。

「怎麼了?」

「我得道歉。鄙人就算在再荒誕的夢裏也沒有想到殿下居然會記得鄙人的名字。平時,殿下稱呼鄙人的時候都是雜種,賤貨,幼蟲,或者妓女……」

但他林是個超乎想象的垃圾。

我清了清喉嚨,改變了話題。

「嗯嗯。記好,這件事也有所牽涉。你也許不知道,但是一星期之前一羣冒險者入侵了這裏。在我報復那些冒險者之類時候,我摔到了腦袋。接下來你知道嗎。我發現我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我接着指着自己的腿。

「我的腿也傷的很嚴重,在幾天前纔剛剛好起來。如果出了一點差錯那麼我就死了。老實講,除了知道你的名字是拉碧絲·拉祖莉,別的部分都很模糊很朦朧。」

「……是這樣嗎。」

拉碧絲·拉祖莉用懷疑的目光盯着我的眼睛。

當然,她無法輕易地相信一個突然聲稱自己失意了的人。儘管如此,我仍然要厚着臉皮。於是有那麼一會兒,我們兩個中間瀰漫着一股互相試探的氛圍。

看來拉碧絲·拉祖莉已經用自己的方式理解了這件事,又一次彎腰致意。

「能夠侍奉殿下是鄙人專有的權力。如果有任何鄙人能夠幫到殿下的,那麼請直言,鄙人會盡最大努力提供幫助。」

「好。那麼我現在就有一件要求。」

「是的。」

「……你能往後延期一下最後期限嗎?」

拉碧絲·拉祖莉眨眨眼。

「什麼?」

「我現在身無分文。我絕對會在這一週把錢還上,請多給我一些時間。好嗎?我懇求你。」

「甚至當寵物也沒有什麼意思。」

「……」

「煩人!你真的很煩人!」

我很好奇爲什麼。

那是我冒着生命危險從冒險者那裏奪回來的。就像我有多願意把這筆錢給某個節儉又有經期常在綜合徵的夢魔一樣。

如果我更加主觀一點,那麼她應該是一個邪惡的女人。她甚至不同意延期僅僅一個星期。儘管我如此懇求,但她只給了我兩天時間。

「我一開始就得擔心破產啊,嗯,啊哈哈。」

拉碧絲·拉祖莉用一種看見了腐爛的東西的眼神看向這邊。

「……哈啊啊啊。當然。」

「悄悄四周,拉祖莉。我是一個身無長物的魔王。」

「殿下。您真的有還錢的意願嗎?」

爲什麼我要償還別人借來的錢?

一個美好的地獄生活正在我面前展開。

「抱歉,我也沒有錢。嘖嘖,真是丟人。我想給你錢,但是我的口袋裏空空如也,所有我做不到!哈哈!啊哈哈哈!」

「儘管鄙人外表如此,鄙人的血脈裏還是有一些夢魔的血。」

這裏是模範市民當上的魔王。

「請丟掉那種所有的偏見只不過是偏見的偏見。」

「我真的丟失了部分記憶!」

我的嘴角抽搐着。

「我要道歉。因爲鄙人總是對殿下保持誠實。」

我咬牙切齒的咆哮道。

「那麼請償還貸款。」

反正,你什麼也沒有所以你什麼也買不到。

「我要道歉,鄙人並不理解殿下您的意思。」

「鄙人會多等一天。」

「如果那是誠實,那麼大家還是成爲騙子纔會讓世界變得更好。」

「我認爲這是思考和行動統一起來的一種誇耀。」

你好,國家的民衆們。

「不論如何,給我一個星期。只要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之後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她的視線變得很冷。

這纔不是理性的。啊,非理性到超出了理解範圍。生命是美好的這種想法,不出意外的,是一種妄想。生命是骯髒又廉價的。我詛咒着自己變成了魔王的命運。

「所以我會淪落成你們公司的寵物……」

「殿下現在踩到了鄙人的左腳。」

「所以鄙人曾經一開始就提醒過殿下您。除非身處絕地,否則絕對不要從肯庫斯卡公司借錢。但是兩個月錢一直催促貸款的不是別人,正是但他林殿下您自己。」

「我很抱歉……但是我實際上感覺到有些有趣。」

「如果我宣佈破產會怎麼樣?」

「如果真的有這麼困難的話,那麼還有一種選擇是宣佈破產。」

「殿下。利息已經推遲了兩個月。原本的貸款是100利貝拉,但是利息已經96利貝拉了。請償還貸款。」

「你還真好勝啊……!?」

「不幸的是,殿下能從鄙人這裏買到的唯一一件東西只有誠實。」

拉碧絲·拉祖莉是一個頭腦冷靜的女人。

我一邊說一邊慢慢穿上衣服。

我開始對這個放高利貸的感到頭痛了。

我曾經幹過這種事,所以我對此非常瞭解。

第一天。

「爲什麼你表現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

我真的不喜歡她。

「你可真實誠啊!」

「肯庫斯塔公司也好還是什麼公司也好,我要提出正式抗議!這種利率從邏輯上和經濟上都會對這個社會造成嚴重不良影響!」

魔王是最糟糕的。

「怎麼了?」

從那天開始,我和放高利貸的玩了一個星期的貓捉老鼠的遊戲。

「然後,我們公司會要求殿下做

一些事情

,殿下有義務去完成。」

「你真的很懂讓別人沮喪啊,哼?!」

現在是早晨,我從牀上醒來,就像她在等我一樣,拉碧絲·拉祖莉從房門走了進來。我應該補充一下,我習慣裸睡。

這個人並沒有侮辱我,而是朝向但他林,但是我不知怎麼感覺自己被冒犯了。這姑娘面無表情地對我惡語相向的樣子扎進了我的心裏。

「很痛。」

我不喜歡她。

我認爲我一睜開眼睛就差點死於冒險者之手非常不公平,而且現在我還要償還一筆債務?我應該去哪裏申訴這種不公平?警察?法庭?也許是精神病院?

「……殿下?」

我想自殺……

我不喜歡她到想要踩住她的腳。

他們會收繳我的房子。

在洞窟的某個角落裏有一個地下湖。有趣的是,湖水就像SPA一樣熱。我的習慣是每天去那裏花時間靜靜地享受熱水包裹住身體的溫度。但是,那個放債人解決了她在這個山洞裏的住宿問題,一直來煩我。

「沒關係。鄙人不會在意殿下的身體。」

就像大公司資助貧困的政客,利用他們作爲棋子。在這個世界,有一個大公司要佔貧困魔王的便宜。

您不就是但他林嗎,她的眼睛發出這樣的疑問。是的,別人可能無法理解我的意思。很顯然……

「……我會聽你說完。」

「不。借錢的那個人纔不是我……!」

按照邏輯來說,當拉碧絲·拉祖莉闖進我的臥室的時候,我正展現出一種連內衣都不穿的新時尚風格。所以,當我一看見她的時候,我放聲尖叫起來。

這就是她明明白白的放在話裏的細微含義。

「鄙人要再說一次,宣佈破產也是一種好辦法。如果殿下無法償還債務那麼請好好考慮這個選項。」

「殿下。無力償還貸款並不是什麼尷尬的事情。但是,拒絕償還貸款纔是非常尷尬的行爲。殿下說失去了殿下的記憶是指什麼含義呢?像殿下您這樣偉大的魔王怎麼會想起這種孩子氣的藉口。」

「難道你是個變態?」

「殿下。利息……」

「明白。」

第二天.

「我現在什麼都沒穿!」

「我在意!」

「我是說那是某個叫但他林的傻瓜貸的款……!」

魔王死了。

「首先,我們公司會擁有魔王城堡的一切權力。」

「你很好勝不過不出意外的也很煩人!那又怎麼了。」

「我很抱歉,但我實際上是一個非常好勝的人。」

有十分之一的概率,她可能誤解了,以爲我提出失憶這件事是爲了推遲最後期限。令人悲傷的是,我沒有辦法修正這種誤解……

「你看起來一點也不痛。」

「我們上次見面時,不是你告訴我所有的夢魔都是變態只是一種偏見而已嗎!你親自說的!」

「我要澄清一點。我不打算變成某個人的寵物。」

拉碧絲·拉祖莉點點頭。

拉碧絲·拉祖莉一動也不動,就這樣看着自己被枕頭擊中。當然,攻擊並沒有奏效。她的臉上仍然冷靜又面無表情。

我用盡全力把枕頭丟向她。

多虧如此,我沒法好好享受我簡單的愛好了。

「我是個人類和夢魔的雜種。我的出身低微到被歸類爲放逐者。作爲孤兒,我流落在街頭差不多有二十年。但是,我能夠單憑自己的能力成功立足。現在我是惡魔大陸最大的公司,肯庫斯卡公司的一名白領。除此之外,我現在還身處此地,擔任但他林殿下您的私人顧問。」

「首先,每個月40%的複利不是很可笑嗎?這個價格非常的貴吧!」

「沒錯。和生而爲魔王的您相比完全不同。而且,殿下身爲魔王,還沒有達成任何事情。而鄙人能夠憑自己的能力爬到現在這個位置。」

「我要道歉,但確實是那樣。」

說到魔王的時候,你也許以爲他們指揮着一支惡魔大軍,無情的屠戮人類,但是出於某種理由我似乎身無長物。

「快出去!你快點出去!」

「……」

「真節儉……!」

「這沒關係。身爲魔王就已經有無窮無盡的經濟價值。我們公司的執行官對您有很多期待,但他林殿下。」

我一邊在洞窟的某條路上走着一邊驚呼。

實際上,魔王的臥室牀底下還藏着80利貝拉。

我認真地告訴她。

我只想作爲尼特,舒適地在我家裏的角落中活過下半生。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的。現在甚至連這種微小的願望都無法實現嗎?這個世界在耍我嗎?

「是的。我是一個持續燃燒着意願的男人。啊哈,真是悲劇。我真的想要給你錢,但是唉,我畢竟身無分文,什麼也做不了。限制啊,這該死的限制。」

「那麼工作來償還吧。」

「……嗯?」

拉碧絲·拉祖莉的右手微微發光。

一個亮粉色的魔法陣出現了,很快,拉碧絲·拉祖莉手裏多了一把鎬子。

一把鎬子。

就是那種礦井裏的粗工用的那種。

「……爲什麼要把這個給我?」

「殿下不知道嗎?跟別的地方相比,魔王城有更多的魔力聚集。更完美的是,殿下您的城堡是洞穴的樣子,如果殿下挖到了某處沉積下來的礦脈,並且開採的話,那麼殿下應該能夠立刻得到魔石。魔石含有非常高的魔力,能夠賣出很高的價格。」

「你好像是要我變成礦工開始工作?」

「是的。」

「你認真的嗎。」

我下意識地用敬語說道。

我震驚到一瞬間忘了自己是魔王。

「殿下您不是說您充滿了意願嗎?」

拉碧絲·拉祖莉將鎬子交給我。

我盲目地盯着木頭的鎬子柄和另一端連着的鐵疙瘩。

「現在殿下您只需要實現那個願望就行了。」

「……」

鐺!

「鄙人反對。」

就算她聽到世界將要毀滅的消息,可能也會用一句『那就馬上毀滅吧』作爲回應吧。對拉碧絲·拉祖莉來說,皺一下眉頭已經是很大的動作了。

鐺~!

「拉祖莉。我頭一次遇見你這樣的女人。」

「……我很抱歉。鄙人沒想到殿下居然能做到簡單的算術。因爲太過意外,鄙人暫時失語了一陣。」

「我沒開玩笑。」

我可以知道別人是否真的對我有興趣……這是一個寶貴的技能。特別是對於像我這樣所有的事情都依靠演技和政治能力的人來說。

「殿下您纔剛剛吹噓了那麼多,讓鄙人有了很大的期待。」

真奇怪。

如果事情按照計劃發展,那麼我能撕碎面前的這個女孩,讓她變成我的東西。

爲了查看我一週以來辛苦工作的結果,我直直地看着拉碧絲·拉祖莉,在我腦中默唸道。

剛過二十的年紀。

好感度:2

我看不見城堡的狀態,我看不到這片區域的地圖,而且我也不能隨意存取金錢了。只有一件事例外,我還能看見狀態和別人的好感度。

我還是會贏。

『狀態。』

如果我沒有這個能力,那麼我很可能以爲現在已經得到了拉碧絲·拉祖莉的友情。我甚至不能搞清楚那個面無表情的臉底下到底潛伏着怎樣的感情。

你獲得了一枚鐵礦。

力量:D級

「……」

「喂,小婊砸……?」

鐺!

我將鎬子丟到能有多遠就有多遠的地方。

如果不殺,那麼就會被殺,這種思考非常重要。

「我不值得這樣的高評價。」

打敗冒險者之後我失去了對所有系統的訪問權。

「但他林殿下已經負債了。但是隻是這樣還好。如果殿下努力工作一段時間,那麼殿下很有可能還清這筆錢。但是,如果殿下要借更多的錢的話……」

我剛纔並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在我看來,喫驚的理由並不存在。我很好奇爲什麼平時一直缺乏感情的拉碧絲·拉祖莉會喫驚。

「殿下。」

鐺……

我的身體因爲痠痛的肌肉發出尖叫。身爲一個目標是絕世豪宅當中角落裏居住的尼特,大量的勞動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過了。而且也沒有收益。就算我整天都在揮舞鎬子,我能掙到的錢最多隻有一枚銀幣。

「可是隻過了一天。」

「我們公司因對待無法償還債務的債務人冷酷無情而聞名。過去,曾經有一次意外,序列第25位的魔王格拉西亞·拉波拉斯貸款了2萬利貝拉,過了兩年也沒有付清利息。在那時,我們公司僱傭了一小支九千人的僱傭軍,委託序列第12位的魔王西迪率領。殿下。魔王格拉西亞·拉波拉斯在投降之前只堅持了三個星期。」

「爲什麼你這樣看着我?」

接近她然後利用她……我原本的計劃需要終止。那一份計劃壯麗的失敗了。

我不過是這個夢魔女孩生意上的一個對象罷了。整個星期以來好感度值上升了這麼一點就說明了問題。她是一個強大的女孩。

有方法操縱那些依靠思考而不是依靠情感行動的人。而我剛好就知道那個方法。

存在着像我這樣序列第71位完全無法相比的人。

「拉祖莉。我要提出一個絕對讓你有好處的提議。」

不論如何,這並不代表着我失去了所有的手段。

「我是個魔王。惡魔中最尊貴的人。會是誰來強行抓捕本魔王呢?」

「我怎麼能一直做這些事情!」

如果想要狩獵老虎,那麼就必須要親自帶着槍進入山裏。最糟的情況下,我必須做好被野蠻的野獸撕碎的準備。這種思想準備可不會像去快餐店點了一份餐然後稍等片刻就好那樣的。

你獲得了一枚鐵礦。

「如果殿下不償還貸款和利息,也不宣佈破產的話,那麼肯庫斯卡公司別無選擇,只能強行獲取殿下的人身與財產了。」

我斜着眼看着拉碧絲·拉祖莉。

唯一一個除了我母親以外把我耍得團團轉的女人,還是我的二妹。把混血和放逐者放在一邊,拉碧絲·拉祖莉還沒有沉淪真的讓人驚歎。

防禦力:F級

她表現得好像是『既然我這樣的魔王想要進行這樣的對話,那麼恰當的應對就是配合我』。作爲結果,她並沒有對我敞開心扉。

拉碧絲·拉祖莉只用一種乾爽地生意態度對待我。

拉碧絲·拉祖莉嘆了一口氣。

但是,結果不盡人意。

「那我會在泥潭中陷得更深。」

「哈啊啊……」

很快,他人的狀態出現在半空中。

我兇猛的盯着拉碧絲·拉祖莉。

我自己的決心。

慢慢地,開口說。

她的藍色眼睛稍稍變大了。出於某種理由,我覺得她好像對我很喫驚。拉碧絲·拉祖莉表現出感情可是難以置信的稀有。

終於,今天就是第七天了。

「我能夠堅持三十分鐘手工勞動已經是奇蹟了!」

我是故意帶着好感對待拉碧絲·拉祖莉的。我的目的是好感度。像我這樣的魔王對等的對待像她一樣地位低微的人。我判斷這種行爲就足以提升她相當多的好感度了。

這個人有一顆冰封的心。

我拽了拽自己牀上的牀單。

「鄙人不理解殿下您在說什麼。像在下這種低賤的人怎麼可能讓魔王去做什麼事情呢。鄙人只是將一把鎬子贈送給了殿下而已。」

姓名:拉碧絲·拉祖莉

只是,那是一種比激烈還要激烈的辦法。

如果我狡猾地跟她說話,那麼她也會跟上我,給出狡猾的回答。如果我對她開一個玩笑,那麼她也會回我一個玩笑,雖然面無表情。

拉碧絲·拉祖莉皺起了眉頭。

「是的,殿下。請告訴鄙人吧。」

就像社交中需要問候一樣。

拉碧絲·拉祖莉突然停止了說話。

「效率太差了不是嗎?效率!如果每天掙一枚銀幣,就算我一個月都在工作,我也只能掙到六枚金幣而已!這個月的利息大概是80利貝拉,是我收益的十倍。你居然想讓我浪費時間挖礦!」

體力:E級

沒關係。

「肯庫斯卡公司有數不盡的支持者。在他們當中,也有像殿下您這樣的魔王。序列第五的魔王瑪巴斯和序列第九的魔王派蒙也包括在內。」

你獲得了一枚鐵礦。

拉碧絲·拉祖莉冷淡的告訴我。

頂級的魔王。

真是一個超出我的想象的離譜回答!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向你們公司借

更多

的錢。」

我下定決心然後——

……因此,時間無用的流逝着。

「——我宣佈破產。」

「……這就是肯庫斯卡公司的強大之處。這是國家層面的暴力。這也是我們公司在過去五百年內佔據惡魔當中最高地位的理由。但他林殿下,鄙人真誠的諫言。請,儘快宣佈破產吧。」

鐺…………

「……」

我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氣。

「殿下的推論是正確的。只是挖礦很難償清債務。」

就這樣。

你獲得了一枚鐵礦。

比如。

但是我現在確定了。

於是,第三天。

她的聲音變得平板又幹燥。

拉碧絲·拉祖莉的好感度只有2.

「是的。如果是你的話,我毫無疑問確定你會……等等。你知道這樣很難償清貸款爲什麼你還一開始就讓我去挖礦?」

我笑了。

「這就是我想要的。」

「什麼?」

「拉碧絲·拉祖莉。讓我們不要拘謹,坦誠以待吧。」

我帶着一個柔和的笑容。

「就算你聲稱是我的專屬顧問,也仍然是肯庫斯卡公司的一枚棋子。爲你的公司獲利,到頭來,將會變成爲你自己獲利。」

按照她的說法,魔王有很多政治上的用途。

成功將某個人變成公司的寵物以後,拉碧絲·拉祖莉很可能會從管理人員那裏獲得高額的回報。她向上爬的速度會比任何人都快。領先競爭對手一步,不,二十步的樣子。

「……」

混血的夢魔仍然保持着一張撲克臉。

她是在假裝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我無法償還債務不是對你很有利嗎?」

「這是誤會。鄙人總是,在爲殿下着想……」

「我非常清楚商人的習慣。」

如果有人想找藉口的話,那就換個話題。

我們不會用武器交鋒,而是用話語。我必須緊密地進攻。沒有必要聽他人那無用的藉口。

「自古以來,商人從來不會投資沒有回報的東西。但是,出於某種理由,肯庫斯卡給我貸款了100利貝拉……」

但他林沒有能力舉世皆知。

就算要借錢給他,也可能會血本無歸。這可講不通。這就像是銀行將百萬韓元借給一個信用失信人一樣。

這意味着他們

一開始

就不打算把錢收回來。

「拉碧絲·拉祖莉簡稱拉拉。這個暱稱很適合你。」

「拉拉。去肯庫斯卡公司告訴他們。」

「所以。像鄙人這種賤民會變成殿下您的小妾……?這是一個有趣的故事。」

一個殘酷的圈套正放在我面前。

「鄙人應該帶怎樣的消息給公司呢?」

『啊』

「……」

因爲犯下了這種錯誤。在這裏安靜下來意味着我承認他是對的。我得轉換話題。

「你是個商人。」

現在,但他林把自己打造成一個小丑。一個沉迷於區區夢魔的魔王。在此之上,爲了追加貸款,他還編了一個彌天大謊……

我腦中的一個角落裏感到不安。一方面,我的理性告訴我殿下是對的,但是另一方面,我的心正舉起紅旗。

十字弩上看不見的弩箭對準了我的額頭。

魔王但他林在我面前笑着。

「這是對鄙人過多的賜予,這比鄙人應得的要多得多。」

但他林能夠從這裏面得到什麼好處?這是一個只對我有利的故事。我沒有想到他會給我這麼好的回答,但是我現在應該先問他。

「現在就去公司告訴他們。那個但他林終於瘋了。這是永遠綁住可憐魔王的天賜良機。」

「帶着殺心跟着狐狸。如果射擊的時候手抖了那隻會嚇到它,被它逃走。仔細瞄準額頭的正中心。然後……」

我眨眨眼。

帝國曆:1505年,4月,18日

我想要的是一個像狐狸一樣的魔王。我並不想要一個像老虎一般的魔王。如果寵物太過聰明也非常讓人困擾。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呢。

但他林是我負責的魔王。如果這個人變得有能力了,那麼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我應該張開雙臂歡迎的情況。但是老實講,現狀很難讓人開心。

從我成爲魔王但他林的私人顧問以來已經過了一年的時間。

「讓我們假設殿下的推斷是正確的吧。」

他的眼珠像一口井一樣黝黑。

因爲受到了出乎預料的攻擊,我無意識的停止了說話。

貸款本身就是陷阱,兩個月前,魔王但他林愚蠢地踏了進去。

我咧嘴一笑。

……老實後悔吧,我低估了他。

惡魔的世界是一個階級森嚴的社會。

「爲什麼不?狐狸可能一眼就迷上了你。」

我懂了。

拉拉?

「我不想要一個假設。我想要的是簡單的真相。」

「要說一萬枚金幣……」

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

但他林殿下扣下扳機。

如果加上利息,那麼就更是一個絕望的數字了。

「……」

他的話術不在平均水平線上。

「魔王但他林終於瘋了。因爲他別無依靠,所以將自己的心靈和身體都押給了你,一個夢魔。你,充分利用了你的魅力,成功地勾引了這個魔王。」

「啊哈。但他林,不顧一切的想要錢,開始噴出一些胡話。他聲稱一種疾病會在兩個月之內爆發,而他知道這種病的特效藥是什麼。所以他會在瘟疫開始之前獨佔特效藥的原料,一夜暴富。就用這段話告訴公司我想追加貸款。」

宣佈破產是我

唯一的

選擇。

「……」

「砰。」

但他林殿下輕輕地拍着我的肩膀。

【肯庫斯卡商人,混血,拉碧絲·拉祖莉

我曾經以爲他最好也只不過是依託答辯,但是似乎是我誤算了。說實話,我被驚訝到了。他眼睛裏銳利得嚇人的目光和他看着我的方式都像是在測試我。

公司的執行官和可能會張開雙臂歡迎這種情況。

「你之前說過。如果實在太困難,我『可以』選擇宣佈破產。但是在你心裏,你真的想說的實際上是。」

「從很久以前,就沒有比公主愛上平民更加浪漫的故事。這是一個無論在哪個時代都非常重要的故事。告訴你們公司的執行官,我已經對你神魂顛倒,難以自拔。」

魔王緊緊地盯着我。

……這是如此誘人,所以更加令人覺得可疑。

「怎麼樣?這種條件能引起你的興趣嗎?」

「殿下。鄙人不理解。殿下想要從這一場大戲中得到什麼呢?」

「拉拉。當獵人抓狐狸的時候,不會有人會爲狐狸的感受着想。那太可笑了。作爲獵人,你需要做的很簡單。首先,取出一把弩——」

我脖子後面開始發冷。

一個甜美的選項。

如果我不假思索地走過去,那我就完了。

「是的。」

「商人會徹底調查是否能夠獲得收益,如果可以,那麼就會猛衝過去。如果你在我的條件裏看到了好處,那麼你不是應該沒有任何問題的抓住機會嗎?」

「殿下是對的。但是,在一場看起來十分美味的遊戲之前保持謹慎,也是商人應有的正確態度。如果鄙人某天早上醒來,得知門外躺着一隻狐狸,那種事很難令人相信。」

社會的麻風病。

我基本上理解了。

頭一次,我意識到自己錯了。

我就是這出喜劇當中引誘魔王 走向自我毀滅的那個人,所以能夠得到難以想象的功績。不管我的地位如何低微,人們也無法忽視我的貢獻。我馬上就會變成公司的執行官候選人。」

肯庫斯卡公司辦公室】

「鄙人只有感激。」

這非常明顯。債務越高,但他林脖子上的項圈就越牢固。這就像一個朝着陷阱衝進去自我毀滅的魔王。

我應該再低一次頭。

半個月之前,但他林被一羣冒險者威脅着。巧合的是,這是一羣有但他林城堡地圖的冒險者。他們應該是一羣在某個遠處的山谷裏,等級相近的自警團組成的冒險團,但是魔王但他林就已經被他們逼上了絕路……是那樣嗎?因爲接近死亡,所以能夠如此戲劇性的改變一個人嗎?

他的目的是什麼。

不管怎麼看,這都是一個拿到大量好處的機會。

「漂亮的一擊結束。」

「你不喜歡嗎?」

我是被放逐者。一個人類和夢魔的混血兒。夢魔經常被蔑稱爲妓女的族羣。這樣的一個族羣和一個粗俗的人類生下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所以我是雜種。

我不敢帶着這個污穢的身體和他人有接觸。如果不小心碰到了比我地位更高的人,那我很可能要被砍掉手指,如果我進入寺廟,那麼就會被砍掉腳趾,就連我背誦某個神的聖言的話,都會被割去舌頭。

某個幸運的託生爲魔王,並且過着懶惰又邋遢的生活。這就是我最多認爲是他的形象……

我看不見底……這就是我自然而然想到的感想。但他林一直是這種角色嗎?

我抓不住他腦袋裏的想法。但是,就算我誠實地說出我認爲這個想法有多麼愚蠢,很可能也會在氣勢的戰鬥中被擊退。現在,我得假裝完全理解了,裝作這個主意是多麼有趣的一樣來做出回應。有些時候空虛的讚美也是一種有用的戰術。

就好像真的握着十字弩一樣。

他滑不溜手。

「爲了用債務的藉口將我變成寵物。從一開始,這就是你公司的目標。我說錯了嗎?」

但他林殿下冷靜地回答道。

這麼一說後,殿下咧嘴一笑。

用玩笑的態度,他開火了。

「……」

不出意外,我被帶入了魔王的節奏裏去。

所以,當魔王但他林踩在我腳上的時候我非常緊張。謝天謝地,那隻不過是一個一笑而過的玩笑,但是如果有別人看見了這個場面,那我的腳可能已經被砍掉了。現在想想,這可能就是但他林威脅我的方式。

不論如何,如果堡壘被圍攻那就結束了。我不會給你逃走的道路。我會一瞬間攻落你的要塞……

就算他在鬼門關之前走了一遭,但能夠讓人發生這麼大的變化嗎?太奇怪了。從常識來看,這無法理解。

現在,面無表情的夢魔。繼續回答我吧。

但他林殿下移動着手。

「……」

……你甚至不給我機會逃走。

就算種族相同,如果部落不同,那麼地位也會不同。如果有被授予貴族頭銜的獸人,那麼也會有被當作奴隸對待的獸人。如果有人想要弄清楚存在的每一個階級的話,那麼他們得調查上百個,也有可能是上千個部落和種族。

「爲了給我戴上項圈。」

「……殿下給如此卑微的我起了暱稱嗎?」

那是他工作一百三十年也無法還清的數額。

你就像那山上的城堡。既然是建在崎嶇的山脈上,那麼就是難徵不落的要塞。對於侵略的人來說想要靠近都很困難。

這是陷阱

「貸款的數量嗎,嗯。大約一萬枚金幣就足夠了。」

魔王但他林肯定變了。

……每當我的思維和心情相悖的時候,我都會遵循前者。問題是這個狀況,我的心正在以空前的速度跳動。

壓住那股不祥的預感。

我輕啓朱脣。

「殿下。鄙人只怕一件事。那就是,鄙人以爲是跟狐狸的一場遊戲,但對方卻變成了老虎。而一根箭無法抓到老虎。」

「好吧。那我猜到那個時候你只有被老虎喫掉了。」

但他林殿下伸出他的右手。

不理解這個手勢代表了什麼意思,我無言的看着。

殿下他,感覺有點無奈,苦笑着。

「你準備讓我的手就這樣懸着多久?」

「……」

終於,我意識到殿下想要握手。

我在此之前從來沒有握住過別人的手。我們的曾腳碰在一起還算情有可原,但是如果雙手接觸,那就是一種很清晰的罪過。

「……像我這樣隱晦出生的人不敢弄髒殿下您的手。」

但他林殿下很可能知道這一點。

畢竟,牽涉到貴族方面,他可是一個抱持着數不盡的驕傲的人。他甚至沒有把我當作人來看。我並沒有因爲這個抱有私人怨恨。如果魔王不這樣對待夢魔和人類的混血才奇怪。

我不想被砍掉雙手。

「請原諒鄙人的觀點,雖然鄙人深感榮幸,但是鄙人只會影響殿下的體面。請殿下收回手。」

「談論這麼大膽的話題時,擔心丟臉真是一種奇怪地方向。」

殿下大笑起來。

「要是和我握手之後,我的手是會立刻就變得污穢起來,或者讓我得感冒,還是會降低我的地位呢?我只希望帶着從現在開始互相善待對方的意思來握手。」

「我們叫來所有的執行官是有原因的。我們不會浪費你的時間,所以別擔心了。」

就連我也本打算今天與佛利吉亞的商人們在港口開一場宣講會。時間對一個商人來講非常重要。不管是會議還是什麼,快開始吧。如果不行的話,那就趕緊結束吧。

階級系統只不過是一個沒用的老古董而已。那是那些愚蠢的貴族用來撫養更蠢的子女的工具。除此之外,你們還鄙視這個流浪者嗎。在此之前,我們商人本來就已經是社會地位低的那一層了。嘖嘖,真是自取滅亡,反應過度。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淡淡地笑着。那是一個想到邪惡計劃時的表情。雖然他已經老得不能再老了,但那個人臉上並沒有很多皺紋。

當然,她的聲音很清楚。她就算直面這一羣羣星璀璨的執行官也能夠保持冷靜。這可不是尋常的勇氣,這一點毋庸置疑。

「庫魯庫魯(擬聲)」

「和雜種在同一個地方呼吸已經讓我非常不快了。」

「嗯……!」

「你確定。10000枚金幣。他確定是這樣說的?」

執行官們面面相覷。

「這是一個很好的觀點。」

「等等,首席。我這裏有一些事情想問。」

《地牢防守》1 第三章 未知的疾病插圖(1)
《地牢防守》 · 1 · 第三章 未知的疾病 · 第1張插圖

帝國曆:1505年,4月,20日

「爲什麼不先聽聽她要說什麼呢。這可是有利可圖的。被豬吞下肚的金錢和滴上聖水的金錢,它們的價值是同等的……拉碧絲·拉祖莉。」

「哈,就這個一百枚金幣都玩不轉的傻瓜?」

「並不是一兩枚金幣,而是剛剛好一萬枚金幣。庫魯。如果魔王但他林並不是瘋了,那麼他一定有個計劃。」

好吧,如果把會議全部交給伊瓦爾·羅德布魯克一個人就太讓人遺憾了。就在這裏推一把吧。

坐在上座的老吸血鬼將執行官們安撫下來。

‍‍‍‍‌‌‍‌‌‌‌‍‍‌‍

「好,對啊。我今天不把所有的幹鯡魚賣出去就糟了。」

「你知道外邊有多少着急的客人嗎?」

「竟然是正式的會面,真是罕見呢,庫魯(擬聲)。」

我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吐沫。

肯庫斯卡執行官被派遣到大陸的各個地方。我今天本來也有計劃乘坐直達船隊訪問巴達維亞的日程。這次正式會面顯然不在計劃之內。

就在那時我和這個女孩對上了眼。

第一次接觸到的別人的手很涼。我偷偷摸摸地感受着他的手掌的觸感。這樣做之後,但他林殿下緊緊地握住我的手。

「哦哦。所以那個『大多數人』在哪兒呢?」

肯庫斯卡公司總部,會客室】

「那麼仙子啊,拉碧絲·拉祖莉。請講。」

那位既沒有領土又沒有居民的魔王但他林,居然想要一個偉大的帝國一年預算的五十分之一?他腦袋裏的腦仁兒不會被史萊姆代替了吧?

「現在,魔王但他林有196利貝拉的負債。雖然他打算增加自己的負債,不過他打算從接下來的勝利當中獲得一筆收益。」

「好了。大家都靜一靜。」

她面無表情的臉上充滿毒性的眼睛超脫了常軌。那是一雙殺過人的人所有的眼睛。而且不僅僅是一兩個人,還是數不清的殺戮造就的那種。謝天謝地,我們眼神交流的時間很短。那女孩很快轉頭看向了別處。

「他打算以債養債嗎?」

我小心地伸出手碰到他的手。

「嗯。不要多禮,請講。」

「兔子自己跳進了陷阱裏,沒有理由拒絕。」

「反正魔王但他林也是一個垃圾一樣的人。我只是徒有魔王的名字罷了。我一無所有。拉拉。你還是不希望和我握手嗎?」

會面室慢慢地安靜下來。如果那個老吸血鬼開口了,那麼最驕傲的執行官也會閉上嘴。

「首席,那甚至連執行官候選都不是。那不只是一個辦公室文員而已嗎?這是怎麼了?例外也是有限度的。」

「是。魔王但他林要求追加貸款。」

說到這個份上,我無權拒絕。

「我親愛的肯庫斯卡同胞們。」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與我眼神交匯。

我不覺得魔王但他林有處理這麼大一筆鉅款的能力。不論如何,一個人必須考慮這個世上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我們必須搞清楚這一點。

我不知道爲什麼,但是我的直覺這樣告訴着我。

公司總部突然傳來一個出席正式會面的指令。

「那麼,他打算借多少錢?」

「……」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帶着一點苦笑。

多麼沒耐心啊。

「他瘋了嗎?」

但是,聽了接下來的回答之後,所有的執行官都沉默了。

他瘋了,這太瘋狂了。這種話公開的發表出來。雖然我們正在說這個社會頂端的魔王的壞話,但是沒關係。除了我們之外沒有別的人聽到這些。

「克魯克魯。」

我不知道她是誰,但這次緊急會議很可能是爲了她而召開的。情況總是因爲不速之客而突然改變。這裏有一個我以前從來沒看見過的女孩。我能夠輕易地分析出來。

什麼?

「拉碧絲·拉祖莉會解釋這一部分。」

「魔王但他林要求借貸的數量是——10000枚金幣。」

「他真的瘋了……」

執行官傻笑出來。

拉碧絲·拉祖莉?……我曾經聽說過這個名字。

「嗯。」

像往常一樣,這裏有一堆粗人。吸血鬼,狼人,蜥蜴人。這是一個種族的大展覽。……哼?會議室的一角有一個我之前從來沒見到過的女孩。她的頭髮是淡粉色的。帶有這種髮色的種族可是很稀少的。

魔王有政治上的用途,就算是序列第71位的魔王也一樣。利用這次綁住他是個不錯的機會。

【肯庫斯卡執行官,吝嗇的哥布林,託魯克爾

符合他吸血鬼名號的是,他已經活了超過六百年。但是,我還是要說他應該爬進自己的棺材舉行葬禮。他當然已經活了如此之長的時間。

我的想法也是一樣的。

啊哈。我想起來了。是那個儘管身爲放逐者,仍然成功在我們公司立足的孩子。

「連那個吝嗇的託魯克爾都哦來了,快開始會議吧。」

執行官們大倒苦水。

所有執行官全部目瞪口呆。

「這會是一個陷阱嗎?」

那個長着壯麗的白鬍子的老人是我們的首席執行官。他可以被稱爲是實際上控制着公司的人。

那個女孩在會議室的中心回應道。

「是那個帶着詛咒血脈出生的人嗎?」

整理了一下焦慮的思緒,我返回了總部。在一間巨大的會議室裏,所有的執行官都聚在這裏。

突然發消息集合執行官……這可不是平時會有的動作。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難道某個地方發生了某件大事嗎。

多麼愚蠢啊。

神聖又不可侵犯的至高體現,統領一支惡魔的72王者當中的一員。將這樣一個貴族稱爲看門的寵物……他真是不愧仍然留存於世的三大吸血鬼之一。這是一種適於伊瓦爾·羅德布魯克的傲慢。

可能是判斷氣氛變得複雜了起來,伊瓦爾·羅德布魯克開口說道。

殿下誇張地四周環顧了一下。這裏自然只有殿下和我,我們兩個人在這個地方。

「向冥河起誓,確實如此。」

10000枚金幣大概是領土內有五萬人的伯爵一年的收入。去年,哈布斯堡的皇帝批准的年預算大約是500000利貝拉。

真紅的瞳孔。那是一種讓人想到血的顏色。有幾個執行官交頭接耳說着那雙眼睛真是有些嚇人。但是,不知爲什麼,我只覺得那雙眼睛很美麗。冷酷,快速,又憤世嫉俗的吸血鬼……伊瓦爾·羅德布魯克一定會將這個公司變成不朽的公司。如果可能的話,我會見證這一刻的到來。那就是我的小小夢想。

「一個陷阱?」

幾個執行官認出了這個女孩的身份。然後皺着眉頭開始交頭接耳起來。他們公開展示着自己的不滿。

「爲什麼這種東西會出席執行官會議?」

感覺這會是一段很長時間的關係。

「我個人認爲這是一個好機會。當然10000枚金幣是一筆財富。但是,如果那意味着魔王永遠成爲我們看門的寵物,那麼這點數量還算不上有多麼寶貴。」

「以後好好對待我吧。」

我下意識地笑了一聲。

拉碧絲·拉祖莉冷靜地說道。

庫魯。

「是的。主席。」

「就算殿下目前對階級系統有負面論點,大部分人還是不會認同這種觀點的。如果像鄙人這樣的賤民接觸了殿下的身體,那麼合法的懲罰鄙人會變得…..」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

「那就真的是蠢到家了。」

「……好。請也好好對待鄙人,殿下。」

嗯?

不管他們之前的態度如何,這些人肩膀上仍然頂了一個聰明的腦袋。他們很快意識到這是一個重要的議題。執行官們將拉碧絲·拉祖莉的身份暫時放在腦後,開始互相交談起來。

執行官正在表達他們的不滿。

「是,首席。我很樂意通知肯庫斯卡公司的支柱們。現在,魔王但他林將我認作是他的小妾。」

「……你說啥?」

「也許這樣說很失禮,但是出於我個人的決定,我利用自己的魅力誘惑了魔王但他林。」

這一次,執行官們已經忍不住驚訝之情了。

而另一方面,拉碧絲·拉祖莉——從頭到尾都保持着面無表情。依舊冷靜。

不,我不知道是否該稱那個爲冷靜。她臉上一點緊張的跡象都沒有。一個普通的文員在這麼多執行官面前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冷靜與否,這都很不正常……

「拉碧絲·拉祖莉。你說利用魅力是什麼意思?」

我用酸溜溜的口吻問道。

「你是說你用身體俘獲了魔王?」

「正如您所說,託魯克爾先生。」

拉碧絲·拉祖莉冷靜的藍色(情緒)沒有一絲波紋。

她透明的視線毫無躲閃。

「我和魔王但他林有了關係。」

「天哪。」

幾個執行官自言自語道。

如果有人和混血雜種上了牀,神明就會降下詛咒。也許這只不過是迷信而已,但是當大陸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相信的時候,這種事真的無從否認。而神聖又不可侵犯的魔王被一個雜種玷污了。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頑固的問題。這會引發一些震動大陸的事情。

「你理解你做了什麼嗎!」

「我們會被神廟放逐的!」

執行官們紛紛用手指指向拉碧絲·拉祖莉的臉。

如果想要在這片的大路上買賣商品,那麼就不得不從神廟獲得授權。而且,除了阿法洛蒂特和阿爾忒密斯的神廟以外,其他神廟都嚴禁放逐者與不同社會地位的人性交……

「請爲我在執行官會議上準備一個位置。」

第二次,伊瓦爾·羅德布魯克大笑起來。

「不僅如此。還有一部分必須對執行官們解釋。你做了什麼?快點告訴他們。」

幾秒鐘之前還在批評夢魔的人現在都困惑不已。那是因爲拉碧絲·拉祖莉說出這段話的方式十分優雅。狀況大幅偏離了這些執行官能夠理解的程度。

……殿下您還是打算整天都待在牀上嗎?」

原來如此,就是這樣!

「我,個人,非常強烈地申請了這個顧問的位置。」

「怎麼樣,同志們。這不就是傑作嗎!」

當執行官們想要反對的時候,伊瓦爾·羅德布魯克讓他們閉嘴了。

讓一個缺乏許多經驗的夢魔,而且還是混血的夢魔,坐上一個分支的領導位置。直升飛機式的升遷也要有個限度。這會成爲肯庫斯卡公司歷史上,頭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發生這種事情。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從剛纔開始就一個人在那裏大笑着。

「同志們。你還不明白嗎?魔王但他林不是突然就瘋了。所有的一切都是這個夢魔乾的。不到一年的時間,這孩子就能將魔王但他林變成愛情的奴隸。」

「我想喫冰激凌——」

「如果殿下繼續保持什麼都不做的話,殿下三個月內就要破產了。請醒醒,殿下。」

「啊,這本書非常有趣哦?」

真紅的眼眸慢慢從各個執行官身上劃過。

其他執行官大大的動搖了。

終於,所有的事都串起來了。

「我會用能力證明自己的。」

「那是我的榮幸。」

我正躺着翻看一本書。書的名字是《偉大的魔王與從中衍生的習慣法編年史》。

「從一開始我的目標就是魔王但他林的情婦。」

「還有你那甚至爲我們公司獻出自己的純潔,想要成功的巨大渴望。說實話,我喜歡。肯庫斯卡是一個只關注本領和貢獻的地方。你已經有充足的權力獲得獎賞。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我立刻執行您的命令,首席。」

「首席!立刻這個妓女趕出去!」

緩了一拍之後,拉碧絲·拉祖莉宣佈道。

但是,魔王但他林嗎,哼。我沒有感覺到我們非常低估他……不過好吧。反正他只是序列第71位的魔王。只要足夠小心就好了。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我所有的關於這個世界的信息重度依賴於一個來源。

他們應該對一個剛剛用面無表情的臉承認『我出賣自己的身體就是爲了成功。』的文員說些什麼好呢。

「……傑作?」

她可能意識到這邊是在完全無視她。

在那當中,特別讓人噁心的就是雜種。

我得承認,情況變得荒謬了起來。

她幾秒鐘之前還被各種各樣的詛咒和痛罵攻擊。難道她還是無所畏懼嗎?她真的不尋常。

「這個麻風病一樣的害蟲……!」

雖然拉碧絲·拉祖莉的地位很低,但是她長得十分標緻。她用美貌俘獲了魔王。而且,雖然我們並不知道如何,但是她能煽動魔王從我們公司貸一筆鉅款……

「……」

太令人驚訝了。但是,還有更加令人驚訝的部分。那就是伊瓦爾·羅德布魯克的回答。

惡魔世界的妓女,夢魔。

帝國曆:1505年,6月,20日

「成功?」

《地牢防守》1 第三章 未知的疾病插圖(2)
《地牢防守》 · 1 · 第三章 未知的疾病 · 第2張插圖

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拉碧絲·拉祖莉繼續用沉靜的聲音說道。

「什麼?」

「首-首席……!」

批判像暴風一樣席捲了會面室。

「不要打斷別人的交談,同志。」

所有人。會議室裏面的所有成員都無語了。

「嚯。在這個世界,如果魔王要進攻另一個魔王,那麼必須先宣戰兩次,嗯。真是在無所謂的地方有奇怪的手續。雖然這是一種有意思的阻止戰爭的辦法。嗯,哼。」

「我正在享受與這位能夠勾引到魔王的放逐者之間的對話。」

但是我有一些不同。

我讀這些文獻的理由也非常簡單。

《地牢進攻》是一個作爲人類的英雄開始遊玩的遊戲。多虧了這個,我也許已經瞭解了人類和他們的社會,但是我對惡魔世界一無所知到可笑的程度。

「……」

拉碧絲·拉祖莉用食指和中指按住自己的額頭。雖然她的臉上依舊面無表情,我還是能判斷出她的心情上積累了很多的壓力。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冷冷地說。

「帝國的力量已經衰弱了,以此推斷,這些城市的自治權現在正處於歷史最好狀態。只要建設的步伐突然改變,腦袋空空的人們就會被扔在一邊,只有真正有能力的人才能倖存下來。拉碧絲·拉祖莉。我很期待你能否處理那些狀況。」

真有趣。我現在開始有一點興奮了。

在昏暗的會面室,所有的執行官都目瞪口呆的站着。就好像這個老吸血鬼和這個冷淡的夢魔正處於他們自己的小世界當中一樣。

「那麼,拉碧絲·拉祖莉。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我轉過頭去,看到伊瓦爾·羅德布魯克大聲的笑了起來。在這種狀況當中還能笑得起來,伊瓦爾·羅德布魯克無視了目瞪口呆的執行官們,大聲咆哮道。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正在測試這個女孩。他正用他的眼睛測試面前這個女孩的膽量。

「就像你們大家知道的一樣,本來我們公司並不會將序列低於60的魔王當作客戶。那意味着拉低了我們公司的品格。不論如何,我過去一年當中都作爲但他林的私人顧問在工作。這隻有一個理由。」

「是啊。傑作。這個混血是社會上的垃圾。生爲趴在地上的老鼠。從一開始她的命運本來是默默地長大然後死在某個陰暗的小巷……但是,看!那夢魔不僅能夠加入惡魔世界最大的公司,還能變成魔王的情婦!」

「如果計劃順利的話,那麼我將提名你成爲整個多斯達地區的負責執行官。以萊茵河爲中心,科隆,桑騰,威爾森,斯特拉斯堡,杜伊斯堡,沃姆斯,還有美因茨都是你的管轄範圍。怎麼樣?」

「拉碧絲·拉祖莉。去告訴魔王!不管何時,只要他想,10000枚金幣之類的東西我們很樂意出借!」

「魔王會變成公司的線人。我在這件事上面的貢獻可以獲得很多功勞。」

「是金錢嗎?是榮耀嗎?我甚至可以認你作乾女兒。你最大的弱點就是你的地位,不是嗎?如果你成爲我的孩子,那麼那種弱點會消失相當的多。」

「當然會的。因爲除了能力以外,你就沒有什麼了。」

最多隻知道有一個吸血鬼女主角被主角吸引,然後向他投降這種程度。那個女主角從來沒有提起過惡魔世界的事。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張開雙臂,就像要展示什麼東西一樣。就像他將要介紹下一個走上舞臺的演員一樣。

執行官們被伊瓦爾·羅德布魯克的狂氣碾壓了。

我的心在跳。

這時,有人笑了。

執行官們開始嘈雜起來。

「首席!不管她貢獻有多麼的大這也太——」

「現在累積起來的利息已經不少於兩千利貝拉了。」

但他林的魔王城】

「她不僅僅違背了神明的法律,還讓我們公司陷入危險!我們公司一開始就不應該讓那個被詛咒的東西進來!」

「庫魯庫魯。」

讓我們享受和魔王殿下玩耍的樂趣吧。

別的執行官很可能也意識到了這個狀況的真正本質。他們的臉變得蒼白。他們不再對拉碧絲·拉祖莉投去鄙視的目光了。

好吧。我只是表示我需要自己學習。

就像黑暗中生出的水汽和潮溼的沼澤會嚮往榮耀的太陽一樣。我,一個正常表現,遵循常識的人,只會被完全出於我的對立面的伊瓦爾·羅德布魯克所吸引。

那就是我爲之傾倒的狂氣。

「是的。我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告訴諸位執行官們。」

「如果你覺得我躺着就代表什麼都沒做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別看我這個樣子,宇宙的命運我腦袋裏可是一清二楚。」

就連不喜歡階級制度的我都無語了。但是,伊瓦爾·羅德布魯克只是冷靜地坐在座位上,看着那夢魔。

從我借到錢之後,我將過去的兩個月純粹用於自己的享受。拉碧絲·拉祖莉每天過來找到我,然後開始嘆氣已經變成了每天的日常。

淡淡的殺意。執行官們都縮起脖子。會議室裏的氣氛一下變得寒冷起來。

「但是……爲什麼要做出這麼魯莽的行動……?」

「如果這不是傑作還有什麼算是傑作。這種純粹想要成功的慾望不美麗嗎。這種純粹渴望力量的願望不耀眼嗎。哦哦,不管我何時看到這樣好戰的年輕女士,我都忍不住灑淚叫好。

力量是一位小姐!所以,他們只會愛上戰士!

執行官們面紅耳赤的大喊着。

結果我反問了回去。

「不是金錢也不是榮譽,而是權力。那好吧。」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的聲音當中有一絲惡作劇的感覺……他很享受現在的狀況?雖然,有點誇張地說,我們公司正處於命懸一線的狀態上?不管發生什麼事,吸血鬼都不會發瘋。他們的頭腦因爲無法照到陽光,所以很奇怪。缺乏營養會嚴重影響人的思考。作爲既精細又有一般常識的吸血鬼,我跟不上他的腳步。

「……」

就在剛剛一個辦公室白領提出要成爲一名執行官。

「爲了成功。」

我給了她一個大膽的笑容。

「別擔心。因爲所有的準備已經完成了。」

「……我很抱歉,殿下。殿下除了兩個月前給了鄙人一個命令以外,還做了其他什麼事嗎?」

「那就是所需要的所有準備了。」

大約五十天前。

我讓拉碧斯·拉祖莉買了一大批某種藥草。現在,這只是一種大部分人都認爲只能用來當作綠色植物的東西。但是,我知道未來。

現在的時間是帝國曆1505年。

今年夏天,一場傳染病會興起,然後傳遍整個大陸。

將來這種病會被稱作黑死病,作爲恐懼的象徵在大路上縱橫。將近百分之四十的總人口會就此消失,稱它爲夢魘遠遠不能描述出它的恐怖。在地牢進攻中,遊戲開始的時間大概就是黑死病已經過去了的時候……精確一點的話,遊戲劇情開始於帝國曆1515年。

一場尚未到來的悲劇。這不是我該操心的問題,對嗎?有趣的是接下來到來的事情。

這場瘟疫,出人意料的,有解藥。

它的名字就是直白的『黑草藥』。因爲能夠治癒黑死病,所以被稱作黑草藥。這個世界的人們命名品味十分的糟糕。他們可能給私生子取得名字都要好一些。

『天使的草藥』,『神明的慈悲』,『阿波羅之肝』,這種閃閃發光的諢名接下來就冒了出來。但是,這只不過是將來發生的事情。帝國曆1505年,在黑死病到來之前,黑草藥只不過是雜草而已。在許多國家。這就是一種甚至不配有名字的植物。

就是這樣。

一種雜草。

一種絕對沒有任何貨幣價值的綠色植物——

我,用

全部

10000枚金幣,投入進了這些植物上。

說真的,這很簡單。

首先,我先和大陸上的小公司簽訂合約。接着,通過小公司,我就能與分散在大陸上的藥劑師取得聯繫。然後最後,藥劑師僱傭採藥人從城市和鄉村收集這些草藥。隨即,三方合約就簽訂好了。小公司的經理人和運輸費用,2000枚金幣。藥劑師和採藥人個人的費用,6000枚金幣。加上,爲了能夠儘可能保持藥草新鮮,我入手了幾個最高級的半永久倉庫。

我還是不習慣這個世界的習慣,不過沒關係。我隨時都策劃着大計劃。所有的細節上的事情(懶)都是交給拉碧絲·拉祖麗來處理的。

「問題?我有什麼問題?好吧,我再跟你說一遍,你好好記清楚咯。首先,牀太硬了我的脊椎都要變平了。其次,我不知道服務員給我拿來的是麪包還是石頭,但是我的牙都要頂不住了。第三,我那長期的醫生朋友一見到我就會嘆氣,這會讓我的生活變得更加悲慘。」

「哦哦,小姐。你真是光彩照人。」

「噶。他就像個發情的豬。」

「蛋疼。這傢伙一點檯面都上不了。」

【肯庫斯卡公司商人,混血,拉碧絲·拉祖莉

「哈啊啊。」

拉碧絲·拉祖莉告訴過我公司的執行官們都怎麼說,『這是我今年聽說過的最大的笑話』,他們這樣說,差點把頭都笑掉了,這就是她告訴我的情況。

我理解他爲什麼想要讓我放棄拜訪病人了。醫生先是快速看了一眼我,然後靠近了病人。

「啊。我們能夠做些什麼,夫人?」

看來這兩個人小時候就是朋友。

對於我來說是一個奇怪的場景。友情。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難道他只是一個無藥可救的傻瓜嗎。

拉碧絲·拉祖莉給我一個充滿疑惑的眼神,隨後很快離開了。

「啊啊啊,我要死了!偉大的錫拉丘茲的商人要死在庸醫手上了!市民們啊!快幫我打那個庸醫一頓!」

「……鄙人不理解殿下在說什麼。」

那個男人趕快跑回了大廳。

「很抱歉,但是鄙人要離開了。公司裏還有很多被推遲的工作。」

看來我的眼睛裏有什麼奇特的殺意藏在裏面。能夠直面我的視線的人並不是很多。作爲當事人之一,我並不是很理解這方面的事情。

我盯着那個男人的眼睛看了一會。

哦天哪。就這樣,拉碧絲·拉祖莉的好感度就已經掉到0了。從兩個月前這個就一直在降,現在直接到底了。一個陌生人對我的態度可能都會比她好。

男女一同進入溫泉,自然地開始調情。這是一種文化。就連現在,我也能聽見旁邊傳來的嬌喘聲……我拼命不去看那邊。

開始地點

薩丁島王國,錫拉丘茲,市民浴室,門診部

不知道內情的人看見這一幕可能會大笑起來。

「我真的很好奇一個月之內你會做出什麼樣的表情。」

我轉身朝溫泉的診所走去。那裏有許多相信溫泉功效的病人。如果萬一的話,有百萬分之一的機會的話,但他林殿下關於疾病的預測是正確的,那麼這裏就是開始的地點。

那一片羊皮紙就是最後的陷阱。拉碧絲·拉祖莉很可能要很晚才能意識到陷阱的存在。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來。

「嗯。基本上沒有大的變化。他們日復一日的呻吟着自己這裏那裏痛。說老實話,這裏的大部分病人都完全沒什麼問題。」

「暫時不回我這裏也沒關係。相對的,去那裏看看情況。因爲你會發現一些有趣的事情。」

拉碧絲·拉祖莉冷淡的轉過身背對着我。

是因爲我逗她太厲害了嗎。一個通知出現了。

『10000枚金幣值個屁啊。』

「什麼?」

所以我會讓事情變得更加有趣。

「是的。那傢伙裝病真的很認真。腋下在痛,腹股溝像要裂開一樣,等等症狀。一直在無事生非。你會感到厭惡的,小姐。」

「啊。拉拉。」

「……殿下。這是?」

「帶上這個。」

『最低等的瘋魔王的蠢事。』

「有理由嗎?」

疾病並不少見。不論如何,要是想預測什麼時候還有什麼地點會出現疾病?在此之上,還已經知道那種病的特效藥是什麼?這是不可能的。這纔是執行官們自然地把殿下當作瘋子的原因。

「病人們都怎麼樣了?」

我是認真的嗎?

「你一年到頭都面無表情。我覺得你可以期待一下。到時候很可能會笑出來的。」

我現在正用魔法將自己僞裝成人類。雖然是魔法,但是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只將髮色變成了紅色。魅魔是惡魔種,但是外表基本上和人類沒什麼區別。我能夠簡單地掩蓋自己的身份。

魔王但他林的滑稽表演甚至連城裏都有在談論。

是這樣嗎,沒有會告訴我嗎。

我給她一個玩味的眼神。

「是嗎?好。我們終於互相都讓對方變得悲慘了。我的老婆和我都已經如鯁在喉好長一段時間了,現在我們只想找一個方式互相干一仗。喂,朋友。如果想變成我第二個老婆,那還是喫屎吧!快點表現出醫生的樣子把我治好!」

我已經是第三次嘆氣了。

但是序列第71位。

「……不。沒關係。如果是病人的話,那麼我想先相信他的話。我想先去看看那個病人。」

「……」

嘆氣聲止不住。我很好奇至今爲止一共多少次了。

一般來講,人們都會祝願友誼地久天長。不管是什麼句子,不管是什麼時候副詞『永遠』出現在裏面,我都會開始懷疑。我個人認爲這是一種好習慣。

關節疼痛,高燒,皮膚變黑

他可能誤以爲我是在浴室裏攬客的妓女,所以我回給他一個冷淡的眼神。當我們目光一接觸的時候他就後退了一步。

我爽得不要不要的。

他多肉的腰部隨着奔跑劇烈的抖動着。真是可憐。他怎麼會覺得靠那副身體能夠用三枚銀幣買到我。至少10枚金幣纔行。如果他不拿出那麼多錢來,那麼交易本身就不可能成立。不管我的外貌如何,不客觀地審視自己的尊榮的男人都不行。

曾經處於無助的狀態,但還是從生死困境中逃出生天的殿下,隨後重生爲真正的魔王……這種民間故事般的劇情,也許只有一點點可能,但是我期望着是這樣。

商人拉碧絲·拉祖莉的好感度下降了1。

「……」

不僅僅是今年聽說過的最大的笑話,而是整個人生當中聽到的最好的笑話。『我們以爲一文不值的那個植物實際上價值連城!』,這就是在重點等待的結局。如果有常識的話,那肯定會一直笑直到被震驚得跳起來。

「哈啊啊……」

「我想問,三個銀幣共處一個浴池……嗯嗯!?」

錫拉丘茲,這裏是大陸最南端的地方,我在這裏的理由簡單到令人震驚。在但他林殿下交給我的筆記裏記載了一些奇怪的話。

拉碧絲·拉祖莉用雙手接住了那個。

乍看上去,不瞭解語境的人可能以爲這是某種暗號。

「對-對不起。我認錯人了。祝你過得愉快!」

偉大的肯庫斯卡執行官候選人,拉碧絲·拉祖莉,現在正身處溫泉當中。這是一個市民享受沐浴的好地方。男男女女都自豪地裸身從我面前走過。

錫拉丘茲療養溫泉】

溫泉不僅僅是一個放鬆的地方,還是一種愛情場所。換句話說,你可以說人們在進行裸體約會。

「哈啊啊。」

在牀上打着滾,我還咯咯地笑着。

「耐心等待,你會知道一切的。」

在過去的兩個月裏,但他林殿下提起過疾病。那個時候,我錯誤的理解成那隻不過是殿下故意隨口瞎說的事情。但是,在看到他寫下來傳給我的這個信息之後,似乎他在這件事上是認真的……這是個玩笑,對嗎?大家都很好,所以請不要告訴我這是真的。

醫生一邊感到高興,一邊帶我去病房。我們一打開門,就聽到深處一個病人正在抱怨。

「我想看看最近來的病人。」

他借了10000利貝拉,我們好奇的去看了一下他在做什麼,結果瞧啊。他買了一堆連喫都不能喫的植物,還把它們保存起來,好像那是什麼寶貝一樣。

醫生招呼着我。他們以爲我是某個貴族家庭的女兒。那種純粹的,不諳世事的少女,來這裏是爲了做志願者的工作。是的,我用了魅惑和暗示的魔法專門騙過他們。

「有個夥計昨天才轉進來。不過我不是很推薦你去見他,小姐。」

「這次是什麼問題,讓你的癲癇發作了?」

「你,白癡。我的生活已經因爲你變得悲慘了。」

醫生嘆了口氣。

又一聲嘆息。

能用這種小事讓別人的人生中多一點笑容。這難道不是真正的生命果實嗎?此外,我們都過着無盡的艱苦又枯燥的日子。如果我能夠讓別人露出笑容,那麼不會有別的事能夠更讓我開心了。

關節疼痛。

『沽名釣譽!還把自己賠進去!』

「哈啊啊。多麼好心啊。我也許是個小醫生,但是也很久沒有見到過像你這樣親切的人了,小姐。」

老實說,雖然有點少,但是我還有希望。

「怎麼了?」

雖然我這樣說,但是我本身也不着片縷。從大廳漫步走過的男人都用猥瑣的眼神看向這邊。他們的眼睛非常令人不悅……我想一個一個的把那些男人的眼睛拍碎。

和小公司以及藥劑師簽訂合約的也並不是我,而是拉碧絲·拉祖莉。有人會說我們非常般配。我們確實是一對驚豔的組合。

帝國曆:1505年,6月,27日

一個也在沐浴的路人想要跟我搭話。

等等,等等。

所以他們親密到能夠毫無顧忌的對着對方的臉大罵。

魔王但他林真的在買了這些草藥之後就什麼都沒有做了。他只是在他新買的牀上像孩子一樣滾來滾去。說實話真的有點可憐。

我扔給她一張羊皮紙。

世上只有背刺者或潛在的背刺者。這就是我的觀點。友誼只是在描述一個還沒有背叛你的人。

「對不起,小姐。」

醫生突然道歉道。

「這傢伙總是污言穢語的。就當他文化程度不高儘量無視他吧。」

「我沒事。請繼續檢查吧。」

「那好吧。」

醫生將手放在病人的額頭上。

「這裏還有那裏確實很熱。但是不管我怎麼看,這都只不過是夏季感冒而已。我會先給你開一點藥,所以如果嚴重了就喫藥。這樣你應該就沒事了,別擔心。」

「……」

發燒。

一剎間,懷疑的情緒劃過我的腦海。

……不可能。是我想太多了。關節痛和發燒,這兩種症狀到處都會有。憑這點可不能當成有瘟疫出現了。

「額,我怎麼好相信一個庸醫的話?」

「要是你在把我當成庸醫,我就給你開點毒藥出來。要是你繼續這麼大喊大叫,可是會影響我的名聲的。你個混球。你是準備就這麼着搞砸你哥們兒的生意的?」

「真的痛的要死啊!這裏,看看。」

病人突然將上衣脫掉了。

醫生嚇了一跳,扭頭看了一下我,不過我一如往常,十分冷靜。我並不在乎男人的裸體。更重要的是,有另一種東西抓住了我的目光。

病人的右胸膛上。

那裏有一個拇指大小的

黑點

「…………」

「哦天哪。本宮沒關係的,託魯克爾。」

「公司總部傳來一封緊急情報。法師將情況寫在手稿上並呆帶了過來。」

「這種事不是應該你知道嗎,醫生。我只是個商人,你這個庸醫。要是你不準備給殯儀館找點生意,那就快治好我。如果我明天涼了那你也別在乎自己的名譽了,因爲作爲醫生的生涯已經結束了。」

……我必須要冷靜。現在慌張起來還太早了。現在頂多只有一個病人。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病人的症狀剛巧和打他林殿下當時胡扯的話相同。那麼首先,我需要拜訪錫拉丘茲的其他醫生。

因爲據說死亡率有百分之八十。那不就意味着十個人裏會死八個人?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傳染病。

我只稍微想了一下,但是我的後背已經一片冰涼。

這個狀況。

當然,我希望但他林殿下覺醒爲真正的魔王。但是,他的覺醒只能意味着我的成長和成功。所以,我從來沒有料到這種情況。

「託魯克爾先生,有一份緊急報告。」

「嗯。」

生於陰暗的小巷,我過着撿垃圾與打掃下水道維生的日子。我只是剛剛抓住一個能夠逃出地獄的機會。我不能讓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費。

一個簡單的假設。

「託-託魯克爾先生?你在聽嗎?託魯克爾先生……?」

這不可能。

瘟疫的解藥被魔王但他林控制。

在一間華麗的會客室裏。

幸運的是,陛下首先表示了理解。

但他林殿下,聲稱這種病有解藥,所以買了一大堆那種雜草。當然,草的價格相當的低。大部分的錢都花費在了人工上面。即便人工的價格十分高昂,但他林殿下還是入手了……

祕書緊張地低下了頭。

「傻子。怎麼了,克魯克?」

目前估算,1200000~3000000枚金幣。

我的頭腦暈得厲害,晃個不停。發生什麼事了?當然,你別告訴我說瘟疫就要開始爆發了。而且時間也剛好符合但他林殿下的預言?

這是大瘟疫。

但他林殿下的預測是正確的。

就像被嚇呆了的人一樣。

我現在沒有閒心好好打個招呼再走。

瘟疫爆發

死亡率:80%

「…………」

我小心地咬住嘴脣。

我的腳自動快步移動着。

帝國曆:1505年,7月,16日

醫生和病人正忙着互相討論。

「託-託魯克爾先生……」

「啊,哦,好的。注意安全。」

「如果是普通感冒這裏怎麼會有這種挫傷?」

不少於

30000株

所有的這些當然都變成了泡沫。

「我真的是非常抱歉。祕書通常不會這樣做的……」

這兩個人並沒有注意到我突然轉換的心情。

「什麼……?」

成爲肯庫斯卡公司執行官的目標。

當然,伊瓦爾·羅德布魯克不可能在這裏犯錯……

「……我想起來我還有件事要去做。我要離開了。」

我不理解這個狀況。

派蒙陛下輕輕地笑了。

「那,好吧。我猜你是對的……」

肯庫斯卡公司,阿姆斯特爾分部】

「……」

「實話說,這則消息是一個小時之前到的。而且標記爲頭等機密。我想如果再拖延的話會影響到託魯克爾先生……」

「庫魯魯庫。沒禮貌的傢伙!我不是說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得打擾我和派蒙陛下的會面嗎!」

錫拉丘茲有16家診所。

所有執行官立刻回到總部。

這不科學。

局部皮膚變黑的症狀。

肯庫斯卡公司總部,最高層】

一場大瘟疫正要開始肆虐。

「我,我很抱歉。」

港口中心,瘟疫席捲了整個薩丁島王國。

「不管消息有多麼緊急,這屋裏的可是派蒙陛下。如果這消息沒有你說的那麼緊急,你看我砍不砍掉你的腦袋。」

派蒙陛下正在拜訪我呢,那個白癡。她可是肯庫斯卡公司最尊貴的幾個客人之一。每次這位客人到來,不管是工作還是會談,我會把一切都推掉。這是一種常識性的禮貌問題!

『但是,如果但他林殿下是對的……』

當然,一離開接待室,我的表情立刻就扭曲了。

我快步走出病房。

關節蔓延出疼痛。

我很好奇她還能有多麼的仁慈。她總是和藹的對待不過是一屆商人的我。按下心中的感動,我鞠躬致意了好幾次。

10天后,我曾經拜訪過的溫泉中的病人全部都死了。半個月之後,整座城市充滿了市民痛苦的哭喊。

還有讓我領導整個多斯達地區的承諾。

【肯庫斯卡公司,吝嗇的哥布林,託魯克爾

就算你這麼表示,我也沒有絲毫原諒你的想法。你居然敢打斷和陛下的會面。做到這種程度上,砍掉腦袋都不爲過。你最好做好覺悟。

「我-我很抱歉。託魯克爾先生。我也,想等派蒙陛下離開之後再交給您。」

嚴重發燒。

我手裏握着那張殿下遞給我的羊皮紙。站在城市廣場的中間,我盯着這張筆記,久久沒有挪開目光。

29名病人有相同的症狀。

至少兩個,不,四個有相同症狀的病人才能確定這是一場瘟疫。我不能慌。預言只不過是出現在故事書裏面的奇幻故事。絕對不可能輕易發生在真實生活當中。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預見未來的能力只出現在人數少之又少的部分聖者當中。就算如此,最後一次被認爲是預言成真的事件也差不多是將近210年以前了。但他林殿下絕無可能擁有這樣的能力,或者說本來事情應該是如此的。但是爲什麼?

帝國曆:1505年,7月,16日

接下來的句子讓我無法移開視線。

消息被解密之後,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阿拉,怎麼了?」

我一把奪過祕書手裏的手記,把它展開。我們公司將效率作爲信條,所以只有簡短的話寫在裏面。在此之上,還會用只有執行官才理解的暗號來加密,所以這裏只有我才能讀得懂內容。

確認周邊國家很快就會被波及。

如果那真是解藥,那麼不管價錢再怎麼低,每一株至少都可以賣到2枚金幣。所以,60000枚金幣。這個數字已經超過了但他林殿下一開始借的錢。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25名病人抱怨着那種尖銳的疼痛,接着死去。

接下來的一天病人增加到了56名。

皮膚變黑

上面還說已經『確認』這種病會傳播到周邊的國家。這也很嚴重。對於商人來說不誇大消息是很重要的。在這種情況裏,通常都只會寫『預期』這種字眼。

「真是怪了。你也許是被別人傳染了什麼流行病?」

確定?這不就是說 瘟疫蔓延的速度超乎尋常的快?這可不好。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我……

我正爲祕書突然開始敲門而氣憤不已。

不,這只是最少能夠賺到的錢。如果傳染席捲整個大陸,那麼能賣5枚金幣……到那時錢會累積到一個荒謬的程度。一場前所未有的大亂將要發生。

「……」

我全身僵硬了起來。

在那一天,我拜訪了錫拉丘茲的每一個醫生。然後我別無選擇的得出一個客觀結論。

「我這裏沒關係的。本宮就品一會兒茶,你儘可先忙吧。」

「呸。煩死了,你這個蠢貨。」

【肯庫斯卡公司所有人,純血吸血鬼,伊瓦爾·羅德布魯克

「一定是某種緊急到必須要馬上通知你的事情。」

公司裏沒人預料到這種情況。錯上加錯。他們很可能會找一個背鍋俠,而十有八九,我就是那個替罪羊。

我們被耍了。

老實講,我完全上當了。

「哼嗯。」

在一間昏暗的房間裏,我取出紅酒自飲自酌。

我連續清空酒杯。這表示思緒就是有那麼深。不知怎的,我覺得今晚會一直喝到深夜……‍‍‍‍‌‌‍‌‌‌‌‍‍‌‍

是誰。那個讓伊瓦爾·羅德布魯克蒙羞的人是誰。

魔王但他林只不過是個小菜雞。他缺乏實行如此宏偉計劃的能力。那麼是誰。

可能的答案只有一個。混血夢魔,那個女孩纔是策劃了一切的人……

「拉碧絲·拉祖莉。」

一邊在嘴中回味紅酒的芳醇,一邊念着那女孩的名字。是我的錯覺嗎?感覺酒精品起來甜了一些。

想要成功的渴望非常美麗。不甘於現狀,瞄準更高的目標。這纔是每個人自然而然所應該有的態度。這就是我的想法。

除非。

你對我亮出了獠牙,那麼故事就完全不同了。

我會給拉碧絲·拉祖莉上一課。

不得不踐踏這麼一個能力出衆,未來可期的小輩,真的太令人遺憾了。我是真心這麼講。如果要問我真正的想法的話,那拉碧絲·拉祖莉將會變成一個活着,卻又沒有活着的人偶。

我遞出酒杯。

「再來一杯。」

「……」

一個侍女無言地斟上紅酒。

這個女孩也是一個未來可期的執行官候選人。她就像拉碧絲·拉祖莉一樣。生於凡塵,渴望出人頭地,所以對權力的執着令人着迷。她還有一雙美到絕世的眼睛。但是,重點是她卻是一個傻瓜。她掀起了一場叛亂,對象不是別人正是我。

生命是如此美好。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拉碧絲·拉祖莉安靜地站着。

捲動我蛇一般的舌頭,我接近拉碧絲·拉祖莉。

要是有人能夠克服懶惰出去狩獵,那麼就只有一擊。

「……啊,啊啊……啊啊啊啊……」

目前,結果正展現在我面前。

她血液的芬芳就像充分熟成的一等紅酒。

誰會被公司的執行官指認,認爲是罪人呢。

不論如何,我挺喜歡在精神上逗弄失敗者的。請再讓我逗一會你吧。

我從牀上站起來。

我咯咯地笑着。

我念着那個美麗的姑娘的名字。

「難道是,那個?每個月都會顯現在女人身上的魔咒?你也是,生活艱難啊。」

邏輯上來講,預測瘟疫是不可能的。

有人

,使用某種未知的手段,故意在錫拉丘茲散播了一場瘟疫。這纔是普通人會想到的結論。

「殿下您爲什麼要爲我解釋一切?」

雖然他們大錯特錯。

但他林的魔王城】

「拉碧絲·拉祖莉。」

肯庫斯卡,哦偉大的肯庫斯卡。

我啜飲着侍女的血,直到她笑着昏了過去。

我會從頭到腳的玷污你。

過去一百年間,我在收集像她一樣的紅酒娃娃。

「嗯。」

她的意識也許已經消失很久了,但是她的痛覺還保留着。

有什麼好藏的。

失去了意願和意識,她墮落成一個對我言聽計從的奴隸娃娃……

我會摧毀你的每一個希望。

就像能幹的農民咒罵一個不能幹的貴族一樣。通過天分和能力抵達巔峯的人只會鄙視魔王。『他們只不過是偶然託生成魔王罷了。如果對上他們要贏簡直不費吹灰之力。』,他們肯定會這樣說。

「巧了,瘟疫一開始爆發的時候呆在那裏,至少有一個星期的,也是你。」

拉碧絲·拉祖莉的表情變得更陰沉了。

帝國曆:1505年,7月,16日

但是過去六十年,我收集的娃娃數量停止在了32。因爲人們不再蔑視我了。那真是一段無聊的時光。

「……就像捅了馬蜂窩一樣。幾個小時之前剛剛發出了一個召集所有執行官的命令。鄙人也收到了立刻返回總部的命令。」

『這件事讓人蒙羞』是一個謊言。

「拉拉,你應該也想到這種地步了。所以與其回到公司,你選擇到這裏來。判斷得好。如果你回到總部,那麼一定會受罰,問答無用。」

「……」

我自然地發出一聲嘆息。

就是這樣。

贏得這場遊戲,不要出現任何意外。

像一尊臥佛一樣,我用胳膊撐着自己的頭側躺着。

是真的。

有一個女人首先報告了黑死病開始爆發的準確地點-。

安靜佔據了這片空間。

「因爲我對你的評價很高,拉拉。」

將那個後輩變成寵物,就像將紅酒收藏起來等待成熟那樣,將她像娃娃一樣收進我的個人收藏裏面——那是最高的愉悅。

當你陷入絕望,快要被淹死的時候,我會將我的牙刺進你雪白的脖子,讓你成爲我永恆的奴隸。

拉碧絲·拉祖莉沒有回答。

我轉頭看向另外一邊,窗戶將我的臉映照出來。真令人驚訝,我居然在笑。無法控制的愉悅從我的嘴角露出來。看來我會有許多樂子可以享受了。

她的表情不復往日的銳利。她之前清澈如琉璃的眼睛,現在顯得昏暗。那是一雙我曾經看過無數次的眼睛,失敗者的眼睛。

你會血債血償。

「是啊。」

「我應該猜猜你在想什麼嘛?你斷定現在回公司就會有生命危險。公司的執行官不清楚我纔是那個策劃了一切的人。在他們眼裏,這場事故的罪魁禍首就是你,拉碧絲·拉祖莉。」

那個人會是誰呢?

於是現在。

也就是說,拉碧絲·拉祖莉是時隔六十年出現的第一個絆腳石。在這方面她是如此的珍貴,她也將是我珍貴的第33瓶紅酒。

就像受傷的野獸在彌留之際帶着恨意盯着獵人一樣。

「雖然作爲混血的放逐者出生,你也沒有放棄對權力的熱情。爲了你的成功,甚至想犧牲一名魔王。就差那麼一步。要是你能夠再多邁出一步,你就能成爲肯庫斯卡的執行官……」

拉碧絲·拉祖莉瞪着我。

有一個女人用她的身體俘獲了魔王。

「色誘魔王從公司借下一大筆錢,也是你。」

只有兩種情況下我才認爲世界是美好的。

真是個可憐人。

侍女輕輕地顫抖着。

我狡猾地笑了。

再一次。

所以人們只能看不起他們。

不,準確地說是她無法回答。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所以狩獵是一種出乎意料的很累的活。如果一開始不拿出全力,那麼一開始就不要開始做這件事就好。半途而廢的工作只會得到半途而廢的結果。像我一樣整天躺着,節省能量更加有效率的多了。

我很好奇她會發出怎樣的芬芳。

「哦哦,拉拉。你的表情今天看起來很陰沉啊。」

「所以殿下您讓我去錫拉丘茲?讓鄙人,故意,被公司的執行官誤會得更深。」

「……爲什麼?」

根據地牢進攻的設定,魔王沒有父母。如果要問我在說什麼,我想說的是魔王是在某一個時候由一團魔力異常聚集起來後誕生出來的。純粹是處於偶然。他們的出生和好的性格活着有天賦沒有任何關係,純粹依靠運氣……

而在向我這樣邪惡的人面前,降低警惕性,哪怕只有一秒鐘,也是致命的。

第一種,就是我什麼都不幹,在牀上滾來滾去。

我將牙齒埋進侍女的脖頸。

我已經忍不住了。

「……」

那個魔王頂多在,這場事件裏面,扮演了被夢魔控制的寵物的角色。握着繮繩的是那個混血,拉碧絲·拉祖莉;這纔是所有的執行官會推測出的情況。

「最後,買下上萬株能夠治癒這種『疾病』的植物的,不是別人,正是你。」

「真讓人蒙羞。爲什麼所有有用的天才都忍不住誘惑要違抗我呢?」

「變成魔王的小妾,勾引了他的,也是你。」

有一個女人主動說服執行官們,讓他們覺得這是一個給魔王套上項圈的好機會。

在之前被冒險者摧毀的,廢墟一樣的魔王的房間裏,除了牀以外,房間裏滿是灰塵和垃圾,在這間灰暗的房間裏,拉碧絲·拉祖莉首先打破了沉默。

拉碧絲·拉祖莉慢慢開口問道。

……我的小妹妹說那太變態了,她反應強烈的要去告我的狀。但是我不明白她的意思。難道不是降低警惕的人的不好嘛?

第二種,就是將匕首捅進一個自己瞧不起我的人的身上。那一刻我甚至覺得我理解了生命的真諦。

能夠親自踐踏一個前途光明的後輩,那是生命的果實。

就爲了這個,我將所有的細節全部丟給拉碧絲·拉祖莉去做。與小公司和藥劑師的會面,還有購買植物的過程。所有的手續都是拉碧絲·拉祖莉辦理的。

個人來講,我正享受着前所未有的樂趣。

「現在你公司的執行官別無選擇,只能將你當作頭號嫌疑人。」

「總是沉着冷靜的頭腦,那就是你的魅力。請爲你的美麗多考慮考慮吧。」

肯庫斯卡真正的所有者。魔王世界最富有的人。仍然在活動的三大純血吸血鬼之一。所有的這些詞彙都點綴在我身上。有勇氣針對我的年輕人極端的稀少。

他們不小心降低了自己的警惕。

那雙總是閃爍着智慧的光芒的眼睛,現在朦朧着,已經失去高光。

聲明一點,我,史上最悲觀的人,會慢慢承認這個世界也十分的美好。

「哦不。那你爲什麼還站在這裏,不去公司呢?」

因爲某個出乎預料的扭曲,那就是生命的樂趣。

「你很美。我不是在評價你的外表。我是指你的內在的美。」

「肯庫斯卡公司有什麼反應嗎?」

……現在想想。我的收藏裏面有精靈,女巫,狼人,半人馬,美人魚,還有別的種族。除了夢魔以外。所以,拉碧絲·拉祖莉作爲收藏品的價值非常高。

對權力超乎尋常的渴望。

頭腦冷靜到不怕獻祭。

在此之上,還有超過出身和地位的過人天賦。

「我想要你。」

我抬起拉碧絲·拉祖莉的下巴。

幽深的藍色眼睛向上看着我。

「拋棄肯庫斯卡公司,做我的手下吧。肯庫斯卡,說到底,也只不過是一個公司而已。金錢也許很偉大,但是偉大不過權力。真正讓人興奮和熱情的是權力。」

「……殿下才剛剛成功。」

拉碧絲·拉祖莉靜靜地說道。

我們的臉幾乎靠在一起,我們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當然,殿下會得到很多錢。但是,還是沒有獲得任何權力。殿下仍然是序列第71位,最低的魔王,基礎不夠牢固。殿下準備如何賜予鄙人權力呢?」

「我將把有關解藥的所有交易都交給你。」

「……」

拉碧絲·拉祖莉猶豫着。

我慢慢接近她的臉。我不着急。她已經是落在了蜘蛛網的正中心。她無法逃走。

「閉上眼。想象一下。瘟疫的夢魘會將尖叫的大陸吞下去。不管如何低估這段時間,兩年,如果估計得多一些,那麼五年。成百上千的人,成千上萬的人會死去。在他們當中也會有貴族和有錢人。他們,爲了活着,什麼事都願意做。」

拉碧絲·拉祖莉,聽從我的命令,閉上了眼睛。

我用一種軟和的聲音在她耳邊悄悄地說道。

「這個解藥會讓你控制這些人的生死,我把它交給你。」

「……」

「如果鄙人背叛了殿下,殿下會怎麼做?」

「斯福爾扎家族的女士因爲疾病去世了……」

「到我的羽翼下來。拉碧絲·拉祖莉。哦,混血的低等人。如果你爲我獻上你的天分,那我將保證你的地位。如果你爲我線上忠誠,那麼我會賜予你權力。我會讓你胸膛裏真正的希望和夢想在這片大地上成真。而你將從他人的希望和夢想中保護我。」

從整個大陸傳過來的報告一窩蜂的抵達這裏。員工們頭痛不已。在他們當中,還有一個想必好幾天沒睡的哥布林,他雙眼充血,而且還有浮腫。克魯克魯,真可憐。

你作爲社會的一員是成功的。但是,你作爲丈夫敗得一塌塗地。我很久之前就不爽了。爲什麼你癡迷那種一開始你就知道會失敗的東西?

「真令人悲傷,嗯,非常不幸。如果你做得好的話,還是有機會在肯庫斯卡公司裏面成爲一名榮譽的掌舵人。但是,天哪。你瞅瞅你瞅瞅——。」

我內心中有很多想法。

這就是我的信條,我的鐵則。

忠誠度會出現在拉碧絲·拉祖莉的狀態表裏面。

拉碧絲·拉祖莉跪在地上。

肯庫斯坦公司總部】

我父親向我母親發誓的不朽的愛,到頭來,還是失敗了。人類沒有能力去傾慕這種愛。雙方都無法承受的情緒只會壓得人跪在地上。

我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是託魯克爾嗎?」

「這就是我對你評價很高的原因。」

帝國曆:1506年,7月,20日

就像我三個月前,被冒險者包圍的時候做的那樣。

「兒子。準備好。」

我讓銀色的物體掉在地上。

什麼證據能夠證明她的清白。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獲得真正的罪魁禍首的承認。所以她毫無疑問會動用記錄裝置。

「拉拉。你面前有兩種選擇。這是你不能拒絕的選擇。一種,是你遵從公司的召集,沒有證據地回去。盡全力懇求你的無罪。然後,嗯。然後……如果幸運的話,你也許還能保住命。」

就在那時,我感覺某個硬東西碰到了我的手指。

我不打算重複你的那種人生。

拉碧絲·拉祖莉很可能是想在執行官面前證明自己的清白。問題是她沒有任何證據。所以,拉碧絲·拉祖莉就要製造一個新的證據……

「……第二種選擇是什麼?」

我用一隻手掌撫摸她的臀部。

我開玩笑般的在她眼前晃動金屬製品。

「很好,拉碧絲·拉祖莉。」

「我,但他林,將永遠不會用沉默應對諫言,永遠不會用辱罵回贈建議。如果汝的汗與血爲我而流,那麼我將會回報每一滴汗與血。」

當她忠誠的誓言一結束,出現了幾句話。

拉碧絲·拉祖莉說。真是讓人讚歎。雖然已經被將軍了,她的聲音依然冷淡。不管狀況多麼絕望,甚至已經命懸一線了,也能清楚的知道她會保持冷靜。

「這個動向讓撒丁島王國的包圍圈一點用處都沒有。」

我笑了。

「混血。惡魔中的垃圾。妓女的女兒。放逐者。被這些名目譴責辱罵的你會立刻手握成千上萬的人的性命。怎麼樣,拉拉。那是什麼樣的感覺,拉碧絲·拉祖莉。」

拉碧絲·拉祖莉咬住了嘴脣。

那是一個銀色的金屬製品。

我用手掌輕輕地感受着她的皮膚。這是一具沒有多餘脂肪的光滑身體。就像探索未知那樣,我讓手掌在她身上的這裏那裏遊走着。

拉碧絲·拉祖莉,看着我好長一段時間,輕輕地,還要更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拉碧絲·拉祖莉盯着我。我沒有躲開她的目光。沉默只有在別人的目光當中沒有意義的時候纔會顯得尷尬。我們還能在對方的目光當中讀出很多東西。

然後聳聳肩。

從肚子到腰背。

啁啾表,一件魔法制品。

哥布林們深深地注視水晶球,將消息解碼出來。彙總編碼之後,再一下子寫在羊皮紙上,然後將羊皮紙交給小妖精。

與其遇到殘酷的現實,我寧願變得更加殘酷。

拉碧絲·拉祖莉眉頭皺得更厲害了。她是不是在想她會被強姦?帶着滿面笑容,我從拉碧絲·拉祖莉腰部的衣服下取出一個圓形的金屬物體。當我這麼做的時候,拉碧絲·拉祖莉張嘴發出一聲『啊』的聲音。這是驚訝的表現。

「……殿下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嗎?」

一開始就保持乾爽。

從胸膛到肚子。

「我明白了,殿下。」

我輕輕地拍着她的肩膀。

『你都會過上比我嚴酷的人生。』

她看着地板起誓道。

「但是我會向你保證,你會享受到最全最高的權柄。」

公司的總部比平常時更不平靜。

手掌大小的妖精一邊移動一邊發出喫力的聲音。將羊皮紙從操作現場移動到決策部門,後勤部門,還有高層部門。總部的大樓是一棟很大的建築,但是如此寬敞的辦公場所還是因爲小妖精的繁忙運輸,讓他們在天花板附近的道路上開始擁堵。

『不管你怎麼選——』

「真可怕啊,庫魯克。」

她也一樣,有某種東西藏在內心深處。

突然,記憶中,我父親單薄的嘴脣清晰地移動起來。

我也跪在地上,跟她的眼睛平齊。

對不起,父親。

拉碧絲·拉祖莉已經成爲了屬下。

在《地牢進攻》裏面,這是一種售價奇高的道具。很可能在這個世界裏面應該也是一樣。

「……」

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枚懷錶。但是如果真的是懷錶,那麼應該有一個上發條用的鑰匙。這件東西也沒有錶鏈。

「啊,不要誤會了。我不是要你絕對的忠誠。如果你想要背叛我,那就做吧。如果你覺得有誰比我更加能讓你受益,那麼你當然應該如此。」

與其被這種無用的東西打擾,不如懶惰。

掉進這個世界以來三個月以後。

「……」

我們沒有害怕沉默的必要。

「科隆傳來發現病人的報告!」

我不相信友情。

這不是最可愛的邏輯嗎?

相似的,我也不相信什麼忠誠。

我相信的是等價交換。

這是一種記錄裝置,能夠錄下聲音並且保存起來。如果質量好的話,甚至可以像攝像機一樣錄下畫面。

「嘛,這只是一個簡單的推測。」

終於。

【肯庫斯坦執行官,吝嗇的哥布林,託魯克爾

我之前就有這種感覺,她的手非常柔軟。

拉碧絲·拉祖莉,微微皺了一下她的眉頭。

如果你不能確定成功那麼久別扎進去。這就是我的回答。這意味着因爲我人們不用再經歷絕望。你是我生命中的悔恨,父親。我不想成爲別人的悔恨……

我們不是簡單的王和屬下,合約人和被合約人的關係。我們是約定共享權力的夥伴,我想用我的身體表達這一點。

然後,抬起右腳,我用腳後跟踩在那上面。

「我們確認瘟疫正沿着萊茵河向北傳播。」

「……」

理性的人會用有相同價值的東西互相交換。

我大膽地將手伸進她的衣服。

「……任你差遣,殿下。」

我找到了。

我任命了自己的第一個下屬。

「我,拉碧絲·拉祖莉,由卑微的夢魔生下,撫養在城市和鎮子的後巷當中,作爲三等商人爲肯庫斯卡公司工作了十年的人,將忘記她的過去,僅爲成爲魔王但他林的屬下而活。此心,此頭腦,此魂,將永遠成爲殿下的所有物。」

一聲『咔嚓』,機械結構清晰的斷裂聲傳了出來。我重複了這個動作五次。然後撿起已經成爲垃圾的裝置,使盡全力扔在了牆上。

我也不相信愛情。

「數不盡的擁有權力的人會找你尋求交易。如果你賣出解藥,那麼這些有權力的人就能活着。如果你不賣解藥,那麼這些有權力的人就活到頭了。你的一句話就能讓無數當權者高興,失望,悲傷,甚至後悔終生……」

簡單來講,予與求。

我特別喜歡會隨時背叛你這句話。黏糊的友誼也好還是永恆的好感也好,與其高高在上的這些話,不如這一句更加可信。

「你現在體會到的,

就是權力。

穿過總部,我朝着伊瓦爾·羅德布魯克的私人辦公室直線前進。有那麼一瞬間,我還以爲自己進錯了房間。這裏堆滿了一堆一堆的紙張,甚至看不見伊瓦爾·羅德布魯克的身影。如果不是隔着紙堆聽見了他陰沉的聲音,我肯定已經離開了房間。

不完全的忠誠。對方僅將你看作契約的王。對方隨時都會背叛你。

「看來你最後的希望已經壞了。」

「哦哦,確實可怕。不過晚會兒還會更可怕。坐。」

「……坐在,哪兒?」

桌子當然不行,但是地板上面也堆滿了羊皮紙。

「哪裏都行。反正我已經把所有的信息都記在腦袋裏了。」

「還是一如往常的怪物記憶力啊……那,瘟疫現在有平息的趨勢嗎?」

「一點也沒有。」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立刻回答。

「疾病以一種可怕的速度蔓延着。卡爾馬聯盟和莫斯科王國,除了威尼斯以外,都已經被瘟疫侵蝕了。剩下的國家很快也要面對這場瘟疫了。我們公司的分析師預測死亡率大概是百分之三十。」

「整個大陸要死掉百分之三十的人?你沒開玩笑吧?」

「要是我曾經開過玩笑,你就說說看啊。」

我下意識地自言自語道。百分之三十。真難以想象。這意味着數百萬惡魔和人類會死去。我甚至無法推測這會造成怎樣的傷害。

「所有領主都暫時叫停了和我們公司的交易。」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用一種在享受某種事情的口吻說道。

都這種情況了,他還是準備保持那種快活的態度嗎?他真的不正常。等等,還有更重要的事,他剛纔是不是說所有領主都暫停了和我們的交易?

「這事兒還不夠大嗎?!」

「啊哈,這是個大事兒。他們害怕跟着商品一同進入的還有疾病。拜此所賜,我們準備了很久的貨物現在正在貨艙和碼頭等着腐爛。」

「別告訴我別的公司也……」

「他們也是一樣。所有商業都停擺了。」

這是一場毫無預警的災難。

這場瘟疫不僅僅對人造成影響。這片大陸上的經濟也被擊潰了。所以不管得病與否,不論是誰現在都是在直直地向地獄衝過去。

「我也有同感。託魯克爾,看看這個。」

「……真是可怕。」

羊皮紙上面,寫着一個月之內所有的魔王要聚在一起開一個會議。會議的名稱是瓦爾普吉斯之夜。

她忘了我們招攬她進來時所施予的恩情。

假設魔王巴巴託斯是幕後黑手,但我們還是沒有證據。不過,如果我們威脅但他林或者拉碧絲·拉祖莉當中的任何一個。給他們上刑,那麼我們什麼證據都能搞得到。

「……需要派蒙陛下?」

「我們惡魔至少危機少一些。因爲,和人類不同,我們學習黑魔法已經有成百上千年的歷史了。我們懂得如何處理疾病,將傷害控制在最小。但是,人類卻不一樣。他們在國家層面上禁止黑魔法的出現。所以,他們會因爲缺乏經驗和信息而被碾壓。對他們來講,不是百分之三十或者百分之四十這種概念。而是很可能會達到百分之五十。」

我現在理解伊瓦爾·布魯克爲什麼說晚一會兒會變得更可怕了。

她以整個大陸上最偉大的死靈法師的名號而聞名,也被稱爲不朽魔王。

「魔王,到頭來,就是這種角色。爲了讓他們的美夢成真,他們不在乎手段是否公平或者愚蠢。數千年來一直如此。」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點點頭。

「哦,天。神啊……」

魔王巴巴託斯領導的軍隊包括整整五千名不死者。都是很久以前就死掉的屍體。如果是巴巴託斯,這個黑魔法和疾病的大師的話,那麼她有可能可以創造出這樣一種瘟疫。這就是伊瓦爾·羅德布魯克的結論嗎……

「所以,如果魔王巴巴託斯想要用一場瘟疫滅絕人類也不是不可能的。這個理性的假設值得稱讚。」

雖然我們已經召集了她,但是她並沒有回應。聯絡被切斷了。沒有其他解釋,只能認爲這是明顯對公司的背叛。

「你是說……有人故意散播了這個疾病?」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繼續用沉着的舉止說道。

「克魯克。這是幾年纔會召開一次的大型會議。」

「這不是毫無根據的推測。魔王巴巴託斯一直鄙視人類。如果爆發瘟疫的話,人類那一邊會受到比惡魔這邊大得多的沉重打擊。這很顯然。」

就像讀心一樣,伊瓦爾·羅德布魯克說。

「魔王巴巴託斯……」

你將血債血償。

「還知道解藥是什麼,並且進行壟斷。這可不是巧合。這場瘟疫毫無疑問是人爲的。」

他一邊往管子裏面塞菸草,一邊唸叨着。

但他林只是被推出來的誘餌。

特別是拉碧絲·拉祖莉。那女孩。我無法原諒。

哦,偉大的肯庫斯卡。

地點,尼夫海姆——碰巧,我們肯庫斯卡公司的總部也在同一座城市。這應該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我們就只是沉默的站在這裏真的好嗎?外面將有幾百萬人在痛哭,巴巴託斯,但他林,拉碧絲·拉祖莉現在勾結在一起。現在需要一場報復。」

「幕後黑手是巴巴託斯。只有派蒙陛下能夠對抗她。」

但是這種事可能嗎?拉碧絲·拉祖莉只是一個混血的夢魔。她自己沒有能力做出這種疾病。不,整個大陸都沒有人能夠做出這種疾病。

「現在,我會和但他林聯絡。託魯克爾,你去面見派蒙陛下,請求她出面。」

「很可能是爲了找出對抗瘟疫的辦法而召開的。魔王但他林也會出席。十有八九,那個小夢魔也會跟他一起來。我們要在這裏解決他們兩個。」

必須馬上進行懲罰。

我點點頭。

但是。

「現在的問題是拉碧絲·拉祖莉是如何預測到這場瘟疫的。」

「告訴我應該做什麼,羅德布魯克。」

只是爲了擺脫一個種族,就散播了一場瘟疫。毫無理性可言,這是無可饒恕的罪行。『人真的能夠這麼邪惡嗎』的想法出現在我的腦海,讓我有一種嘔吐的衝動。

「如果你用常識來考慮,那麼這是不可能的故事。但是,如果是魔王巴巴託斯,那麼這就有可能。」

真正的由頭是巴巴託斯嗎?是這麼回事嗎。這是真相嗎……

當我的面色冷下來的時候,伊瓦爾·羅德布魯克將語氣換成認真的感覺。

這意味着拉碧絲·拉祖莉是巴巴託斯的棋子。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輕彈他的手指。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從衣服裏取出一個管子。

巴巴託斯和派蒙陛下的關係很差這一點非常有名。如果能夠輕鬆攻擊巴巴託斯,那麼派蒙陛下應該不會拒絕。

他桌子上的一卷羊皮紙浮在空中,朝着我飛過來。接住那捲軸,我展開它讀了起來。

序列第8位的魔王。

《地牢防守》1 第三章 未知的疾病插圖(3)
《地牢防守》 · 1 · 第三章 未知的疾病 · 第3張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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