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非常好的朋友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1.9萬 字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帝國曆:1505年,9月,20日
尼夫海姆,愛馬仕廣場】
「我聽說了。你和你的夢魔愛人大吵了一場,是嗎?」
「壞事真的會傳千里。」
「我是個對潮流有點敏感的女孩。」
巴巴託斯來到我下榻的地方探望我。
出於某些理由,這位序列第8位的傑出魔王變得相當的喜歡我。她可能是在之前我把派蒙從座位上拉下水的那場事件當中對我有了一個好的印象。好吧,這不是唯一的理由。
「儘管發泄一下吧。你們倆爲什麼吵架?」
「你沒看到我還在冰敷嗎?我被拉碧絲扇了一巴掌以後只過了20分鐘。老實說,我現在並不想跟別人說話。」
「哦,可憐的男人。」
巴巴託斯狡猾地笑着。
有點煩人。
「仔細想想。你的愛人是一個混血夢魔。她是一個放逐者,本來只是觸碰魔王就會被處決的。如果那樣的孩子打了你,那麼她是在字面意義上讓自己的生命陷入危險當中。你幹了什麼好事纔會讓她犯下這麼大的風險啊?」
「你是說這全是我的錯嗎?」
「嗯。在我的整個人生當中,不管什麼時候出了問題,男人總是比女人有更高的幾率是有錯的那一方。」
「生爲女人,你一定非常開心。」
巴巴託斯笑了。
正常來講,我們並不是處於這種直白地交換意見的立場。
巴巴託斯是序列第8位的魔王。她有一支6000人的常備軍,麾下有數不盡的聽從她命令的追隨者。她甚至還領導着名爲平原派的政治團體。
「……」
前輩,嗯。
普通來說,惡魔和人類之間的結合是被禁止的。這位老婦人違背了這一禁忌,被流放,失去了女兒。對於這樣一種因夏夜的愛而留下的傷痕,只能評價爲太過沉重。
這背後的原因牽涉太大了。包含了一個扭曲在一起,讓我不知道從哪裏開始的故事。
除此之外,感覺巴巴託斯似乎想讓我成爲她的朋友。當對方首先讓我用一種輕鬆的對話方式的時候,我應該怎麼做?我會開心的開她的玩笑。
「當然,和你如此喜歡的愛人分手可不容易。我理解。不過每次失去愛情都會讓人變得更強大,孩子。」
「嚯。」
我能清晰地回想起當時的場景。
那個老婦人做出別無選擇的樣子,小心地收下了第一杯茶。除了她的動作以外,完全沒有感覺到她真的不喜歡這件事。
「拉拉。我永遠的愛人與忠實的臣子啊。」
「哦偉大的王。這個卑微的女人唯一給那個孩子留下的只有名字,拉碧絲·拉祖莉。她的父親有同樣的青金石一樣的眼睛,所以鄙人給她取了這個名字。那孩子很可能就是鄙人的女兒。請,如果能讓鄙人看見女兒的臉……如果能看見孩子過得很好……這個卑微的女人願望,僅僅如此。」
皺紋很深的老女人這樣說道。
「是的,哦偉大的王啊。在下是聽到了多年以來四處尋找的小女的消息。儘管有違禮儀,鄙人還是取道而來,面見殿下。」
潔白的大腿和小腿映入眼簾。
平原派和山嶺派之間互相對抗。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非-非常感謝。」
而另一方面,我則是序列第71位的魔王。不僅僅沒有追隨者,也不是任何團體的成員。我也許非常有錢,不過也就只是如此了。和巴巴託斯相比,我就是一個小蒼蠅。
「嗯哼。」
發出哭聲,老婦人抱住了拉拉。
這位老婦人的請求毫無疑問觸動了我的心。
「平時,我可沒有這麼愛管閒事。不過你可不是個普通孩子。你是能給派蒙一擊的大新人。作爲魔王中的前輩,我我有義務對後輩的聲譽表示些關心。
難道鷹派和鴿派的名字不合適嗎?
我們互相沉默地看了一會兒。
「半個月之前,一個老女人來拜訪。」
「我明白了。我會安排你和拉碧絲見面。」
這是一個沒有頭緒的表情。
那是一個像野貓一樣狡猾的笑容。
「哦不。並不是這樣的。」
儘管不知道那種感情是什麼。
突然面對這些,拉碧絲·拉祖莉愣住了。與其說是困惑,她的表現不如說是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就是那樣一種感覺。拉拉扭頭看着這邊。
我皺起了眉頭。
「不論如何,跟我說說出了什麼事然後分手吧。說出一切,讓你的精神放鬆一下吧。只要說出來,你就會輕鬆了。」
巴巴託斯領導着名爲『平原派』的派閥。這個派閥名稱的由來是因爲內部大部分魔王的領地坐落在平原上。作爲居住在開闊地的後果,和人類遭遇是很常見的事情。
「仔細看看這位老婦人。不知你認得她嗎?」
巴巴託斯笑着說。
「……」
一種奇特的感情在她的眼睛裏閃過。真的只是很短的一瞬間。如果要計算的話,那麼就是一眨眼的時間。拉碧絲·拉祖莉的臉毫無變化——也許太過毫無變化了。
「很抱歉,鄙人對這位非常陌生。」
「殿下。請解釋一下。」
「但他林。我們也許還不是朋友,但是我相信我們已經接近了被稱爲朋友的那個地步。」
「你想說什麼?」
「真是榮幸。」
老婦人開始摸眼淚。
很快,拉碧絲·拉祖莉穿着一如既往整齊的服裝出現了。拉拉盯着老婦人,不過她似乎沒有認出老婦人來。
我緩緩張開嘴。
「你說你在四處尋找拉拉,對吧?」
「仔細看看。你真的沒認出來嗎?」
巴巴託斯交疊雙腿。
「
真的是
這樣嗎?」
「在我的認知當中,拉拉很早的時候就是孤兒了。當她能夠思考的時候,她的父母已經不在了。也許我這麼說不應該,但是我覺得你把拉拉丟了,是自己離開了……」
「那個老女人是拉碧絲的母親。」
「小人一生下那個孩子,就被村裏放逐了。鎮長把小人趕走了。和區區人類有了婚姻關係的夢魔不可能被村子認可爲一員。那就是我們村裏的規矩。」
「……殿下突然間這是怎麼了?殿下一開始說怪話,鄙人都忍不住感到奇怪的焦慮。」
「你不是決定我和拉碧絲之間事情的人,我纔是。不要和別人的愛情生活扯上太多關係。」
尼夫海姆,統治殿】
「請不要讓我的善意浪費了。」
帝國曆:1505年,9月,3日
「你是說和拉碧絲決裂嗎?」
「怎麼?你尷尬了?別擔心這個。人們很快就會興奮起來,然後興奮也會以同樣的速度消失。花上一年時間,人們就會忘記你曾經和一個放逐者搞過的事情。」
所以當巴巴託斯自稱『前輩』而叫我爲『新人』的時候,她就是在隱晦的誘使我加入她的派閥。這是有所圖之後所說的話。
「我是認真的。」
「鄙人是在寒冷的冬天生下那個孩子的。鄙人的仍然下意識的不停夢見鎮長要將鄙人趕出去的那個時候。鄙人固執地懇求了很多次……大概一個星期至少還多一天。但是隻是徒勞。低賤的鄙人連給孩子喂一次奶都沒有辦到,就被趕出村子了……」
「當然是。相信我。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已經活了500年。我曾經有過關係的愛人們到現在已經超過1000了。如果你在愛情這件事上聽我的,那就算你躺着也會有美女給你口交。」
「殿下叫鄙人嗎?」
她那個表情就是爲什麼她要告訴我她是認真的原因,我從上面感覺不到可信度。
我的嘴角彎了起來。
老婦人放下茶杯,跪在地上。
「大部分的魔王都只是垃圾而已。他們沒有人有希望。不過,你是60年來頭一個出現的有天分的新人。我只想作爲這些事情當中的前輩好好對待你。」
「就像你剛纔聽見的,這個人是你的生母。當然,還有許多事情需要確認,但是不會有人在魔王面前說謊,因爲真相隨時都可能被揭示。」
她朝我爬過來,握住我的左手。
拉碧絲·拉祖莉之所以打了我一巴掌。
「母親和孩子之間的見面。我只是做了天經地義的事情而已。你沒有必要感謝我。」
拉碧絲·拉祖莉很奇怪。
「一開始,我以爲是個乞丐來了。畢竟她看起來又髒又可憐。但是我很快發現她不單單是個遊民。那個老女人是……」
「啊啊……!我的孩子!這絕對是我的孩子!」
拉碧絲·拉祖莉皺起了眉頭。
「是,是真的嗎?!謝謝你。太謝謝你了,殿下!」
我給巴巴託斯一個微妙的眼神。
「愛情的唯一意義就是揭露你自己的弱點。人們不會因爲經歷愛情,或給與愛情而變強,而是把它丟掉之後才變強。」
「鄙人猜不到殿下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老婦人接近了拉碧絲·拉祖莉。
「如果你想和你那個夢魔愛人決裂的話,那我可以幫你。一開始,就沒有放逐者能和魔王做愛的道理。現在還不晚,所以向我求助吧。」
巴巴託斯咧嘴一笑。
我親自爲這位老女士倒了一杯茶。她堅稱這太過光榮,拒絕了很多次,不過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將尊敬老人放在第一位的。在此之上,如果這個人還是拉碧絲·拉祖莉的母親那就更加不會有別的問題了。這不就意味着她就是我法律上的母親嗎?
我把拉碧絲·拉祖莉叫進房間裏來。
「……」
孤兒能夠和父母重逢。就算對我這種悲觀主義者來講,也忍不住爲這種重逢而感動。我悠閒地等着『謝謝你』這句話從拉碧絲·拉祖莉的嘴裏說出來。
我不知怎麼的覺得很自豪。
而另一邊,派蒙,我打擊了的那位魔王,則是『山嶺派』的頭腦。顧名思義,這個派閥中大部分的魔王都居住在崎嶇的山嶺之中,那些地方很少會和人類面對面對上。
「我懂了。原來你是拉拉的生母。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所以,巴巴託斯自然成爲了一個對人類抱有敵意的魔王。如果魔王軍要入侵人類的世界,那麼巴巴託斯毫無疑問會,成爲領導人之一。她將情報網安插在人類世界,一邊準備大型戰爭一邊持續監視着。
我沉默了一會兒。
因爲愛上人類,生下了一個孩子的夢魔。
「是的,殿下。」
我一言不發地聽着這個老婦人的人生故事。
但是。
巴巴託斯用一種這真沒什麼大不了的口氣說着。
我暫時閉上了眼睛。
能夠確定的是那不是一種和數十年來不見面的母親會面時會有的感情。
我很快下了一個決定。
「拉碧絲·拉祖莉。」
「在,殿下。」
「跪下。」
拉碧絲·拉祖莉毫無疑問的跪下了。我不知道這個老婦人是否被我突然間的命令搞糊塗了,她不知所措地在我和拉碧絲之間來回觀望。
我靠近拉祖莉,揮舞自己的右手。我並不是開玩笑的。我在胳膊上用力,扇了她一巴掌。拉碧絲·拉祖莉承受不住力道,倒在地板上。目睹這一場景,老婦人發出一陣尖叫。
「殿-殿下不可!殿下怎能如此!?」
「安靜,你這膚淺的女人。再多說一句話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塞進你的耳朵裏。」
我無視老婦人的哭聲,抓住拉碧絲·拉祖莉的頭髮。然後強行把她的身體提起來。拉碧絲·拉祖莉一聲不吭,只是用毫無表情的眼睛看着我。
「說。你敢耍這些小花招?」
「……鄙人第一次發現殿下比鄙人本來以爲的暴力地多。」
「你真的很擅長毫無羞恥的四處下套。你受寵之後就變得盲目了嗎?我把你這樣的賤民留在身邊,而你現在還想把你親人也捎帶上?說。我是你的王還是你的取款機?」
我瞥了一眼老婦人,能看見她的嘴脣在顫抖。
看來她沒有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你的母親並不是爲你而來的。你應該是先找到了你的母親。然後合夥表演這場並不好笑的鬧劇愚弄我,沒錯吧?」
「這怎麼可能呢……偉大的王,這都是誤會啊!」
老婦人的喊聲聽起來就像尖叫一樣。
「鄙人今天第一次才和女兒見面!鄙人絕對沒有在此之前和女兒事先會面過,也絕對沒有對您有什麼謀劃。請相信鄙人!」
「我知道你女兒有多狡猾。她可是一直想耍我,一有機會就準備背刺我呢。這次也一樣。你自己過上富足的生活還不算,還把你媽也帶來了。你真是個毫不感恩的女人。」
沒有詢問我是否允許。
「應該就是這樣。」
巴巴託斯用手扶住額頭。
一次,兩次,三次,我一直在打她。
「請收一些。殿下沒有必要弄髒自己的手。」
啪。
「打了鄙人並沒有什麼需要道歉的。鄙人是賤民。只要在殿下身邊鄙人就已經享受到不應當的特權了。真正的問題是別的。」
她這次來十有八九是爲了金錢。她應該是爬到這裏來依靠女兒,準備過上奢侈的生活。我的心因爲憤怒而一片漆黑。
「這只是簡單的測試。」
「你是說歧視。不管如何,沒關係。簡單來講,讓拉碧絲·拉祖莉的生活變遭的主要原因就是那個老雜毛。我應該怎麼辦呢?如果是你會怎麼辦呢?」
巴巴託斯嘆了一口氣。
巴巴託斯皺起了眉頭。
嗯。
「在女兒被打的時候自己逃走……!」
拉碧絲·拉祖莉低了一下頭。
「你說真正的問題是指……?」
那是一種想讓我咬舌自殺的表情。
「……」
如果那個老婦人真的爲孩子而尋找了40年,那麼她不可能在一旁坐視暴力而不管。她應該會阻止我,就算這樣會有生命危險。
我又一次扇了拉拉。
「但他林。你真的,真的想要我來告訴你?」
「殿下。」
對方對你很失望。
這種問題要讓我發瘋了。
窗外傳來鳥鳴的聲音。
我久久地盯着那個通知。因爲房間裏沒有別的人聽我說話,我弱弱地朝着空氣囁嚅着。
「如果我沒有認清事實,那麼我認爲到頭來,你纔是受傷害的那個人。作爲當壞人的代價,我想保證你的安全。我發誓,我絕對沒有任何別有用心在裏面。」
拉碧絲·拉祖莉的好感度下降了1.
「別擔心。我怎麼會命令你殺掉自己的母親呢。耐心等待吧。我會謹慎處理的。我會保證讓那種垃圾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生活裏。首先賄賂衛兵,然後……」
「我絕對沒問題。」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我用低沉的聲音說着。
「鄙人已經被正式認作是但他林殿下的小妾。此外,殿下也進入了這片大陸上最富有階層。鄙人的母親應該只是爲了財富而接近殿下和鄙人的。」
「殿下終於冷靜下來了嗎?」
「我從不根據社會地位無視人。我只是區別對待他們。」
「是謊言。你的母親用謊話糊弄我們,拉拉!她並不是擔心你纔來的,她應該只是想來當個寄生蟲而已。」
帝國曆:1505年,9月,20日
我胸膛裏的感情平息了下來。
「這個和男人上牀而不負責任,對孩子不負責任,也不負責任地從村子裏逃走的傢伙——現在居然回來準備當個母親!拋棄了自己的孩子整整40年,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我要砍掉她的舌頭,打斷她的骨頭,然後扔到豬圈裏。這種人就應該受到神聖的責罰。如果神明無視了自己的職責,那麼只有我來替他們伸張正義了!」
拉碧絲·拉祖莉站起來,靜靜地拍掉衣服上的塵土。拉拉的臉依舊面無表情,就像腫起來的臉並沒有很痛一樣。
「這不是爭辯。」
每次老婦人都會發出一陣尖叫。但也只有這樣。直到我抽出一把匕首,那老人才趕緊逃出了房間,不知跑到哪裏去了。
我最鄙視的就是孩子氣又不負責任的人。我的父親是這樣,還有我的母親也是。
「……」
砰。
我放下冰袋。
「我很抱歉。之前並不是隨意打你的。我像野蠻人一樣那麼用力,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但是我必須要確認你母親是否是真心的。」
「殿下。」
我突然發現房間裏就只有我自己,空虛的盯着面前空無一物的空間。就在那時,一個半透明的窗口出現了。
「不,理由足夠充分了,拉拉。你是我的愛人。不管是否是僞裝,你仍然是我的未婚妻。你我二人,榮辱一體。那些行爲怎麼能沒有代價?!」
「但他林老爺。」
「有一個你真心喜歡的女孩。不過,和女孩本身的意願無關,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純粹只是她父母的錯誤而已。她一離開子宮就立刻被打上了『放逐者』的標記。就連現在,巴巴託斯,你也漠視她。」
「殿下不知道嗎?」
「鄙人說請收斂一些。」
因爲我從來沒有想到過會發生這種事情。
拉碧絲·拉祖莉直直地盯着我。
巴巴託斯用同情的目光注視着我。
「我無法原諒那個老太婆。原諒她是錯誤的。該死。我應該把拉碧絲在想什麼放在一邊,在那個時候就應該動手殺了她。」
別人有答案但是我沒有。如果是這樣,那麼我至少有權利知道問題是什麼,但是不知爲什麼,別人將答案和問題雙方都保留了。這難道不是超級不公平嗎?
「我要殺了她!」
「如果婊子該死,那就應該死。」
這只是一個極端了一些的測試。
會客室安靜了下來。
「哦珀耳塞福涅神啊。神啊。您爲何還沒有把我身邊這個超凡脫俗的白癡帶走呢。」
「……」
被拉拉扇了的臉頰仍然有點熱。
正常人不理解在10歲的時候人生就被毀了的孩子會感覺有多麼的尷尬。但是,和拉拉相比,我的生活簡直就是天堂。她的生活可是從1歲開始就成了一張皺巴巴的鋁質薄片。
我愣愣地看着拉碧絲·拉祖莉,仍然不敢相信剛纔發生的事情。
巴巴託斯無語地看着我。
我將匕首插進桌子裏。
「你真是個扭曲怪,不是嗎?」
「你想殺了你情人的母親!」
「拉拉……」
「在聽你的故事之前,我真誠地建議你和你的夢魔愛人分手,對嗎?但是現在真的有點迷茫。你阻止了。如果你要被一個放逐者扇巴掌,那麼你活該被扇成百上千次。」
「任何人都會犯錯。當然,如果犯了錯就要受到懲罰。到這裏還都沒問題。但是你說懲罰無論如何都需要被執行。而且對象還是你愛人的生母。」
「鄙人知道,但是問題不在這裏。」
魔王巴巴託斯的好感度下降了3.
「問題是什麼?」
「真正的答案比虛僞的答案好得多。」
爲了確認這個老夫人的真實意圖是什麼。
我一時無法理解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但他林……」
一個全息投影帶着音效出現在我面前。
但是,那個老雜毛就這樣直接逃跑了。這是什麼意思?這意味着那個老婦人作爲母親並不愛,也不珍惜拉碧絲·拉祖莉。
「……該死。」
然後拉拉離開了房間。
「喂。那你接下來幹了什麼?」
她非常認真的盯着我。
「有兩種人會聲稱自己絕對沒有問題。一種是謀殺犯,另一種是即將成爲謀殺犯的人。」
這本身不是問題。我之前不是也打了她好幾下嗎?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她當然有權力打我。但是,『拉祖莉打了我』這件事還是讓我很震驚。
「你看起來完美無缺,但是你腦子裏已經壞掉了。你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現在就像個精神病人,對嗎?」
「拉拉。我不希望和你爭辯。」
拉碧絲·拉祖莉冷靜地說道。
拉拉剛纔扇了我一巴掌。
「……所以呢?」
「……問題在哪裏?」
尼夫海姆,愛馬仕廣場】
巴巴託斯微微彎腰。
我喊道。
拉碧絲·拉祖莉搖搖頭。
「……你剛纔說你愛人叫拉碧絲·拉祖莉對嗎?她可真了不起。她是怎麼和你相處的?如果是我的話,我早就切掉你的蛋跑路了。你們兩個現在真的應該立刻分手。」
「你現在是我這邊的還是拉拉那邊的?」
「我不知道,傻瓜。」
巴巴託斯撓着頭。
「我本來因爲終於有個堪用的新人出現了,不過他居然是個精神病?哈啊啊,我的命運總是如此……如果把愛人的事情放在一邊那還算正常,但是現在我究竟應該如何讓這個呆子表現得像個正常人呢……」
「你好?你說的什麼我聽得很清楚哦。」
「你當然聽得清,因爲我想讓你聽見。婊子先生。我現在正在想要不要讓自己變成你的保姆。這事兒真是爛透了。」
巴巴託斯扶着下巴沉吟道。
就好像她正在思考她應該在別人的生活中牽扯多深一樣。
如果你開始關心別人的個人問題,那麼很有可能踏進一個無窮無盡的沼澤裏。巴巴託斯應該是想到了這種黏糊的感覺。
我不知道她是否下了決心。
「……好吧。接着說。」
巴巴託斯露出一個解開了某種心結的表情。
「繼續?說什麼?」
「你個混球。當然是你的愛情大業。從目前你告訴我的情況來看,你和你的夢魔小愛人之間並沒有什麼大問題。你們是吵了一架,但是還不至於就此分手。不過你最後這一個月到底幹了什麼蠢事,能讓那孩子對你如此失望?」
「我感覺你已經假設我纔是錯誤更嚴重的人了?」
「是啊。我很確定。如果你覺得不公平,那就證明啊,嘖……」
巴巴託斯看向窗外。
現在是正午,所以外邊依舊明亮。
就好像評估陽光的重量那樣,巴巴託斯眯起眼睛。陽光摩挲着她的小腿,從那雙玉脛上滑落下來。
「鄙人已經不再對殿下抱有敵意了。」
C9;est si bon。(真是太棒了。)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咬住牙齒。
就連陽光也會爲自己吻到了巴巴託斯的腿而愉快。毫無疑問,那肯定比落在我頭上更加愉快。如果她不是幼兒體型的話,我也許已經愛上她了。
我流利地笑了。
「一份信罷了。沒有名字,沒有發件人。只有兩行用羽毛筆寫下的話。內容還挺令人難忘的。」
我聳聳肩。
「嗯。至少從外邊來看是這樣的。」
「這些只不過是推測罷了。」
「你的腦袋真的不只是好看而已。」
「是這樣嗎……」
羅德布魯克的本體是一個金髮的女孩。我取出的頭髮也是金髮。這代表着什麼?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有一封匿名信上寫着兩千人的軍隊就要打過來了。
「……當然。殿下。」
「不管如何,你說幕後黑手很可能是一個商人,對嗎?」
老實講,真的很有魅力。
一個總是在每三個零之後加一個逗號的人。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用懷疑的眼神看着我。他應該是在考慮我在說的是什麼。
「真可惜。我還是沒法相信你。」
我撓了撓額頭。
「什麼信息?」
巴巴託斯用鼻子哼了一聲。
「……你能看出這麼多?」
「這個人也很有可能從事着一些頂級生意。」
「看看這個書寫方式,寫下這個的人出自上流社會,受到過良好的教育。從字體微微傾斜的方式來看,這個人要麼是右利手,要麼是雙手都很利落。」
從現在開始10天之後,一支2,000人的軍隊會進攻你的魔王城。
這代表着,這個人平時就經常跟大額數字打交道。
「真的……!」
「真令人寬慰。我也挺喜歡你的。我在擔心自己是否過於一廂情願了。一廂情願的愛只有孩童時代纔會美麗。但是在這個年紀,還做這種事情可是很俗不可耐的。」
「……絕無此事。鄙人一直以來都對心中的魔王充滿尊敬和忠誠。」
「2和0之間有一個逗號。所以這個人很可能是身居高位的人。」
「颳了腿毛再說這種話吧。」
雖然還不確定這封信是真的還是假的,但做好準備總是沒錯的。至少三千。是的,我想準備一支至少三千人的軍隊。
萬事萬物在半遮半掩的狀態下都是最美麗的。就像只有一部分露出來的女人比徹底裸體的女人更加有魅力一樣,祕密在一點點揭露,慢慢烹飪的時候纔是最美味的。
「嗯哼。」
很明顯,他非常沮喪。畢竟,他有足夠到多得多的理由生氣。
對方露出一個喫了屎的表情。
這封信從威脅的角度來看太溫和了。
「……喂。你在看什麼?」
「首先,我想僱傭一些士兵。」
巴巴託斯用看到腐爛的東西的眼神盯着這邊。
「我說了。商人們可是我的好朋友。」
「我覺得這是小菜一碟。如果是美妙的肯庫斯卡公司的話,你肯定有能力輕易聚集三千人吧。你不這樣想嗎?」
「一般人不會在寫到『千』的時候特地加上逗號。一般只會直接寫成2000而已。但是寫這封信的人卻習慣性的加上了逗號。」
「相當簡單的威脅嗎,嗯。」
「這個人是個變態的混蛋,不是嗎?」
是誰,帶有怎樣的意圖,送出了這封信。
「羅德布魯克。你好像不喜歡我?」
「什麼樣的忙……?」
巴巴託斯苦笑着看着那封信。
「如果仔細看下數字的話。」
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說道。
所以我一個月之前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拉拉和我就開始思考。
自古以來,祕密就很像性愛。
喂,你的表情全都露在臉上了。
「別急着感動呢。這封信還有5個隱藏的真相。但是要是我一個個地解釋的話我會無聊死的,所以我就跳過了。」
「我覺得這個更像警告。」
「爲什麼?就算仔細看也只會覺得這個是虛張聲勢吧。」
我從口袋裏取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我老實地回答。
也許他準備帶着鄙視看待我?是這樣嗎,他不準備在我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了嗎?
「哈啊?爲什麼是頂級?」
「幸好我和商人們有很深厚的友誼。也許,送信的真的只是一個商人,只是想惡作劇而已,那麼這樣抓到幕後黑手就很容易了。」
「這可不是免費的,你要是想欣賞的話,得付賬。」
巴巴託斯揚起眉毛。
「……鄙人從來沒有寫過這種信。」
「那麼你可以看我的腿作爲代價。」
我從袖子裏面取出某樣東西。好吧,並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是一縷頭髮。我只不過取出了一束金色的頭髮罷了。
「主席,我,也想相信你是無辜的。但是鑑於你過去對我的陰謀和攻擊……不是嗎?換句話說,你還沒有被完全信任。」
看來這個暴力的魔王小孩兒不擅長在這些方面動腦筋呢。我嘆了一口氣,好心的爲她解釋道。
他已經墮落,現在變成了我的寵物。他對我的每一個命令都像狗一樣大喊大叫。結果變得十分可憐。接連現在,我也沒有打算輕易原諒他。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的眼睛不安的顫抖着。
一個在日常生活中會和1,000,000之類的數字打交道的人。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露出了險惡的臉。
尼夫海姆,統治殿】
在我面前的這個人曾經是權力巔峯中的一員。他是惡魔世界最富有的人,也是在背後統治尼夫海姆這座自由城市的一份子。
你有個敵人。
我躺回椅子裏。
「鄙人需要怎樣做才能得到殿下您的信任?」
這可令人困擾。瞧不起主人的寵物沒有用處。看來我得再教教這個吸血鬼什麼是禮儀。
從現在開始10天之後,一支2,000人的軍隊會進攻你的魔王城。
「我在欣賞你的腿。」
聽了我的美學之後,巴巴託斯的臉都歪了。
「幫我幾個忙就行。」
「……!」
「那難道是?」
巴巴託斯依舊擺着一張困惑的臉。
巴巴託斯皺起眉頭。
脫掉伴侶的衣服的時候必須要小心的,一層一層的脫。如果把衣服一把扒拉下來,那還能夠得到什麼樂趣呢?
「我得到了信息。」
「……」
「嗯?怎麼做?」
帝國曆:1505年,9月,5日
「我再說一次吧。我也非常喜歡你。只不過,可不是這副年老的樣貌,而是本來的那個身體。你那纖弱又充滿女人味的樣子。我更喜歡那邊。」
「仔細看看這裏,巴巴託斯。雖然只有兩句話,但是裏面可是有很多暗示的。首先,這裏寫着『你有個敵人。』這句話的隱含意思是『我不是你的敵人』。」
「這個人肯定經常和會計文件和賬本打交道。這個人也許是某一地帶的大管家,也許是身居高位的商人。」
「關於你的身體,我個人特別喜歡的是你的小腿。你微微隆起的胸膛和手腕的形狀也很不錯。不過我還是覺得你的小腿是最美的。」
我笑了。
「如果你仔細撫摸一下的話,就能同時感覺到脛骨的堅挺和小腿肚的柔軟。就感覺我的手掌會因爲這陣柔軟而融化一樣。你的皮膚散發出的玫瑰般的芳香也讓我下意識地想要舔你。」
「殿下不是保證不會動鄙人的本體嗎!」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發出憤怒的喊叫。
「鄙人就像殿下命令的那樣背叛了派蒙陛下!鄙人還犧牲了一個公司的執行官來保護殿下!那爲什麼……!」
「別誤會了。」
我用漠不關心的嗓音說道。
「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承諾。承諾是相互受益的。但是,我們的關係比那要簡單一些。主席。那就是絕對服從。」
「……」
「跪下。」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愣住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沒聽見我的要求。看來他被困在這個老人的身體裏,連聽力都已經不行了啊?這倒是挺有可能的。別擔心。我是個尊敬老人的人。我是一個能夠只要有需要就會對老人展現同情的人。
我用溫柔的口氣再一次命令道。
「跪下,主席。」
「……」
「快點。」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慢慢地跪了下來。
我點點頭。
「現在過來。」
「鄙人知道。鄙人已經非常明白殿下是一個超乎想象的變態了,所以鄙人不需要再上一課了。」
《地牢進攻》的主角英雄附屬於『哈布斯堡帝國』。相對的,勞拉·德·法爾內塞爲『布里塔尼亞王國』服務。帝國和王國爲了爭奪統治大陸的主宰者的地位,開始了盛大的戰爭。
尼夫海姆,統治殿】
「當然有許多事情還需要考慮。你自身肩負的危險也很高。這些我都理解。我真的理解。但是在此之上,主席。雖然非常不幸,但是。」
屈辱和憤怒染上這個老紳士的面龐。
「當然。我正在努力聽。」
「主席。」
不過他皺紋有點多是個缺點,但是還行。只要我就當自己養了個自尊心非常高的寵物就行了。如果我給他太多壓力的話,也很讓人抱歉,所以我晚會兒給他點獎勵吧。哦不。我不應該有養寵物這種習慣的……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快速抬起頭來。
「兩天內準備好三千名士兵。」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得鼻子觸到了地面。
看來他終於放棄抵抗了。伊瓦爾·羅德布魯克低下了頭。他的頭髮垂下來像狗的耳朵一樣,挺可愛的。
「你在說什麼啊?這附近不就有很多這樣的士兵嗎?」
「是的。」
「請理解!如果那些士兵不在的話,防禦尼夫海姆的各種手段也會一起失效的。尼夫海姆是負責惡魔世界全部經濟的自由城市。如果失去了這個地方的話,巨大的災厄會降臨在整個惡魔種族上的。如果在黑死病還沒消退的時候發生這種事的話……!」
「我跟統治殿附近的狗玩了一會兒,拔了點它的毛。那隻狗毛色光鮮,非常動人。不出所料的話,主人應該很富裕,就連寵物也過着奢侈的生活。」
「怎麼樣。」
「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因爲那孩子對人類有着深重的恨意。」
終於,該拍伊瓦爾·羅德布魯克肩膀上的灰塵了。
她是《地牢進攻》當中出現過的重要角色。
「……」
我一邊聽着她說話,一邊撫摸着拉碧絲·拉祖莉的大腿。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出汗了,我的背後感覺很溼。我揉揉眼睛,扭過頭看見拉碧絲·拉祖莉就在我旁邊的牀上閱讀報告。
我大大地笑了。
我把伊瓦爾·羅德布魯克扶了起來,將他的衣服整理整齊,拍掉塵土。伊瓦爾·羅德布魯克不知所措,無法對我的行爲做出回應。
我收回腳。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不過,鄙人覺得殿下從剛纔開始就只顧着撫摸鄙人的大腿?」
「啊。我應該明說這束頭髮不是從你的本體那裏取過來的。我如此尊敬你,怎麼會做那種事,主席?別擔心了。」
就像主角一樣,她也是一個對時代有影響力的人,要說有什麼不同之處的話,那就是她將世界推向恐怖,而並非希望。
「沒有保護尼夫海姆的士兵嗎?我聽說這支部隊有8000人。向他們借一些人給我。」
「我不想一早起來就開始閱讀。如果你能替我讀出來我會很開心的。」
我咧嘴一笑。
也就是說,從主角那邊看來,她是一個比魔王更加可怕的對手。
「……是的。」
所以說你不應該做那種無謂的報復。我們本來可以愉快的我行我素,沒有必要讓彼此都不高興。我不明白那些理解到自己會輸的時候仍然堅持驕傲的樣子的人。難道那是受虐狂嗎?是故意享受痛苦的感覺的?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變態真是令人困擾……
我把他的頭按得更低。
「嗯哼。」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的表情快速變化着。
「什麼?」
「而你則是尼夫海姆的掌控者。你可以隨意調動那些力量吧。」
「我並不想快速滿足自己的慾望。不管如何,這年頭男人不知道如何爲女人考慮是一個挺嚴重的問題。享受彼此的溫暖是多麼的愉快,而且……」
「羅德布魯克?」
我實在是愛死有權力的人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了。就感覺像是在看違法者改過自新一樣。我幾乎想要大聲讚美人類的美妙了。
「……鄙人繼續讀了。」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朝我爬過來。
「現在不是早上而是下午。」
「看來法爾內塞小姐有一個非常弱勢的童年呢。」
「哦,對了。我也想讓你幫我打探一些消息。」
「殿下。鄙人想問一些問題。爲什麼殿下對這個人類的孩子有興趣呢?」
「情報還比較有利。薩丁尼亞北部地區所有的奴隸市場一共是13個。在他們當中,有經手貴族身份的奴隸的市場有四家。殿下尋找的那個奴隸在帕維亞註冊。」
我從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來。
「——勞拉·德·法爾內塞。自從她作爲私生子出生在法爾內塞公爵家以來,就一直被囚禁在宅邸裏。雖然她的生母仍然不詳,但是有傳聞說她是被公爵強姦的僕人生下來的。」
「是安納托利亞山出產的玫瑰油。殿下。如果殿下有時間性騷擾鄙人,還不如先看看文件吧。」
帝國曆:1505年,9月,7日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只看到了表面現象。」
「……」
「哇哦,哇哦。冷靜點。」
拉碧絲·拉祖莉取出一份文件。
我們成爲愛人已經一個星期了。令人好奇的是,我們非常明白對方話裏的意思。我應該說我們的相性很好嗎?不,就算將她看作愛人來講也實在是太過好相處了……
好吧,這些都是未來15到20年間發生的事情。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張開了嘴。
「殿下!那些是城市的防衛!」
「除了宅邸以外,甚至還被嚴厲禁止離開自己的臥室。她的兄弟姐妹並不把法爾內塞小姐當作家庭中的一員,甚至侍者也當她不存在……殿下?你在聽嗎?」
我脫下鞋子,把右腳抵在老紳士的頭上。這個,當然,是一種好玩的行爲。伊瓦爾·羅德布魯克的肩膀顫抖着。
「請在我面前的時候更加規矩些。我們見面的時候我並沒有嘲笑你。正常又柔和。我像對待平等對象那樣對待你,但是,你是不是用看垃圾的眼神在看我呢?」
「什麼?那是……?」
拉碧絲·拉祖莉繼續說道。
勞拉·德·法爾內塞。
伊瓦爾·羅德布魯克無語了。
「我精力充沛,有什麼辦法?」
踩,踩。
現在的時間點,勞拉·德·法爾內塞只不過是一個脆弱又柔弱的16歲孩子罷了。
我輕輕地啄了一下拉拉的臀部。
「三千名士兵。頂級的。我把這事兒交給你了,主席。」
我漫不經心地用謊言回答她。
「橄欖油?」
「這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所以別擔心。只不過是找個人而已。啊,到時候順便替我買一瓶最好的紅酒。」
也許,跟魔王相比較起來,由於法爾內塞小姐而死的人數還比較多。
「鄙人覺得由於殿下的原因,鄙人的生物鐘已經亂了。在做愛上消耗的時間太多了。鄙人建議殿下把時間從4個小時降爲2個小時。」
拉拉沒有一絲贅肉。那很可能是因爲作爲放逐者出生的她童年一直處於飢餓狀態的緣故。那時在小巷中四處漫遊,從垃圾桶中翻找殘羹剩飯,作爲混血種被咒罵着,走到哪裏都會被人丟石頭。
「隨便找人可不行,我要的是最好的那種士兵。根據消息,入侵就在10天內,所以快點。」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
……我應該殺了那個老婦人。
這背後有一些稍微複雜的政治背景。
「殿下。兩天太短了!至少至少,給我們一星期……就算殿下給我們半個月的時間,也幾乎不可能僱傭到三千名最好的士兵。」
「……是的,殿下。」
我簡單地詢問報告是否來自羅德布魯克,拉碧絲·拉祖莉立刻回答道。
我真的有點後悔。
拉碧絲·拉祖莉讀完了報告,說道。
我想提前搶走這個將來命中註定會成爲偉大將軍的女孩。
有什麼可隱藏的。
「鄙人會,銘記在心……」
我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音。
「所以說交流是不可能的。你要把我一個人留在單相思裏面多久呢?要是你希望我尊重你的尊嚴,那麼你必須先尊重我的。你明白嗎?」
他一定意識到自己剛剛被狗毛愚弄了,於是目瞪口呆起來。
拉碧絲·拉祖莉放棄了,開始繼續閱讀報告。
我搖搖頭,把自己的鼻子埋進她的大腿裏。她似乎在皮膚上擦了某種香油。她身上散發出一種清淡的香氣。
拉碧絲·拉祖莉嘆了一口氣。
因爲從不知哪兒來的2000名士兵要來侵略。我僱傭士兵的時候,就想要同時招募一個將官了。這是一石二鳥。
那是一張聽到難以置信的建議的臉。
「什麼命令都行……」
沒什麼特別的理由。要是我老實回答她『我從遊戲裏面知道她德,那個孩子會成爲大陸上最偉大的將軍』就麻煩了。我只能找個戲劇化的理由告訴她。
「……恨意,是嗎?」
「是的。在那個女孩的位置上想想看吧。她是個私生子,還總是被關在房間裏。她被本應是家人的人虐待。甚至侍者都當她不存在。而現在那個家族破落了,勞拉·德·法爾內塞一下貶成了奴隸,還被賣到了市場上。你覺得那女孩的腦袋裏會想什麼?那女孩渴望着什麼?她不正是會滋養着對人類的恨意嗎?」
「……」
「對我來講,我需要這種孩子。一個比別人更深地埋在恨意當中的孩子。我需要一個如果能向人類復仇,即使出賣自己的靈魂給惡魔也可以的孩子。勞拉·德·法爾內塞,正是我所想要的。」
我咯咯一笑。
拉碧絲·拉祖莉用無動於衷的表情看着我。
她的眼神似乎在說她已經理解了但是同時還不是很理解。
「什麼?因爲不是你想象中的答案所以失望了?」
「有一點。」
拉碧絲·拉祖莉皺起眉頭。
「鄙人本來確信殿下想要享用一個貴族出身的高質量的性奴隸。」
「什麼?真是胡扯……等等。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當然,鄙人就是這樣看待殿下的。」
這裏有一個把主子當作渣男看待的手下!
我大概明白爲什麼拉碧絲·拉祖莉的好感度仍然沒有超過10了。不,好吧,我實際上是個人類,行吧!我還沒有墮落到會去做買性奴隸這種噁心的事情上。
「拉拉。」
我用非常嚴肅的語氣說道。
「趁此機會我就明說了吧。」
「怎麼了?」
拉碧絲·拉祖莉點點頭。
與讚揚相反的,我露出嚴峻的臉色。
『如果對方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就後退。』
真是很難理解。
真的是這樣。
拉碧絲·拉祖莉說。
「……」
洛麗塔情節是一種精神疾病。
「記住。作爲侍奉尊貴的大人的侍者,你們每一個人的行爲都有可能導致無法補救的失誤。你的失誤很快會變成尼夫海姆的失敗。你肆無忌憚的行爲很快就會變成尼夫海姆的行爲。行動之前要準備好負責。」
「你覺得我跟愛人親密的場面不堪入目嗎?」
「別裝蒜了。我清楚地聽見你們有人乍舌了。快點承認。」
「你就那麼不喜歡跟我一起睡嗎?!不,等等。到頭來,你纔是那個主動過來的人不是嗎……!?」
「是-是的!陛下!鄙人非常抱歉!鄙人再也不會這樣做了!」
爲什麼大家這麼容易輕視他人?
既然充滿了這樣的人。
我現在意識到我現在的行爲有多瘋狂了。我準備殺掉一個只是咋舌了的人。真是太滑稽了。
我費力地張開嘴巴。
我穿上一件寬鬆的袍子,從牀上下來。
一如既往冷靜的語氣。
就這樣,我成功給出了一個臺階。
「已經可以了。」
「很好。你們可以離開了。」
「沒關係。讓你們進來的就是我,你們沒有必要道歉。請不要在意我們,準備好午餐吧。」
「我喜歡成熟的女人。」
女僕們都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在統治殿工作的女僕。
在我和拉碧絲·拉祖莉聊天的時候,有人敲響了門。
女僕們帶着驚恐的眼神面面相覷。不一會兒。她們的眼睛自然而然地聚集在了某個人身上。那是一個帶有貓兒一樣眼睛的獸人種女孩。
我大步朝着掛着劍的牆壁走去,抽出一把劍。鋒利的劍刃出鞘的時候發出『噌』的一聲響。瞧見這個場景,其他的女僕尖叫起來。
「不。陛下,鄙人並沒有這樣想……!」
「我明白。瞧見混血的賤民和魔王在一張牀上一定非常不愉快。對你來說一定是一種酸溜溜的場景吧。所以你對着我的愛人咋舌了,對嗎?」
我猜中了。
「我問你爲什麼要乍舌。」
「在賤民之上,她還是我的情人。你有什麼權利嘲笑別人的情人。難道是我可笑到可以被你嘲笑嗎?」
因爲我的兄弟姐妹和我的--中只有這些不負責任的人。
「請,請原諒!殿下!」
也許這只是一段沒有愛的肉體關係,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收到了打擊……
這個女孩並不是對我乍舌,而是稍微在我旁邊一點點。換句話說,她看着拉碧絲·拉祖莉的時候,乍舌了。
女僕們在門口停住了。
「我很抱歉。那時,鄙人還不知道殿下是個種馬。殿下在第一個晚上徹底滿足自己,那次一連來了3次……老實講,鄙人已經開始後悔了。」
沒關係。我並不是希望她回答才問的。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像說明書一般刻在腦袋裏的處理程序。
「啊……理解了。」
「你們全都有,就停在那裏。」
殺還是不殺。各種計算出現在我的腦海裏。謀殺一個統治殿當班的女僕對政治狀態產生的威脅。隨之而來的社會衝擊。會對我的公共形象造成的損害。但是,儘管考慮以上所有的缺點,也很難原諒這個女孩。在這方面真是難以置信的困難。我並不是很清楚我爲什麼辦不到,但是——。
「剛纔是誰乍舌了?」
已經到了我差點控制不住怒氣的地步。
『冷靜點。』
「我沒辦法忍受還有孩子味道的人。當然,相比較小的我更喜歡大胸脯,相比較癟的我也更喜歡豐滿的臀部。你明白嗎。喜歡兒童體型的人都是腦袋裏鬆了幾顆螺絲的瘋子。」
我半強迫地在腦袋裏潑上一盆冰水。
【2. 寬恕。】
這讓我心情變得非常糟糕。
在那時。
爲什麼大家不堅持最基本程度的禮儀?
「什麼?」
「名字。」
我腦袋深處及時冷靜了下來。
「鄙-鄙人……鄙人只是……」
「是嗎。茱莉亞。你有個好聽的名字。」
「……」
我下意識地用冷酷的聲音說道。
沒有什麼可看的了。
掉進這個世界以後,發生的淨是一些不可理解的事情。
「不要忘記那種感情。一個小錯誤就會威脅到你的性命。」
女僕們感激地將美食放置在桌子上。雖然她們努力不關注我們,不扭頭看過來,但是她們還有本能的偷偷看着我們。嗯?她們是第一次見到沒穿衣服的魔王嗎?
「奴婢們這就告退了。」
「哦偉大的王啊。陛下的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真的嗎?」
「在討論符合不符合之前,我只是不喜歡兒童的體型而已。就算對方投懷送抱,我也會拒絕的!」
「朱……朱-茱莉亞,是鄙人的名字。」
所以說。
『不要毫無理由的樹立敵人。』
在那段時間裏,獸人種的女孩意識到她的錯誤,顫抖起來。她的牙齒碰在一起咯咯作響。看來她的同事已經預見到了她的命運,所以都離開了幾步。
只能被我看到的半透明窗口浮現在眼前。
「真可恥。如果殿下是在性的意圖上纔去得到法爾內塞小姐的,那鄙人可是會大力贊成的,畢竟那就代表着鄙人的負擔會減少很大一部分。」
我轉頭看着其他女僕說道。
我更加用力地握住劍柄。其餘的女僕屏住了呼吸。獸人族的女孩一邊抹眼淚一邊喃喃自語地請求寬恕。
女僕無法回答。
那個老婦人和我面前的女僕是不一樣的。老婦人是徹底毀了拉碧絲·拉祖莉生活的罪魁禍首。但是,這個女僕所做的只不過是咋舌而已。雖然她當然沒有守規矩,但是就只是這樣。她並沒有犯下嚴重到會被殺的罪!
不小心,沒有常識,也沒有知識。就像派蒙和羅德布魯克那樣。幾天前那個老巫婆讓我的內心受到了震撼,現在這個女僕又準備開始狗鬥。
然後,女僕們很快離開了房間。
「……你對自己的行爲認識已經足夠深刻了嗎?」
【1. 懲罰。】
我慢慢扭頭看着拉拉。
「啊,進來沒關係。」
是這樣嗎。你就是剛纔乍舌的那個人?
那裏有一雙我幾天前看過的眼睛。
因爲我父親的教育養成的像本能一樣的教義開始發揮作用。一秒,兩秒,三秒後我重新恢復了沉着。
女僕打開門進入室內。每一個女僕都端着一個銀托盤。她們看向這邊,所有人的臉上都愣住了。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正裸體躺在牀上。雖然我們蓋着毯子,但我的上半生並沒有蓋住。
「總結來說,相較於巴巴託斯陛下,派蒙陛下更加符合殿下您的喜好。」
「陛下……至少留鄙人一命……請,饒我……」
和之前一樣,那責備的視線正在質問我是否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我點點頭。
柔和的。
「鄙-鄙人真的非常抱歉,陛下。請寬恕鄙人啊!」
結果,我從成爲愛人一週以來的伴侶那裏聽到她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的決定的消息。
我從她的回應當中得到了一種感覺。
「那不是太多了嗎?」
「你剛纔爲什麼乍舌。」
「但他林主子。」
還有一點,爲什麼大家在知道自己會輸的時候還會發起進攻?
突然,選擇框伴着一個聲音出現了。
「我們謹記在心,陛下!」
覺得這有點好玩,我默默的看着女僕們,直到聽見某個人用舌頭彈了一聲『嘖』爲止。那聲音如此低,以至於我差點就錯過了。我的心戲劇般的冷了下來。
真難以置信。
【1. 懲罰。】
【2.
饒恕。
】
文字在半空中閃閃發亮。
然後破裂開來,形成了新的句子。
和藹又仁慈的決定!
名聲輕微上升。
接着句子碎成小塊,像落花一樣消失不見。
我應該爲自己的名聲輕微上升而感到高興,但是老實說,我現在的心情絕對非常糟糕。真的跌到了谷底。很長時間以來我的心情都沒有壞到這種程度了。
拉碧絲·拉祖莉靜靜地盯着我。
我們的視線交匯的時候我本能地道歉了。
「我很抱歉。」
「爲什麼?」
「那是……」
我無法回答。
做錯了什麼事情的感覺抵在我的心臟上。但是,我無法清晰地抓住我錯在哪裏,甚至連邊都摸不到。真是令人費解。
沉默繼續着。
最後,拉碧絲·拉祖莉嘆了一口氣。
「……明白了。」
她明白了什麼?
她從牀上站起來,穿上了衣服。拉碧絲·拉祖莉穿好西服以後,她彎腰鞠躬。那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瑕疵。
「我沒法忽視這種羞辱。這還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受到這種冒犯。拉碧絲的失望和期望變成了進一步壓垮我的兩堵牆。我胸中的憤怒慢慢地……氣憤慢慢地對着拉碧絲積累着。」
「鄙人要爲去奴隸市場開始準備了。這次還是僱傭柏柏爾姐妹比較合適。請殿下喫完午餐就出來吧。」
「真是恥辱中的恥辱。爲什麼會這樣……因爲她像傻瓜一樣對待我。第一,她對我沒有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裏很失望。第二,她希望我能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裏。你明白嗎?嗯?你明白這件事有多麼糟心嗎?」
結果聽起來像是一聲傻笑。
「拉碧絲不僅僅在批判現在的我,而且還有將來的我。只從自己的角度,只考慮自己的期望。就好像她完全瞭解我了一樣!就好比,她覺得自己水品比我更高……!」
「……」
砰。
我默默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臉。
「我快瘋了。巴巴託斯。這種感覺真的令人發瘋。你知道拉碧絲爲什麼什麼都不告訴我嗎?」
我咬緊了牙關。
活到現在,我總是屬於對別人失望的那一種人,我從來沒有成爲過讓他人失望的人。
火焰迅速閃爍,熄滅了。
我讓拉碧絲·拉祖莉失望了。
就像四天前那樣,我獨自離開了放箭。拉碧絲·拉祖莉已經離開了,但是她的玫瑰香氣仍然在飄蕩。
「但他林。」
但是卻沒有笑出來。
所以我只能繼續說下去。
巴巴託斯坐在搖曳的燭光下看着我。
外邊越來越暗,陰影遮住了巴巴託斯的表情,漸漸覆蓋了她的臉。她一邊託着腮,一邊靜靜地看着我。
傍晚。
「拉拉。」
但是今天。
「要是沒感覺到做錯了事,我還可以變得厚顏無恥一點。我甚至可以詢問對方出了什麼問題。但是並不是這樣,我明白我錯了;我只是不知道錯在哪裏。然後……這種感覺真得很悲慘。非常得……」
我想冷笑。
一眼也沒有看我,她打開門離開了。
「——到時候,我不會沉默不語的。」
尼夫海姆,統治殿】
「……」
「那就是我不明白我哪裏錯了。」
「你知道最糟的是什麼嗎?」
巴巴託斯張開了嘴,但是沒有說話。
蠟燭燃燒着,一邊發出這些顏色,另一邊自己的高度隨着減少。
拉碧絲·拉祖莉的好感度下降了1.
帝國曆:1505年,9月,20日
「……我在想。」
「她想讓我跪下求她嗎?拉碧絲就想讓我這樣做嗎?讓我扔掉尊嚴,像奴隸一樣。扔掉自己的臉面,只管懇求?……也許是這樣。很有可能就是這樣。」
「……」
「鄙人要先離開了。」
「我心裏有了決定。」
外焰是黃色的,內焰是藍色的。
「然而,她爲什麼不告訴我錯在哪裏呢?」
我用手指捏住蠟燭的燈芯。
燭火發出了兩種顏色。
我盯着蠟燭。
我用渴望的眼神盯着巴巴託斯。
在這時,一個通知窗口出現了。
我甚至沒有意識到現在已經是黃昏時分,窗外的光明已經漸漸消失不見。
我一拳打在地板上。
我扶住自己的額頭。
「有一個理由。拉碧絲想讓我自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如果她放手不管的話我自己就能找出答案。拉碧絲期望我做到這一點。該死!」
「被抓到一次。我會等到她下一次不尊重我。如果拉碧絲再任性地無視我一次。」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告訴我。拉碧絲·拉祖莉想要從我這裏得到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