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惡魔登臺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3.1萬 字
破敗又倒塌的天花板啊。
我面前有一塊巨大的石頭。
「怎麼……!」
我快速恢復了意識。
出於本能,我後退了一步,但是,噗通一聲,我的背靠住了某種東西。那是一堵牆。
仔細調查四周以後,我意識到我正身處一個漆黑的洞窟裏。
過去學校組織郊遊的時候,我曾經去看過鐘乳石洞窟。在我的視角看來,現在身處的洞窟至少是那時候的那個的兩三倍高。由於太高了,差點就讓我看不見頂在哪裏了。我完全想象不到洞口離這裏到底有多遠。
「……。」
我屏住呼吸。
我爲什麼在這裏?
我是怎麼到這裏來的?
我的腦袋裏警鈴大作。意識立刻冷靜下來。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我發現身處一個沒有預料到的環境的時候,我的頭腦都會冷靜下來,讓自己鎮定。
都是因爲小時候的創傷。
我曾經被綁架過三次。那些時候的記憶強制撬開腦殼,把涼水潑了進去,就好像想要讓我站穩一樣。
『不要喊叫』,那隻會刺激綁匪。
『悄悄對自己說話』,這樣才能確定自己的狀況。
行爲舉止要像手冊裏教過的那樣。
就像面對恐怖分子的特種部隊聆聽命令一樣,我的意識愉快的遵從刻進記憶當中的準則。
「……不久之前我還坐在自己的房間裏……還在玩電腦。那是下午7點。喝了2聽啤酒。喫了一個杯麪作爲晚餐……。」
一點一滴的,我的呼吸平靜了下來。
「好了現在,光榮的魔王。我們還有一件事想要問你。這座城堡裏面的錢哪兒去了。老實跟你說,我們這羣莊稼漢真的很缺錢。」
「……我把所有財富都給了兄弟姐妹。要是兩個月前也許有綁架我的理由,但是現在完全沒有道理。」
一枚躺在地上的石子的尖銳面正頂着我的臉。
整個骨頭都裂開了。可不是什麼可愛的扭傷。
「兄弟們。帥老大喊停了。」
並不是真的踢更像是玩笑的那種,不論如何還是挺痛的。
「——以防萬一,我們應該讓他屈服。」
我差點痛得發出聲音,但是我憋回去了。
「當然不是。大夥平分。科科。」(什麼刃下心)
我下意識罵了一聲。我只能認爲自己無法奔跑和行走了。痛苦非同尋常。要是綁匪現在過來的話,逃跑是不可能的。也許他們是故意弄斷我的腳踝的。作爲安全措施。所以他們纔沒有下藥。
所以我初中三年級時的那次綁架才顯得非常危險。當時的目的分明就只是我的身體。我不得不無條件的閉嘴,沒有任何理由……。
不知道是否是因爲意識到自己突然出現在陌生的環境當中,我直到剛纔都沒有注意到這股氣味。現在我意識到了,令人反胃的味道濃郁到像是略過了鼻孔,直接晃動着我的腦子。
「瞧瞧,魔王看起來像個毛毛蟲一樣。」
十個人在踢我。我無助的忍住叫聲。五分鐘之後踢擊暫時停止了。
「操。」
「夥計們!讓我們把魔王打成受氣包吧。」
「啊……。」
人們像狼羣一樣鑽進來。
世界上有很多人有可能想要對我復仇。令人驚訝的是,還有很多人仍然在怨恨我的父親,但是想讓我『父債子償』。所以我纔想從所有事務當中抽手。
另一個人毫無警告的抓住我的頭按在地面上。就算我喊着投降他們還是對我很暴力。
等等,他們一直在用我不熟悉的語言說話。我必須確認這一點。如果他們認錯了人那我就有這個機會。
「我找到他了!」
「搞啥,殺了他?我們還沒開始問話呢。」
魔王。
很好。視力沒有問題。
就像預料的那樣,我是因爲錢被綁架的。
「我抓住他了!賈爾森的利夫,抓住了魔王!」
「好了好了。夠了。」
初中三年級的時候,我什麼都不知道,一直在哀嚎。直到被打得掉了五顆牙之後,我才學會了沉默。
男人彎着腰,俯視着我。他的整張臉都被棕色的鬍鬚蓋住了。就像公共浴室裏面五年都沒有被清理掉的長出的蘑菇一樣。簡單來講,髒得嚇人。
愚蠢。我不知道別人,但是現在領導家族的正是我的二妹。她能夠沉着的領導家族,雖然沒有我出色。要是因爲她年輕就低估我的小妹可是會受傷的。
我想前邁出右腳,接着——就那樣摔倒了。
這些人開始興奮的交談起來。
「把你的臉衝下!除非我們讓你動不然就保持那樣!」
一種我再也不想聞到的味道。血和腸子的味道。
「趴下你個混蛋!」
按照順序:視覺,嗅覺,聽覺,味覺,觸覺。
我被迫仰起頭。
我的記憶沒有問題。
男人用粗糙的手抓住我的頭髮。
「但是我的朋友們並不像我一樣有耐心。」
真令人信服。
沉默。
不知爲何那個聲音是衝着我的方向。我很困惑。我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被人咒罵『邪惡』,但是這是我第一次被人稱作魔王。也有可能是某種黑話吧。
這是一種我聞過三次或者四次的味道。
「魔王在這裏!」
一點也不急,我必須要確定自己的感官都還正常。
禮貌。
我的腳踝斷了。
「呆在那裏!」
「我投降。」
我檢查自己的感官。
「這裏是人體奧祕的展覽嗎……媽的。」
有人踢了我一腳。
就在這時,我聽見一個匆忙的聲音從洞穴的另一側傳來。
「這可……。」
問題是嗅覺。
爲什麼他們會綁架我這種人,我不理解。
「啊……。」
我和眼前的男人對上了視線。
他們當然也不是爲了用我做人質來威脅我的兄弟姐妹。
【沒有藥物】
「哦哦。我們偉大又英俊的頭兒。利夫。不會是想獨吞賞金吧?」
「『魔王』是什麼意思……?」
我屏住呼吸聽着他們的對話。
我只能一邊嘆氣一邊猜測幕後黑手是誰。
「地點似乎是洞穴。絕對是洞穴。非常黑。應該不是我的視力變差了。石頭,布,剪刀……。」
「好。接下來……。」
「要是你動一下我們就殺了你!」
「嚯……。」
無情的暴力傾瀉在我身上。
一股非常令人噁心的氣味。
男人陰陽怪氣道。
「哈啊。」
很遺憾被將軍了。
僅此而已,情況還算有利。這意味着綁匪想要跟我對話。
「與其浪費彼此的能量,不如交易吧。告訴我們財寶的位置,我們就不會馬上殺了大人你。我們不會砍掉你的胳膊腿。當然,我們也不會砍掉你寶貴的角。仔細想想,實際上,我們纔是喫虧的那一方。」
我用手指做出各種動作。
「……!」
我大概能夠看清輪廓。
暴力終於結束了。
「啓稟大人。我們不想無端使用暴力。」
「就算被打得這麼慘,你仍然表現這種本性。真是了不起的姿態。科科。我不討厭這種東西,尊貴的魔王。」
我心生挫敗的坐了下來。
很大聲的噪音只會刺激劫匪。在綁架中,就算疼也不能喊。
血的味道縈繞在我周圍。
在我大喘氣的時候,一個人作爲代表向我說話。
「……我怎樣才能幫到你?」
「嘔……YUE……。」
「很好,非常好。」
「科科。」
這些人帶着刀子或斧子一類的鋒利武器。我不可能不被這個困擾。我舉起雙臂。
也許很蠢,但是這是面對這些劫匪的正確態度。
這是一個絕對和我扯不上關係的詞。
洞穴裏面散落着不少屍體。
當我開口的時候,我喘了一聲。我的嘴脣撕裂了。
有像被淹死的腫脹起來的屍體,喉嚨被切開的屍體,甚至還有四肢扭向錯誤方向的屍體。
這至少意味着綁架過程中沒有使用藥物。
「趴在地上挺好的嘛。來宰了他吧。」
要是這個洞窟是那種藝術展覽的話,創作者毫無疑問是個荒謬的變態虐待狂。這裏就好像在炫耀勝利一樣的展示人類還可以這樣死去。洞裏很黑暗這一事實是唯一的慰藉,畢竟讓屍體比較難以看見。
我得快點從這裏出去。
「是啊,損失可大了。」
他們鬨堂大笑起來。
是那種生活艱難的人的笑法。
我在開口前先讓心情平靜了下來。總是保持禮貌。確保不要刺激他們的心情。
我問了一個問題。
「不好意思,你說的角是什麼?」
「啊哈?你在問什麼呢?」
男人把手放在我頭後面。
「這個。我說的是這個。」
男人抓住了我頭上的
某個東西
。我的頭應該只長了頭髮。那裏,有某個長的東西
附在
我的頭骨上。
我感受着腦袋後面的情況。
那裏絕對有什麼硬的東西。
形狀就像,那個男人說的,像角一樣。
「…………」
這。
這個造物到底是什麼。
我向前方翻着白眼。
別告訴我。
我被綁架之前,不,在我失去意識之前。我正在電腦上面回答調查問卷。
當我在這個洞窟裏面醒過來的時候我聽到過一個微弱的聲音……我想它說的是『教程現在開始』。因爲我覺得那是我還在做夢的幻聽所以無視了它。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
我該如何從這些冒險者的毒手當中逃出去。
那是《地牢進攻》當中出現過的魔王之一。
我們用一個能探測魔法力量的人造物搜索了洞穴內部。我們在漆黑的洞穴裏面徘徊了四個小時。不過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我們抓住了魔王但他林。漂亮!圖紙是真的!
我看着剛纔說話的男人。
我的內心翻湧不停,在我快要飄走的意識當中迴響。
那是我的諢名。
「喂,魔王大人。」
「寶物在民樂洞。」
「現在。大人,魔王但他林。我們只再問一次。」
是這樣嗎
我不能依靠魔王但他林的能力。
憑常識來講,跟哥布林或者獸人戰鬥的人就是蠢貨。我是非常認真且真誠的這麼說的。
『他們的外套很舊。』
我不止掠奪死掉的冒險者的口袋,還掠奪世界上所有年輕女人的童貞。個人來講,我喜歡被叫做『童貞掠奪者』。或者『童貞掠奪家』這種聽起來很酷的名頭。它聽起來很浪漫,所以非常好。
是這樣嗎
最初的最初,我們打了魔王一頓,然後問他財寶在什麼位置。
我的同伴把魔王按在地上嘲笑他。
爲了跨過這次的障礙,我只能依靠自己的能力了。
科科。
但是這個魔王,他的反應很奇怪。
『非常舊。』
想象一下,叫一個等級20的戰士『回到新手村獵殺兔子』。那很無聊。但他林就是你不會想要再次獵殺的兔子。
我無語的盯着那些話。
「你真的不打算回答嗎?」
老老實實狩獵惡魔的人是傻瓜,不對嗎?
「你說啥,殺了他?!」
『準確地說,感覺有四百年那麼舊。』
嗯?
但他林的魔王城】
【冒險者,懦弱的掠奪者,利夫·霍夫曼
魔王但他林。
我做出了回答。
就像在臺上忘詞的演員,不停重複着剛纔的最後一句話。
……我還應該補充。
——叮鈴~
而且要是我的推理沒錯的話,我現在就是奪舍了那個但他林。
……我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
讓我換種說法吧。
但是我非常喜歡幹壞事。
掠奪者利夫。
只有那麼一瞬間,魔王發出了一種可怕的讓脊椎發冷的視線。
「如果你現在是在測試我的耐心……」
在第一輪遊戲之後,但他林根本就沒有出現在遊戲裏。 爲了防止玩家心煩,他被移除了。
白色的文字出現在半空中。
不論如何,我的掠奪者生涯總算迎來了光明。
不只是這個人沒刮鬍子。周圍的別的人也都滿臉鬍鬚。對他們來講也許不刮鬍子纔是正常的。
我嘴裏有一點不是滋味。
繼續對魔王施壓吧。
我過去的人生當中獲得的常識,經驗,還有知識在全力拒絕這個狀況。但是,就像是嘲笑我逃避顯示一樣,一個警告響了。
多虧了這張圖紙,我聚齊了幾個隨便挑選的冒險者。但他林是最弱的魔王之一,而且城堡裏面幾乎沒有怪物。只要我們知道在哪裏找到他,那麼抓住他是很簡單的事情。
氣氛一瞬間變了。
如果和其他遊戲比較的話,他就像是初始場所上面的兔子。只要你知道如何點擊鼠標你就能打敗一隻兔子。但他林就是這樣的。
……是這樣嗎。
「瞧瞧這個。這魔王看起來就像毛毛蟲一樣!」
我是個掠奪者。
「……」
我眨了幾次眼睛,就這會兒功夫,像是之前的鏡像一樣的萌新魔王就又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這些人剛纔叫我但他林。
這三個詞指明瞭一種可能性。
這世上有技巧的人才能獲得滋潤。
他突然盯着什麼都沒有的空中,皺起眉頭,收斂下巴,好像陷入某種深刻的思考當中。這是什麼?他是白癡嗎?我依稀認爲魔王都應該像陰森的暴君一樣,不過這隻萌新算什麼情況?
是過着不那麼真誠的日子,變成一具屍體,還是過着真誠的日子,變成一個膽小的掠奪者。如果我必須在這裏面選擇一個的話,那麼我當然會選擇後者。你想問如果我死了轉世之後是否還會選擇後者?我甚至不會死。
就算頭一次玩電腦遊戲的人都能在第一次嘗試的時候打敗他。
【1.接受冒險者領導利夫的要求。】
我無法接受答案。
我現在被人類抓住了。如果繼續下去,我可能會腦袋搬家,或者被帶進城裏處決掉。不管我如何擠壓自己的大腦,我能想到的只有BAD END。
遊戲當中總共出現過72名魔王。在他們當中,但他林的序列是71。他就是排名如此靠後。相對應的,他的等級也低的可憐。打從一開始,他就像是爲新手準備的垃圾BOSS。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你同意嗎?還是寧願死在這裏。哇。你不想選擇這麼幹淨的選項吧。科科。快點選吧,魔王大人。」
我竊笑着拍着魔王的臉頰。
得到所有能得到的信息。這是常識。
目前爲止無法理解的情況開始被假說解釋了出來。比如,就好像某種神祕現象終於被物理定律所解釋了那樣。
不只是幸運還是不幸運,我的頭腦立刻得出結論。
時間開始變慢。
【2.拒接冒險者領導利夫的要求。】
無從否定的證據直接展現在我的眼前。
「……。」
半個月之前,我得到了魔王但他林城堡的規劃圖。我很幸運。有一個漂亮到腐爛在某個下等的村莊裏面太可惜了的女孩。我本來打算稍微襲擊一下她,結果,她掏出規劃圖,懇求道,「我把這個給你,請饒了我吧。」。她長了一頭漂亮的紅髮。
哦好吧。財寶。財寶更加重要。
「喂,魔王大人。」
也許現在是亨利四世跟羅馬天主教徒打的熱鬧的時期。那身衣服很像法國宗教戰爭中人們穿破的衣服。這種衣服應該直接送進博物館,但是不管你怎麼看眼前的這些男人也不像是博物館的工作人員。
帝國曆:1505年,4月
男人發出一陣壞脾氣的笑。很明顯他看不見這些浮着的字。
我對着那個說話的人展示粗魯的一面。如果能夠活捉魔王,得到的獎勵會更多。而且我們還有一些問題沒有問他。寶物在哪兒。
遊戲。教程。魔王。
我是《地牢進攻》裏面的一位魔王。
「魔王先生的回答有些慢啊。你真的不打算回答嗎?」
「他趴在地上真順眼,我們殺了他吧。」
就算我聲稱『我不是但他林!』,如果得到一個嘲笑作爲回應也會讓我謝天謝地。
儘管自己是個冒險者,但是我並不獵殺惡魔,相對的,我掠奪其他冒險者。這就是這個諢名的由來。嘛,人們想怎麼叫我就怎麼叫我吧。
「……」
我咬住嘴脣,血的味道在口中散開。鮮明又原生的味道將我的意識帶回了現實。在我面前的是一個咧嘴大笑的野蠻的男人。
好吧。既然他是這種我都能抓住的萌新。我沒什麼抱怨的。我喜歡萌新。容我婉拒像巴巴託斯或者派蒙那樣的魔王。
不管是否情願——
男人稱呼我爲魔王。我腦袋後面有個像角一樣的東西長在上面……
嗯?襲擊一個處女當然是非常不對的。
我的頭腦冷靜下來。
「魔王先生的回答有點慢呢。」
帝國曆:1505年,4月,4日
但他林的魔王城】
「財寶在民樂洞。」
其他人都皺起了眉頭。
「MinLetong……什麼?」
「民樂洞。是民樂洞。」
我第二次告訴他們財寶的位置。
老實說,我只是將腦子裏馬上出現的名字說出來而已。
我怎麼知道魔王的城堡裏財產放在什麼位置?
如果要我真誠地回答的話,『我不知道在哪裏』,我很可能會看見衝我飛來的刀刃。現在,我必須得說出能想起來的任何東西來引起他們的興趣。
我必須小心注意這些人的反應。
「MingLei,MinLuoookong……破名字好難念!」
「你不知道?這裏,我寫下來。」
主動提出寫出來,我俯下身,寫在洞穴的地板上。
我沒有任何書寫材料,不過我確實流了很多血。用自己的血沾溼手指以後,我流暢的寫下文字。
민락동
民樂洞
民樂洞
先是用韓語。接着用漢字。
我輕輕地將視線放在他們的反應上。
「我曾經也擁有手下。哥布林,小惡魔,獸人……之類的普通種,但是他們仍然是我寶貴的手下。然而,在諸位之前,有一羣冒險者連續襲擊了這座城堡三次。」
所以相應的,我必須給他們一個讓我活着的理由。
一陣『叮鈴鈴』的鈴聲響了起來。
【2. 拒絕冒險者領導利夫的提案。】
我們現在正在用一種和韓語完全不同的語言交談,發音和文字都不同。
我現在決定了。我一定要毀掉他那張自豪的臉。我要把他的腦袋按進泥水裏。
他們甚至開始說一些辛辣的評價了。
「魔王的住所?我們檢查的時候那裏什麼也沒有。」
是生是死。這是一個問題。
這些人不是開玩笑的。
——現在這些人想殺了我。
一種,是發音相同但是文字不同。另一種,發音和文字都不同但是出於
某種理由
只有我聽見的是韓語。
冒險者團體繼續在洞穴當中走着。
利用狡猾的口才度過危機
「是的,寶物庫不會爲不懂這種語言的人打開。」
他承諾告訴他寶物庫的位置他就會放過我,但是這是一個大謊言。你能通過別人的臉判斷出他們是否在毫不羞恥的撒謊。
利夫慌了起來。
他把我當作劣等人在說話。
他們充滿了貧窮的氣息。武器良莠不齊。這說明他們沒有好好保養裝備。用遊戲的觀點來說的話,他們應該是『F』級別的冒險者。等級最低的冒險者的集團,他們大概就在那個水平附近。
「啊啊!」
我勉強通過了第一個難關。
……但是,甚至不能將那些到處都有的哥布林納入麾下,就是魔王但他林的等級。
「嘿。就算他的腿扭傷了,不過這也太慢了吧。」
就算到時候他請求慈悲,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期待吧,利夫。
「剛纔我在的地方有一條祕密通道。」
「我們走!」
第一個選項閃亮了起來,接着新的文字出現了。看來不是我想選什麼就會選什麼,而是我的行動符合什麼就會選中什麼。
「好吧,尊貴的魔王。我喜歡這個公平交易。」
答案被對話所揭曉。
我度過了危機。
我基本理解語言的法則。
男人咋了下舌頭。
「呃嗯?」
「是啊。我們可不是什麼盜賊團。與其浪費時間找什麼隱藏的寶物庫,我們可以在這裏乾脆地了事……」
警告。教程中的行動會影響你今後的狀態值。
告訴他們真相也沒有任何好處。
「友善又快速的回覆,真不錯。」
「新人!你來扶住尊貴的,但他林。」
【1.
接收冒險者領導利夫的提案。
】
「哦。你的腿糟透了。」
我現在聽他們講話的聲音是韓語。但是,當我寫下來的時候,他們無法理解。
「魔法裝置。好吧。」
「不-不。哭?我從來不哭。」
「明白,老大。」
這些人似乎知道魔王的住處在哪裏。我很幸運因爲我完全不知道那個地方可能在什麼位置。
好吧。
「魔王先生。我們,呃,需要理解那種古代惡魔語言才能打開寶物庫?」
我的眼角變得溼潤了起來。
現在,是時候開始表演了。
男人們騷動起來。
20只哥布林就可以全滅他們。
「我就說,他可能是在拖延呢。」
「當然,大人您現在不會哭吧?」
我是怎麼知道的?因爲我剛纔是用
外語
說的。
「並不是這樣。在我的住所裏,它只會爲我打開……有一條只有在我把手放上去之後纔會打開的通道。」
他們面面相覷,開始對話。
「我不知道你們這羣傢伙如何,不過我同意老大的話。多拿點錢完全沒有壞處……」
我能聽見前面的冒險者說的話。
「不如現在就殺了他吧……」
我的右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這次我忍不住叫了起來。
◆
結論是,我聽見的所有語言都是韓語並不意味着他們聽見的也是韓語。
「是啊,而且寫法完全不同。」
十名冒險者的團體開始在洞穴裏面移動。
男人抓住我的胳膊強迫我站了起來。
抓住我的這些冒險者的等級不怎麼樣啊。
「對於先生們來講不熟悉這種文字是很正常的。這是一種古代惡魔語。爲了保證財寶的安全,我特別使用這種古代惡魔語來爲財寶施加魔法封印。」
我有隨心所欲控制哭泣的能力。這有一點點技巧。是一種妹妹教給我的特殊的動作。
「我很抱歉。我會努力走快點的。」
「我覺得我們能成爲好朋友。那麼,那個『蒙樂通』到底,在哪兒?」
「我們甚至沒人知道怎麼讀。」
「Emmmmm。」
有兩種可能。
我決定立刻測試一下。
哪一個是答案。
叫利夫的男人帶着暗笑跟我搭話。
我不在乎你們是否要討論我的生死,不過你們就不能用我聽不見的聲音說這些嗎。這沒那麼難吧。
我立刻回答道。
男人漂亮的被我的謊話釣上了。
換句話說,如果我沒有說謊的話我就真的處在致命的情況當中了。這段毫無必要的評論讓我後背一涼。
「魔法?」
我低下頭。
「我不懂……是這樣寫的嗎?」
「諸位是第四批來我城堡的人。我的屬下已經全部死光了。就連跟着我三十年的那個小傢伙也。全部……」
「絕無可能。」
「尊貴的魔王。我的同伴有一點急躁了。」
如果他們讓我帶着他們去我的住處,我可能在那時就死了。
不管手段如何,我得活下去。
一個我猜是新人的小夥子過來扶住了我。他腰帶裏面插了一把匕首。冒險者首領接着說道。
第一句是英語,第二句是德語,第三句是中文,第四句是日語。而且,這些男人完全理解了我說的話。
「我們冒險者有一種職業病。他們似乎懷疑尊貴的您在跟他們耍什麼花招。比如說拖延時間準備對我們做些什麼。」
我不知道法則是什麼,但是對話會被自動翻譯。
「嘿,把火把拿近點。」
他們沒有禮貌。
「是的。當然。」
男人皺起了眉頭。
我像拼命忍住眼淚的小孩子一樣說話。
「只是在他們當中,有一個從我嬰兒時期就開始照顧我的保姆。是啊。她看起來是個獸人。因爲她確實是獸人。但是她發自真心地照顧了我。我甚至叫她『媽媽』。一週前,她被冒險者的長矛穿透胸膛死了……」
可憐的哭聲在洞窟裏迴響。
「好吧。那,我該說什麼。這真是太不幸了。我想你表示哀悼。」
「她到最後爲止都抱着我。就算被刺了,甚至流了那麼多血,她還是緊緊地護着我,不讓箭傷到我。大傢伙,不管我怎麼努力也忘不掉那段時間我心裏是什麼滋味……」
「……」
「她用雙臂摟着我。我看不見,但是噗通一聲,她的身體就顫抖一下。噗通噗通,她一直抖。我一開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很快明白那是箭。每次箭射來,她的身體就會抖一下。就算那樣……」
在這裏再流一些眼淚。
我的表演還沒有達到頂峯呢。
「儘管是那樣,她還是笑着低頭看着我!是啊,她到最後都在笑。我不清醒。我以爲我已經瘋了。世界上最珍貴的人就在我的面前死去……爲了保護我,她甚至在笑……我應該說什麼呢?!」
我用雙手遮住臉。
軟弱的哭聲從我手指當中漏出來。
「我問疼不疼。她疼不疼,可是你知道她怎麼回答嗎?」
「……」
「我沒事,小主。」
空氣死一樣安靜。
不知何時冒險者們被我的故事迷住,現在全都沉默着。
我父親在我小時候就訓練我成爲一名演員。
我在某個時候進行了測試。去一家咖啡店講電話。
實際上,電話裏面沒有傳出任何聲音,我假裝和女朋友吵架了。
「都是尊貴的你明智地合作的結果。」
我能隨心所欲的調動這些,我熱情地表演着。
「現在我一無所有了。我曾經有兩隻哥布林,但是我讓他們走了。我不需要他們……所以不需要懷疑我。這裏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我不會露出自己的獠牙。
「啊,但是 。」
那不是由於高興而發出的笑容,而是一個和其他人比很勉強的笑容。我強調了那種感覺,將罪惡感的種子種進他們心裏。
那個男人立刻把我背起來。
「其他冒險者不一定會過來。」
某一個冒險者捂住嘴乾咳了幾聲。
「你沒有立刻就殺掉我這種魔王。你願意爲受了重傷的我思考,甚至像這樣支持我。這是我生命中第一次遇見向你們這樣紳士的冒險者……我還以爲所有的冒險者都跟殺掉我的保姆的是同樣邪惡的人。」
在《地牢進攻》當中,英雄不僅僅和惡魔戰鬥。有很多冒險者團隊襲擊過來想要奪走英雄的財富。他們聲稱自己是冒險者,但是他們和一羣盜賊無異。
「操。看來我們得把他交給一羣狗了。」
一個彌天大謊。
「大傢伙——如果我們太花時間的話,可能會有別的冒險者隊伍過來。」
「沒錯。藏寶庫反正也不會長了腿自己跑掉。」
這就是已經經歷過浪漫劇和電影的現代人的反應。
「明白。老大!」
別的人類。
他們只是用咖啡放鬆自己的時候,突然某個高中生模樣的學生開始大聲打電話。不論如何,隨着時間流淌,他們的表情慢慢地變了。他們的心情變了。
『你比我邪惡多了。』
「我都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情況。」
通過表演,能夠擺弄別人的心。
這是個謊言。
我的父親是對的。
從個人角度來講,我不覺得這是一種值得稱道的技能。真誠的獲得別人的信賴比扔出謊言更加吸引人。
「嘿嘿。誰把尊貴的魔王弄哭了?」
正如所料,同情落在我身上。
我不想承認,但是我先天擁有騙人的天賦。
打開寶物庫需要我,於是給了他們一個讓我活命的理由。更進一步,我能夠提升他們對我的好感度,給他們一個我站在他們這邊的錯覺。這很有利。但是,仍然有兩個問題需要解決。
氣氛變得柔和起來。
冒險者們大聲回到了前行當中。
但是,沒有人不喜歡被吹捧。冒險者們笨拙的撓着鬍子。
如果冒險者們沒有威脅我的生命。
我猜你想說我已經通過了第二個難關了。
我淡淡的笑着。
其他八個冒險者的好感度也上升了。
冒險者利夫的好感度上升4。
現在也是一樣的。
『基本狀態。』
這個世界的人頂多只聽過流浪詩人的自吹自擂,我很抱歉的講,他們與我不匹配。
「既然尊貴的魔王腳傷的這麼厲害,咱們還是走慢點吧。他說過其他惡魔都走了。」
『對不起,所有的事都對不起。』
人類可以被欺騙。
『兒子。』
但是人類。
「笨蛋。你沒聽見這裏已經被襲擊了三次嗎?換句話說,聽說了傳聞的狼羣會過來。」
「我很抱歉耽誤大家的時間。現在,咱們一起去藏寶庫吧。」
「所以他突然失去了一切。嘖嘖……」
「你平常喫的是什麼才這麼瘦?你外表看着還好,但是感覺內裏全都是空的。」
「你們都知道,我的城堡裏面甚至一隻哥布林也沒有了。既然這是一座空城堡,別的冒險者可能也會來找寶物庫。這可能會帶來麻煩……」
「啊,非常感謝你。」
發出一種看破紅塵,萬事皆空的氣氛。
城堡裏沒有怪物。就算有剩下的,這些人也能把我當作人質,把它們趕回去。但是,有某些東西比怪物更加危險。
嚯,還有好感系統。
他們曾經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他們也曾經愛上過某個人。感受到共情,他們最後開始帶着憐憫對待我。
「我們先走吧!我們要是沒拿到三瓜倆棗,怎麼有臉面去見傑爾森。」
「操。我沒想到這個。」
「……」
「我還在想這裏爲什麼沒有守衛。別的隊伍已經把這裏清掃乾淨了。」
這就是冒險者,他們剛剛離開家鄉,快速獲得了財富。他們有機會改變自己的人生的時候,就無法抑制自己的興奮。
男人開始皺起眉頭。他們對我這句謊言很認真。
男人們再一次面面相覷,然後一齊點了點頭。
那個男人輕快地走着,就好像我沒有重量一樣。我突然間搭上了便車,這倒是比強迫我繼續走路好多了。
冒險者多艾爾的好感度上升3。
即興表演。
「什麼?」
「不過我很感激遇到了你們這件事。」
冒險者們用不安的視線互相交流了一下。
臉上掛着淚珠,我咧嘴一笑。
細膩的面部肌肉到最細緻的細微差別。
這是同情。
老話說,地球上最可怕的動物是人類,但是我覺得正好相反。人類是一種我認爲最能放心的動物。
他們的謹慎哪裏去了?和早些時候比,點數上升很順利。我的表演好好地發揮了作用。
「不妙。這不妙……我們剛抓到魔王,現在你卻告訴我要冒着生命危險和別的冒險者戰鬥?別開玩笑了。」
我那能讓法國演員哭出來的表演在這裏 結束了。
「新人,背大人走。這樣快些。」
「大人是對的。先去拿財寶吧。耶!」
「不。我們並沒有做到那個地步……」
一開始,別的咖啡店的顧客的反應很討厭的。
我輕輕地移動嘴脣小聲說道。
「沒關係,她說……然後就死了。」
我又一次捂住臉抽泣起來。
「……」
很好。
另一個問題是如何擺脫這羣冒險者。如果我不能解決這兩個問題,那麼我的命運就總是朝向死亡的。
我用冷靜的聲音說道。他們的視線自然地集中在了我身上。
我知道你們這羣人一看見我的時候就想殺了我。你們揮舞武器的理由也許只是想從懸賞官那裏領取賞金。惡棍,字面意思。
所以我避免欺騙,除非我覺得自己的生命受到危險。像是謊話說的很好這種事,不是什麼值得吹噓的能力。
在這個壓抑的氛圍裏,冒險者們開始互相竊竊私語。
「現在,別的冒險者可能已經在過來了。我們先去寶物庫如何?沒有多少時間剩下了。我們可以一邊走一邊討論。」
第一個問題是我完全不知道財寶是否存在。只要他們發現我在說謊,不管好感度還是什麼東西,他們都會殺了我。
冒險者利夫的好感度上升2。
我給了他們一個合適的建議。他們對魔王但他林的警惕也許還沒有完全消失,但至少他們現在不會把我當作『敵人』了。他們的好感度持續上升。這是一個好現象……。
「大傢伙。」
我不能戲耍一頭熊。如果遇到野生疣豬,像我一樣弱小的人能做的只有被殺。
如果他們接近我的時候帶有一點點禮貌。
「哎嗨。那,呃,我們並沒有那麼着急。」
也有某些出乎預料的事情發生了。白色的通知再一次出現在半空中。
現在這樣就夠了。
你魔鬼般的口才迷倒了人們。
『我會做得更好的。』
冒險者們之間互相競爭的很厲害。魔王的城堡裏面藏有的寶物。魔王本人頭上的賞金……任何人都想染指這些。就算必須要殺掉其他人也一樣。
冒險者多艾爾的好感度上升1。
這就好辦了。
什麼都沒發生。
我毫不氣餒的繼續實驗。
『地下城狀態,地下城狀況……嗯。也不是這個,哼。』
我現在有訪問遊戲系統的能力。
這只是一個假設,不過我應該能夠像好感度一樣訪問別的狀態窗口。比如,能夠看見城堡的地圖。我的目標是這個。
我的猜測很快命中了。
『魔王城狀態。』
隨着『叮鈴~』一聲在我腦內想起。
白色的文字出現在我面前。
但他林的魔王城
類型:
洞穴
名稱:
無
等級:
F
特殊效果:
無
兵力:
無
居民:
無
財富:
100利貝拉
*城堡已經成爲廢墟。鄰居的孩子稱這裏爲遊樂場。這個地方有隨時都被佔領的危險。趕快打開『僱傭窗口』僱傭兵力吧。
就是它。頂多,就是這樣。
我還希望沒準還有一點點兵力留下,但是這裏真的什麼都沒留下。這裏真的只不過是孩子的遊樂場。
「剛好是十步。不多不少。在這個距離上你們應該不會被魔法所影響。非常好。」
「我們快到了!」
「大夥,就在這裏。」
「呃。」
一個冒險者喊道。
一個窗口伴着一聲和之前一樣的『叮鈴~』一聲,出現在冒險者的頭上。
……好吧。這是最好的選擇了。
只能看見簡單的狀態。
『狀態。』
「你頭一次來魔王的城堡吧。這算不上什麼。這種城堡通常滿是軍隊,所以不得不慢慢推進。」
「最差的情況下,寶藏會被永遠封印。」
我一瘸一拐的走向一面牆壁。
冒險者的臉立刻擔憂了起來。
我應該以數量取勝,僱傭很多史萊姆或者妖精嗎?或者說僱傭更強大的哥雷姆,展開突然襲擊呢?不,兩者都離『確定的勝利』相去甚遠。如果我允許自己冒一點險的話……
怎麼辦。
我頂着一張痛苦的臉請求道。
「嘿!好好扶住他!」
我用顫抖的雙腿站起來。表演的核心是博得同情。如果我在這裏依靠別人,那麼他們可能會把我當作一個受傷的累贅。
我大概需要更多的好感度才能看見更精確地數值。
如果一定要估算勝率的話,只有百分之七十。這點幾率對於我的生命來說仍然少得可憐。更不用說,這還是情況最好的時候的那一種。
這些冒險者們在毫無用處的地方非常真誠。
我下意識的嘆了一聲。
名 字:
利夫
不管怎麼瞧,二十萬韓元買一個史萊姆也相當獅子大開口了。在這個時代,這個價格都可以買到兩頭牛了。還不是牛犢,而是成牛。一個沒用的史萊姆怎麼比能幹農活的牛還要貴兩倍?
冒險者們隨意的聊着。
「哦,你還好嗎?」
就好像我剛剛威脅這些成爲財迷的人,要把他們所有的財產都取走一樣,效果立竿見影。10個人聽從我的指示,排成一排一起退到了後方。
『僱傭窗口』。
「……。」
誰在乎魔王不魔王什麼的。如果有人想要威脅我慵懶的生活,那我會毫不留情的對付他們。不論如何我都要活下去……
冒險者們湧入房間內。
『嘖。我的計劃被打亂了……』
現在我有100利貝拉。
勝負完全未知。我應該遵守命運的安排賭一把嗎?將自己的生命放上賭桌。這不是我的風格。我喜歡開戰之前提高自己的勝率。
新手冒險者在魔法方面相當愚昧,就像這些之前還是農夫或伐木工的冒險者。他們大部分人一生當中都沒有看見過一次正兒八經的魔法。如果我告訴他們這是魔法,那麼他們就會簡單地單頭然後說『就是這樣』。
他毫無疑問很弱,但是對我來說並不會造成什麼大影響。別的冒險者大概也有相同的數值。就算我僱傭了8只哥布林,它們毫無疑問無法碾壓這些冒險者。
一個半透明的列表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用力地咬了一下嘴脣,脣血流進我的嘴裏。
「好吧!我們進去!」
在我深思的時候。
隊長利夫開口說。
調查過遊戲裏各種各樣的功能以後,我終於找到了我想找的東西。
「防禦系統,你是說……」
一步,又一步。
「哦。魔法,嗯。」
而且貴的要死。
哥布林逃兵 E E F 12利貝拉
冒險者們臉上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我都走到了這一步,你卻告訴我自己的生命再一次處於危險當中?在莫名掉進這個陌生的世界,就因爲自己變成了魔王,所以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這樣死去?別鬧了!
這個價格很可能是隨着遊戲難度變動的。
好感度:
6
「大夥。雖然很抱歉,不過請離我十步遠。」
魔王的房間已經成爲了悽慘的廢墟。
我點點頭。
這個地方一定已經被掠奪了很多次了。不管是牀還是凳子都被翻了個底朝天。在這種一團亂的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有寶物的樣子。
◆
「閣下。快點打開那個敏落窩東什麼的吧。」
怪物
體力
攻擊力
防禦力
價格
我怎麼落到這步田地的。
「哈啊。這洞穴怎麼這麼大?」
比哥布林強一點。
「我-我沒事,我很好。」
……
冒險者們退了剛好十步之後開始說。
體 力:
E
防禦力:
E
換句話說,我初始資金是五千萬韓元。
我心裏敬佩,但是明智的保持着表情,我堅定地繼續微笑着。
史萊姆 F F E 4利貝拉
小哥雷姆 D D C 20利貝拉
小妖精 F E F 8利貝拉
「好。彆着急。我知道……啊!」
我從新人的背上下來的時候跌倒了。我故意崴了自己的腳。
「啊?我看那只是一堵牆。」
攻擊力:
E
父親死的時候我以爲我自由了。我逃走了,以爲自己可以過上平靜的生活。
太弱了。
我恰到好處的撒着謊。
『利貝拉』是《地牢進攻》裏面的通常貨幣。曾經我無聊的時候決定比較一下貨幣。按照韓元基準的話,1利貝拉大概是五十萬韓元。
「怎麼樣,十步,就像你說的那樣。」
「只有魔王才能解開寶庫的魔法。但是附近有其他人的時候是絕對解不開的。如果出了什麼以外,防禦系統就會生效,會傷到你們的。」
「這裏有一個只有魔王才能看見的刻印。如果把手放在可因傷,說出相應的咒語,寶庫就會打開。」
沒有時間了。我必須儘快下決定。
「這裏真的有寶物嗎?」
我們快到魔王的房間了。
我一開始計劃將所有的錢都投進來買一隊怪物。但就算我砸鍋賣鐵僱了八個哥布林逃兵,贏過這一隊冒險者的勝算仍然不明。
「爲啥?」
不,這些人可能比我想的還可憐。要試一下嗎?
我很慶幸自己還有一點財富。
冒險者慌了起來。
我一邊看着冒險者們一邊在心裏默唸。
你與這個人沒有足夠的好感度。
這些冒險者們咧嘴大笑起來。
「這不算什麼。」
「我有一點完美主義。」
我想他們是真心相信這些的。
每次遇見像這些傢伙一樣自信的人的時候我都忍不住驚歎。帶着這種腦子的人類居然能夠跟智人區別開來。
這不也是一種奇蹟嗎?
我背對他們,面向牆壁。
「我要開始施法了。大夥,保持安靜!」
顯然,這面牆上沒什麼刻印。寶藏的事兒只是個華麗的謊言,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
但是我相信這裏有什麼東西。
『魔王城財富』
白色的字出現在光滑的牆壁上。
魔王城的財富
提款金額:XXX 利貝拉
總餘額:100利貝拉
*警告。如果一次性取款太多,有破產的風險。
這是我之前找到一項遊戲功能。
多虧了魔王的權限,我能夠隨時隨地提取財產。如果我在這裏拿出一堆錢幣就完了。
但是,只是簡單地把錢交出去就糟了。
一點表演。
「傻瓜,你沒聽到他說這是黑魔法嗎?你沒聽說過有人中了奇怪的詛咒而死嗎?!」
「等-等。這樣下去他會死的!你確定我們不阻止他?!」
「你說,他讓我們退後十步……是不是幫了我們?」
「古萬家家艾博賽爾 恆世母板牙巴拉母大石 九節洪昂狗鞥 多利差額公安改課,薩里家,撒艾克博立構恩 狗鞥貝魯立撒艾克 賽艾克玖刻蝕個鞥 工傑克市撒艾克 搜桑哈鞥試課 吔哦庫哦哦吔食……」
「銀-銀幣!是銀幣!」
「到底有多少啊?!」
提款金額:79利貝拉
要是我的計劃想要奏效的話,我得儘可能的提高他們對我的好感度。然後能給人留下最強印象的是什麼東西呢?
「詛-詛咒?」
我全力扭曲自己的臉。
最後一枚硬幣落定。
「是黑魔法!他被黑魔法詛咒了!」
就像現在。
「還不要靠近!會被詛咒的!」
因爲我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腦袋裏並沒有任何想法。
人們恐懼的你推我擠地後退。
我就是想要這種反應。
「真的是魔法!」
然後,銀幣出現在空中,開始落下來。
我用充滿的渴望的眼神看着窗口,同時嘴上一刻不停地說着。
是的。
貪婪的味道從他們嘴裏冒出來。
冒險者達利的好感上升了13.
我跪倒在地,就好像在忍受某種巨大的痛苦一樣,我開始大喊。
「噶啊啊啊啊啊……!」
「操。」
銀幣在地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到底怎麼了?你還好嗎?!」
提款金額: XXX利貝拉
冒險者們已經見過銀幣從空中冒出來。對他們來講這就是魔法。他們只能選擇相信我說的什麼就是真的魔法。
魔王城的財富
總餘額:21利貝拉
「哦!哦哦哦哦哦哦……!」
比如說,沒辦法翻譯成這個世界的語言的句子;像H2O這樣的化學式,或者類似『形變』的專業術語,都不能被翻譯出來。而且,我認知爲專有名詞的也不會被翻譯。所以冒險者們纔會無法明白民樂洞是什麼。巴拉啦馬巴哈不利亞姆菲兒希魯姆也是一樣的。
一陣過後。
多麼沒有耐心啊。
泡沫從我的嘴裏飛出來。
我發出一聲粗重的喘息。
「發-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了,大人!」
一個勇敢一點的冒險者試圖接近我,但是我立刻阻止了他。
聽到這句話,他們都停了一下。
魔王城的財富
我一邊痛喊一邊抓住自己的雙眼。在這個動作的時候我從指頭縫裏瞥了一眼冒險者們。他們的面色蒼白。甚至還有人想要逃走。我偉大的表演奏效了。
看見眼前這麼多銀幣,他們的身體已經迫不及待了。
隨着最後一句咒語結束,我在頭腦中想着『取款』這個詞。
冒險者澤德的好感上升了19.
冒險者利夫的好感上升了15.
回想我在地上寫下民樂洞三個字的時候。對話一定是被翻譯過了的,但是冒險者們
並不能準確的念出
『民樂洞』。所以,所有的對話並不是完整的翻譯。
「現在,沒事了……你們可以把錢收起來了……沒事了。」
我用指甲摳下部分臉上的皮膚。紅色的血流了出來。真的很痛,但是和我生命的重要性比較起來不算什麼。我的尖叫又持續了一陣。
冒險者們用充血的眼睛盯着銀光。
我必須越慢拿出錢來越好。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是聽起來很恐怖。」
冒險者們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他有機會擺脫掉我們……」
完美。
我百分之八十的財富一瞬間被倒了出來。
「巴拉啦馬巴哈不利亞姆菲兒希魯姆……!」
「噶——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達利是對的。我們能做的只有……很遺憾,只有耐心的等待。」
「啊神啊。糟透了……」
「當然。誰現在變卦,我就殺了誰!」
何況『民樂』帶有的人民快樂這種意思也沒有被翻譯。就算巴拉啦馬巴哈不利亞姆菲兒希魯姆可以被翻譯,對這些人來講也沒有用處。
……我認真的全力喊出了這段話。
就像一羣狼一樣,冒險者們已經想要衝過來了。
「嘿。你們別忘了我們最後會平分這些錢,對吧?」
「嗯。」
對冒險者們來說,我好像真的在喊什麼
未知的咒語。
就像預想的那樣,好感大幅度增加了。
我更加激烈的表現出痛到抽搐的樣子。
也就是說,對這些冒險者來講剛剛好的數量。
…………
「安家傑安家傑 巴拉啊啊傑 把染色娜姐 墨跡 撒巴哈——!」
所以。
「我覺得有什麼東西讓我的心跳變快了……」
「那-那是惡魔語嗎?」
「不-回去!這是使用黑魔法的後果……如果你靠過來,啊啊啊,你也會被影響的……咕,噶啊啊啊!」
「嘻噫!」
你邪惡的表演抓住了人心。
五枚銀幣等於一枚金幣。到最後,總共395枚銀幣雨點般落下。《地牢進攻》當中,農民的平均收入是每年15銀幣。
冒險者們盯着這個突發的情況。
「碧波貢桑 北路薩恩北麓美牛 北路捷波哦瓊 波九北路噶母 視高 瓊節目薩克……」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咳!」
深呼吸——盡最大努力,我大喊道。
我決定將8我所有的/10拿出來。
在此時,提示窗不停地彈出來。
就是有人犧牲自己拯救他們。
瞅準他們邁出第一步的時候——我快速的舉起了手。
爲了讓我的表演更加逼真,我磕到了自己已經斷掉的腳踝。疼痛在我身體裏疾走。一陣痛苦的喊聲從我的胸腔飛了出來。
*警告:如果一次性取款太多,有破產的風險。
總餘額:21利貝拉
部分冒險者憤怒的咒罵着。
*警告:如果一次性取款太多,有破產的風險。
加一點料再包裝一下。
男人及時停下了。
如果我取出剛好80枚的樣子,可能會顯得很可疑,所以我故意取出來79枚。
我高舉雙臂,充滿神聖感的大聲喊出來。
「嗯-哼。」
他們的態度完全變了。
早些時候渴望吞下銀幣的狼羣現在已經不見了。冒險者們都害怕那個銀幣可能還有詛咒。
「你先去看看。」
「不不。你聽說過『敬愛老人』嗎,年齡大的先請。」
人們將第一個上的機會互相推讓,絕對不想落在自己身上。
受夠了這個,團隊領袖站了出來。
「操!懦夫!你們下面爲啥長了東西?我應該拿斧子把它砍下來。你們佔領魔王城的時候一個二個尾巴翹上天,看看現在的熊樣!」
團隊領導人,利夫,大聲說道。
「還有達利,你個獨眼龍。你已經跟我兩年了。你和那羣新手一起躲着幹什麼!」
「好吧,我頭一次看見黑魔法。」
「哦,看來你還在適應當中。多麼牛批,一個老兵,像個新手一樣嚇得不敢動!」
「那你先去啊。」
「對啊。隊長先去啊。」
別的人點頭同意。
利夫抽了一下他的鼻子。
「你們不說我也會去的,膽小鬼。」
利夫大大咧咧的向銀幣堆走去。
冒險者們一邊看着隊長走一邊交頭接耳。
「他又自大了。」
「是隊長一開始說不管怎麼樣都要平分的!」
聲 望:一粒微塵
「……」
「哼。總共386枚銀幣。」
「那還剩下六枚。那些怎麼辦?」
我是故意挑選弱者來到這裏的。能人多要價。在我的這個隊伍中,寶物庫裏面的財富是平均分配的,但是魔王但他林的賞金都是我要拿的。要是我實施這種分配,我只能聚集這種爛大街的冒險者。
剩下的9枚去哪兒了。
我很好奇是不是因爲好感度已經夠高了,我現在看見更詳細的利夫的狀態窗了。那裏,我能看見利夫沒有說出口的精神狀態。
在那之後,別的冒險者開始貪婪的感受着那一堆銀幣。爲了防止有人悄悄多拿銀幣,冒險者們互相之間都盯得很緊。
「平分。別想多拿!」
「什麼?」
「嗯?哦,什麼事?」
利夫冷笑一聲,但是並沒有特別出聲阻止他們靠近。
我用悲傷的表情面對他們。
「那-數量呢。你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嗎?」
「不好意思在忙的時候打擾你們,不過我有些事要告訴你們。」
「嘖嘖。一羣目光狹隘的偏執狂。」
新手冒險者參與進來,很快就遇到了內生矛盾。
對我面前的這羣人來說是應付不了的數量。
三十人。
「……警鈴連續響了三次。」
領導力:E武力:E智力:E
我咬住嘴脣,展現出一種數量很難講的態度。看到這裏,冒險者們更加焦慮了起來。
「你不會聽錯吧?」
他伸出手抓住一枚銀幣。
在激烈的爭辯之後,決定由利夫拿下剩餘的零頭。
「如果你口袋裏面多了一個硬幣,我就親自去揍你。」
「你瘋了嗎。那可是三十個人,三十!我們會被碾壓的!」
「大傢伙。」
利夫嘴上發着牢騷。看來他對別人不肯把六枚銀幣讓給身爲隊長的他非常不滿。我都搞不清楚到底是誰目光狹隘又偏執了。
嗯。
……原來是他們沒忍住偷了幾枚。雖然他們不停的威脅別人,但是到頭來還是有幾個人成功的偷到手了。真是幹得漂亮。
好感度:21
「那個是什麼這個是什麼!說清楚!」
不知道這個前提,利夫誇張地嘲諷起別人來。
「那些?我,身爲隊長,領了。」
「哈!這骯髒的懦夫!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閉嘴豬頭!如果不是因爲我,你們這些懦夫還沒有機會接近這些錢呢!」
「我們堅守這個房間就能贏!」
「是的,非常不幸,是真的。」
我開口說。
操。我應該花更多的錢僱傭更有能力的人。不,就算我那樣做了,三十個人也太多了。他們沒辦法對付這麼多人。我的內心奇怪的苦澀了起來……
就像小孩吵架一樣。
「好吧,讓我們公平的分成每份38枚銀幣吧。」
「瞧啊!魔王大人不是已經說了詛咒已經沒了嗎?傻瓜們,我就該切掉你們的小丁丁!科科科!」
「我是魔王。有一個魔法會在有人侵入進城堡的時候通知我。幾分鐘前,我聽見了那個警告。」
「哈。這羣慫貨。」
別的冒險者噓聲四起,嘲諷起來。
據魔王所說,另一隊冒險者已經侵入了這個洞穴。數量至少有,三十人。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該死。
很顯然,什麼都沒有發生。最開始就沒有什麼黑魔法。
想要留下來戰鬥的人,想要逃走的人。他們已經爭吵了十分鐘了,但是還沒有像之前那樣達成協議。
但他林的魔王城】
有幾個人開始坐立不安起來。
政治力:F魅力:F技術力:E
「不準確。我只能通過警告的數量來猜……」
「……當然,有這種可能。我也希望我聽錯了。但是,我這個月已經聽過四次那個警告。我基本上不會聽錯那個聲音。」
冒險者們面色蒼白。
現精神狀態:『啊,操。我還以爲肝臟都要嚇出來了。我的腿還在抖……!』
我稍微皺了一下眉頭。我很確定我取出了395枚銀幣。
利夫瞪着他們。他熊一樣的臉皺起眉頭的時候看起來真像個破壞者。男人們躲避着他的目光小聲說話。
「很抱歉,但是我們擔心的事已經發生了。剛纔,另一隊冒險者侵入了城堡。」
老實說,我現在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很顯然,我們應該逃走,但是沒有我們不會在逃走的路上撞見別的冒險者的保證。這是個問題。操,怎麼才能安全的逃出去……
他們的手立刻停了下來。
「……」
「吼……吼……我來了!」
「太髒了,髒!」
「……」
人人都明顯動搖了。我表演的時候,感受到好幾次我能將別人的情緒認知爲一種淡薄的雲氣。我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擺弄那個雲氣,形成這樣那樣的形狀。
種 族:人類
「那-那麼我們也去吧。」
「響一次代表十個人侵入進來。換句話說,最少三十個人進來了。」
利夫滿意地哼了一聲。
利夫扭過頭朝銀幣走去。
「我們這種水平的人應該追隨他的領導。」
冒險者們尷尬的大眼瞪小眼起來。
姓 名:利夫
在一邊目睹着一連串的事情,我忍不住露出嘲諷的微笑。
冒險者們的眼睛驚恐的瞪大了。
人們分成兩撥開始爭吵。
我一點都不喜歡現在的狀況。
過了相當多的時間,他們終於數出來有多少錢了。
不論如何,時間差不多了。
職 業:伐木工(B),冒險者(F)
「那代表着什麼?」
「你說啥?!」
「如果要打的話,別算上我。我從來沒有自殺的習慣。我會自己逃出去。」
帝國曆:1505年,4月,4日
「我不在乎是不是估算的數字!只管告訴我們大概有多少人!」
「那個是那個,這個是這個!」
他們漫不經心的回覆道。冒險者們正忙着將他們那一份銀幣塞進口袋或者鞋子裏。有些人甚至解開腰帶,將銀幣藏進內衣裏。真髒。
利夫無恥的宣稱道。
是虛張聲勢。
【冒險者,膽小的掠奪者,利夫·霍夫曼
嚇到發抖的時候還能這樣責罵你的下屬,真是好樣的。不知道這個情況的冒險者們都不好意思的撓着頭。
「而且他自大的時候準沒好事。」
「魔-魔王,那是真的嗎?」
「嗯。隊長已經給我們證明了。」
人們小心地靠近硬幣堆。
……等等。
換一種角度思考這種情況。
如果我們必須要面對他們那就面對他們吧。只要我能夠安全逃走就可以。別人的生死和我無關。
我取出地圖檢查起來。從這裏開始有三條路線出去。
我靠近魔王問他。
「嘿,大人。從入口到這裏有幾條路?」
「三條。」
不出所料,地圖是正確的。就連魔王都確認了。
「你知道他們從那條路過來嗎?」
「很抱歉,我沒法知道到這種程度……」
魔王用羞恥的表情這樣說道。
「不,沒關係。我很感謝你告訴我有人侵入進來了。」
我輕輕拍着魔王的肩膀。這樣做的時候,他友好的低下了頭。
我之前就說過,這傢伙真的毫無膽量。就算他是個魔王,他也會充滿敬意的和我這樣的人類交談。他沒有自傲的心情嗎?往好了說,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如果他展現出蔑視,那麼只會得到更多的打罷了,科科科。
那個時候,魔王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他好像奇怪地很認真,所以我沒忍住回答了他。
「利夫先生。不論如何我都會被冒險者抓住,這是命運。」
「嗯?所以呢?」
「那麼,我至少希望選擇一種安全的路線。你們大家沒有一看見我就殺了我。僅僅這樣就讓我覺得希望呆在你們身邊。請活下去,做出更加正確的選擇。」
啊哈。
他在求我救他的命。
小精靈 F E F 8利貝拉
史萊姆 F F E 4利貝拉
我盯着面前空無一物的空間。
「注意了!」
真是一羣無與倫比的傻瓜。你們都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麼。所以你們能很輕易地說願意死在一起。
……但是在這個時候如實說話又沒有什麼好處。還是半真半假的說話吧。什麼?我只對自己誠實。我從來沒有說過我也對別人很誠實,不對嗎?
「三條路都走?」
就算發生了一場屠殺也是一樣。
這樣子,我會活下去。
冒險者們互相輕輕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接着他們分別走向了自己選擇的其中一條路上。
我嚴肅的命令道。
帶着我的隊伍的領導說。
我在腦海中說。
請死吧,我親愛的同志們。
「但是隊長!」
「我們也出發吧。」
每條路線之間有厚厚的洞穴壁間隔。有幾處地方路線有交叉,但是隻有擁有地圖的我才知道那是哪裏。反正冒險者們沒有相互通信的手段。
「閉嘴傻逼!我的任務是讓儘可能多的人回家。」
別的人也在抱怨,說着「不應該這樣!」還有「我們寧願死在一起!」。
這個禿頂獨眼的人很顯然是個有經驗的老手。
在這個系統的功能當中,包含一個地圖。冒險者們現在的位置會作爲紅點被標示在地圖上,非常方便。
他們都低下了頭。
但是我猶豫了一瞬間是爲什麼呢……誰知道。
帝國曆:1505年,4月,4日
但他林的魔王城】
小哥雷姆 D D C 20利貝拉
「你的孩子呢?幫我們在田地裏勞動的鄉親們呢?你老婆呢?」
「……」
冒險者們分成了三個團體。
利夫這樣提議是爲了儘可能地提高自己的生存幾率,但是,他從前提上就搞錯了。他完全相信一個魔王的話。正常來講,冒險者和魔王應該是敵人關係,但是他們卻輕易地相信了我的信息。
「我知道,混蛋。所以我們應該分開走,三條路都要走。」
分別有4個,3個,和3個人。
「……」
他們閉上了嘴。我猜他們意識到繼續爭吵是沒有意義的。他們用充血的眼睛看着這邊。
我感受到了這個決定的重量。
我故意將魔王安排在了另外一組。如果敵人有魔法能量探測手段的話,那它會對魔王有反應。目標自然就會變成他們。換句話說,他就是金絲雀。我在這方面的頭腦一直很好。
「走下去然後死吧,這條狗。」
接着,在到達這個世界以來第二個選擇框出現了。
冒險者們互相謾罵者,只不過是盲從現狀而已。他們明白如果告別弄得很沉重那麼自己的腳步也會變得很沉重。
充滿悲觀的腳步聲在洞穴裏迴響。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當然。如果理性思考的話,我的建議是最好的。只不過是犧牲某個別的人的生命,這不是什麼不可接受的事情。他們必須丟掉那一部分思考負擔。
我這一隊特別多加了一個人,因爲有額外的行李要攜帶,那就是我。臨時隊長是那個獨眼的男人。他早些時候駁斥了利夫的主張。
就像預料般的那樣,沒有比家庭更好的說服材料。雖然我不識字,但是我至少知道如何跟人打交道。
獨眼的男人大聲反駁道。他肯定非常憤怒,脖子上的血管清晰可見。嘖,他是個不錯的人,不過他認真的方向可是非常累人的。
如果我僱傭了怪物襲擊了冒險者,那麼我就越過了那一線。對於是冒險者死還是我死。未來只有這兩種可能存在。沒有回頭路了。
正適合一場突然襲擊。
我朝着還在爭執的人大喊。
【1. 就這樣殲滅冒險者。】
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們沒有別的更好的選擇了,傻瓜們。想想你的家人和村莊。別的事情都是無謂的。忘掉那些,多想想你的家人……」
「如果我們運氣不好碰到了敵人,你準備怎麼辦?我們可以在這裏等待一下避開他們,但是如果在外邊碰到他們就不好說了。」
小時候有人告訴我,我有一張粗俗的臉。這裏沒有人敢於正面面對我。
他們是不小心了,還是我真的表現出那麼可憐。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麼就得救了。那是我的演技還沒有生鏽的證明。粗心的代價是很大的,利夫。
一個半透明的地圖投影在那裏。紅點分三條路線,相互之間越飄越遠。
「……」
徹底的沉默降臨在他們身上。
「非常感謝,真的非常感謝……」
我又一次趴在了新人的背上。
哥布林逃兵 E E F 12利貝拉
「……」
我讓聲音柔和下來,蓋棺論定道。
「我們撤。」
我一邊竊笑一邊拍了拍魔王的臉頰。這是一種有好感的表現。高興一點沒關係。
哪條路上會遇到敵人完全看天意。好吧,如果要問是否真的全憑天意的話,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由活着的人來照顧去世的人的家庭。」
【2. 就這樣被冒險者帶走。】
「……可是隊長。我們沒法確定逃跑的路上會一路順利。」
我的嘴裏有些幹。
怪物 耐力 攻擊力 防禦力 價格
「你們都是有家庭的人,不是嗎?男人的矜持?很好。夥伴?那也不錯。但是如果死了那些東西還有什麼用,哼?誰來照顧你自己的家人?」
他看起來像個寵物非常可愛,不停的一次又一次的像這樣低頭致意。
「是啊。其中一組人肯定會遇見敵人。不過,相對的,另外兩組人會活下來。」
「仔細聽好了你們這羣新手。你們因爲口袋裏的銀幣就盲目了嗎?你以爲你是誰?你們到這裏的路上只遇到了兩隻哥布林。你們這點斤兩準備怎麼面對那三十個冒險者啊?」
「別做夢了。你們什麼都做不到,只會被殺而已。」
我露出一張險惡的臉。
沒有一個人說話。人們的陰影被火炬映照在牆上。影子像海市蜃樓一樣搖曳着。
當利夫提議將隊伍分成三份的時候,我真的快樂到原地轉圈。那正是我一開始想要提出的。面對十個人的隊伍我很害怕,但是隻有三四個人的隊伍完全沒有什麼可怕的。
冒險者們分成了三組。他們在應該對魔王但他林抱有敵意的時候相信了他。他們不僅分散了戰鬥力,還在精神上毫無防備。
他們扭動起來。你瞧啊,我一大聲說話他們就嚇得不行了。如果他們覺得帶着這種心理還能夠打贏三十個人的話,那還是不要太期待了。
「你纔會死。我會好好替你疼愛你的老婆。」
說話的人之前一直沉默着,沒有參與到爭吵中。
一個好笑的『叮鈴~』聲響起。
「呵呵。你很上道啊,大人。好吧,別擔心。如果你相信我的話,那就肯定會安全到達城市的。」
那個人皺起眉頭來。
很可能只是一瞬間,不過我的視力有所延遲。
『僱傭窗口。』
好吧。是時候開始真正的逃亡了。
「好。」
「現在出發吧。」
「從這裏到大門有三條路。自己選一條從那條路上逃走。」
有那麼一瞬間。
一陣沉默。
我開始覺得眼前的這個傢伙很親切了。在求生面前,驕傲不值一提。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們是一羣傻瓜。
「……隊長。你肯定不知道。」
「那隻不過是替罪羊而已。」
……就像我想的那樣。我明白這種選擇框在哪種情況下會出現了。
當我命懸一線的時候,或者當別人命懸一線的時候。窗口會在這種非常重要的時間點出現,好像在告訴我決定之前一定要三思。
不論如何,我的選項顯然是一號。
被人類抓到的魔王是沒有未來的希望的。就算冒險者們不殺我,那也沒用。冒險者們會把我交給城鎮換取賞金,接下來我的腦袋就會被掛在城牆上展示這一刀砍的有多麼漂亮。
所以,我選擇一。
我會殺掉面前的所有人類。
『僱傭小哥雷姆.』
成功僱傭小哥雷姆
你現在想要召喚嗎?
我的全財產21利貝拉立刻萎縮到僅剩1利貝拉的程度。
與此同時,洞穴的地板被光芒照亮。
「嗯-嗯嗯?」
「發生什麼了?!」
冒險者們恐慌起來。
召喚法陣的光芒短暫驅散了洞穴裏的黑暗幾秒鐘的時間。在所有人都注視着召喚法陣的時候,我張開了嘴。。
噗叉
!
聽起來就像塑料袋被扯破了一樣。但是,那可是比塑料袋更加天然的某種東西——我狠狠地咬掉了揹着我的
新人冒險者的耳朵。
「咕啊啊啊啊啊啊!」
冒險者痛哭出聲,身體擺動起來。在他背上的我被甩在地上。我已經做好了安全的姿勢,所以摔得並不重。
「傑克!?怎麼了!怎麼了?!」
如果不希望留有惡意或顧慮的話。
像哥雷姆這麼大的體型,步伐是很慢的。
冒險者一邊給我一個模糊的回應,一邊向我這邊跑過來。就像火災中人的下意識的反應那樣。只要有人喊從這邊走,他們就會魯莽的朝着那個方向跑去。
冒險者們退縮了。一個男人的手臂顫抖到火把都掉到了地上。召喚魔法陣的光芒已經熄滅了,所以洞穴又一次迴歸了黑暗——這讓冒險者的恐懼被無限放大。火炬上的光芒讓洞穴一片猩紅之色,只能勉強讓人瞥見一段距離之外的巨大身軀。
我覺得自己累到好像一次性通宵了四個晚上一樣。儘管我腦袋裏銘刻了好幾種處事辦法。就像古埃及的象形文字一樣刻畫在那裏。從我孩童時期就種下的本能輕輕催促着我。
我靠牆坐了下來。
虛脫抽走了我全身的力氣。那股熱量還沒有消散。我還不知道溫暖可以讓人如此不舒服。相對來講,冰冷的牆感覺要好得多。對現在的我來說溫度剛剛好。
「平靜一下呼吸。哥雷姆視力和聽力不行。要是能快點藏到洞穴的角落裏就安全了。相信我。我可是惡魔生態的專家。」
差不多在這個人在我懷中斷氣的時候,哥雷姆解決了剩下的人。
這些人也許是第一次意識到。
我指着的地方一隻石頭做的手臂正從大地當中伸出來。
我靜靜的盯着新人的眼睛。
它只不過抬起腳踩在最後一個人身上。人類的身體比我想象中還要結實。並沒有馬上就被踩死。
「……還沒有結束。」
曾經在家鄉以農活爲生的人。
溫度降低一半。
「呃,啊!啊哈!」
晚了一步,倖存者才做出反應。
我強烈地擾亂已經混亂不堪的冒險者們。我抱住新人的胸膛,大喊道。
「這邊,從這邊走!」
我冷靜的梳理自己的眉頭。
「怎麼……」
真是可怕的末路。
但是,在哥雷姆就在你面前的時候,晃神一秒鐘可是會造成致命問題的。
我從一開始就看見他腰間插了一把匕首。我拔出匕首落在他的喉嚨上。一次,兩次,三次,最後第四次。我沒有給他抵抗的機會。
「……」
「一……」
我對自己說。
「現在,跟着我慢慢地呼吸。一,二。呼。」
我站起來,開始檢查屍體的口袋。這不是盜竊。
就像一個坦克一樣,哥雷姆向他們走去。它的腳步轟鳴落地,讓地面一陣抖動。震顫暴力地攪亂了黑暗。
它和人類的外觀是如此的不同,殘暴的外貌足夠將恐懼植入人類心中。
「二……」
我把他拉到身邊,輕聲說。
別的冒險者還不知道新人已經被謀殺在他們的身後了。
如果跟丟了這個人就麻煩了。
「舉起盾來!拔出劍!」
「好歹,父親還是……」
「咕,啊,耳朵!我的耳朵!」
在這方面,我父親的話是對的。
我只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搜索所有的口袋和襪子之後,我的財產上升到34枚銀幣。
洞穴內部的地圖出現在半空中。
「呼……呼。」
甚至沒有吭一聲。
大概花了八秒鐘的時間。
一陣大亂。
冒險者們亂作一團。儘管如此,獨眼男人不愧副隊長之名,給了他的同志清晰的命令。但是,你的敵人可不是隻有突然出現的哥雷姆而已。
「好。就這樣。慢慢吸氣呼氣。」
「嘻噫……!」
他的頭被打中了,即死。村裏的鐵匠製作的木盾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一個冒險者似乎放棄了所有的希望一樣跪在了地上。另一個的行動則與他相反,他把劍和火把這些會減緩速度的東西全部都丟掉之後拔腿就跑。
「我-我的神啊……」
這就是怪物。
「……呼。」
「他突然倒下了!是黑魔法!有什麼東西正在攻擊大夥!快,快走!」
最後,他的身體癱軟了。
「呃,噗……呼噗……」
「||,||||||||||-!」
實際上,在我這裏,『生命總是處於危險當中』對應着『擺脫讓我遇到危險的人』,不管情況如何都毫不猶豫。可以說多虧了這一點我才還活着。
就連死後他也成爲煩人的陰影困擾着我。
如果冒險者分散開來不聚在一起,那他們也許能夠對付哥雷姆。但是這些人缺乏經驗,缺乏應對各種各樣惡魔的經驗。
露出一個真正害怕的表情,我指向另一邊。
冒險者隨着我的口號呼吸着。我悄悄拔出匕首。
躁動的胸腔舒緩下來。
就在他吐氣的時候。我用利刃割開了他的喉嚨。平靜的呼吸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嘴裏了。鮮血充滿了食道,他的呼吸已經形不成話語。唯一傳出來的之後咯咯與咳嗽。很快,死亡降臨在這個人身上。
「他-他死了!」
「嗯嗯嗯……!?」
石頭胳膊抓住地面,就像惡魔從地獄當中鑽出來一樣。笨重的軀體冒了出來。一陣令人不安的『故嗚嗚嗚,咕啊啊啊啊』的聲音迴盪在四周。那是巨石互相摩擦的一種聲音。冒險者們目瞪口呆的看着召喚魔法。
「……哦,啊啊?」
冒險者們只能無助地舉起木盾。他們渾身僵硬。他們可能正想着爲什麼沒有早點逃走。
一半。
很快喘息變成了鮮血,從我的手指縫隙流了出來。
如果爲每種情況創造一種本能的話,那麼不管何時何地,你都能保持猛獸的狀態。
冒險者是一種以
通常
都會面對像這樣來自神祕的恐懼的名譽掃地的職業。
三名冒險者聚在了一起。這是一種人們心中的本能反應,那就是面對大型野獸的時候聚在同伴身邊。但是,在這種狀況下這種本能讓他們犯下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大夥!在你後邊!看你後邊!」
另外兩組隊伍並沒有離開很遠,我想可能是小心的行動拖慢了他們的行動。我決定到他們會路過的地方等待。利用那些冒險者不知道的小路,我抄到了他們前面。
我跳到新人的背上,捂住他的嘴。新人瞪大了眼睛。
新人想要尖叫,但是聲音被我的手捂住,聽起來只是喘息而已。
他的眼神好像在喊:「你在幹什麼!」。
如果今後不希望這些事暴露的話。
「地圖窗口。」
沒有實驗的必要,沒有犯錯的可能。
「呃-呃嗚嗚嗚……」
「啊-好的,我明白了。」
「唔呃……呃噗……」
『了結自己在做的事情。』
這樣也足夠多召喚一個哥雷姆和哥布林了。
正好,哥雷姆完全爬了出來。
人類是本能的野獸。
『收拾乾淨現場。』
老實講,稱這種動作是恰當的反應有點悲慘。
冒險者呼吸平靜了下來。我緊緊地握着他的手。在危機中有個專家抓住別人的手就能讓那個人冷靜下來可是非常知名的事。
冒險者的注意力被打亂了。瞄準這個機會,哥雷姆揮舞起拳頭。目標是那個獨眼的男人。他身爲領導隊伍的人,聽到新人死了的時候,朝這邊看了一秒。哥雷姆沉重的石拳就這樣砸進他的身體。
所以,我已經完成了第一次謀殺,但是沒有時間傷感了。現狀依然很嚴峻。我立刻將匕首藏在衣服下面,然後轉過頭來。
喘息平息,重歸沉着。
「||||||-!」
注視着召喚魔法陣的視線集中在了這裏。
隨着哥雷姆的腳踩得越來越結實,冒險者發出可怕的慘叫。然後叫聲越來越微弱。在某個時候,尖叫聲完全聽不到了。只有骨頭斷裂的聲音低沉的迴響在洞穴中。粘稠的東西粘在哥雷姆的腳上,似乎是那個人的內臟。
就像在慶祝自己從令人窒息的地下世界逃離出來一樣,哥雷姆舉起手,放出一聲吼叫。洞穴的頂端甚至都在搖晃,鐘乳石開始顫抖。雖然名字叫『小哥雷姆』,但在現在這個時候,支配這個空間的是這隻怪物。
這就是惡魔。
◆
「操,爲什麼還有留下來的怪物……!」
第二場戰鬥開始了。
計劃很簡單。
哥雷姆蹲在昏暗的通道角落。石頭形成的身體在黑暗的通道里足以讓人無法將哥雷姆與其他的石頭區別開來。因此,當冒險者經過的時候,我發起了一次突然襲擊。
突襲的效果非常好。
第一擊摧毀了一個冒險者的頭部。接着哥雷姆抓住另一個冒險者,然後輕易的摧毀了他的身體。
差不多四十秒的時間過後,這隻三人小隊縮編到只剩一個人。
「咯啊!?」
我背刺了注意力集中在哥雷姆身上的冒險者。
這次不是用匕首而是用長劍。劍刃完全沒入了他的胸膛。
「不可,能……」
冒險者低頭看着他的胸膛。他帶着一種無法相信自己被長劍透胸而過的表情。
他的臉扭曲了,充血的眼睛瞪着我。
「魔王,混蛋……背叛我們……!」
「……」
我抽出長劍。
他倒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劍刃劃傷了他的肺,他最後的一口氣聽起來有些喘。就像空氣從一個被刺破的自行車胎泄露的聲音一樣。那就是這個人最後的尖叫。
「叛徒,哼。」
你錯了。
我從來沒有背叛你們。相反,正好相反。你們是侵略者,而這裏是但他林的家。要是你們沒有衝進來的話,你們也沒有必要去死。
然後哥雷姆從後邊襲擊了他們。那隻哥雷姆幾秒鐘之前還像一顆大岩石一般,現在伸出了殺戮之手。
「大人。我想問問其他人在哪裏。」
魔王咯咯笑着。
我輕笑着。
「我又笨又蠢。對不起,魔王大人!請可憐可憐身爲人類的低賤的我,請大發慈悲!我再也不會踏上大人的領地了……!」
「什麼?」
這句話跟我之前逗弄魔王的時候一模一樣。現在這些話像一根箭一樣回到了我這裏。我咬緊了牙關。
現在是什麼情況對你來說應該很清楚了,魔王。
「是的。這樣做,我就讓你活下去。我也不會再砍掉你的胳膊或者腿。」
我一邊咆哮一邊衝刺。很抱歉,我可是很擅長操控人心的。過於自信,在獲得勝利之前放鬆了警惕可是你自己的錯。
「咕啊啊啊啊啊!」
……不。帶這些菜鳥來到魔王城的是我。我被貪婪矇蔽了雙眼,結果犯下大錯。當時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我一直想讓自己相信這是一個好主意。到頭來,不是我的愚蠢造成了這種悲劇嗎……?
我一次又一次地把額頭重重的磕在地上。
你現在很可能又激動又興奮。很明顯這是一個非常讓人想要多享受一會兒的狀況。隨你的意羞辱我,點綴你的勝利吧。
帝國曆:1506年,4月,4日
「新人的反應特別出彩。他看着我咕噥着『不可能』,那會兒血正從他的脖子上噴出來。所以我出於禮貌又給了他一刀。他家裏的老婆應該可以鬆口氣了。她最好不要有這麼愚蠢的丈——」
「繞我一命吧,我什麼都答應你。我-我真的不知道。大人是這麼可怕的人。求你了,懇求您原諒我吧。」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是這是你最後一次有機會打中我。要是再扔地準一點我可能就死了。你沒準就此收穫一個『冒險者擊敗了魔王』的好結局。雖然機會渺茫,但是那種機會確實存在。
「仔細想想。實際上,我在這筆交易裏面還喫虧了呢。」
過了一會,我到達了城堡的入口。
「你還不明白嗎?那隻不過是爲了殺光你們所做的策略。」
從後面襲擊過來的哥雷姆真是太糟糕了。在我們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死了一個人。我們兩個已經全力戰鬥了,但是……該死。
請盡力抵抗吧,利夫。你是過去十年來唯一一個把我的頭抵在地上的男人。我發誓要讓你付出相應的代價可是有一段時間了。
「城堡裏面不存在侵入進來的敵人。那是個謊言。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但是這是個機會。我可以不受懷疑地拔出武器。
「多虧了你啊。利夫。我真的非常感謝你這麼輕易的就相信了我。冒險者相信魔王。讓這一出笑不出來的喜劇成功的不是我,而是你啊。」
我用手指點着額頭正中間。
【冒險者,膽小的掠奪者,利夫·霍夫曼
但他林的魔王城】
這是最終戰鬥了。
「是啊。我親手殺了他們七個人。」
總財產:58利貝拉
冒險者澤德的好感度下降了23.
「唔噫?!」
除了別的東西之外,我仍然是倖存下來的專家。如果有必要我會可恥地掙扎到最後。
魔王也許有一柄長劍,但是拉開距離已經晚了。我後面的哥雷姆可能也無法趕上。就算面前和身後兩方採取了行動,我也能先把刀刃刺進魔王的身體!
你天真地露出了一個破綻。魔王但他林!
他是什麼人?他現在散發出一種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氣勢!那個像個小魚苗一樣總是低着頭的男人到哪裏去了?那裏無恥的咧嘴大小的男人是誰……!?
冒險者扎克的好感度下降了20.
我沒有回答。
冒險者利夫的好感度下降了21.
*警告。如果一次性提款過多,有破產風險。
「我-我投降!」
一秒,兩秒,我的頭腦漸漸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他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史萊姆?不會是一開始就準備好了吧?難道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準備假裝投降?
這三個人的好感度瞬間掉到了0。在這三人當中,還有人對着我用力扔了一塊石頭。
砰的一聲
石頭打中了我的額頭。這塊石頭裏面的殺意可真不少。他可能想用這一擊了結我。不過,不幸的是,準頭差了點,所以只是擦傷了我的額頭,然後就從我身旁飛了出去。
我發出困惑的聲音。我的腳步突然停止了。低頭一看,一個藍色的史萊姆纏在我的右腳上。
提款金額:XXX利貝拉
我保持不住一秒鐘之前還在猛衝的勢頭,向前倒下。我一邊呻吟一邊絕望的想把腳從史萊姆身體裏抽出來。但毫無功效。
我的身體就在夠到他之前搖晃了起來。
「……」
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注意到氣氛變得嚴肅起來。小團隊自行停了下來。好吧,只要不瞎就明白出了什麼事。我全身上下都疲勞的不行。
大概二十分鐘之後。通道的另一邊出現了一羣冒險者。那是利夫的隊伍。
我全力展示出可憐的表情。
操,另一個人已經完了。
利夫又問了一邊。不耐煩的情緒表現在臉上。『大家都沒事。他們很快就回來。』。他可能想得到這種回答。我無情的切斷他這種幻想。
「那都是騙我的……?」
紅色的血粘在銅板和硬幣上。我緊緊地握住這些硬幣。
「哈啊啊啊啊啊!」
我丟掉劍和盾牌。
魔王擺出憤世嫉俗的態度時說的話是對的。我們太不小心了。操。但是我不打算輕易地死在這裏,當然的!
「這個人和那個人都是傻瓜。每次我用這把匕首刺進他們的脖子,他們都只會瞪大眼睛。你們真的相信我這樣的魔王會乖乖合作嘛?所以說缺乏經驗的新手冒險者就是可笑啊。」
我將錢丟進城堡的寶庫裏。
魔王城的財產
「不是腦袋旁邊,而是
這裏。」
我取出藏在衣服下面的匕首。刀鋒上還留有血跡。
你贏了,我輸了。我們的位置突然交換了。假裝失敗的魔王最終顛覆了情況。
利夫認出了我,皺起了眉頭。
我更加激勵自己的身體,奮力刺出匕首,然後——
冒險者們的臉色戲劇性的變化起來。
但是還不夠。我的目的是將憤怒變成暴怒。我嘴角上揚,咧嘴一笑。
只要我被困在魔王但他林這個角色裏面一天,其他的冒險者隊伍就會在將來的某一個時刻前來抓我。爲了那一天,我必須收集資金。
「不會是……敵人同時攻擊了兩邊?」
如果算上召喚哥雷姆的20利貝拉,那麼我幾乎已經獲得了跟開始的時候一樣的資金。現在只要擺脫掉利夫的團隊一切就結束了。我爬上哥雷姆的肩膀,朝下一階段前進。
「嗯?這不是魔王大人嗎。」
我讓哥雷姆鄭重的站在城堡入口處等待。
「我懂了。如果你想要道歉的話,那就砍斷你自己的手吧。」
在我前面的人發出一聲「哦?」,然後揚起嘴角。那個笑容難以置信的適合他。那可能纔是他的真面目;冷血,無情,比任何人都險惡。
我舉起匕首,就像準備砍到手上一樣,然後就這樣站起來,衝向魔王。
從歡迎到懷疑。從懷疑到憤怒。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自己怎麼來到這個地方的?其他人呢?」
「我-我的手?」
我搜查了屍體的口袋。
「他們都死了。不僅僅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些人。除了你的隊伍以外,其他七個人都死了。他們可能正在死後世界一起喝酒呢。」
我取出後腰插着的匕首。
我不在乎這個方法動靜多麼大多麼可悲。如果很吵的話那更好。最重要的是滿足別人的虛榮心。果然,魔王笑了。
「|||,|||——!」
沒有經驗的冒險者的缺點這個時候就暴露了出來。另一個還活着的人剛纔開始就用力過度了,所以現在完全沒辦法好好地支援我。這個傻瓜。戰鬥中的興奮只會變成毒藥。他腦袋裏怎麼還沒有這種基本認識!
「——這可不行。」
「他們死了。」
「當然。我很樂意砍掉自己的手。謝謝您原諒我。非常感謝,魔王大人……」
「…….嗯?」
「哈啊。」
「你怎麼這麼老實了,利夫隊長。」
一個冷酷的聲音從我的嘴裏冒出來,甚至讓我也覺得驚訝。不單單是冷酷,而且還有一種強烈的嘲諷意味在裏面。利夫的臉色變化也能看出這一點。
「利夫先生。已經理解了一切的時候請不要裝傻。要是你說的是對的,那麼我又爲什麼會站在這裏。」
接着,某個巨大的東西撞上了我的身體。
「咕啊啊啊啊!」
哥雷姆將拳頭砸進我的下半身。我的腿很明顯被毀了,腰部也是一樣。我清晰地感覺到骨頭破裂了。濃烈的疼痛讓我面前的所有東西都開始模糊失色。
有什麼東西從我身體裏流出去了。那是血嗎?也可能是我的內臟。不管是什麼,我就在這裏結束了。我從來沒有體會過死前是什麼感覺,但是現在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告訴我『我要死在這裏了』。
「該死,這……」
我吐出一口血。我甚至無法擠出說話的力氣。一道模糊的影子進入我逐漸減少的視野。那影子移動着,然後,一把刀刺進了我的喉嚨。
確保我在這時死去。
對一條差一點就要死掉的生命來講這樣不會太過分了嗎?
在黑暗降臨之前,我短暫地看見了另一個人的臉。那個人俯視着我笑着說。
「——投胎重來吧,業餘。」

那是一個惡魔般的笑容。
是這樣啊。
這就是魔王啊。
咕。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像我這樣的低階冒險者絕對不能去追擊的怪物。我們纔是被狩獵的一方,而不是他。我愚蠢地忘記了我在食物鏈上的位置……
作爲一個不認識捕食者的動物,唯一的命運就是死亡。我曾經發誓絕對不和怪物戰鬥,當一個掠奪者,結果到頭來我卻面對着最終之中的最終BOSS。
我的視野一片漆黑。就連在死後我也會強烈地爲我的愚蠢而後悔吧……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帝國曆1506年,4月,4日
但他林的魔王城】
「哈啊啊。」
「|||,|||……」
惡名輕微上升。
請選擇一個特權。
所以能看見魔王城狀態,別人的狀態,還有好感度變動情況這些東西都只是教程當中的試用品。
阿瑞斯的使徒(S):戰鬥力上升到偉大英雄的水平。
築巢魔王(S):能夠看到魔王城狀態,並擴建它。
對自己的怪物展現紳士的一面但是卻對冒險者展示無慈悲的一面的惡魔。真酷。我差點沉迷在這個想法裏。哥雷姆的身體真的很暖和。就像睡眠馬上要將我包裹起來一樣……
是樣品。先體驗一下系統,然後決定最需要的那一部分。
*警告:教程中自動出現的系統從此過後將不可用。如果有某個系統需要保留,請在特權中選擇對應系統。
S級特權開放。
一個特權列表出現在我面前。
宙斯之鷹(S):無視地形,能夠看到實時地圖。
我睡眼惺忪地瀏覽了一遍這個列表。
勝利的樂曲大聲奏響。
但是,這裏面最作弊的技能是能夠讀取別人的思考,查看好感度。如果能夠讀取思考,那麼結合我的演技和讀心術,我就再也不用擔心餓死在某處了。
阿波羅的使徒(S):智力上升到偉大英雄的水平。
哈迪斯之眼(S):獲得物品和金錢的專屬存儲空間。
【1. 就這樣殲滅冒險者。】
赫爾密斯的使徒(S):魅力上升到偉大英雄的水平。
能看見洞窟的地圖是因爲宙斯之鷹,能隨時隨地從金庫裏存取錢應該是因爲哈迪斯之眼,能自由的召喚怪物應該是普羅米修斯之手。這些都很誘人。
普羅米修斯之手(S):通過意念僱傭和召喚怪物。
你的狀態會根據教程當中的表現重新分配。
你選擇了一個特權。
赫淮斯托斯的使徒(S):技術力上升到偉大英雄的水平。
「不是殘酷的決定,而是聰明的決定。」
阿法洛蒂特的使徒(S):能夠看見他人對自己的好感程度。
狄俄索羅斯之腳(S):每個聖所當中的聖女都崇拜你。
這些全都發生在三個小時以內,我的大腦當然已經累到不行了。感謝你的努力,我可愛的頭腦。你可能都努力到死了好幾個腦細胞了。
我的電子郵箱收到一份神祕的調查問卷之後,我就被丟進了這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在主角是英雄的世界裏,變成一個魔王真的太讓人震驚了,何況我還是最弱的魔王,但他林。還沒有弄明白到底怎麼回事,我就不得不面對一羣冒險者,最終把他們全都殺了。
你可真好心。
「呃,我猜……嗯。那就選阿法洛蒂特的使徒吧。」
我本來並不是一個認真的男人。我只不過是某個喜歡懶散的男人而已。我父親一死我就搬到了遙遠的地方,每天就只是打遊戲的時候就能證明這一點。今天干的工作太多了!
「哇。這還真不少……」
我的反駁脫口而出。
我現在對這些問題毫無頭緒。不論如何,我能清晰地說出從現在開始將來將會發生的事情。
我準備躺下睡上一整天。
結束了。我放鬆力氣坐在地上。我感覺極度敏感的神經得到了一次SPA,開始融化。這是大腦全速運轉三個小時的後遺症。
哥雷姆發出輕柔的咕嚕聲。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說話,但是含義卻很清晰。隨便你使用吧,這句話應該是一句恰當的翻譯。
【2. 就這樣被冒險者帶走。】
文字碎裂成白色的光粒,接着又形成另一段話。
這些句子在我視野的角落閃着亮光。
格雷姆先生。很抱歉我要用你的身體當一下牀了。
赫拉之耳(S):能夠理解並使用任意惡魔語言。
爲什麼遊戲中的系統會出現在這裏。
瘋狂——你能得到最大的獎勵。
得墨忒耳的使徒(S):政治能力上升到偉大英雄的水平。
一個殘酷又無情的決定!
結束了嗎?
爲什麼這裏有和《地牢進攻》相同的世界觀。
這裏是什麼地方。
好吧,好吧。
我用趕走某個煩人的朋友的感覺這樣說。
雅典娜的使徒(S):領導力上升到偉大英雄的水平。
波塞冬之臂(S):五十名最高階水魔聽從你的指揮。
克洛諾斯的遺產(S):每十年能夠保存一次進度。
不然我應該怎麼對待一羣侵入進來還想殺我的人?難道握住彼此的手高唱我們是如何平等嗎?真是個糟糕的玩笑。
我已經靠在哥雷姆上休息了。哥雷姆的身體是石頭做的,卻奇怪地有溫熱的感覺。拿這個當牀也很不錯。
教程通關!
確認利夫死了以後,我長舒一口氣。
想要躺下打個盹的願望重重的壓在我身上。
一行通知窗口出現在半空中。
現在發放難度獎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