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话
《你这种女主角简直没法忍!》 · 白猫 · 3758 字
一副尴尬的模样的恭介被透子拉着手臂给拉到了凤峰学园高等部的后院里。
不久之后透子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恭介的眼睛。
但是恭介马上就躲开了她的视线。
「……这么突然是怎么回事」
「强行把你拉了过来很抱歉。但是、我很讨厌像这样不能和水嶋君说话」
恭介没有回应透子的话、就这样沉默着。
透子也不管这沉默是不是和预想中的一样、继续说了下去。
「一开始以为是看到了我愚蠢的样子觉得很失望吧。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定会被水嶋君说些什么、所以觉得哪里不对……。水嶋君什么都不说就这样避开我的话、应该是有相当的理由的吧」
「不好意思、接送的人在等着。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要回去了」
无论如何也不打算说出理由的恭介强行结束跟透子的对话,背对她开始快步行走。
「是因为妈妈的事吗!」
透子大声地向打算离开的恭介的背影大喊,让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是谁告诉妳的」
透子因为那至今为止从未听过的低沉声音而吓得浑身发抖。
看到透子的反应的恭介脸上一瞬间变了表情、但马上又恢复了原本的表情。
而透子为了让心情平复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开了口。
「是朝比奈大人」
「那家伙又在多管闲事」
恭介咂嘴。
「是我说请告诉我的。所以请不要责怪朝比奈大人」
「妳这话太过分了吧!就算我要结婚、对方也肯定不会是妳。放心吧」
被透子『被我说中了理由对吧』的盯着,恭介深深叹了一口气之后、像是死心了一般的开了口。
对他那没有注意到自己所说的话和表情完全不一样的情况、椿感到惊讶。
「不追上去想要放弃了是吧。那么、今后夏目桑将至今为止给予恭介的笑容转向其他的男人的话也能够这么平静吗?等到她把别的男人的名字挂在嘴边、牵着手微笑的话就真的是太棒了对吧」
「夏目……」
「不要紧的」
「哇啊啊!吓我一跳!妳是从哪里出来的啊,制服上都是草和土什么的!妳在干什么啊!」
也许是相当混乱吧,如果没有被椿说到这种地步的话就没有注意到的样子。
似乎是想不到反驳的话语,透子无言以对。
「总之先试着交往看看吧?夏目桑也还没有到想要结婚的程度吧。为了不再留恋和后悔、行动是最好的」
「大有关系!如果不在这里让你们粘在一起的话、我就要和恭介这种人结婚了!就是因为这样啊!」
无言的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透子背过脸去向恭介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就含着眼泪离开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恭介的声音颤抖着。
「这不是只是一种可能性而已吗!就算我待在水嶋君身边也不一定会死啊」
「你这个笨蛋!快点去追夏目桑啊!」
大概是认为椿的话里有可以接受的地方吧,恭介陷入了沉思。
「水、水嶋君,你打算保护我获得满足感、但是那是只考虑到了自己的事情!」
「……在那一瞬间、夏目从楼梯上摔下去的场景就像是慢动作一般。同时母亲去世那时发生的种种事情也闪过脑海……一想到没有夏目的未来就马上感到了恐惧。虽然说从常识上来看、没有疾病的人被卷入事件和事故的可能性无限的低,我的头脑也告诉我说大部分的人都能活到寿命终结的那天。但是……」
「那么……妳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如果待在我身边的话」
「跟妳没关系吧」
「就算承认了是政治婚姻,但是『丈夫重视妻子以外的女人』的这种事、作为女人的自尊心是不会允许的吧?心胸宽广的人可没有那么多哦」
椿虽然惊讶的想着『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能够吐槽、果然是椿的教育的恩赐,真想要好好地自夸一番』,但现在可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
「……妳呢!妳会说要抛弃有困难的对方吗!反正结了婚也是政治婚姻、彼此之间又没有恋爱感情,不管我在哪里做了什么、对方也不会介意吧」
「这样啊。那么将来你即使碰到夏目桑和废柴结婚之后变得破烂不堪的场景也不会伸出援手吗?『不会想要守护虚弱的夏目桑』、『不会想要在她的身边支持』、『不会抱有任何感情』之类的话你真的能说出口吗?」
「说得也太过分了吧!?而且中途还变成诅咒了啊!」
当椿问到『就这样把负面的连锁持续下去吗?』的时候,恭介惊讶地注视着她。
「那么!妳打算怎么证明那个!」
喘了口气之后的透子,恢复了些许沉着平静的表情。
恭介因为突然从对面的茂密树丛里出现的椿、而被吓到直不起腰来。
恭介似乎注意到了自己只是在说着方便自己的话,心情变得很糟糕。
「诶?」
「呐、恭介。这次你打算要和我一起再产生出一个『立花美绪』吗?」
似乎是对平时温和的透子的激动模样感到吃惊。
「如果不在我身边的话、也许就不会遭遇到危险了。也就不会死了」
「那么到时候就算恭介和不是我的其他人结婚了、你也会说不会背叛那个人吧。你会发誓不会去做不诚实的事情吧」
「为什么妳那么有自信!不要因为是别人的事就随便说说啊」
就算说到了这种程度恭介却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这样的恭介让椿非常焦急。
「眼神就像是要杀死那个虚构的对手一样、说什么没办法啊。这还不叫留恋吗」
「也就是说、果然是因为妈妈的事情成了契机对吧?」
「好痛。突然干什么啊!」
「……那也、没办法」
「不好意思大声喊了出来。但是……」
恭介一边说着『不会…』、一边咬紧嘴唇露出痛苦的表情。
可能是被凝视着的透子给压制住了,恭介一副很狼狈的样子。
「…………不会…」
「那个也听到了吗……。不只是祖母、母亲也接连过世,想说那只是偶然,但即便如此、我也……觉得失去妳的事情比什么都还要可怕」
「因为只是交往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吧?祖母大人和伯母大人不是都结婚了吗?在交往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所以OK」
「是指你的祖母吗」
「……这个理论基本上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交往之后结婚是不可避免的吧」
「我的事情怎样都好!快点去追夏目桑」
将视线转向透子的恭介,因为看到了她生气的表情、说到一半闭上了嘴。
「所以我不想把水嶋君当成『过去』」
「……这也不是什么为难的话题。不、虽然现在很困扰、但是这并不是秘密,我的母亲在我小时候就去世的事情大部分人都知道,所以不会责备椿。只是时机太糟糕了而已」
「水嶋君对我说过『信任我』让我很开心。水嶋君即使和我一起去我经常去的餐厅、吃着料理、聊天什么的也都不会把我当成傻瓜,总是目光炯炯地倾听着、总是尊重我的意见。每当看到和我一起时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欢闹快乐着的水嶋君、我就会很高兴地知道『这个人是和我一样16岁的男孩子』,能够一起度过同样的时间让我感到很幸福」
「那、那个……所以水嶋君就这样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了、是这样吗?」
「所以说啦、为什么会认为『交往等于结婚』啊。在交往的过程中发觉彼此的价值观差距怎样也弥补不了的话会分手的吧?在互相理解之后分手就不会留恋、也不会后悔了」
「恭介是笨蛋!废物!胆小鬼!窝囊废!懦夫!没胆的家伙!短腿!衣服的搭配感最差劲了!装模作样的家伙!将来你这个丢人的死秃头就等着被代谢症候群折磨得像个换气的水虫吧!」
「随心所欲地温柔对待、在让人有了期待之后突然放开了手太狡猾了!说是为了我,但水嶋君只是不想要让自己受伤、所以才躲开我的吧。如果你有什么理由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决定、我想要和水嶋君一起烦恼!不要擅自决定我的未来、别把我当外人!」
恭介什么也没说、只是呆然地看着透子。
但是想要改变他的想法还是很困难的,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而想要追赶而迈出脚步的恭介却就这样停下了脚步。
「……」
因为从椿口中听到的出乎意料的话语、多少冷静了下来,恭介的表情变得平静了。
「啊啊、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但是现在先把那件事放着不管。恭介伤害了夏目桑是事实、这不是应该要追上去道歉吗?」
虽然催促着他快点追上去、但恭介就像是失去了气势一般、无言的站在那像是在想些什么。
也就是说他十分害怕重要的人的『死』。
明明伤害了夏目、还无视了自己,于是椿就这样向着背对着她苦恼着要不要去追赶的恭介的屁股狠狠地来了个膝撞。
「现在是该吐槽的场合吗!?你也该适可而止地说出真心话了吧!不想把她交给别的男人的话、就给我赶紧追上去!」
「……追上去之后又能做什么」
「抓住逃跑的夏目桑的手臂之后把她拉到身边抱住她、然后亲上去就这样来一发啊!」
「这么做的话会被讨厌的吧!?」
「不要再唠唠叨叨的了、给我动起来!」
椿全力推着恭介的后背,因为很轻易地就让他动了起来、似乎他也已经下定了决心。
「椿……如果我被甩了的话」
「啊―—你够了没啊!别抱怨了。好了、快去快去」
椿持续推着恭介的背送走了他。
等到走远了的恭介的背影变得看不见之后,椿当场坐了下来在那里叹着气。
「为什么要闹别扭到那种程度啊……。真的累了」
虽然椿也想马上回家,不过因为很在意恭介和透子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无法离开那里。
就这样坐着等了三十分钟左右。恭介和眼睛哭肿了的透子两人一起来到了椿的身边。
与来到这里的时候相反、是由恭介拉着透子的手。
两个人手拉着手在一起的话、就是那么回事吧。
「和透子交往了」
「我和恭介君交往了。对不起让妳担心了。然后还有谢谢妳」
「在恭喜妳之前可以让我问一句话吗?是经过怎样的商讨、才会成为用名字互相称呼的好伙伴呢!?」
透子因为椿的话语染红了脸颊、但看起来很高兴地笑着,恭介也只是看着很害羞的样子,完全没有回应椿的问题。
但是两人平安地开始交往了就好,至今为止各种各样的支援着的椿也一边说着『真的是太好了呢』一边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