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6116 字
7月的七夕祭的戲劇中,正如預想的一樣織女是千弦、牛郎是恭介所飾演。
椿飾演了牛郎那邊的喜鵲,雖然覺得很害羞,但也沒有弄錯臺詞的事情,毫無困難地完成了任務。
在分配角色的時候,椿迅速的成爲了喜鵲角色的候選人,所以順利地決定了織姬和牛郎,沒有引起很大的混亂,其他的角色也很快的決定完了。
因爲織女不是椿,有些學生就在背地裏說了些壞話,椿草草的回說「僅僅只是個學校活動裏的戲劇的角色分配而已,我不會對此做些什麼」,於是就沉默了。
七夕的戲劇每年都會受到關注,而今年因爲恭介的存在,比起往年更加地盛大的完成了戲劇的演出。
恭介那方面因爲椿事前的吹捧,所以從頭到尾很高興地扮演着牛郎。
然後開始放暑假了,就像遠足時從杏奈那聽說的那樣,利昂從德國來了。
因爲家庭的因素只能待兩個星期很可惜,利昂在前來日本之前打電話這麼說了。
椿想說如果要停留一個月以上的話,我的壓力就太大了,兩週倒是恰到好處而放下心來。
在利昂來日本的前一天,椿從父親那裏聽到了一些事。
「誒?利昂打算在朝比奈的本家裏寄宿?不是這裏嗎?」
「嗯。因爲利奧是母親那邊的親戚。現在剛好雙親(朝比奈祖父母)都在所以待在那邊會比較熱鬧點?而且我還沒有原諒他對百合桑說過的話,也沒有打算把椿醬交給他」
雖然呵呵的笑着,但是眼睛完全沒有在笑的父親,椿也只能回以苦笑了。
關於利昂侮辱了椿的母親的那件事,因爲毆打過他並接受了他的道歉,椿已經將那事放到水裏流走了。
但是,果然父親還是將他侮辱了最愛的妻子的事給好好記着,對利昂作着不像是大人的應對方式。
利昂打來的電話不是由椿接到的,從利昂那詢問的椿的事情也沒有好好回答,這人真的是個成年人嗎。
椿雙手握着拳頭,向那樣的父親開了口。
「父親大人,我近20年內都沒打算嫁出去,請你放心!」
「那樣的話我反而會很擔心啊!」
要在適齡期裏結婚啊!被父親抓住了肩膀的椿帶着笑容被猛烈地搖晃着。
然後到了當天,椿雖然知道利昂要來日本,但是不清楚飛機抵達的時間。
『所以說!快點讓椿出來啊』
「……薰桑。有稍微想要兩個人單獨談談的話。我們走吧?」
朝比奈陶器的創立紀念派對那時也只是照顧了身體不舒服的利昂,所以不會被說什麼的。
「好久不見了」
確實,在玄關那附近很吵鬧,椿也很在意的站了起來。
「因爲習慣了搭乘飛機移動。…對了,這個」
「時差的事沒有問題嗎?」
椿有性格很差的自覺。而且實際上來說也算不上可愛,是要強、好鬥的性格。
沒對上父親的視線,說着話的母親指示傭人將利昂帶到兼作接待間的客廳,並帶着父親離開了。
滿口謊言的父親完全沒有大人該有的模樣。
「今天利昂君不會來吧?果然是因爲時差的關係吧。義母對此相當地幹勁十足呢」
漂亮地行了一禮,傭人靜靜地走出了房間。
反正,可以預測的到抵達了之後就會前來這裏吧,想盡可能地把與利昂接觸的時間縮短而做着徒勞的掙扎。
利昂對突然打開的門嚇了一跳,但是見到在眼前站着的是椿的母親之後馬上就做出了反應。
「……這是什麼?」
因爲母親的話知道了到達的時間,感覺有點憂鬱。
「妳不喜歡嗎?那麼這次就送別的東西吧」
所以,椿就在自己家裏埋頭寫着暑假作業。
只有一瞬間,她和椿的視線重合在一起微笑着,母親從樓梯上走了下去。
「不,因爲聽到的聲音是父親的聲音所以沒問題。而且只是從樓梯上看一下而已」
所以那麼快就到自己家這邊來了,椿理解了。
還是說人各有所好呢?在寫作業的手停下了,椿就這樣看着窗外發呆。
走出房間,從樓梯上偷偷地看向玄關。
這樣說着,利昂把手掌大小的盒子交給了椿。
「…項鍊」
畢竟都招呼到家裏面了,不露下臉也不太好,椿站了起來前往一樓的接待間兼客廳。
椿也認爲利昂沒有看女人的眼光。
父親看起來一副很沒意思的樣子,馬上朝着利昂開口了。
「母親大人,我也去看下情況」
雖然他好像說過了時間,但是椿基本是右耳進左耳出。
「……也是啊。如果恭介桑和杏奈桑都方便的話就可以一起出去了,我想能夠好好地享受假期的」
「這是創立紀念派對那時的賠禮」
「謝謝妳。阿姨的美麗也一樣與相遇的時候完全沒有變化。母親也說了希望能告知美容的祕訣哦」
母親向身邊的傭人詢問。
肯定會被誰看到眼裏。
「不愧是椿。真是可靠」
突然,椿回頭一看,因爲一個傭人都沒回來而等得不耐煩的母親優雅地微笑着站在那。
因爲給利昂的意思完全沒有傳達到,椿用手肘敲着沙發扶手的側面。
椿覺得很不可思議,看向母親。
就這樣,母親打開了玄關的門鎖,指揮着傭人們打開了門,看到了在門對面站着的利昂的身影。
姑且,椿向恭介和杏奈請求了幫助,因爲始終和利昂2人獨處的事態是不可能的。
「我感覺還不夠」
從樓梯上看到一切的椿,在心裏向父親贈送了「請節哀順變」的話語。
「啊,因爲一個小時前飛機就抵達了」
「已經差不多到了飛機抵達的時候了」
「也許有什麼麻煩事,很危險的」
「剛剛纔到達(日本)的吧?真快啊」
「什麼叫『不夠』啊!你以爲是在花誰的錢啊!?就算再怎麼有錢也不能隨便亂買東西啊!好好儲蓄啊!」
「百合桑明明就是一年比一年還要美了!什麼叫沒有什麼變化!」
「椿醬現在外出中。因爲不知道回家的時間是幾點,所以就請先回到朝比奈的本家去吧。」
不是單純的項鍊。是用鑽石製作成山茶花(椿)的模樣。
一想到價格就太可怕了,椿以驚人的氣勢關上了盒子。
是利昂。確確實實的是利昂。很遺憾的是利昂。椿意識到之後當場跪了。
「總覺得外面很吵鬧啊。怎麼了嗎?」
如果是利昂的話也許是希望和椿兩個人獨處,但是因爲椿和恭介是婚約者,如果和其他男人兩人一起出門的話會被說些什麼吧。
打開門,輕輕地向利昂打了招呼後椿坐到了他對面的沙發上。
稍稍歪着脖子的母親開了口。
「讓孩子一個人待在酒店是不行的。這次也有寄宿家庭的意思在吧?那邊的母親也很擔心。擔心着把一個孩子送去遙遠的異國他鄉的事」
這麼說了之後,椿就離開了房間。
「那已經得到了」
「自朝比奈陶器的創立紀念派對之後吧,還精神嗎?一段時間不見個子長了不少,完全成爲了哥哥的模樣呢」
「爲什麼不待在酒店裏呢?」
有着如果自己是男人的話絕對不會選擇的自信。
這時,在讀著書的母親從書上抬起頭,凝視着某處。
玄關的門一直關着,但是在門前確認了像是在給什麼下馬威一樣的父親的背影,而且聽到了對面(門外)有人的聲音傳來。
對這樣的人說着喜歡的話,利昂應該只是因爲好奇吧。
因爲利昂的話,母親臉頰稍稍染紅,眯起眼睛。
如果是在海外的話就不需要考慮太多,但這裏是日本的東京。
不想給予別人乘機而入的空隙,所以椿頑固地試圖避免兩人獨處。
「請稍等一下。我去確認」
雖然有着討厭的預感,但是椿還是打開了盒子。
父親不高興的樣子就連看着背影也能明白的程度被傳達着。
「請注意到問題不是那點。算我拜託你了」
「那麼,什麼好呢」
「3000日元以內有常識的東西」
「…那不就什麼都買不到了嗎!?」
可以買到!像是粗點心啊、和式點心啊以及西式點心類都能買啊!而且還有找零哦!
「總之,今後不接受昂貴的禮物」
椿這樣宣言着,利昂明顯地變得無精打采。
「……如果是不貴的禮物就會接受吧」
朝着下方利昂發着呆說。
椿對利昂給的禮物基本上是沒打算拒絕的。
「如果是生日和聖誕節的話,我會好好收下的」
「一年只接受2次啊!」
「沒有理由當然就不能收下啊」
對於「當然就是這樣」的椿的說法,利昂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到了傍晚,因爲有朝比奈的本家的飯席,利昂被前來迎接的本家的傭人帶走了。
從明天起一早開始就要與利昂碰面,椿急忙跟恭介和杏奈取得了聯絡。
然後第二天,恭介和杏奈到達朝比奈家,稍微晚了一點,利昂也到達了。
這一天打算去水族館,因爲離水族館有點距離,所以要坐兩輛車去。
因爲和誰坐稍微起了爭執,最後椿和杏奈、利昂和恭介這樣分開搭乘後出發了。
在車內被杏奈刨根問底的問了利昂的事,說明了昨天發生的事情後,杏奈抱着肚子笑起來了。
就像是小短劇一樣,在兩人的一來一往中利昂瞪大了眼。
爲了前往壽司店,而再次坐上了車進行移動。
「這樣啊!」
但是,在家裏的弟弟妹妹們說着「我們也想要去」的撒嬌了。
「水族館並不是包租的啊?不在護衛眼睛看得到的範圍內的話會很讓人困擾。隨心所欲的行動請慎重點。好嗎?」
進入館內第一個進入椿的眼裏的是一大羣的沙丁魚。
「「明白了」」
「那兩個人總是那樣的感覺」
「對不起,對不起。那麼,利昂怎麼樣?我覺得還不錯。雖然性格有點那個」
一瞬間,利昂臉上露出了笑容。
「喂,我很可憐的,快停下來吧」
也許比想像中的還要開心嗎,利昂看起來很滿足。
對作着暑假作業的椿說話會被嫌麻煩,而作業結束之後會被弟弟妹妹們纏住椿,利昂就這樣子被放置着。
「和妳的父親是同樣的血脈,瞭解了嗎?」杏奈繼續說着。
最初的一個星期是到處都帶着護衛的,但是椿在每個地方都玩得很開心。
不知道外國人對生魚是怎麼想的,但是因爲利昂的大伯母、椿義理的祖母嫁給了日本人,所以聽說在古羅克勒斯家也是很好地喫着日本料理,(椿)聽到不在乎生魚片而安心了。
被帶到了店裏的單間,4個人對着端出的壽司合掌了。
椿上下揮舞着手呼喚着兩人。
雖然有幾個護衛在一起,但說是爲了安全所以沒辦法,買了票後就進去(水族館)了。
對鬧彆扭的弟弟妹妹們感到心痛的椿,第二個星期起就窩在家裏了。
「對了,這個」
雖然對浮現出笑容的利昂感到驚訝,但因爲時間很趕就無視了。
利昂則是迷上了水母,椿因爲男人們自私的行動而被丟到了一旁。
「啊,那個利昂居然向女人諂媚,妳真受歡迎啊!」
但是,他只要能在同一個空間裏就覺得很滿足,所以沒有特別在意。
「這樣啊,我已經預約好了壽司店」
鬼畜!鬼!惡魔!恭介叨唸着。
「馬上就要到預約的時間了,我們走吧」
看了手錶後,恭介發現接近晚飯的時間了而問向椿。
結束了與恭介的交談,椿來到了杏奈和利昂的地方。
聽了上述的理由的利昂,他也許是理解了,所以每天都到椿的家裏拜訪。
「妳沒有作爲人類的感情嗎!」
「…這樣啊」
杏奈一直盯着,椿只好回答了。
「話是那樣沒錯,但是古羅克勒斯的人不會因爲語言無法傳達到就放棄,請做好覺悟」
「雖然聽起來是很美好的樣子,但是隻是想喫而已吧」
也就是說很頑固以及執着心很強,椿抱着頭理解了。
然後男人們就好好地跟在椿的後面,觀賞着展示品。
「說過好幾次了吧?在我沒有解決恭介的問題之前,我的事情會先往後挪。所以回應不了利昂的心情」
不要只是歪頭。快點過來。
「利昂大人有什麼想看的東西嗎?」
「對不起,拜託你說展示物好嗎?」
雖說因爲未遂而以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而結束了,但是因爲才發生那事件不久,母親想把弟弟妹妹們放在自己的眼睛能看到的範圍內而沒讓椿帶着弟弟妹妹們一起出去。
「你能滿意的話比什麼都好」
椿在那之後,和事先調查過的利昂一起,去了東京的觀光名勝或某某娛樂公園。
「企鵝在哪裏」
「很精彩、很有意思。日本的水族館也不是什麼可以扔掉的東西啊」
椿回答之後,恭介打算一個人先走的,但被護衛制止了。
椿情不自禁地說着,然後從恭介那裏得到了吐槽。
「不要嫉妒啊。椿對水嶋大人沒有什麼想法的」
「企鵝是二樓啊……那麼,就按照順序吧!按順序看過去吧」
「在水族館裏頭那種發言給我停下」
雖然不情願,但是得到了承諾,椿也因此心情好了點。
「不好嗎?」
「恭介桑。那個歸那個、這個歸這個。這就是食物鏈。美味的喫完就是身爲一個人所能夠進行的最好的供養」
「只是少個一隻的程度不會被發現吧」
其實,暑假中菫在百貨公司裏被誘拐了。
不知是讀了現在的氣氛還是沒讀,恭介發出了聲音。
看了海豚表演、看了企鵝和海豹、在接觸點上直接摸着魚讓氣氛變得熱鬧起來。
一邊說着這樣的對話,車子到達了水族館。
「別突然改變態度啊!」
「椿」
嘴角抽動的椿毫不客氣地回答。
「恭介桑,利昂桑。請過來這邊」
然後第二天就這樣宣告結束。
「馬上就要到喫晚飯的時間了,預定要去哪呢?」
這樣說着,利昂拿出的是保冷箱。
椿收下後,打開了保冷箱的蓋子。
「…冰淇淋」
進入眼裏的是東京著名的意大利餐廳的特產冰淇淋。
利昂在這一週裏經常觀察着椿。
那個結果、所得到的答案就是這個。
「椿對食物很弱」這樣的事。
即使是贈送首飾、衣服、鞋子等都不會有好臉色的椿,察覺到了僅僅對於食物相關的容許範圍會擴大的事。
注意到那個之後,利昂就將甜點和有名的店的食物等作爲禮物送給椿。
「謝謝你。大家都說很好喫歐」
看到所有種類的口味都放到了保冷箱裏,椿在想一開始該喫什麼。
「香草很好喫。還有,抹茶是不可思議的味道。日本人無論什麼都試圖改良」
「只是做生意的氣魄很強大而已」
原來如此,香草很好喫呢,但椿想說不知爲什麼小孩子都比較喜歡香草口味,所以決定選擇其他不同的。
「利昂也不會厭煩啊。每天每天的到我家來訪」
「因爲能見到椿」
「……雖然是那樣」
說實話,如果不等個10年以上的話,椿是不想談戀愛的。在這期間,也不能讓利昂一直等着,不能讓他就這樣浪費時間。
我認爲比起這種麻煩的女人,其他的女性會更適合利昂。
「老實說,我在10年以內都不想談戀愛。在這段時間裏讓你等着之類的話也不可能說出口,所以我希望利昂你能把目光轉向其他人」
突然說了德語,椿因爲聽不懂所以回問了。
恭介和利昂作了男人之間的約定。
「所以我說」
因爲不知道杏奈想說什麼,椿歪了歪脖子。
「不管是10年還是20年,我都會等妳的」
雖然沒有直接說喜歡,但椿確信利昂對她的態度確實是在戀愛中的模樣。
「期待着下次的會面,這樣說的」
「是啊。順便說一下」
「我完全沒有放棄的打算。不管怎樣絕對要得到椿」
椿和恭介以及杏奈一起到機場給利昂送行。
利昂思考了一下椿所說的話,但他卻開口回答了。
「水嶋的聚會結束後,我會去的」
向椿告別,利昂一副晴朗的臉朝着登機口走去了。
這副模樣,簡直就像是遊戲裏的場景一般。
然後到了利昂回國的那一天。
對利昂的意志的堅固程度椿只能舉起手投降。
那句話讓椿不知所措了。
「現在沒有談戀愛的心情吧?那麼對未來抱有希望也沒關係吧。我很討厭等待,想馬上就得到手,但如果是椿的話就能等。我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我有信心。」
剩下的對策是該如何讓他幻滅而已。
「椿,和水嶋大人的婚約的事說過了嗎?」
「剛剛你說了什麼?」
利昂把手伸向椿,用手牽過椿的頭髮,將頭髮移向自己的嘴脣邊。
「風暴終於離開了啊」
和利昂說的完全不同,但是在這個場合下真的理解了的只有恭介和杏奈。
椿和恭介同時發出了聲音。
「是嗎」
就這樣,留下了紛爭的火種,利昂回國了。
因爲他說會等着的事讓椿感到喫驚。
彼此都忘記了這事。
「「啊」」
「冬天來德國吧?這次由我來給你們帶路吧」
要說是哪一種的話,利昂應該是那種就算被拒絕也不會放棄反而會追上去的人。
『我是妳的東西』
用認真的眼神回答,椿凝固了。
完全沒想到利昂的意志那麼堅定。
在那個場合也只能「嗯,我明白了」這樣子回應了。
「嗯?」
臨近了乘機時間,依依不捨地與恭介告別,向杏奈打招呼,利昂來到了椿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