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話「可怕的事」
《最愛的姐姐是惡役令娘,因此我將反抗神定下的命運》 · 八緒あいら · 1770 字
在那之後,我和父親一起被帶到我們平時看診的醫生那裏。
父親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還是身受重傷。
預計要花一個禮拜才能回到家,完全康復則要花一個月的時間。
如果有魔法的話,大概只需要一半的時間就能治好,但克雷菲爾特王國的治癒魔法師非常有限,而且研究也沒有進展。
跟戰鬥行業一樣,是因爲害怕被搶走生意,所以受到故步自封的組織妨礙。
我平常一直覺得這件事很可惡,但只有現在我很感謝它。
在父親回家之前的一個禮拜。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來思考對母親的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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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後,可以稍微談一下嗎。」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的母親,對父親說了這樣的話。
當她知道父親受傷,前來看望他的時候,哭得梨花帶雨的臉、知道父親平安無事而露出安心笑容的臉、以及得知詳情後怒火中燒的臉,這三種表情的落差,現在還烙印在我的腦海裏。
我原本以爲她會在醫生家裏大吵大鬧,但她似乎在最後一刻忍住了。
(在思考對策之前,如果沒有儘可能地安撫母親,姐姐也會有危險)
雖然現在的家庭關係比以前好,但母親還是母親。
有可能會因爲這次的事情,又開始對姐姐惡言相向。
我原本想在這裏重來……
(不,先觀察看看)
奇病事件會拖這麼久的原因,是因爲我太早重來了。
我記取了這個失敗,決定儘可能地拖到最後一刻再開回圈。
「這樣就好了,對吧」
「謝謝您」
母親一定會把對父親的不滿發泄到姐姐身上。
姐姐愣了一下,然後表情溫柔地撫摸着我的臉頰。
什麼都不知道的姐姐這麼說着,一邊揮着手,一邊離開了房間。
「失敗」這兩個字在我的腦海中閃過。
這完全是下策。
「不,索菲娜小姐今天也請在這裏住一晚。」
「因爲妳撞到頭了。爲了慎重起見,今天一天讓我觀察一下妳的狀況。」
父親的治療結束了,接下來輪到我了。
「如果妳有個萬一該怎麼辦。今天就好好地靜養。」
不是未遂,而是什麼都沒做。
我完全弄錯了對話的方向。
母親擔心的是這件事。
不用看錶情,也知道她現在「心情非常不好」。
「這樣很困擾耶!」
「可、可是……」
「可、可是――」
「…………是。」
雖然有傭人在,但矛頭會指向誰已經很明顯了。
透過這次的事件,我理解了母親有多愛父親。
母親說完這句話,彷彿在說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就轉身離開。
「……啊,母親。我剛纔說的」
這是迴圈的弊害,我很久沒有覺得這麼痛苦了。
我慌忙地抓住想追上去的姐姐之手。
「好了,到此爲止。」
「明天,我一大早就來接妳喔。」
在我眼裏看來,母親很危險,這件事不用說也知道。
「……我們走吧,蕾拉。」
如果我萬一出了什麼事,可能會影響我和奧茲瓦爾德的婚約。
但是在這個人生中,母親的手並沒有沾染鮮血。
「是因爲我是奧茲瓦爾德大人的未婚妻嗎?」
姐姐這麼說了――不,是讓我這麼說――既然如此,就沒有不聽話的道理。
爲了驅散沉重的氣氛,姐姐啪! 地拍了一下手。
但是,把怒氣發泄到父親以外的人身上就是不對。
我只能祈禱明天能平安無事地到來。
(――希望什麼事都不要發生)
「……? 呵呵。沒事的啦。」
「咦。」
「不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的。」
「索菲娜。聽話。」
這樣就糟了。
從旁人的角度來看,這句話聽起來像是母親在擔心女兒……但或許,她的真心並不是這樣。
我也認爲她對做出外遇這種夫妻之間最大的背叛行爲的父親感到憤怒是理所當然的。
反而只會增加姐姐的危險。
在這裏採取反抗的態度,讓母親生氣,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明明危險性很明顯,卻無法具體說出來。
針對即將到來的家庭會議的時間會減少,而且如果我不在,姐姐和母親就會獨處。
「妳說什麼?」
「我已經可以回家了嗎?」
「姐姐……」
因爲我一直以爲可以回家了,所以我發出了傻眼的聲音。
「如果妳有個萬一,就連保護妳的父親,以及擔心妳的我們的心情都會被辜負。所以今天就聽醫生的話吧。好嗎?」
她曾經好幾次把姐姐逼到絕境,好幾次摧毀姐姐的心,殺了姐姐。
話雖如此,我也只是額頭上腫了一個包而已,所以只要貼塊布就結束了。
母親的這句話,讓我的眉頭動了一下。
「索菲娜。聽母親大人的話。」
看到母親的眉頭皺得更緊,我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閉上嘴。
「姐姐。如果……如果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請馬上逃到我這裏。」
「……」
「怎麼了,索菲娜。」
母親打開扇子,遮住半張臉這麼說。
我咬着下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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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即使太陽完全露臉了,姐姐還是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