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話「諾拉與家族(前)」
《最愛的姐姐是惡役令娘,因此我將反抗神定下的命運》 · 八緒あいら · 1645 字
<諾拉視角>
前世的我沒有父親。
正確來說是有,但記不得了。
在我兩歲的時候,他就突然因病去世。
我只有從平板裏保存的照片看過他的樣子。
「這是我的爸爸」。但感覺就像在說別人的事。
我大部分時間都在託兒所度過,然後讓媽媽牽着手回家。
我能記得的最早記憶就是這樣。
完全不記得和父親的回憶。
而且,我與媽媽相處的記憶其實也不多。
媽媽是護理師,總是忙得不可開交(那時我還不知道,她好像地位不低)。
多虧如此,我從沒在金錢方面感到困擾,但我們相處的時間卻少得可憐。
她經常上夜班,所以晚上我常常獨自在家。
獨自在家時,我確實會覺得「害怕」。
但我不覺得孤單。
我因爲這樣沉迷於動畫、漫畫和遊戲。
回想起來,我宅女的氣質可能就是來自於這種生活環境。
我認爲自己是一個非常乖巧的孩子。
我不會抱怨,也會主動幫忙做家事。
轉機出現在我升上國三的時候。
我也承認自己的想法很膚淺。
「……」
媽媽皺着眉瞪我。
她們經常一起購物或看電影,她們的關係更像是年紀相差較大的朋友,而不是母女。
「……這樣啊。」
「可、可是學得一技之長不是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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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朋友突然這麼問我,我嚇了一跳。
我從媽媽手中搶回升學志願調查表,然後躲進房間裏。
——然而媽媽卻用一句話就否定了。
「其實我們關係不差。只是住的地方離很遠,我不想太依賴她。」
從那件事之後,我就不再和媽媽說話了。
「×××,你跟父母吵架了嗎?」
「你爲什麼對父母這麼客氣? ×××真奇怪。」
在升學志願調查中,我寫上想成爲一名護理師。
我訂定了這樣的升學計劃。
雖然我沒有聽過工作的內容,但我透過媽媽大致瞭解了生活作息。
「普通啊。怎麼了?」
這次,無論是到遠處考試還是獨自生活,她都沒有反對。
只是我再也找不到說不必要之事的意義。
小時候,我還很期待一個月幾次和媽媽一起喫飯的機會,但現在卻覺得很痛苦。
我的朋友和父母,尤其是母親關係很好。
「這樣啊。」
「高中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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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的時候,你絕對不會接電話,而且只要提到父母,你的表情就會很奇怪。我以爲你們關係不好。」
這句話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但我和媽媽的關係並沒有改變。
過了一段時間,我升上大三。
「不知道妳是怎麼想的,但醫院是攸關性命的地方。薪水高? 追星? 帶着這種天真的想法進入職場,只會讓人困擾。」
媽媽偶爾會主動找我說話,但我會盡快結束對話。
「普通。」
我幾乎不談父母的事。
如果她否定我的想法,我也沒必要勉強幹涉。
「這兩件事好像沒什麼關係吧? 有些事只有父母才能商量吧?」
「我說清楚一點,你的想法太膚淺了。」
我一口否定,朋友疑惑地皺起眉頭。
最重要的是,薪水看起來很誘人。
只要我沒有成爲護理師,她就不會管我。
從高中開始,我就打工存錢,希望能支付學費和生活費,但最後學費還是由媽媽全額支付。
爲了逃避這種環境,我選擇了遠方的大學。
「沒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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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算了。」
大學生活很充實。
我打算取得高中畢業資格成爲正職護理師,然後再進入護理學校。
——客氣。
多虧如此,我不用打太多工,可以專心學習。
從她的角度來看,我的親子關係確實顯得冷淡。
升上高中後,這種情況進一步加劇,媽媽成了『只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同居人』。
我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想着無論她說什麼,我都要反抗,結果卻白費力氣,不禁有些泄氣。
那可能是我的叛逆期。
必要的事我會說,當然也不會吵架。
我也交了一些朋友。
她爲什麼會突然問這個?
「除了護理師之外,還有很多高薪的行業。妳頭腦很好,沒必要特地選擇這條路。」
「×××? 等等!」
「是這樣嗎?」
我有點害怕被人說壞話,但不像高中時那樣每天都得見面,所以能保持着適當的距離。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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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提出升學志願後,告訴媽媽這件事,她卻明確地拒絕了。
「咦?」
「不行。」
那是我最後一次和媽媽好好說話。
但我已經思考過,併爲此煩惱後才做出的決定。
正準備開始爲求職活動做準備時,我收到了母親去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