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閒聊」
《最愛的姐姐是惡役令娘,因此我將反抗神定下的命運》 · 八緒あいら · 1835 字
「索菲娜大小姐,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
「索菲娜大小姐?」
「啊、是。我馬上過去。」
被女僕叫了之後,我慢了一拍纔回答。
腦中不斷重複着與諾拉的對話。
——感覺妳好像在逃避父母他們。
逃避?
我嗎?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我哼了一聲。
在揭發出軌事件後,伊格瑪利特家的實際掌權者會是我。
雖然現在確實沒有什麼像樣的對話,但之後就不一樣了。
爲了伊格瑪利特家的繁榮提供建議,並以此換取方便,對話會越來越多。
如果我逃避父親,就不會做這種事,也不可能做到。
諾拉的說法從頭到尾都錯得離譜。
「人都到齊了。那麼,開始餐前祈禱。」
「……」
在餐桌上祈禱時,我微微睜開眼睛,瞥了父親一眼。
諾拉從「我打算把情報收集工作交給其他人」推測出「躲避父母說」。
我們也交談過很多次。
……我最後一次和父親「閒聊」是什麼時候呢?
她表示理解我的話,但似乎並未完全信服。
話語卡在喉嚨裏,我遮住了喉嚨。
「—―今、今天的餐點,非常好喫!」
邊喫邊談笑——在貴族之間被視爲違反禮儀。
「妳想了這麼久,結果只是要說今天的餐點?」
但是……我主動找他說過話嗎?
我和父親相處的時間很長。
我並非想打她臉或要她道歉。
只是閒聊而已吧?
我想到的幾段對話內容,都是爲了通過事件,或是因爲選項而產生的事務性內容。
我話音剛落,母親的聲音便與父親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只是想證明錯的就是錯的。
從閒聊開始,不經意地詢問是否有什麼異狀。
我花了很多時間思考,卻什麼都想不起來,只好勉強指着眼前的盤子,這麼說。
面對諾拉或姐姐時,我總有說不完的話,恨不得時間過得慢一點。
「……既然老公你都這麼說了。」
不依靠莉茲貝拉或其他僕人,自己進行情報收集。
「那麼,開動吧。」
「……啊。」
「父親大人。」
或者,在母親看着的場合先不說,之後再找個機會偷偷去父親那裏談話。
「是、是的。真的非常美味,忍不住太感動了!」
「索菲娜?」
一直看着情況的姐姐歪着頭。
閒聊的話題不管十種還二十種都不是問題――
她似乎不滿父親比自己更重視女兒,還瞪了我一眼。
在父親的勸說下,母親雖然皺着眉,但還是退讓了。
「那麼,妳有什麼事,索菲娜?」
「……啊。」
在無數的迴圈中,我們身爲家人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
「……嗚」
「索菲娜,現在是我在說話——」
我們所有人合掌,開始用餐。
聽到我輕微的呻吟聲,父親歪了歪頭。
當時我雖然斷然否認,但她卻皺起了眉頭。
「索菲娜?」
「?」
我快速地搜尋着記憶,尋找與父親交談的話題。
(算了。這次就由我來做吧。)
「老公。」
「好啦好啦,索妮亞。沒事的。」
「等等。索菲娜主動搭話可是難得一見。現在就讓她優先吧。」
「……索菲娜。他不像妳這麼悠閒。不要說多餘的話讓他心累。」
一直被這樣認爲,我心裏也有些不爽。
如果要交談,應該在用餐結束後喝茶時。
話題多得是。
啊咧。
爲什麼我說不出話來?
這樣就能徹底否定諾拉的說法。
……無論如何,先從閒聊開始。
這句話太過無關痛癢,與我花費的時間相比,母親都傻眼了。
怎麼了?
明天的天氣、今天發生的事、昨天的夢。
平時都是母親單方面地向父親搭話,但這次就讓我來吧。
父親笑着安撫母親。
「原來索菲娜喜歡白身魚佐醬汁。我之後會請廚師增加提供的頻率。」
「啊,謝謝您! 我很開心!」
我的腦袋幾乎一片空白,只能反射性地這麼應付。
我和父親,還有母親都無法閒聊。
我內心深處明白這一點,結果,在沒有事情的時候,我都會盡量避免與他們見面。
我原本要反駁諾拉的說法,結果卻諷刺地證明了她的說法。
……我一直在逃避父親和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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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這樣嗎。」
幾天後。
在例行報告會上,我說出了諾拉的說法是正確的。
「妳怎麼知道的?」
在上次的時候,我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而且諾拉和父親、母親都沒有接觸。
如果她聽過我的說法,然後用排除法的話或許可以猜到……但我幾乎沒有談論過父母。
在幾乎沒有任何資訊的情況下,爲什麼她能發現連我自己都沒有察覺的事情?
「妳是不是覺醒了外掛能力?」
「不是不是。我沒有那種東西。」
諾拉一邊揮着手,一邊抬頭看着上方。
「索菲娜在談論父母的時候,說話的方式很像以前的我。」
我坐到諾拉旁邊,以便更清楚地聽到她的聲音。
「以前的,諾拉?」
今天上面特別吵雜――每隔幾個星期就會有這種日子――,聽不太清楚聲音。
「當然。請告訴我。」
這裏是橋下,所以石造的天花板另一邊是通道。
「有點長,而且不是什麼有趣的故事,妳願意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