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話「行動原理」
《最愛的姐姐是惡役令娘,因此我將反抗神定下的命運》 · 八緒あいら · 2644 字
看到我呆住的樣子,艾爾維斯陛下馬上就察覺。
「難道說,你的父親――雷布朗沒有告訴你任何事嗎?」
「這是第一次聽說。」
「……」
陛下露出尷尬的表情。
看來剛纔的話算在失言那邊了。
「抱歉。請妳忘記吧。就這樣……」
「請等一下。」
陛下轉過身來,打算颯爽離開。
我一把抓住陛下的衣襬阻止了他。
我本來想上前擋住他的去路,但因爲我正扶着奧茲華德,所以只能這樣做。
拉住國王,阻止他離開,除了無禮之外沒什麼好說的,但幸好我還只有十歲。
周圍也沒有其他人,應該可以被原諒。大概啦。
現在最重要的是剛纔的話題。
「剛纔,您說伊格瑪利特家的人死於黑染病的事,請告訴我。」
「那是口誤。請忘記吧。」
陛下毫不猶豫地這麼說。
「您不是纔剛說希望我提出請求嗎? 身爲一個父親――這件事如何?」
「請妳說其他希望我做的事吧。」
「沒有了。現在我只想知道關於黑染病的事。」
四子雷布朗。
「爲什麼不行呢? 既然陛下不能告訴我,那我就只能問父親了。」
「……」
「……既然事已經至此,那我也只能說了。當時,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我終於抓到了一點線索。
過去伊格瑪利特家的家族成員如下。
現在不可能說「好我知道了」就放棄。
「既然如此,那也沒辦法了。我不會再向陛下詢問了。」
「是的。」
「當時雷布朗還年輕,也沒有經驗,這對他來說一定是很大的負擔。」
「把奧茲瓦爾德帶到牀上。」
當主達利歐斯。
「因爲當時實施了封口令。」
交給他們後,他沉重的體重從我肩上消失。
「索菲娜小姐。請把奧茲瓦爾德殿下交給我們。」
我毫不動搖地這麼回答,陛下「呃」了一聲,說不出話來。
「謝謝您!」
陛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說了起來。
「……來人。有人在嗎!」
「正如我剛纔所說,伊格瑪利特家除了你的父親之外,所有人都死了。」
「回家後我會問父親的。」
我以爲自己會被趕出去,但並沒有。
「我第一次知道父親有兄弟。」
「……」
最糟的情況,就算跟王家關係惡化,到時候再重來一次就好,我這麼想着,便放開了陛下。
「所以,請您告訴我吧。」
「我當時也分身乏術。雷布朗一定喫了不少苦頭。」
「……我沒有什麼可以說的。」
當時對於黑染病的瞭解還不深入,如果有人罹患這種疾病,全家都會被指指點點。
原本健在的家主和哥哥們死於黑染病後,父親意外地繼承了家主之位。
陛下大聲呼喚傭人。
我變得輕鬆了,艾爾維斯陛下示意我坐在椅子上。
「沒關係啦!」
「我絕對不會告訴別人。如果您有什麼要求,我也會答應。」
我露出笑容,重新抱起快滑下去的奧茲瓦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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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爲他們死於黑染病嗎?」
陛下態度強硬,不肯鬆口。
但父親還是當上了當主。
陛下說,當時的父親並不出衆,一直隱藏在哥哥們的陰影下。
「那麼,拜託你了。」
陛下簡短地命令着在門外等候的僕人。是在外面等着嗎? 他們以驚人的速度出現。
「謠言無法完全封鎖。伊格瑪利特家是不是容易罹患黑染病,這樣的說法在民間流傳。」
「抱歉。」
次子巴爾特蘭。
「陛下。我只是想知道而已。過去發生了什麼事?」
不出衆是委婉的說法,換句話說就是『沒有當主的器量』。
雖然沒有當家主的經驗,但我多少可以想像當時父親的心情。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除了一個人之外,所有人都死於這種疾病……後果不言而喻。
一個選擇,就能改變人的命運,生死。
三子艾爾德里克。
「那麼……!」
「……」
「一直抱着奧茲瓦爾德,我們沒辦法好好說話吧?」
長子奧爾菲斯。
「是嗎。」
雖然覺得很冒昧――剛纔已經冒犯過了,現在纔在意也沒用。但――我還是坐到了陛下的面前。
還有幾位妻子。
不是因爲能力出衆,而是因爲其他人都不在的消去法。
親近的商家和貴族們也一個個離開,伊格瑪利特家變得孤立無援。
因爲別無選擇。
「那、那不行!」
我剛開始迴圈的時候,也有一段時間承受着巨大的壓力。
那時候的我非常糟糕。
身體像被綁了重物一樣緩慢,手抖個不停,胃裏明明什麼都沒有,卻一直想吐,什麼事都沒做,眼淚卻一直流。
不知道讓姐姐擔心了多少。
雖然情況不同,但……父親當時的心情,應該跟我那時候差不多吧。
「所有人都認爲會衰落。但雷布朗克服了所有的壓力,重建了伊格瑪利特家。」
「好厲害。」
說起來,父親一直很執着於伊格瑪利特家的繁榮。
我認爲那是因爲他的野心,但……或許真正的理由是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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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您告訴我這些。」
「這次的談話,請務必保密。」
「當然。」
原本,這件事應該在我成年後讓父親告訴我。
艾爾維斯陛下因爲聽說我正在調查黑染病,所以誤會了,才讓我得到了這些情報……但這些情報能不能幫助我解決事件,還很難說。
「不過,父親真的很厲害。」
雖然沒有得到線索,但我還是有所收穫。
我對父親的印象並不好,但發現他也有值得同情和尊敬的地方。
以後我會對父親更友善一點……吧。
「雷布朗自己的努力固然重要,但索尼亞的奉獻也很大。」
「母親?」
「是的。她的眼光很獨到。」
根據母親告訴我,她是爲了拯救財政困難的孃家,才嫁到伊格瑪利特家的。
「嫁到一個瀕臨衰落的家庭。如果沒有看清雷布朗的未來性,是不可能做到的。這難道不叫眼光獨到嗎?」
母親的任性讓孃家大爲光火。
「啊啊。索菲娜也無庸置疑地繼承了她的資質。」
「母親的姐姐?」
陛下稱讚母親有眼光,我忍不住歪了歪頭。
母親的姐姐不願意嫁到一個幾乎確定會衰落的家,所以鬧着要解除婚約。
「母親也是很厲害的人呢。」
就像在說同名同姓的另一個人一樣,完全對不上號。
「在試着打聽黑染病時,妳那雙眼睛,跟索尼亞簡直一模一樣,讓我有點不寒而慄。」
「索尼亞原本不是雷布朗的未婚妻。」
母親嫁到伊格瑪利特家,不是爲了公爵夫人的名聲嗎?
「……!? 那麼是誰?」
我對母親的印象,只有「自尊心高、情緒化、歇斯底里」。
原本父親的未婚妻是母親的姐姐。
「不顧衆人的反對,嫁給了雷布朗。」
……我必須再跟母親談談。
「是索尼亞的姐姐。」
但母親不聽,最後和姐姐交換了未婚夫。
「請問,您認爲母親哪邊有眼光?」
母親原本已經和另一個人訂婚了。
跟父親一樣,我也搞錯了母親的行動原理……?
被說像母親,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把對話整理一下,就是這樣。
當時,那個人比較有前途,所以孃家強烈反對。
(蛤?)
這時,母親站出來介入了。
她幾乎是被趕出家門,嫁到了伊格瑪利特家。
「……謝,謝謝」
因爲他斷言似的說法而感到在意,我便問道。
「您爲什麼這麼認爲?」
……反對?
一點也不高興,但還是先用笑容敷衍過去,然後趕緊踏上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