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那個場景」
《最愛的姐姐是惡役令娘,因此我將反抗神定下的命運》 · 八緒あいら · 2808 字
「可惡!爲什麼!」
我激動地敲着桌子。
無論重來多少次,姐姐都還是會發病。
如果史萊姆是從傷口進入的話,除了受傷以外應該沒有被寄生的時機。
姐姐一定會受傷的時候只有兩次。
雖然其他日子也有隨機的行動,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史萊姆必須要經常潛伏在姐姐附近的話才能寄生。
必然是那兩次中的一次。
但是即使防止了這兩次,結果也沒有改變。
「這樣的話,有必要懷疑書上的內容。」
即使有着看起來很貴的封面,終究也是人類寫的。
情報錯誤或過時的情況經常發生。
『因爲被保管在王宮的書庫』、『因爲是有權威的人寫的』等,被這些情報以外的東西所迷惑,囫圇吞棗地理解內容是很危險的。
我決定暫時忘記書上的情報,從頭開始考慮。
「史萊姆會從傷口侵入體內。如果這是錯誤的話會怎麼樣?考慮到從傷口以外的地方也能進去的話……」
假設從嘴和鼻子也能進入的話,侵入路徑就更多了。
這樣的話有問題的地方是用餐。
史萊姆平時常常在不乾淨的水中出現。
因爲他們是無色透明的,所以只要在水中漂浮就能從外敵那裏藏身。
在餐桌上擺着的湯中,偶然混入了史萊姆,然後就進入了姐姐的嘴裏……這樣的可能性是——
「……不,沒有。」
包括其他路線在內,除了姐姐以外的人一次也沒有得過奇病。
雖然我也贊成他們懲罰容易得意忘形的父親,但他們的手段錯了。
姐姐乘坐的馬車的車輪因整備失誤而脫落,翻倒。
我被害羞的姐姐治癒,然後若無其事地注意姐姐洗臉的桶和澡盆。
「姐姐,今天一起洗澡吧。」
(以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啊。)
▼
(沒有受傷啊……)
我泡在澡盆裏放鬆心情。
「被姐姐迷住了。」
殺掉父親。
得到奧茲瓦爾德的未婚妻這一立場而自傲的父親,被其他公爵家疏遠,招來了敵意。
本來只是要讓人害怕的事故,由於運氣不好而變成了姐姐的死亡事件。
我化裝成姐姐搭上馬車。
提前打斷得意忘形父親的銳氣。
寄生史萊姆的感染途徑還不清楚。
引開其他公爵家的敵意。
這樣放鬆的時間很重要——在漫長的反覆重來中,就算再討厭也學到了這件事。
殺掉敵公爵家。
「怎麼了,索菲娜,一直盯着看。」
那時被當作目標的不是父親,而是姐姐大人。
「索菲娜大小姐,我要替您洗背。」
下一個可能的地方是洗澡。
別說伸出雙腿,都可以在裏面游泳了。
只是讓我知道廚師有多認真地工作。
「是的!很舒服!」
像剛剝下來的雞蛋一樣,姐姐純白的皮膚完全沒有受傷。
「拜託了~」
「今天也要吧,當然可以。」
誘拐敵方公爵家的孩子。
我檢查了姐姐在患病之前的所有飲食。
說服母親讓父親老實點。
但是,如果窮緊張,也不會有好的解決方案,這也是事實。
「耶。」
結果是白。
不讓姐姐坐馬車。
雖然很適合治癒疲勞,但也有容易溺水的恐怖。
「總之,下次要注意姐姐嘴裏的東西嗎?」
「蕾拉大小姐,索菲娜大小姐。熱水溫度怎麼樣?」
如果得意忘形的話,下一次女兒會遇到更嚴重的事情——這是包含了這樣訊息的威脅。
「……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考慮到大部分的狀況十次左右就能克服的話,這次是相當的『強敵』。
在進學園之前,根據路線的不同,有時會和其他公爵家發生糾紛。
只有姐姐不知爲何每次都被選爲史萊姆的宿主。
與敵方公爵家的兒子訂婚。
因爲史萊姆不耐熱,所以可能性很低,但是爲了慎重起見。
所以,我們的入浴一定要有看護的女僕一起進去。
貴族浴室對孩子來說太大了。
討好敵方公爵家。
爲了克服奇病而重來的次數輕易地超過了五十次(因爲沒有正確地計算,所以說到底只是體感)。
(要突破那個也花了不少時間啊。)
即使那樣也不順利,不得不重來了好幾次。
先看看有沒有受傷。
我被女僕洗着背,同時窺視着同樣被別的女僕摩擦身體的姐姐的樣子。
因爲是剛得到開始重來能力的時候,所以很難找到解決辦法,花了很多時間。
而且……如果是因爲用餐的話,父親、母親或者我也應該也會被寄生。
「正好。」
(……嘛,怎麼可能有啊。)
公爵家的人的餐飲,不可能使用不乾淨的水。
我馬上搖頭消除浮現出來的假說。
爲了警告而使出了一計。
嘗試所有的手段,嘗試,嘗試。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的我因爲連續失敗視野變得相當狹窄。
救了那樣的我是姐姐大人。
「一起洗澡吧。」
她什麼也沒問,只是邀請一起洗澡。
儘管如此,對當時的我來說是救贖。
大概是看到被焦躁感驅使的我,察覺到了什麼吧。
……一直都被姐姐幫忙呢。
▼
像那個時候一樣,如果放鬆的話,可能會突然想到什麼解決方法。
我期待着,整個人連肩膀都泡進浴池裏。
「好開心啊,洗澡。」
「索菲娜,不可以太吵喔。」
「好~。」
我看着熱氣搖晃,再次重新考慮史萊姆的侵入路線。
有可能混入了飲食中。
有可能混在浴室裏。
爲了打破微小的可能性而調查……果然還是沒有。
史萊姆的體長最小也有十公分。
如果有那樣的東西,馬上就會注意到。
本來孩子的嘴就很難喫下去,卻混了進來,這是不可能的——
「……」
我剛纔說了什麼?
即使我沒注意到,姐姐也一定會注意到的。
「索菲娜!快開門!」
把母親追問父親的聲音當成爲背景音,我凝視着天空。
「史萊姆比那個更小。」
寄生史萊姆以比普通物種更小的形式活在自然界中。
姐姐得上奇病的
那個場景
。
體長十公分的異物
。
「……」
「給我適可而止! 你這伊格馬利特家的恥辱! 如果你那麼想關起來的話,就給我去地牢——」
「是啊,可能會滑倒喔。」
「什什什,你爲什麼知道……!?」
——如果混進這樣的東西,馬上就會注意到。
這次的人生,除了爲了迴避姐姐的死亡活動以外全都放棄了。
「哈啊!? 什什什,你說什麼?」
「——對不起,好像有點暈,我先上去了。」
但是姐姐一次也沒有注意到那個的樣子。
對用力踢門的父親我只說了這一句話,感覺隔着門聽到了心驚的聲音。
無意中浮現又消失的話。
爲了不讓靈光一閃消失,我仔細地思考。
「『平民區的女人來再多人錢包也不會痛』——不愧是伊格馬利特家的當主啊,真是有氣概呢,父親大人?」
然後,姐姐在這期間的行動。
把它們結合起來的時候—— 一個場面浮現出來。
或者,在那之下。
▼
「——重來。」
幾公分。
吵吵鬧鬧的門聲。
連公爵千金應該做的學習都沒有,用傢俱堵住自己房間的門,只是地思考着姐姐的行動。
無視姐姐和女僕們的聲音,我仰望着虛空。
即使是從什麼時候受傷——或者是嘴和鼻子——進入,本人也不會注意到。
怎麼想的?
應該會注意到的。
沒錯。
無視那個,我總結了至今爲止的思考。
在假說中浮現出來的寄生史萊姆的真正姿態。
既沒有跟奧茲瓦爾德被綁架,也不是未婚夫。
「終於找到了。」
「閉嘴,花心男。」
那也就是說——
想埋頭思考的時候,父親一定會出現在那裏。
「慢着,老公,這是什麼意思?」
姐姐歪着頭,不可思議地抬頭看着這邊。
「索菲娜,史萊姆怎麼了?」
「索菲娜小姐。在浴池裏突然站起來很危險。」
「怎麼了,索菲娜?」
外面的人隔着門大叫着。
這次一定要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