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下次一定」
《最愛的姐姐是惡役令娘,因此我將反抗神定下的命運》 · 八緒あいら · 2663 字
——對我來說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第一次姐姐病倒的時候,醫師說了和現在一樣的話。
想檢查姐姐的遺體。
定期就診的他,很詳細瞭解姐姐的狀態。
比我還具有病理以及診斷的知識。
即使是死後——也不是沒有意義的。
我怎麼沒注意到這麼簡單的事情。
不過我知道原因。
因爲不想看到日漸衰弱的姐姐,所以很早就重來了。
只要等一下就能看到拯救姐姐的提示,卻毫無意義地浪費了時間。
但是,那也到此爲止了。
我毫不猶豫地選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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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醫師檢查蕾菈的遺體嗎?』
→ 是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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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着,我允許你檢查蕾菈的身體。」
「欸?」
背過頭去的父親轉了回來。
剛接到『帶下去』命令的衛兵們,面對意料之外的回答不知所措。
霹。
「……哦,是這麼回事啊。」
爲了防止醫師逃跑,選擇了這個地方……
因爲沒有危害和利益,在我心中就像路邊的石頭一樣的存在。
不只是趾高氣揚的父親,還有拍他馬屁的母親。
伊格馬利特家有兩個地下室。
——這只是場面話,在水面下則是互相扯着後腿的狀態。
「就是這麼回事。」
我國有四個公爵家族,爲了國家穩定互相攜手並進。
「是你說出這句話的,如果還是找不出病因就處刑。」
(不,還不能斷定。)
「我改變主意了。如果能借此發現新種的疾病,也能慰藉蕾菈在天之靈。」
忍耐。
隨着成長,與他接觸的次數也變少了。
「哼,聽好了?無論如何都要給我找到。」
因此會想到這樣利用姐姐一點都不奇怪。
醫師……吐露出充滿後悔的聲音懺悔着。
讓公爵家比現在更繁榮。
有可能因此做出與本來性格不同的動作。
我以爲是爲了自保才說那種話,但是從顫抖的聲音來看好像不是。
「那麼——開始解剖。 」
還有一個在衛兵的守衛室。
比任何人都瞭解父親想法的母親,知道爲何父親改變心意的理由後點頭。
想在這一代弭平這樣的岐視。
▼
「真不愧是老公,想法就是不一樣。」
即使是女兒——即使是死後。
真滑稽。
就這樣接觸到姐姐的土色肌膚。
「蕾菈小姐……對不起。」
「老公?」
除了這個事件以外,很少和醫師積極地交流。
「這就叫做天啓啊。比起像這樣迴歸塵土,不如帶給我們幫助吧。」
但是他現在在爲姐姐哭了。
雖然不能放心……今後也許可以看看狀況。
父親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
完全沒有對姐姐的關懷。
雖然我在醫術方面不是專業,但在至今爲止的人生中看到了很多死亡。
忍耐啊……
聽到突然的宣言,母親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特別是伊格馬利特家,不像其他公爵家那樣具有獨有的特色。
死亡這個事件對人來說衝擊太大。
——不知道天啓是由『選項』帶來的,父親還以爲是自己靈光一閃。
「……」
一個在廚房,裏面是葡萄酒的保管庫。
僅憑這次就認爲他值得信賴是不能放心的。
爲此,可以利用的東西什麼都會利用。
(……欸?)
……說不定是值得信賴的人物。
「……」
父親的腦子裏只有那個。
姐姐被切開的皮膚裏血液猛地飛出,打中了醫師的眼睛。
「是我腦裏突然想到的。」
只剩一個人在的醫師面對姐姐劃了十字。
「是的,謝謝您給我機會。」
也許是因爲這個原因,即使同樣是公爵家,也有被看不起的傾向。
「如果能發現新品種的疾病的話,就能給瓦倫蒂公爵家好看……?」
結束了漫長的默禱,醫師手裏拿着一把小刀。
因爲沒有專用的房間,所以姐姐的遺體調查在監獄裏進行。
我一邊咬着口中的鐵鏽味,一邊從背後看着情況。
對醫師說完,父親立刻走出了地牢。
本以爲值得信賴的人,因爲某些契機中突然變心的狀況多不勝數。
這是爲了暫時關押犯人的地牢。
連戰爭都經歷過。在某種程度上也理解了屍體是什麼樣的。
「嗚哇。」
從經驗來看,從屍體上噴出血液的不協調感讓我起了雞皮疙瘩。
死亡是指身體的所有功能都停止。
當然,體內的血液循環也停止了。
死後馬上下刀——的話還可以理解。
但是,姐姐去世已經過了幾天了。
只切開皮膚表面,不可能飛濺到醫師臉的高度。
飛出來之後——在那裏,有什麼……在動。
「啊……嗚啊,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擦着眼睛的醫師發出痛苦的呻吟。
樣子很奇怪。
雖然用力擦着臉——但是附着的血液完全沒有掉下來。
不僅如此,還一點點地,一點點地——進入眼睛、鼻子、嘴的縫隙。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 這不是病……!」
醫師似乎明白了這是什麼。
但是狀況一直沒有恢復,按着臉痛苦地掙扎。
即使身體撞到載着姐姐的牀,即使皮膚被裸露的岩石劃傷,也完全不介意,一直在地板上猛力滾着。
「嗚……沒事吧!」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不能這樣默默地看着。
我從暗出衝了出來,把繡花針插進地牢的鑰匙裏。
雖然需要一點時間,但是這種程度的鎖即使沒有鑰匙也能打開——。
在沒有任何辦法的情況下,左臂、右腳、左腳、頭都被吞進史萊姆中。
那一瞬間,成爲了生死的分隔。
「我是索菲娜!請放心,我馬上幫你!」
「這,這傢伙……」
身體被好幾根觸手抓住,和醫師一樣被吞了進去。
「這家——!」
在他的背後,從倒下的牀上掉下來的姐姐的身體裏——溢出了赤紅色的水。
其原因——是這種史萊姆魔物的一種。
「蕾菈小姐不是因爲生病而死的……而是變成了寄生型史萊姆的苗牀!」
「啊,是誰,有人在嗎……!?」
醫師抓住鐵窗,把想要打開鎖的我推開了。
但是,知道了原因。
雖然揮動拳頭,但就像是在敲打有粘性的水面一樣,只是波紋不斷擴散,並沒有帶來任何痛癢。
「妨礙姐姐幸福的混蛋! 下次! 下次一定要殺了你!」
「咕。」
「『精靈之友啊! 以獄炎將此人――』」
因爲疼痛和頭暈,詠唱延遲了一瞬間。
「……! ……!」
史萊姆一邊伸出觸手一樣的手腕,一邊迅速地使體積膨脹。
「把這棟樓都燒了! 快點! 要是讓傢伙從這裏出去就不得了。」
「不行!」
讓姐姐大人痛苦致死的元兇……!
使姐姐死亡的奇病。
我對着不知道臉在哪裏的史萊姆,眼神充滿殺意。
他像溺水一樣手腳胡亂動着……過了不久,手腳就垂下不動了。
明顯地超出了人類的體積的滲出液那個從中途開始透明地變色,簡直像有着意志一樣地包住了姐姐大人。
「我已經沒救了!快從這裏逃出去!」
完全不介意我的痛罵,史萊姆將我身體整個吞進身體裏。
BAD END
而史萊姆的觸手逼近我的身邊。
雖然打算發動魔法,但只是孩子的身體還是不能萬全地使用魔法。
完全是『死局』了。
繼姐姐之後,醫師的身體也被包入史萊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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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的意識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