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話「榨取才能的暴行」
《最愛的姐姐是惡役令娘,因此我將反抗神定下的命運》 · 八緒あいら · 3070 字
「接着,老身決定投靠雷姆夏特王國。」
「爲何選擇了那個國家呢?」
雷姆夏特王國位於我們這裏的西南方。
兩國之間的關係在現在階段說不上良好,往來需要耗費不小的精力。
就算爲了換個地方生活,明明有更方便通行的國家可選……
「就是因爲交通不便,老身認爲克雷菲爾特王國的人不會輕易來此。」
維吉利烏斯肯定做了什麼過份的事。
我沉着眉頭,想着歐爺之前的遭遇。
「既然如此,你爲何還想回克雷菲爾特王國呢?」
「那和老身的魔法有關。」
「魔法……?」
呼,歐爺嘆了口氣,盯着自己的手掌。
「索菲娜小姐。請妳坦白說,蕾拉小姐對老身的事說了些什麼嗎?」
「……她並沒有明確說出口,但我想她可能覺得不滿足。」
在歐爺的課堂上,姐姐總是顯得無聊。
她想要了解更多,但卻沒有答案。
她想要繼續進步,但我不知道該如何做到。
說實話,我想她心中一定充滿了困惑。
所以水漣的家教申請她纔會開心地接受,並對她懷有尊敬之心。
「我想也是。」
他沒有相信我的話。用孩子的身份試圖說服大人相當困難,這樣的結果也算是理所當然。
雖然沒說出口,但艾爾維斯似乎是他的知交。
我需要有更確定的證明。
「哈……好吧,我答應妳,但只有這一次。」
之後。
「在雷姆夏特王國,對我有多加照顧的村子裏,降臨了一隻麻煩的魔物。雖然老身最終擊敗了它,但在過程中被施加了詛咒——結果老身失去了大部分的魔力。」
「我有件事情需要您的幫忙。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的姐姐會被毀掉的。」
部分魔物在覺悟到死亡的瞬間,會使用特殊的魔法。
只要看過現狀,就能判斷水漣是想讓我姐姐進步,還是想摧毀她。
我邀請歐爺來家裏,給他看了一下授課的情景。
「好的!」
但在教導姐姐時,他的能力基本上相當低。
「……就算你問我怎麼樣,老身只覺得這就像一般的教學一樣。」
被打溼的花朵看起來非常開心,繽紛地搖晃着。
聽了他的話,當然打算協助他,但也希望他能協助我進行計劃。
如果不是維吉利烏斯的妨礙,他現在也許已經成爲芬蘭迪家的當主了。不需要前去雷姆夏特王國,也不會遭受魔物的詛咒。本該有的光輝未來,因爲弟弟的嫉妒而被奪走。
「只要一次就好。請您答應我。」
「您不恨您的弟弟嗎?」
在這個時間點,水漣的訓練是相當平常的。
歐爺向一旁的花壇伸出手,召喚出水來。
——只是這一次,我可以輕易地準備好這樣的證明。
「說我不恨他,那肯定是騙人的……但當時我的弟弟還只是個學生。一直被捧在手心的她,心中的自傲肯定會增長,感覺要被拋下就不擇手段,變得短視近利,這些我都能理解。」
是故意放水還是……
「索菲娜小姐,你知道魔物的詛咒嗎?」
雖說是美好的兄弟情誼──但我不能看着我的姐姐就這樣遭害。
「但是……」
「對,老身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使用魔法了。」
即便他被如此惡劣對待,卻仍有兄弟之情在。
被詛咒的人,只要活着,詛咒就會永恆存在。
我站了起來,對他低頭。
「老身因爲過度依賴魔法,失去了魔力後無法繼續過去的生活,於是便展開了尋找新生活的旅程。在旅程中,我與艾爾維斯陛下重逢,因爲他的厚愛讓我得以在這裏工作──過程就是這樣。」
「什麼!?」
他並非在責怪弟弟,而是認爲周遭的環境纔是主要問題。
他的話語中似乎有着護航維吉利烏斯的意思。
「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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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說後,他的身體緊繃起來。
雖然我說了苛刻的評價,但歐爺看起來並不在意,反而笑了出來。
「您隱瞞真實身份,是爲了避免被芬蘭迪家發現嗎?」
「……我有聽過。」
「……那如果我告訴您,他現在變本加厲,變得更加自傲了呢?」
……然而,我們的對話中,有一點無法連結起來。
「如果您認爲我在說謊,那麼請您來一趟,親自觀察看看水漣老師的課程。」
「那已經是數十年前的事情了。我想弟弟現在應該也冷靜下來了。」
「……如果您不來的話,我可能也會『無意間』出點差錯喔。」
他說他向西大陸的魔法師求教,獲得了足以讓弟弟嫉妒的實力。
歐爺不能使用魔法,不是因爲他不想,而是因爲他不能。
魔法在一定時間過後會消失,但詛咒並非如此。
「對,就算老身現在回去,也只會引發更多騷動。」
(該死! 事件發生得太早了)
除非他看到那個未來,否則他只會覺得水漣是一個溫柔的老師。
這就是所謂的詛咒。
「索菲娜小姐,我可以理解您擔心蕾拉小姐的心情……但是不應該隨意說別人壞話。」
這樣出其不意的方式雖然會讓他對我信賴下降……但我並不在意。
我向他說明了水漣被維吉利烏斯破棄婚約的事情,以及這件事使她受到創傷,導致她現在試圖毀掉比她更有才華的孩子,而且這個目標正是我姐姐。
歐爺的事件無關時期,觸發的時機是那個對話的樣子。
「……那麼」
歐爺的反應很微妙。
關於歐爺的魔法實力。
「那麼,蕾拉大小姐。請生成水,並射穿那邊全部的目標。」
「以老身現在的能力,這樣就已經用盡全力了。」
如果那是一個只會在特定時刻發生的事件,那應該更早就會發生。
如果我能調整時間……如果我在稍晚一點才引發事件,他的反應可能會改變。
「再繼續看下去也是一樣的。老身要回王宮了。」
「――謝謝您。下次我會晚點再叫您過來。」
「下次? 索菲娜小姐,老身記得我們約定只會來一次吧。」
面對抗議的歐爺,我毫無來由發出了的聲音。
「――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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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蕾拉小姐。請將水分成七份,然後用它們全部射穿目標。如果打到中途的稻草人,就要重新來過。射中目標後,請試着把射出的水保持原樣,然後小心翼翼地倒入水桶。」
「好的!」
姐姐照着水漣說的話使用了魔法,沒有打中中途的稻草人,全部射穿了目標,然後七份的水維持原樣,將水倒入了桶中。
「成功了,老師!」
「……真是厲害。妳看起來還有餘力。蕾拉小姐真的值得教導。」
「嘿嘿。即使更難一點,我也沒問題!」
「那、那是什麼……」
看着兩人的對話,歐爺遠遠地看着,他的口呆呆地張着。
他一直這樣看着,一動也不動,於是我戳了戳他的腹部,詢問他的感想。
「你覺得怎麼樣? 姐姐的魔法。」
最後,從那時起,我重試了四次。
從第一次事件發生的時點爲起點,半年後、一年後、一年半後。
現在是兩年後。
各種想法在我心中翻騰之時……
「你相信我說的話了嗎?」
但這還沒成功。
他轉過臉,顴骨上的皺紋深了一些。
「謝謝你!」
「那麼。」
這會讓他冒着暴露自己一直隱瞞的身分的風險來幫助姐姐。
「那是怎麼回事,這不是什麼魔法訓練。那只是暴力,只是榨取蕾拉小姐的才能而已。」
「……看到這樣的事了,無法不相信。」
必須看看現在成爲合作伙伴的歐爺會採取什麼樣的行動。
在我知道水漣的本性之前,我也只是想着「會不會有問題」,但沒有打算去制止。歐爺的話,除非時間推進到這個程度,否則他也無法確定這種訓練是否有問題。
希望他未來不會因此而受苦。
「那是當然的。老身要立刻阻止她——水漣的暴行。」
「老身無法坐視一個有前途的年輕人被毀滅。讓我幫忙吧。」
在姐姐即將崩潰的日子的兩週前。
到目前爲止,他的反應都很正面。像是『這只是普通的訓練』、『這是符合大小姐才能的訓練方法』、『她還那麼年輕就能如此熟練,真讓人期待她的未來』等。
在過程中也可能會出現新的選擇。
也許他接下來會敲響芬蘭迪家的大門,幫忙要求維吉利烏斯謝罪。
那個陷入僵局的事件,終於,終於向前邁進了一步。
……欸?
歐爺以白色眉毛下的眼睛凝視着姐姐,就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歐爺慢慢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試過能否更早一些,但我發現如果早於兩週,在這個事件中的反應就不會達到期望的結果。
「那個,歐爺。我們要去哪裏?」
這一天作爲分界點,歐爺的反應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