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話「虛假的家族」
《最愛的姐姐是惡役令娘,因此我將反抗神定下的命運》 · 八緒あいら · 2126 字
「早安,索菲娜大小姐。」
「早安,莉茲貝拉。」
打過招呼後,莉茲貝拉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接着小聲地對我耳語。
「昨天的事,請保密喔。」
「當然,我絕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我對緊追不捨地叮嚀我的莉茲貝拉微笑,並將食指豎在脣前。
「莉茲貝拉! 妳在幹嘛,快點過來!」
「是,夫人! 我、我馬上來!」
目送莉茲貝拉的背影,我開始思考。
上次迴圈時,莉茲貝拉去調查外遇的事,結果死了。
但這次迴圈她還活着。
這樣看來,殺她的人應該是那個女人。
雖然也有可能是父親,但這個可能性不大。
父親雖然冷酷,但應該沒有勇氣親自動手。
暫時先不考慮莉茲貝拉的死,現在來想想那封信。
『三天後。老地方見』
那個筆跡。即使想看錯也不可能看錯,是我熟悉的父親筆跡。
十之八九,是偷情的邀約。
從現在開始算起三天後――因爲過了一天所以是兩天後――父親會和那個女人幽會。
這件事被母親發現的話,她會更快暴走。
我知道那是他爲了和外遇對象幽會而找的藉口,但母親當然不會察覺。
我們用沒有感情的言語,進行着表面上的對話。
我打招呼走到餐桌前。
大概是裝成當家的樣子吧。
「對不起。我馬上擦乾淨」
「莉茲貝拉,窗戶上還有灰塵。」
利用父親的母親。
而母親則想利用父親來提升自己的價值。
「不如發行膝枕券好了」
如果她心情好,或許有可能從莉茲貝拉那裏得知,但看她那個樣子,似乎不太可能。
這是因爲他們是恩愛的夫妻――當然不是。
「對不起!」
當時的我,竟然悠哉地想着這種事。
她只是想要「獻身支持帶領伊格瑪利特家走向繁榮的當主伴侶」這樣的稱號。
像烏龜一樣緩慢地爬下牀時,樓下傳來一聲尖叫。
「索菲娜。剛纔的尖叫聲」
母親的心情相當不好。
這樣一來,應該就能順利通過這個事件。
「不要啊────!」
奧茲瓦爾德的生日禮物。
令人坐立不安的早餐結束後,父親對母親這麼說。
她之所以對外遇表現得異常憤怒,是因爲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我假借買禮物爲由請假,結果忙着跟蹤莉茲貝拉,完全忘了這件事。
尖叫聲是母親發出來的。
――既然已經瞭解到這個地步,接下來就簡單了。
這樣一來,就不用出去買,可以用家裏筆記本的紙張來做。
「是。是母親大人發出來的。」
「是!」
所以,這次我要想辦法阻止父親的外遇被發現。
「――是嗎。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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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決定的最好時機點以外,父親的外遇絕對不能被發現。
父親不在家的時候,母親基本上心情都不好。
母親(某種意義上)也一如往常。
「對了。最近工作會比較忙。大概會離開家兩、三天」
「母親大人,我要前往王宮了。」
姐姐則是一臉困擾地看着心情不好的母親。
利用女兒的父親。
把父母當成棋子利用的女兒。
父親一如往常。
不對,應該說是很傲慢。
「……嗯。」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趕緊走出房間,姐姐也剛好走到走廊上。
兩天後的早上。
可能是因爲睡前一直在想「現在父親大概正在某個地方快活吧」。
這個家裏唯一正常的人……只有姐姐。
睡得應該還不錯,但那天狀況卻很糟糕。
母親不會對父親說什麼,即使心情不好,也會忍耐着好好應對。
父親爲了伊格瑪利特家的繁榮而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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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 」
怎麼辦……
這次事件的流程大概就是這樣。
「路上小心。」
「去吧,索菲娜。好好學習,努力支持奧茲瓦爾德殿下。」
「莉茲貝拉! 我說過多少次了!」
……說起來,我好像忘了什麼事。
不用人說,我也會好好管理奧茲瓦爾德――
我們是虛假的家人。
「早安。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姐姐大人。」
我們兩個一起看向玄關,母親的身影映入眼簾。
在她面前,站着一動也不動的憲兵。
「騙人,這一定是騙人的……!」
母親在憲兵面前崩潰大哭。
「怎麼會這樣……」
「……請節哀。但這是事實。」
憲兵面露悲痛,再次說道。
「昨晚深夜,雷布朗.伊格瑪利特卿遭到不明人士殺害。」
――。
父親死了。
爲什麼?
怎麼會這樣?
一瞬間,『不幸』這個念頭在我腦中閃過――但接着我想起父親昨晚見了誰。
外遇對象。
他因爲見了那個女人才被殺的嗎?
不。這樣做對外遇對象只有壞處。
她買了那麼多食物,也是靠父親的援助。
如果殺了父親,她又會回到極貧的生活。
――那麼,是回家的路上遭到襲擊嗎?
「啊啊啊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我怎麼可能冷靜得了!? 」
「姐姐大人!? 振作起來!」
我第一個想到的兇手是母親,但……看她的反應,應該不是她。
「重來」
「騙人。騙人。怎麼會這樣……」
「父親,大人。」
「我會突破這一切。」
不論有多麼混蛋,母親――當然還有父親,他們都必須活着。
姐姐在我旁邊雙膝跪地,我慌忙中斷了思考。
「姐姐大人。沒事的。」
如果她是兇手,她一定會直接說「是我做的」。
我站起身,對姐姐微笑。
「索菲娜……?」
「前天,我還像平常一樣送他出門。那竟然是最後……爲什麼……」
我輕輕抱住顫抖的姐姐,發誓道。
那麼,兇手是誰……?
她的手白得嚇人,而且越來越用力。
「請冷靜,夫人」
姐姐現在還太年輕,無法接受家人的死亡。
即使看起來已經克服了悲傷,但傷口會永遠留在她的心中,總有一天會將她的心粉碎。
我抱住她,姐姐緊緊抓住我的衣袖。
母親無論好壞都是個感情用事的人。她演不出那樣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