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預賽
《水屬性的魔法師》 · 久寶忠 · 1.3萬 字

「奧斯卡的下一場比賽在五天後嗎?」
「是的,殿下。只要在剩下兩場大亂鬥中勝出,就能進入六十四強的決勝淘汰賽。」
「嗯,我當然很期待,但是別受傷了。平安回來最重要。」
「是。」
參加武鬥大賽,卻不能受傷相當強人所難,但奧斯卡老實地點頭。他知道菲歐娜那句話發自內心。
聽見兩人的對話,同一臺馬車中的魯伯特點了好幾下頭……同時在公文上簽名。無需多說,漢斯坐在魯伯特前方,輔助他辦公。
「我說,漢斯。搭馬車移動時應該能擺脫這堆文件小山吧……?」
「陛下,您累積了不少公文。」
這種時候的漢斯分毫都不肯妥協。
側眼看着這一幕,奧斯卡和菲歐娜小聲交談。
「父皇『皇帝』的工作真的很辛苦……」
「是的,殿下。身居高位,文書工作就會變得非常多。」
「瑪麗亞夫人是侯爵夫人,負責管理侯爵領地,生活卻十分優雅……我想成爲那種大人……雖然我還是很尊敬父皇。」
魯伯特也聽見了那句話……並偷偷在心底哭泣。
五天後,奧斯卡的第二場比賽。
理所當然,菲歐娜也爲了在皇室專用包廂觀賞奧斯卡的戰鬥,而來到競技場。
「師父,祝你武運昌隆。」
「是的,殿下。我出發了。」
和第一場比賽一樣,菲歐娜祝福奧斯卡,奧斯卡則先問候之後纔出發。
那天,皇帝魯伯特並沒有親臨競技場。他的時間表緊湊到分秒必爭,不可能來這麼多次。
這是當然的。
「喔喔,奧斯卡!第三次預賽有點驚險,但勉強過關了。」
「聽說她是王國的B級冒險者。」
是第一次預賽時,在奧斯卡隔壁擂臺上戰鬥的精靈……瑟拉。
菲歐娜也理解這點,並沒有特別責備魯伯特。
「有可能。話雖如此,這次是紀念大賽……不得了的傢伙從中央諸國聚集而來。奧斯卡你難得留到決勝淘汰賽,自己沒出場時也來看看比較好喔?」
預賽的大亂鬥是由營運方進行抽籤分組……表面上如此,實則不明……畢竟奧斯卡實際遇上第一次預賽的狀況。
札塞和埃爾默給予奧斯卡這些情報。
「那麼,第二輪預賽第二十組的比賽準備開始。」
「師父,歡迎回來!」
不過,魯伯特自己反而受到類似良心苛責的感情折磨,猶豫是否該爲了菲歐娜去看奧斯卡的比賽……
菲歐娜開心不已。
「那麼,晉級決勝淘汰賽的各位參賽者,請在這邊排隊。」
埃爾默給對其他參賽者不怎麼關心的奧斯卡這個建議。
奧斯卡將長袍前方扣了起來,看不見腰間的劍。但面具男子解開長袍釦子,露出一部分劍柄與劍鞘……那個配劍的動作像是準備隨時拔劍……
「那個……第三名的安塞爾姆和第四名迪特是最難纏的對手嗎?」
「畢竟那位精靈小姐是真的很顯眼啊。」
主持人說,六十四人便排成一排。
「奧斯卡終於對女生感興趣了嗎……哥哥我好高興。」
奧斯卡說今天沒有戰鬥,菲歐娜依然來到皇室專用包廂。既然她說非看不可,就沒有理由拒絕,奧斯卡只好苦笑地步入競技場內。
奧斯卡回到皇室專用包廂,菲歐娜便出來迎接。
大概是看了奧斯卡的上一場戰鬥,認爲挑戰他太過魯莽。
這次他沒有認識的人,卻也沒人來挑戰他……奧斯卡微妙地發泄不足,但回來時看見菲歐娜的笑容,不滿全部煙消雲散。
「埃爾默、奧斯卡勝利!」
「唔?」
在帝國的武鬥大賽……而且還是紀念大賽中,能名列決勝淘汰賽的六十四強,說是一流冒險者的證明也不爲過。
奧斯卡完全沒有戰鬥,但是他以外的九人展開一場精彩的激戰,觀衆的呼聲也格外響亮。
札薩問、奧斯卡回答,埃爾默接着補充道。
奧斯卡對面剩下兩人。
無需多說,大批觀衆將他們團團包圍。
送人上戰場的人或許總是處於這種心境。無論是拳擊、綜合格鬥技,或武鬥大賽。
八強後的比賽傳統上全部在皇帝出席之下舉行,因此他會駕臨。但反過來說爲了空出那段時間,現在格外忙碌。
奧斯卡這組的比賽正準備展開。
奧斯卡並不想要特別彰顯自身實力,即使被置之不理也只有袖手旁觀。他簡單做出結論,倘若能就此突破第二次預賽就沒問題。
「什麼?」
「上一屆的四強也有打進這次的決勝淘汰賽喔。」
「我輕輕鬆鬆就是了!」
打進決賽的六十四人中,也有不少奧斯卡熟悉的面孔。
劍士埃爾默和雙劍士札薩都爲打進決勝淘汰賽而高興。
兩人都二十六歲,身爲冒險者是劍士與雙劍士最能發揮實力的年齡。別說速度、力量與靈活度,他們還取得了十來歲時缺乏的經驗。
話雖如此若都是那種戰鬥,可炒熱不了競技場的氣氛。
奧斯卡的一句話,讓兩人高昂的鬥志瞬間熄滅。
別看奧斯卡這樣,他好歹是會察言觀色的男人。
思考此事時,奧斯卡之外的勝利者即將誕生。
「不過,在戰鬥中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情。」
奧斯卡如此低語,輕輕搖頭。
「啊啊,第一次預賽和奧斯卡同臺的年輕人嗎?他在第三次預賽,而且還是最後的最後輸掉……那麼年輕劍術非常精湛,我記得很清楚。五年後的大賽他恐怕會打到很高的名次吧。」
「七五○五。」
「上次的冠軍菲利克斯‧李斯特成爲了皇帝十二騎士所以不參加吧。亞軍退休了……這次大賽也有參加的只剩下第三名安塞爾姆,跟第四名迪特兩位了。」
話雖如此,那之後的淘汰賽將於今日的抽籤結果,決定決賽之前的賽程與對手,即使沒有戰鬥,觀衆也情緒激動。
「箱子裏放了寫有一號到六十四號數字的球,好像會依照報名順序抽取。」
裁判宣言,決定兩人突破第二輪預賽。
規則每次都是抽籤,只要是帝國的人就會知道,但奧斯卡沒興趣,所以一概不知。
劍士埃爾默和雙劍士札薩都鬥志高昂,但……
爲了國家、爲了國民,皇帝魯伯特六世無論多麼冷酷無情的命令都能平淡自若地下達……不,或許該說就是因爲這樣,他纔會無比寵愛菲歐娜。
突破預賽的名額有兩個。既然如此,只要奧斯卡與另一人留下就好。結果就是奧斯卡被晾在一旁,其餘九人展開大亂鬥。
奧斯卡的第二場比賽。
「奧斯卡的報名號碼是幾號?」
劍士小聲道。
「亂射亂擊」的兩人這次順利突破預賽,實力不愧爲B級冒險者。
埃爾默的劍纏上對手的劍,將其高高彈上天空。與此同時,他用劍尖架住對手的喉嚨。
「我在隔壁的擂臺上看到了,那個精靈的劍術強到可怕。」
「我記得,上次是艾米爾完全沒出手就贏了……」
奧斯卡又補充了一句,兩人的鬥志再次……並沒有熊熊燃燒,但至少恢復了。
上次明確都是前來排除他的人,所以他才先下手爲強。但這次並非如此,於是他刻意觀察狀況。
正所謂此時不勝更待何時!
不論是誰,在有人等待自己的環境中似乎都會內心溫暖。奧斯卡自從離開佛斯特村以來,可能初次抱有溫暖的內心。
「很後面啊。在剩下的人之中恐怕是最後一個。」
現場揚起一陣歡呼聲。
奧斯卡右側站着一名從頭到腳披着斗篷、頭戴白色面具的男人。
「和我們一樣是B級嗎?那就不能輸了!」
不出埃爾默與札薩所料,奧斯卡排在最邊邊,也就是最後一個抽籤。
其中一人是埃爾默,他正在和另一名劍士戰鬥。而且兩人的劍術差異大到任何人都看得出來。
「我……輸了。」
只可惜奧斯卡沒有這方面的知識,就算取得了情報也無可奈何……
和上次一樣,參賽者排列在圓形擂臺外圍。
埃爾默也發現奧斯卡,面露苦笑。
結果,三天後舉行的第三輪預賽,奧斯卡也遭到忽視。
「奧斯卡說強到可怕的劍術……等級究竟多高啊……」
是「亂射亂擊」的埃爾默。
奧斯卡毫髮無傷,無驚無險地通過第二次預賽。
「然後,名字會寫在那張賽程表上。」
話雖如此,十人中剩下兩人就好。只要奧斯卡與埃爾默之外的八個人淘汰,兩人都能晉級下一場比賽。
「比賽,開始!」
競技場中央放了一張寫有數字的巨大淘汰賽程表。札薩和埃爾默向奧斯卡說明。
這一天將舉行決勝淘汰賽的抽籤。
他姑且這麼問。因爲兩人看着他,希望他能接續話題。
「咦……」
「埃爾默、札薩!你們兩個都突破預賽了嗎?」
順利決定打進決勝淘汰賽第三次預賽的兩天後,包含奧斯卡在內,晉級淘汰賽的六十四人站在競技場的擂臺上。
「的確。」
在奧斯卡之前報名,一起在第一次預賽中晉級的艾米爾,似乎沒有留在六十四人中。
奧斯卡本來就不打算主動出擊。
艾米爾與奧斯卡的立場截然不同,但不戰而勝這點一樣。奧斯卡好像也稍微能理解艾米爾上次的心情……有點難爲情的心情了。
劍士埃爾默這般回答奧斯卡的問題。
「是、是啊,說得沒錯!」
結果卻是這樣。
和上次不同,艾米爾不在奧斯卡左側。每次分組都會替換……證據就是正對面是一張熟面孔。
一場激烈的戰鬥……在九人之間展開。
伴隨比賽開始的號令,奇妙的事情……再次發生。
就是這種狀態。
六十四人中,還有其他奧斯卡看過的選手。
沒錯,擂臺上明明有十個人,卻只有九個人在戰鬥。被置之事外的……是奧斯卡。
「喂,你看什麼?」
大概是因爲奧斯卡盯着劍柄瞧。
面具男子這麼說道。
聽見他的聲音,一股寒意瞬間竄上奧斯卡的背。
那很像是在他人生最惡劣回憶中留下的聲音……
雖然戴着面具,聽起來有點模糊……但是很像……
難道說……該不會……
「不……失禮了。那把劍太精巧了,我忍不住看到入迷。」
奧斯卡勉強壓抑自己的情緒,小聲道。
稍微大聲一點,情緒恐怕會與之呼應激動起來。
「喔……你看得出來嗎?」
面具男子說,將劍身拔出一半。
奧斯卡看見半截利刃。
那一瞬間,他的心臟用力跳了一拍。
他急忙用右手按住胸口,壓抑激烈的心跳……當然,不可能真的壓抑心跳……即便如此,他還是非做不可。
「果然是把好劍……謝謝你。」
奧斯卡勉強擠出這一聲。
無法繼續了。
也無法開口。
身體動彈不得。
然而,波斯和迪特動作都很緩慢。
「殿下?」
「安塞爾姆選手,六十三號。」
皇帝魯伯特雖然沒駕臨,但今天第十一皇女菲歐娜殿下來到皇室專用包廂,讓部分觀衆熱血沸騰。
抽中一號的面具男子波斯,對上抽中二號的上屆大賽第四名迪特。
不過,觀衆之中也有人並非如此。
埃爾默和札薩都在觀衆席上看着剛纔的比賽。
「喂。」
裁判宣告開賽。
「迪特選手,二號。」
「那麼,六十四強賽,第一場比賽準備開始。開始!」
上一屆的四強迪特突然在開幕戰登場……而他的對手,是戴着面具散發詭異氣息,卻展現無與倫比存在感,名叫波斯的男子。
而他們身邊……
如同他們和奧斯卡說的一樣,兩人買了所有決勝淘汰賽第一輪比賽的門票。
「喔喔!」
奧斯卡無法反駁菲歐娜的話。
「唔喔──!」
剩下就等比賽開始的信號。
「唔……」
幾乎所有觀衆都是這樣。
「可惡……那個面具混蛋太誇張了吧。上一屆的第四名迪特根本不是對手。」
兩人拔劍停在二十公尺的距離外。
「聽說她和其他皇女殿下不同,劍術非常高超喔。」
雙胞胎弓箭手,優希與樂希姐妹說道。
唯有最先出爐的二號與六十三號對手至今依然從缺。
堪稱怒吼的聲音此起彼落。
「瑟拉選手,四十八號。」
決勝淘汰賽第一輪比賽將花四天舉行。
開幕戰終於決定。
「啊,失、失禮了。波斯獲勝!」
要說爲什麼,是因爲那把劍……是師父打造、父親揮舞……殺害雙親與隱士大人的劍……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看見幾乎填滿的賽程表,這是大多數觀衆真心的感想。
他一鼓作氣衝上前,進攻對方下懷,以流暢的動作刺出劍。
以刺擊進攻的迪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一回過神來,他的身體就向上一彈,右手遭到砍斷。
「是啊,只剩下最精彩的部分。」
話雖如此,他沒有門票,必須跟黃牛之類的管道購買……
「皇女殿下今天也來了!」
「太猛啦!」
「奧斯卡選手,六十四號。」
霎時間,迪特展開行動。
「你看到了嗎,札薩……」
◆
目前只剩下兩個人尚未抽籤。
女性和男性相比魔法親和度較高,大多數人都會從事魔法職業。
假面男子波斯嘟噥了一聲。
然後他用幾乎堪稱隨便的動作走向迪特。
面具男波斯對裁判說。
「我記得她抽籤的時候也有來吧!看樣子她對武鬥大賽很有興趣啊。」
「這是難得一見的紀念大賽,打進決勝淘汰賽之人的戰鬥,就算是我這種不成氣候的人光用看的或許也能有所收穫。而且只要和我在一起,師父也能在皇室專用包廂觀戰。」
面具男子,以及奧斯卡。
「我記得好像是叫做波斯的傢伙,還有叫做奧斯卡的人吧?」
或是裁判。
話雖如此,決勝淘汰賽大多不會考慮到預賽多強。畢竟在場的六十四人都是因爲具有壓倒性的強悍,纔會留在這裏。
上次的兩名四強先抽,分佈在淘汰賽程的兩端。
騷動聲自觀衆席上傳來。
「喔喔~!決賽會不會是那兩個人?」
他們只知道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無論抽到哪邊,都得對付上屆的四強……剩下兩人真辛苦。」
也理解自己是目擊者。
無人出聲。
最後好像是女觀衆的聲音。堪稱美男子、又在第一輪預賽就展現壓倒性實力的奧斯卡,已有女粉絲了。
「波斯選手,一號。」
就這樣結束了。
然後,第六十二人的抽籤也結束了。
奧斯卡站在菲歐娜略後方,因光線之故幾乎看不見他的身影。
跟預賽的大亂鬥一樣,競技場中設置了兩個擂臺,同時進行兩場比賽,一天舉辦四次。
這個陣容十分足以吸引觀衆的興趣。
「啊啊……奧斯卡弟弟!」
「札薩打進準決賽,就要和他打了嗎?」
「嗯。」
當然,一部分觀衆掌握了菲歐娜的護衛也有參賽的情報,但無人篤定他打進決勝淘汰賽。
而賽程表上也剩下兩個空位。
一號與六十四號。
只要知道這點就好!
「無論抽到哪一區都得和那兩位交手,這下精彩了!」
「埃爾默選手,三十三號。」
奧斯卡決勝淘汰賽的第一場比賽,決定對上前一屆的季軍安塞爾姆。
波斯慢慢靠近……
抽籤繼續進行,每當預賽中觀衆中意的選手賽程決定,就羣情激動。
而剩下的最後一個位置……
無論是觀衆。
「札薩選手,三十號。」
「喔喔!」
還是主持人。
「師父,我也想看。」
決勝淘汰賽,開幕戰。
相較之下,迪特只有微微挑眉,舉着劍沒動作。
結果,菲歐娜獲得父親,也就是皇帝魯伯特六世的許可,和奧斯卡兩人每天都去競技場看比賽。
決勝淘汰賽抽籤的隔天起,奧斯卡每天都去觀賽。
幾乎同時,伸長刺出的右手被砍飛出去……整個人跪倒在地。
裁判宣言,觀衆這才終於回過神來。
光是如此,以瑟拉爲首打進決勝淘汰賽的女性參賽者就大受歡迎。在此之中,瑟拉的人氣更是高到非比尋常……
歡呼聲響徹競技場。
大多數觀衆都看不懂發生了什麼事情。
二連、三連、四連刺的瞬間,他的下巴向上彈。
「喂,不得了啊!」
觀衆席傳來這種聲音。
唯一的精靈,又是絕世美女的瑟拉早已是觀衆間的人氣選手。
這時響起一陣格外響亮的歡呼。
「札薩打進準決賽,就會變成犧牲者了嗎?」
開幕戰的兩名參賽者,面具男子波斯與前一屆的第四名迪特已在擂臺上準備就緒。
決勝淘汰賽的六十四人中,還有另外兩名女性。由於武鬥大賽無論如何都對近戰職業有利,男性參賽者的晉級機率比較高。
「亂射亂擊」其餘成員,斥候安與治癒師米索特聽了輕輕搖頭。
「不、不是,前提是我要打進準決賽吧?沒問題,我纔打不上去!」
「那樣的話也很可憐……」
札薩找藉口說,埃爾默便露出憐憫的眼光幫他說話。
(果然……那把劍是師父打的……)
奧斯卡的情緒掀起波瀾。
這是當然的。
那個面具男子恐怕是波斯冦那。殺害他父母與隱士大人的仇人。
而且他到現在還拿着殺死父親的劍……並在眼前揮舞。
要他心平氣和反而是強人所難。
「師父?」
菲歐娜敏感地察覺到奧斯卡不尋常之處。
而且還是偏向負面……
她注視奧斯卡的眼光混雜了不安,卻一瞬間讓奧斯卡冷靜下來。
「殿下,失禮了。」
奧斯卡低頭致歉。
那是謝罪,同時也是對菲歐娜讓自己恢復冷靜的感謝。
「發生了什麼事吧。」
「非常抱歉,我想起以前的事情……」
奧斯卡只有這麼說,菲歐娜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她心想,師父恐怕是想起了父母,或是養育他長大的人。
行動綽綽有餘。
她也沒有聽見奧斯卡的低語。
今天的第一場比賽中,假面男子波斯輕而易舉地晉級,第一個打進四強。
連續攻擊完全遭到防禦,奧斯卡向後跳開,拉開距離低語。
◆
「唉……」
似乎是惹到他了。
但即便是菲歐娜,也想不到殺害奧斯卡父母與養父的仇人就在眼前。
首先,中央諸國的魔法需要詠唱,在近距離發動前就會被物理職業干擾。爲此,在現實狀況下無法施展。
更別說發動速度快到不正常。
想必是遊刃有餘,安塞爾姆這般回答奧斯卡的自言自語。
「總之,你看,也有可能跟我一樣,發生各種偶然打贏啊……埃爾默。」
主持人大喊名字,安塞爾姆就揮着一隻手走上舞臺。
「呀啊啊啊啊啊!」
然而,奧斯卡發動魔法時不需要詠唱。
對方是王國的B級冒險者,「風之瑟拉」。
「少瞧不起人!」
然而……
從對峙的第一個瞬間起,奧斯卡就理解到這點。
雙包胎優希與樂希不負責任地鼓勵。
追根究底,火焰是白色的……而且跟光一樣……
埃爾默深深嘆了口氣。
而且威力巨大。
奧斯卡承認自己還比不上,仍篤定自己遲早能抵達相同境界。
「是,殿下。我出發了。」
孰料,那些全部都是佯攻。
他的技巧無與倫比。光就劍術而言,足以媲美上一屆冠軍菲利克斯‧李斯特。
「喔?」
她沒有猜錯。
「師父,祝你好運。」
武鬥大賽當然沒有禁止使用魔法。
遭到貫穿的雙腳無法支撐體重,他不禁雙膝跪地。
斬斷的魔法爆炸了。
歡呼聲此起彼落。
隔壁擂臺的第三十一場比賽早早結束,競技場內所有的視線與歡呼,都聚焦在安塞爾姆與奧斯卡交手的最後一場比賽上。
但幾乎無人使用。
「對方也是B級冒險者,有機會啊。」
此外,在第二場比賽,「亂射亂擊」的札薩居然逆轉勝,晉級四強。如此一來,原本只是一般B級冒險者的札薩與他的隊伍「亂射亂擊」之名頓時響徹帝都。
「呃哦!」
決勝淘汰賽第三天,同樣是「亂射亂擊」的劍士埃爾默登場。他也經過一番苦戰打進複賽。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比賽開始同時,瑟拉衝了上來。
面對第三場比賽,劍士埃爾默心情低落。
奧斯卡表明決心,安塞爾姆就擺出架式。
奧斯卡這麼說,離開皇室專用包廂前往休息室。
「〈爆炎〉。」
而且下午進行的第三場比賽中,另一名「亂射亂擊」的成員即將上場的傳聞不脛而走。「亂射亂擊」就此一躍爲帝國頂尖冒險者隊伍。
「奧斯卡弟弟────!」
「那麼,六十四強賽,第三十二場比賽準備開始。開始!」
「對方不是A級冒險者,有機會啊。」
他單手橫掃、突刺、突刺、橫掃,最後雙手縱斬。
「我要找到他……對上他是在決賽嗎。」
「決勝淘汰賽最年輕入圍者,奧斯卡選手。」
「可惡!」
這一天起,皇帝魯伯特將會親自駕臨。此外,不少帝都中的貴族們也會來觀賽,使得票價直線竄升。
年輕、英俊又強悍,會受到女性歡迎是當然的。
「不是,打不贏吧……」
安塞爾姆認輸。
安塞爾姆領悟的瞬間……白光貫穿他的雙腳。
不過安塞爾姆閃過奧斯卡的每一下攻擊,唯有用劍接住最後的劈擊。
「不是,對上那個精靈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偶然吧……」
原因是他的對手。
話雖如此,安塞爾姆也聽見了聲音。縱使是高速攻擊魔法,也絕非反應不過來。
「想達到那個境界,好像得再努力一陣子。」
儘管理解,他還是想知道差距多大,所以才刻意在開賽同時衝刺。
裁判一聲令下,奧斯卡一鼓作氣向前衝刺。
「總之,我就放手一搏吧!」
就連爆炸的魔法也避得開,只能說不愧是上一屆季軍。
他連續斬斷朝自己飛來的三發火屬性魔法。
「奧斯卡──!」
超越安塞爾姆的加油聲籠罩奧斯卡……大多都是女性的聲音。
「安塞爾姆──!」
決勝淘汰賽第二天,「亂射亂擊」的雙劍士札薩登場,儘管陷入一番苦戰依然順利突破初賽。
八強激戰的準準決賽。
「是這樣嗎?」
他立刻理解那是火屬性魔法,卻只知道這點。
奧斯卡兩天都到會場觀戰,卻沒有找到面具男子。
◆
「我大概懂了。」
「奧斯卡獲勝!」
決勝淘汰賽第四天。
話雖如此,都來到這裏了只能上場。劍士埃爾默也理解這點。
決勝淘汰賽第八天。
「我不論如何都得打進決賽,就讓我用祕密武器吧。」
「竟然是魔法!」
「嗚!」
一聲低語,火屬性攻擊魔法化爲三把劍朝安塞爾姆飛去。
聽見他的話,安塞爾姆稍微繃緊表情。
「我輸了……」
然而,卻有一名劍士賽前就灰心喪志。
「拜託啦!你是唯一的希望!」
奧斯卡的劍雖說備受磨練,但尚未抵達巔峯。
那個男人就是現在當紅隊伍「亂射亂擊」的劍士兼隊長。
安塞爾姆跪倒在地的剎那,不知不覺間接近的奧斯卡舉劍架住他的喉嚨。
上屆大賽季軍等同於超高人氣。
同一天的第四場比賽,精靈瑟拉登場。她短短十秒便完封奪下勝利,決定晉級。
「上一屆大賽季軍,安塞爾姆選手。」
六十四強賽,最後一場比賽即將開打。
他這麼說,走上擂臺。
光是能斬斷魔法,就證明他是一流的劍士。
「呀────!」
速度之快肉眼無法看見。
「什!」
埃爾默勉強憑感覺招架。他用右手的劍與左手的手甲徹底防守。
「跟昨天差太多了吧!這什麼速度!」
埃爾默看了每一場瑟拉直到昨天爲止的戰鬥。看過後他清楚理解到對方的劍術遠遠超過自己,認爲自己就連萬分之一的勝算都沒有。
想不到,她竟然比昨天還快。
「這叫做〈風裝〉。」
眼前的瑟拉麪不改色地回答道。
她用力劈下後,向後一躍稱讚道:
「了不起,你叫埃爾默嗎?好久沒有人能承受我穿上〈風裝〉之後的劍到這種地步了。」
「謝謝誇獎。」
雖然被稱讚,埃爾默心中反倒充滿絕望。
儘管知道勝算渺茫,他依然走上擂臺,如今卻快要一蹶不振了。
「那麼,我就再稍微加強力道了。」
「什……」
瑟拉的低語,埃爾默也聽見了……並啞口無言。
音速衝鋒後突如其來的縱斬,埃爾默以雙手持劍擋下,但……
「唔……」
力量受到壓制。
他好不容易防止手臂被砍斷……但劍依然深深喫進肩膀才勉強停下。
「閉嘴,瑟拉是本大爺的!」
「我說,漢斯……這次的大賽等級是不是有點低?」
然而攻勢尚未結束。
「在上一屆大賽中,菲利克斯閣下的決賽等級也相當高。我想有實力高超的選手,與他者的戰鬥看起來會十分低等也無可奈何。」
話雖如此,帝國主辦的武鬥大賽本身若等級受到質疑,身爲皇帝也會掛不住面子……
瑟拉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以音速衝刺。
然而……
奧斯卡的劍連續射出三發火屬性攻擊魔法,飛向瑟拉。
「不對,是我的瑟拉!」
瑟拉踢起後方的右腳。
「我的瑟拉!」
如果打得贏,之後……葬送戰友的精靈一定也會晉級,或許有機會報仇雪恨!
那一瞬間,瑟拉的劍發出尖銳的聲響彈開來。
喀鏘!
想到埃爾默,札薩就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了。
在皇室專用包廂中,皇帝魯伯特六世喃喃道。
(〈穿刺火焰〉。)
◆
「瑟拉啊啊啊啊!」
「這樣嗎……」
「那麼,我上了。」
瑟拉穿着〈風裝〉的衝鋒攻擊,在她與埃爾默對戰時奧斯卡就已經看過了,但旁觀與親身經歷大不相同。
主要是狂熱的男性支持者。
這些對話當然非常小聲,菲歐娜專注於奧斯卡即將展開的下一場比賽,完全沒聽見。
瑟拉立即理解是奧斯卡片刻間生成的〈物理障壁〉彈開自己的劍。
「我覺得可以棄權。」
「轉彎了?」
他光榮地打進武鬥大賽,而且還是紀念大賽的八強。光是如此就足以取得榮耀。
札薩與埃爾默用力握手……然後站到擂臺上。
他可以爲了自己的戰友挑戰那個怪物。
與此同時,奧斯卡在心中詠唱。
不只有速度,攻擊重到令人難以置信。
爲了埃爾默的名譽,就在這裏記下他之後絕對沒有被取笑吧。
阻止他的當然是雙胞胎優希與樂希。
「不要受傷!」
瑟拉如此回答奧斯卡的低語。
「札薩真沒用。」
接着比賽開始。
「說得也是。」
「那麼,接下來舉行準決賽第二場比賽,瑟拉選手對奧斯卡選手。」
他也沒有堅定地斷言。
「我愛你──!」
「唔!」
「不是,話是這麼說,那個面具男……波斯的劍術根本是怪物……」
就這樣,第二場準決賽決定由瑟拉對決奧斯卡……
「決勝淘汰賽最年輕參賽者,奧斯卡選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瑟拉以劍擊落。那一瞬間,被砍中的火焰爆炸開來。
漢斯的解釋讓魯伯特點頭。
「恕我直言,陛下,我想純粹是那名面具男子,波斯的等級太高了。」
札薩言之有理。
周圍倒抽一口氣時,他繼續說道:
「〈爆炎〉。」
札薩沒有繼續說下去。
重擊他的下體……所謂的男性要害。
面對決定和麪具男子波斯進行準決賽的現實,「亂射亂擊」的雙劍士札薩開始說出悲觀的話。
當然,武鬥大賽並沒有禁止攻擊下體。在戰場上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攻擊,可是喫下這招的男人……埃爾默痛到打滾。
風屬性魔法師的精靈能操縱風,也就是空氣。
這麼說的是劍士埃爾默。
(是類似的魔法嗎?)
戰鬥的舞臺準備就緒。
「埃爾默……」
埃爾默認真面對劍術和假面男子不相上下的精靈,最後悽慘落敗。更別說他還以所有男人都不忍直視的方式淘汰。
奧斯卡也像是完全聽不見歡呼般走上擂臺。
「我想棄權……」
主持人的聲音讓會場中揚起一陣歡呼。
札薩站上擂臺,充滿決心及前所未有的自信。
「我知道了,我出賽。」
「真的沒信心的話,我覺得可以棄權。但是,若有微乎其微的可能……希望你能代替止步八強的我繼續戰鬥。這是我的真心話。」
她閃過奧斯卡追擊的橫掃,向後墊步拉開距離。
瑟拉將歡呼聲當成耳邊風,走上擂臺。這時歡呼聲變得格外響亮。
「王國B級冒險者,瑟拉選手。」
在目前爲止的比賽中,他都在一分鐘內打倒對手。其中甚至包含上屆大賽的第四名迪特。
札薩光是在這場紀念大賽中打進四強,就證明了自己是超一流的雙劍士。即便如此,如果要和麪具男子比較,他不認爲自己有勝算。
奧斯卡隨便尋找原因。在戰鬥中,與其追求完美的真相,大致理解比較重要。
瑟拉毫不留情地將劍架在打滾的男人脖子上。
「喔喔~!」
但是緩緩說出口的那句話,充滿不容動搖的決心。
「奧斯卡弟弟──!」
「瑟拉獲勝!」
這不是憑一股氣勢。
「那麼,準決賽第二場比賽。預備,開始!」
大量歡呼與些許憐憫的眼光落在擂臺上。
的確,最後雖然被攻擊要害,但這也無可奈何。對手太強了。
同時,奧斯卡詠唱:
……雙劍遭到彈飛,札薩二十秒就輸了。
當然,魯伯特的目的只有讓奧斯卡展現實力,光是打進四強就已經達成目標了。
「呀啊啊啊啊啊!」
面具男子波斯、精靈瑟拉,還有奧斯卡,這幾名參賽者確實很強。
他覺得自己有辦法打贏。
無須多說,大多都來自狂熱的女性支持者。
兩根極細的白色烈焰襲擊瑟拉雙腳……本該如此,卻在命中前一刻偏離目標。
不過,在瑟拉對上奧斯卡之前,還有一場重要比賽。
埃爾默已經無法站上擂臺了。不過自己……還有機會!
「那招我已經看過了。」
歡呼聲和瑟拉不相上下。
「那怎麼可以。」
埃爾默連聲音都發不出來。裁判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後宣言:
就是因爲同情,纔沒有任何人取笑他。
不如說,大多數的男性觀衆都同情他。
「真是堅固的〈物理障壁〉。」
司儀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粗獷的歡呼如同怒吼一般自觀衆席湧現。
下一場的第四場比賽,奧斯卡施展〈爆炎〉,再用〈穿刺火焰〉射穿對手的雙腳,展現決勝淘汰賽第一場比賽對安塞爾姆使出的連續技,有驚無險地用幾十秒獲勝。
隨後氣氛眨眼間改變。
「〈永恆風暴〉。」
瑟拉低聲詠唱。
「〈障壁〉。」
奧斯卡不只生成〈物理障壁〉,還同時生成〈魔法障壁〉。
喀鏘喀鏘……
無數看不見的風屬性攻擊魔法在〈障壁〉上彈開,發出聲響。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彈開、彈開、彈開。
(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數十次……破百次……數百次……
啪鏘!
「唔!〈障壁〉!」
〈障壁〉一度碎裂,奧斯卡便重新展開。
擂臺上展開一場武鬥大賽中難得一見的魔法戰。
然而,觀衆席上的狂熱不斷加溫。不論是劍還是魔法,只要熱血什麼都好。
人也許就是這種生物。
喀鏘喀鏘喀鏘……
奧斯卡恐怕承受了總計超越上千次攻擊。
(究竟何時纔會……)
非常痛,但他有過好幾次經驗,不會無法忍受。
(爲了戰勝這種等級的對手,犧牲一隻手臂根本不算什麼。差不多可以了……)
瑟拉立刻拔出刺進腹部的劍,以音速後退。
另一方面,奧斯卡。
瑟拉再次以音速突擊。
他心裏明白。
這是當然的。
同時,瑟拉的劍斷成兩半。
他自己最清楚。
奧斯卡下定決心。
她確實有以遠距離魔法戰展開持久戰的選擇。然而,只要對方會白色火焰,就不知道拉開距離的魔法戰有什麼風險。
他什麼也說不出口……結果什麼也沒說。
連射這麼多攻擊魔法,一般魔法師的魔力量絕對不夠。
光是想像就令人畏懼。
「唔噗……」
奧斯卡接受了好幾次〈特級治癒〉,又喝了帝國鍊金協會開發的造血劑之後,終於獲准離開治癒室。
「勸你回答比較好。你爲何那麼想晉級決賽?還是你想晉級決賽的決心只有這點程度?是不想丟臉嗎?既然如此,就令人有點失望……」
奧斯卡手足無措……菲歐娜半哭喪着臉,把臉埋進奧斯卡的胸口低聲說道。
老實說,和身纏〈風裝〉的瑟拉相比,奧斯卡的劍術完全無法抗衡。
他只能這麼說。他知道眼前的徒弟多麼爲自己擔心。
戰鬥再次展開。
「師父,我不是叫你不可以受傷嗎……」
這下就變成無法選擇持久戰的身體了。
最後,是意志力。
即使是奧斯卡也完全想不到答案。
「那、那個,殿下?」
「唔喔喔喔喔喔!」
「我絕對,要打進決賽。」
瑟拉一面後退,一面閃避追擊而來的〈穿刺火焰〉。
他被迫認知到實力差距無與倫比,高到令人難以置信。別說是千分之一,就連萬分之一都不可能逆轉。
他心裏明白!
眼前的男子年紀尚淺,卻能不需詠唱就操縱火屬性魔法,而且還是前所未見的魔法。
他的目標是瑟拉的突刺。
老實說,奧斯卡也從未連續承受過這麼多魔法攻擊。
比賽開始時企圖射穿自己雙腳的白色火焰在眼前出現,她理解那是危險的魔法。
孰料下一瞬間,短劍刺進奧斯卡的腹部。
那一瞬間,奧斯卡的左手臂發出白光──〈穿刺火焰〉那種強而有力的白光。隨後,他的左手臂消滅了。
回到皇室專用包廂,奧斯卡突然被抱住。
要說爲什麼,因爲最痛恨波斯冦那的就是他。
「啊、是。不是、棄權?」
「復仇嗎?而且還是三個人的仇。」
手臂、雙腳、側腹、腰部與臉頰上的割傷不斷增加。
「〈燒灼〉!」
殺害父母、手刃隱士大人的男人已經決定晉級決賽了。
「太遲了。」
對手的速度、力量都在自己之上,技術較優秀、經驗也更豐富。不僅如此,還無法選擇持久戰……這種狀況下要如何獲勝?
不僅理解,他同時知道到自己的身體受到多大的傷害。
更令人訝異的,是白色火焰。
「你被短劍刺中了。我只要一扭,就連你也站不起來纔對。所以我想問你,你爲何那麼想晉級決賽?」
瑟拉轉向裁判,又說了一次。
戰鬥突然落幕,競技場內的歡呼聲反而突破天際。
他心裏明白。
皇帝魯伯特看着兩人,表情十分複雜。
奧斯卡刻意說出口。
「我棄權!」
「火屬性魔法師,我知道你不用自己的劍,也不用〈物理障壁〉接下我的攻擊,是爲了加熱我的劍破壞我的武器。不過,沒想到你最後會用白色火焰造成那麼強大的負荷。」
魔力量至少得超過凡人的數十倍,甚至數百倍……
然而這不是用〈治癒〉療傷,內臟與肌肉的傷害依然存在,流失的血液也沒有復原。
啪鏘!
明明應該聽見了她的聲音,卻沒有人反應。
他也非得進入決賽不可。
(只差一步、只差一勝就能找到那傢伙了!找到殺了爹、殺了娘、殺了隱士大人的那傢伙。這麼接近卻又功敗垂成,我絕對、絕對無法原諒自己!)
「唔呃……」
瑟拉說完迅速邁開步伐,撿起自己掉在地上的斷劍走下擂臺。
即使是其中一發他用來當作障眼法的〈爆炎〉,也不是普通魔法師所能掌握……更別說他連續使用了三發。
稍作思考後,她用力拔出短劍。
咻。
噗哧。
奧斯卡也和剛纔一樣,用〈物理障壁〉不斷彈開瑟拉的高速攻擊。
「裁判,我棄權。」
瑟拉在心裏喫了一驚。
同時他詠唱。
氣息與鮮血同時湧出奧斯卡的嘴。
身爲父親,看見女兒把臉埋進別的男人的胸口坦白說令人難以接受。不過看見女兒長成直率的個性也令人高興。
不過,有一件事情早已決定。
那就是他要打進決賽。
他想盡快回到觀衆席。
「又破了?〈障壁〉!」
「唔……〈穿刺火焰 擴散〉!」
狙擊雙腳的開幕一擊,雖然用風屬性魔法扭轉軌道避開……但只要命中一發就結束了……瑟拉理解那就是這種魔法。
奧斯卡無法回答瑟拉的問題,唯有狠狠瞪着用短劍刺着自己的她。
「是……非常抱歉。」
但刻意說出自己絕對要打進決賽的意志力,足以令瑟拉十分喫驚。面對這般壓倒性的力量還能如此斷言……絕非易事。
奧斯卡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勉強忍住沒有跪下。
奧斯卡前方發出白光。
與此同時,一想到下一場決賽可能會跟今天一樣,甚至是受比今天還重的傷,他就只能道歉。
瑟拉的大喊響撤會場。
(這樣下去只會每況愈下……)
奧斯卡咬緊牙關繼續戰鬥。
瑟拉說明,但奧斯卡什麼也不說。
(但不能接受!)
無奈防禦絕非完美。
聽見奧斯卡斷斷續續的說明,瑟拉輕輕搖頭。
「沒錯,失去了武器,我無法繼續戰鬥。」
總而言之,他用火屬性魔法燒焦出血部位止血。
第一場對上安賽爾姆時瑟拉就想,那在擊中的瞬間融化雙腳……融化貫穿……究竟有多麼灼熱?
「奧斯卡選手獲勝!」
「那傢伙……波斯冦那……殺了爹與娘……還在我眼前殺了隱士大人……所以我要……殺了他……」
「嗚……」
發現時,瑟拉的劍刺進奧斯卡的腹部。
能夠躲過所有攻擊,她的迴避能力令人驚歎。
結果沒有半發擊中。
「唔!」
瑟拉的刺擊貫穿奧斯卡的左手掌。他忍不住發出模糊的呻吟。
他企圖重新生成破碎的〈障壁〉,瑟拉卻在那一瞬間以音速突襲。她將身體介入未成形的〈障壁〉妨礙生成,並用劍刺傷自己……奧斯卡理解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