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集合
《水屬性的魔法師》 · 久寶忠 · 2.6萬 字
「各位,真的非常謝謝你們。」
威利王子這麼說,鞠躬道謝。在他斜後方,羅德里戈也跟着低頭。
「哪裏哪裏,幸好平安抵達目的地。」
「我們只是達成委託而已,殿下,請把頭抬起來。」
科恩難爲情地說,涼則是略顯慌張地回答。
這裏是奈特莉王國王城前。自願擔任護衛的宮廷魔法團志願者已經解散,先進去王宮了。
馬修和盧卡也向四人道謝,和不知從哪裏出現、看起來本領高強的護衛一起前往財務省。
最後,包含涼在內的冒險者,接受威利王子和羅德里戈的道謝。
「涼先生,我最後有一個不情之請!」
「殿下,怎麼這麼慎重?」
威利王子下定決心請求,涼就帶着好奇的輕鬆心情問。
「從今以後,我可以叫涼先生師父嗎?」
「不好意思,可以不要這樣嗎……」
「這樣啊……那麼,我就叫你老師好了。」
「咦……」
威利王子語氣遺憾不已地以「老師」妥協。沒錯,這是妥協……儘管涼完全感覺不出來。
就這樣,兩人進入王城報告抵達的事情。
「好了,我們想先去冒險者公會一趟,涼你要怎麼辦?」
剩下涼和科恩率領的冒險者們。
科恩等人說要去冒險者公會,並決定在那裏解散這支臨時隊伍。涼第一次來王都,沒有特別必須急着去的地方。頂多只有被說「來露個臉」,去找亞瑟顧問而已。
勇者羅曼非常替他開心。
「呃……那對我自己有什麼效果嗎……?」
(營養補給來源是什麼……第一次有人這樣說我……)
神職人員格拉漢姆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地點頭。
瑟拉抬起頭來打斷伊登的話,終於開口說道:
其中一人是體格纖瘦的男子,戴着單邊眼鏡看着報告書開口。
涼回頭一看,瑟拉就以音速衝了過來抱住他。
高登心情愉悅。活了二十三年,他生平第一次有女人緣。
不過,在王都終於出現了對高登着迷的女性。她是奧斯尼爾•弗萊徹子爵的祕書,南西。
從內容聽來,她似乎是聯盟情報省派遣而來。雖然在道歉,但那只是表象……
在一旁聽着的騎士團員「喔~」地點頭。
「而且,財務卿背後還隱約出現希萊里昂的影子……?」
她一臉愧疚地說。
「咦……瑟拉也是?」
高登面露恐怖的表情問,貝爾洛克便搔着頭回答,羅曼則是抓抓臉頰。
「呃……那對人類有什麼效果嗎……?」
南西斷斷續續地呼喚高登的名字。
「利用高登、貝爾洛克、羅曼三個人。高登自己應該也沒有問題,其他兩人是保險。」
高登就是在這個時候邂逅南西。南西邀請高登一起去王都剛開的店。
「喔……所以,要怎麼做?」
全部都是不受女生喜歡的要素。就算有人願意忽視其中一點,三點齊聚……實在有點困難。
爲此,他原本想跟科恩等人一起走……但是從王城走來的一羣人中卻傳來熟悉的聲音。
高登結完帳走出門……竟然看到南西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辦公室中,一對男女正在交談。
「……」
「勇者的襲擊嗎……」
這裏是王都的弗立維公爵宅邸。
「居然喜歡上高登,她大概沒什麼眼光吧。」
高登慌慌張張地扶起南西。
瑟拉又對涼更進一步的疑問給予不加修飾的回答。
◆
「他昨天離開王都,根據報告正在第二街道上向東行。」
瑟拉抱着涼,好一陣子沒有說話。取而代之,騎士團的伊登小隊長回答道:
「我們也覺得打擾你們不太好意思……」
「收到。」
「希萊里昂現在在哪裏?」
然後,涼不知爲何受到敗北的感覺苛責。
這就是約會嗎!
「真的嗎!高登先生果然很溫柔!」
「怎麼會這樣……」
兩人走的路線其實只是在王國魔法研究所附近兜圈子,但有好喫的餐廳與好逛的服飾店,一點都不無聊。再說,高登本來就不熟王都的地理,根本不知道自己繞了什麼地方……
孰料,悲劇突然造訪。
「要確實一點的話……應該利用他們比較好吧。」
高登的第一場約會十分順利。他完全無視跟在後頭的兩個男人,讓南西填滿自己的視野與思考。
「那個,營養補給來源是什麼意思……」
奧斯尼爾•弗萊徹子爵是一名戴着單邊眼鏡、氣質沉穩的人物,負責掌管弗立維家在王都的權益,獲得了類似老臣的地位。他的祕書南西是名二十幾歲、有一雙水靈靈大眼的可愛女子,高登也完全迷上了她。
「就是那個意思。我以前也說過,精靈跟半妖精差不多。而那隻守護獸也是妖精系統的守護獸吧?我們稱爲妖精因子,對於持有那種性質的人來說,涼是非常貴重的營養補給來源。還有,能夠驅除邪氣……之類的感覺吧。有清爽的效果,你記好了。」
「嗯,南西說要請客。」
「想要解決這個阿貝爾,現在是大好機會嗎?」
「是,的確有這麼說……」
說完,棕發女子便走出辦公室。
「沒有,就我所知大概也沒有。」
「是的。他似乎也在『黑粉』周圍探頭探腦。」
高登的心情一口氣提升到巔峯……但是出門時看到隊友跟着,又頓時墜落谷底。
高登急忙讓南西喝下隨身攜帶的藥水。
他是勇者隊伍的火屬性魔法師,長相絕對不差,甚至能說高於平均。
這時,南西出現了。接着她湊到高登耳邊。
◆
風屬性魔法師愛莉西亞、斥侯茉莉絲以及附魔師艾希坎都眉頭緊皺。
「沒有辦法……」
阿貝爾不只席卡,也已經被公爵的部下盯上了。阿貝爾的本業本來就不是諜報活動,而是冒險者……就各方面來說都無可奈何。
「對不起,高登先生。子爵大人要我不論如何都得帶兩人一起來……」
南西這麼說,一把摟住高登的手臂。高登滿臉通紅,一臉色眯眯的表情……
三人說出三種不同的感想,總之相當擔心。
兩個男生不知道去了哪裏,高登和南西就自己在漂亮的餐廳喫午餐。高登說「我出錢」結帳的時候,南西先一步走到店外。
土屬性魔法師貝爾洛克乾杯了好幾次祝福兩人。
「好,在希萊里昂回來之前解決。」
「沒有,就我所知完全無效。」
在這段對話途中,科恩等人說着「我、我們先走了」離開,涼卻沒有發現。
高登的春天終於到來……
「是,已經安排好了。」
另一人則是一頭棕發與肩齊長、灰色眼眸散發伶俐光芒的女性。外表看起來十分可愛,但是從她和男子的對話能夠明白她充滿心機。
「換言之,盧卡逃進了財務省、席卡失蹤,掙脫枷鎖的財務卿不僅很有可能背叛,甚至和我們爲敵?我聽說聯盟情報省人才濟濟,原來連一個人也抓不到嗎……你覺得這個結果符合那個評價嗎?」
不過,還是先解決疑問比較好。
神職人員格拉漢姆和中央諸國的光之神官,熱情地討論彼此的神明與教義,過得非常充實。愛莉西亞、茉莉絲及艾希坎女生三人組也和公爵宅邸的侍女們開茶會,加深個人情誼。
跟在後頭的兩個男生也不理會走在前方的情侶,自己跑進店裏買好喫的東西,或是仔細端詳武器店的商品,度過一段快樂的時間。
「沒問題嗎?她沒有被騙吧?」
「所以說,連接這一切的男人就是這個叫做阿貝爾的傢伙嗎?」
「高登先生……」
「嗯,知道就好。」
「呃~我們負責從盧恩城運送貨物給王室,剛剛達成任務。」
瑟拉露出滿面笑容回答。
「嗯?你想,某隻守護獸大人不是說過嗎?在涼身邊似乎會延長壽命之類的。」
戴單邊眼鏡的男子沉思了半晌。
不僅如此,報告書的內容也包含了一些誤會及錯誤情報……當然,本人並沒有發現。
「萬分抱歉。」
瑟拉對涼的疑問給予不加修飾的回答。
「涼?」
「南西!」
「羅曼……貝爾洛克……你們兩個怎麼也來了?」
「啊、啊啊,不會,完全沒有關係!嗯,可不能違抗子爵大人的話吧。嗯,完全沒問題!」
可是他有點粗魯,有點自我感覺良好,又有點喜歡小看別人。
「唔喔……瑟、瑟拉?妳怎麼在這裏?而且還有盧恩騎士團的各位?」
「你不是請『峯迴路轉』的蘇送信給我嗎?打開來一看,上面居然寫你要來王都……涼對我這種精靈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該怎麼說……沒錯,營養補給來源,不在很傷腦筋。希望你能更有自覺一點!」
「是的,瑟拉大人也是……當初沒有預定,但是突然……」
勇者隊伍抵達王國後,提出謁見國王施塔福四世的請求。然而施塔福國王卻以身體欠佳爲由,將他們安置在弗立維公爵宅邸。話雖如此,他們生活上沒有任何不方便,高登又滿面春風,沒有什麼問題。
那個笑容的破壞力超越一切。爲了那個笑容,涼就算與世界爲敵也願意奮戰到底……
獨留在房內的單邊眼鏡男子露出淺淺的冷笑低語道:
就算想要解決,情報也說他本領高超。半吊子可能會反遭擊敗。
「呃……感覺真抱歉……」
喝完後,南西指向道路另一端說:
「是那個劍士……」
南西指着一名背對着兩人的男子。
「是那傢伙嗎!」
高登眼中已經什麼也看不見了。他只知道南西吐血倒在地上,以及那名男子疑似下手傷害她。僅此而已。
高登讓南西輕輕地躺在路邊,同時站了起來,雙眼燃着熊熊怒火舉起魔杖。
接着他詠唱:
「〈烈焰三叉戟〉!」
高登詠唱同時,三根火焰漩渦朝男子飛去。那是高登最強的對個人魔法。
「阿貝爾!」
不知從哪傳來一聲女子的悲鳴。
「〈庇護所(Sanctuary)〉!」
女子大喊,擋在三根炎柱之前詠唱。
緊急展開的防禦魔法……那是不需要詠唱,眨眼間展開防禦陣的神官奧義。
〈庇護所〉正確地發動,抵銷〈烈焰三叉戟〉。然而動能並沒有消失,女子被彈飛到背後的牆壁上。
「麗希婭!」
目標男子,阿貝爾看了一眼麗希婭被打飛的方向。這時,琳和沃倫剛好彎過轉角。
「琳、沃倫,麗希婭交給你們!」
阿貝爾留下這句話,便朝道路另一側跑去。
最強攻擊魔法遭到擋下,高登慌慌張張地詠唱:
「從聲音聽來是一對一。而且戰鬥的只有那兩個人……」
羅曼和阿貝爾的交鋒,在王都居民的眼中看來正是如此危險。
「是呀,大家都珍惜自己的生命。路上的人除了我們和對方的夥伴之外,只有兩個人而已了。話說,那兩個不逃沒關係嗎?」
阿貝爾只要一次招架失敗就會受到致命傷。羅曼的劍速與力量本來就略勝一籌,一次失敗就會受到致命傷……這個事實造成的心理壓力只有交戰的當事人才能體會。
「可是,正在戰鬥的其中一方……看起來像是阿貝爾說。」
「是啊,那個人居然能和羅曼打得不相上下,究竟是何方神聖?」
「好激烈的戰鬥……」
「打成那樣,都沒有人敢圍觀了呢。」
「喔喔,聖劍!話說回來,阿貝爾的劍也會發紅光,所以算是魔劍呢。」
「對吧~?」
「代表對方的劍也非凡物。妳仔細看清楚,劍上帶着紅光。那把是魔劍。」
「話說,那個看熱鬧的女生是精靈……」
這個時候,和四人分頭來到街上的風屬性魔法師愛莉西亞、斥侯茉莉絲、附魔師艾希坎跟衆人會合。然而,她們跟貝爾洛克一樣,受到對街的牽制而無法明確地出手。
愛莉西亞回答茉莉絲的疑問。
在此同時,羅曼和阿貝爾的戰鬥仍在繼續。
阿貝爾一面架開羅曼的劍,一面咋舌。雖比不上以前在地下城第四十層交戰的魔鬼──魔王子──人類的劍這麼快這麼重也不正常。目前他靠技術與經驗招架,心裏反而漸漸理解戰況相當嚴峻。
「兩邊都不簡單。」
機關槍掃射的衝突……在那周圍會有圍觀者嗎?被波及就糟糕了,恐怕還會丟了小命……不可能靠近吧?
美食能夠讓人幸福。
「〈火球術〉!」
「居然能在劍術上壓制阿貝爾到這種程度,真厲害……」
這也讓羅曼自己累積了寶貴的經驗。
當然,對勇者隊伍來說,這並不是問題。要說爲什麼,是因爲戰鬥的人是勇者羅曼。
勇者羅曼開始覺得有點樂在其中。
「在王都的路上用劍戰鬥?」
「嗯!的確很好喫!」
聽見茉莉絲的話,愛莉西亞巡視周遭回答。
無論在哪一個世界、什麼時代,這都是不變的真理。
可是,涼發現剛纔還在應聲,小聲說着「那裏!」「右邊!」「假動作!」的瑟拉沉默不語。
茉莉絲又搖了搖頭,環顧周遭。
高登留下這句話,心窩就喫下阿貝爾的左拳,失去了意識。
羅曼的劍宛如體現了「盡興」二字,阿貝爾則是以技術一面招架一面反擊。
兩個人目睹了那一幕。高登與南西離開的餐廳隔壁,勇者羅曼和土屬性魔法師貝爾洛克正巧走出店門。一出來就看見高登被阿貝爾的拳頭擊倒在地,兩人一時之間無法理解狀況。
(想不到有這麼強的劍士……原來王國到處都有這種劍士。純粹就劍術來看,他絕對是我戰鬥過的頂尖對手之一……不管什麼攻擊都會被輕鬆架開。和蕾歐諾兒在不同的意義上感覺到一堵高牆……)
在此同時,不露出任何破綻以技術挺過攻勢的阿貝爾,毫無疑問是劍術天才。然而,就是因爲阿貝爾是天才,才察覺到未來無可避免的結局。
(這樣下去會輸。)
茉莉絲興奮地說,愛莉西亞就不太能接受地應聲。
「真的耶!不愧是王都,魔劍劍士也好,精靈也罷,其他還有好多難得一見的人。」
◆
「戰鬥好激烈,沒有人敢靠近。」
「沒錯,正在戰鬥的其中一方……是阿貝爾呢。琳她們在路的另一邊,應該沒錯。」
涼和瑟拉都具有超越凡人的聽覺,用聽的就能輕鬆分辨戰鬥人數。
「啊、啊啊,抱歉。阿貝爾的對手的劍……我想應該是聖劍阿絲塔蒂。」
接着他們看見……
想像看看就知道。
「〈岩石標槍〉。」
而阿貝爾打從一開始就不斷承受那股壓力。
而兩者的差異在於「危險度」。
瑟拉說,涼就對聖劍這個詞作出強烈的反應。
(他好像是剛纔打倒的火屬性魔法師的同伴……難道是爲了這次一連串騷動僱用的打手嗎?不對,不可能。這個強度足以在一國封頂……他的劍可是強到這種程度啊。)
涼和瑟拉邊喫可麗餅邊在王都內漫步。
「不過,可能有跟皇女殿下一樣的人啊?」
就這樣,因爲一點偶然,一點誤會,還有一點惡意,勇者羅曼與天才劍士阿貝爾的決鬥在王都街頭上演。
但是阿貝爾和羅曼在精神上的消耗截然不同。
「應、應該吧……」
風屬性魔法師愛莉西亞的聲音也變得跟悄悄話一樣小聲。
羅曼衝向阿貝爾,拔出聖劍阿絲塔蒂。
想不到,在惠特納什看到的那個「可麗餅」居然在王都也有攤販。老闆是名年過七旬的老先生。
瑟拉喫了一口讚不絕口,涼就一臉得意地挺胸。涼有自覺自己的口味跟瑟拉很像,所以有信心瑟拉一定會喜歡可麗餅。
兩人幾乎勢均力敵。不僅如此,阿貝爾還技高一籌,偶爾會讓羅曼受到擦傷,每每讓勇者隊伍膽戰心驚。
「居然有魔劍……那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然而,阿貝爾拔出魔劍,將〈火球術〉劈成兩半。
斥侯茉莉絲自言自語道。
兩人籠罩在幸福之中,耳中卻傳來刀劍互擊的聲響。
一般來說會有人通報,請衛兵趕來阻止。可是現在的王國沒有電話等聯絡遠方的通訊方法,就連通報都絕非易事。
砍上前的時候,他看見高登倒地、南西吐血的光景,腦中只有如何打倒敵人。現在羅曼心中反倒萌生了超越那些的情感。
涼說出心裏想的事情,瑟拉便予以肯定。
美食可以豐富人生。
而且對方不是蕾歐諾兒,也不是爆炎魔法師。在一對一的狀況下,羅曼就連萬分之一的機會也不會輸。
刺擊,直接橫掃,對方卻以絕妙的角度出劍撥開。
周圍湊熱鬧的人……沒有人敢靠近。附近的店關上遮版,把門鎖了起來。
魔劍不是一般冒險者能取得的武器。帶着那種東西的人偶然間出現在路上……機率低到不可思議。
接着羅曼強硬斜斬,對方的劍又在絕妙的時機介入,在發揮力道之前架開攻擊。
「對啊……就是說!爲什麼能和聖劍阿絲塔蒂對打?一般的劍光是碰到就會碎掉纔對呀!」
斥侯茉莉絲的喃喃自語遭到夥伴故意忽略。那個皇女是例外。
「瑟拉?」
然而他施展的石槍被道路另一端射來的〈空氣斬〉抵銷。手持魔杖,看似魔法師的少女在瞪着他。
孰料,衝突並未就此結束。
「是那個劍士的同夥嗎?」
路上發生全武行的時候,會發生人潮圍觀,以及誰都不敢靠近躲進屋內的兩種現象。
「前一陣子盧恩城東門附近也有攤位,很好喫喔。不知道是不是連鎖店……這個生奶油搭配香蕉是必喫口味!」
在涼的強烈推薦之下,他們買了兩個……
他過去從沒體驗過這種憑技術與經驗的招架。
(這傢伙快到嚇人,劍也好重。)
速度優先。
涼說出感想。
有一名看似魔法師的男子,還有一個披着披風的超級美女,兩人正在喫着什麼東西……
雖然還在繼續,不過阿貝爾慢慢理解到。
涼忍不住喃喃自語,瑟拉也感到佩服。
「怎麼可能!」
阿貝爾在余光中看見,躲過羅曼使盡渾身之力的突刺。
高登被一拳打倒,南西則在他後方口吐鮮血。這時,羅曼理解了。打倒高登的男子是敵人,也是壞人。
斥侯茉莉絲啞口無言。
劍士之間的戰鬥越演越烈,魔法師則互相牽制避免對方插手。
聲音從兩人前進的方向傳來,繼續往前走應該就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纔對……兩人就這樣抱着輕鬆的心情,喫着可麗餅向前走。
「嗯,我知道涼爲何那麼推薦了。沒喫過真是人生一大損失!」
勇者羅曼衝向阿貝爾的同時,土屬性魔法師詠唱:
說到奇幻世界,就想到聖劍和魔劍!光是這兩個單字就足以令人興奮不已……真是太美妙了。
「沒錯,阿貝爾的劍是魔劍。對方的聖劍阿絲塔蒂,我聽說是來自西方諸國的勇者代代相傳的劍。」
「勇者!」
(這個世界果然有勇者!)
涼這時第一次得知勇者的存在。
「然後,那個人周圍聚集了多到驚人的自然精靈。自然精靈跟我說,他好像叫做『勇者羅曼』。」
「什麼……話說,瑟拉能跟自然精靈說話嗎……我對這點比較驚訝的說。」
「畢竟精靈出生的時候,就跟自然精靈關係匪淺。」
瑟拉略顯得意地說。
涼看狀,暗自在心裏覺得她很可愛。
「有勇者就代表魔王也……奇怪?話說好像有魔王子?」
「有魔王子!? 涼,在哪裏?這可是大事一件!不能放着那種東西不管!」
「啊啊,不要緊。牠原本在地下城第四十層,可是被我打倒已經不在了。」
「這、這樣啊。啊啊,是那個強制傳送事件吧?不過居然有魔王子……」
「比起這個,瑟拉。勇者如果在這裏被阿貝爾殺掉的話,是不是會大事不妙?」
涼忽然問出核心問題。
聽了,瑟拉稍微瞪大眼回答道:
「的確……如果發生那種事情,就會沒有人打倒魔王……可能會演變成王國和西方諸國之間的外交問題。」
「原來如此……那場對決快要結束了吧?」
「嗯,阿貝爾情勢不利。」
涼捉弄阿貝爾,瑟拉便納悶地側着頭問。
「阿貝爾應該也賺了不少……真沒辦法。」
瑟拉清楚聽見了阿貝爾的喃喃自語,卻只露出淺笑。
「阿貝爾,你點餐了嗎?」
「雙方都把劍放下!」
「我住在王國魔法研究所。和這裏只隔了兩個街區。」
「咦?等一下,那位先生,那邊很危險喔!」
「成功的話,勇者可能會死嗎?那樣的確就傷腦筋了。」
「沒錯,這位是勇者羅曼。最起碼,在打倒魔王之前死掉就傷腦筋了。」
「我纔不會讓後輩請啦!」
「喔喔~好期待喔。」
「阿貝爾你閉嘴一下。那麼,那邊那位是勇者羅曼對不對?」
解除不爲人知地展開的冰牆後,涼把可麗餅交給勇者羅曼與阿貝爾。
涼持有暗殺教團首領「哈桑」的鍊金術筆記,但是還完全看不懂內容。話雖如此,他也不想把筆記本給別人看。那本筆記是哈桑繼承給涼、託付給他的。
「好了……」
「我知道了。話說,阿貝爾住在哪裏?」
「沒錯,猜對了。就是那棟房子的前任屋主一家人。之前和朋友喝酒的時候我和他說了涼你的事情,他很感謝你全額用現金買下,關於鍊金術應該願意和你討論纔對。可是他不只很忙,在鍊金術方面還是國家中樞,別太常去煩他啊。」
(〈冰牆解除〉。)
羅曼立刻收起劍,彬彬有禮地提問。
「沒有……其實我們最近纔在德布希帝國的奧斯卡•魯斯卡閣下,也就是爆炎魔法師底下修行,然後來到王國。會來是因爲聽說奧斯卡閣下視爲勁敵的水屬性魔法師在王國擔任冒險者。如果您有相關情報,請務必告訴我……」
「不是,就說我不想讓你們請了吼!我只是來和你們道謝而已。謝謝你阻止我們。」
可是,涼不理會阿貝爾的心境繼續說道:
涼的看法和瑟拉一致。
「不是,妳已經很強了吧……變得比那還強也太扯……」
「蛤?那個水屬性魔法師不就是……」
「原來如此,施瓦茲科夫家嗎。我知道了!謝謝您!」
「嗯,隨時奉陪。我也在和涼的模擬戰中稍微變強了。」
要說爲什麼,是因爲他知道剛纔那段對話的答案。
「什麼,阿貝爾平常道謝的時候都沒這麼老實嗎?」
阿貝爾事先叮嚀。
阿貝爾不禁呻吟。
「阿貝爾是殺不了我的。」
「嗯、嗯……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我去買。那邊就交給你了。」
「男爵……阿貝爾,我還沒有跟貴族說過什麼話……」
「事到如今才說喔?不過沒關係,肯尼斯原本是平民,因爲無與倫比的鍊金術技術與成果晉升爲貴族。而且他還是盧恩人。聽到這裏你應該想到了吧?你買的那棟房子……」
「那就好。他在王立鍊金工房上班。地點在……解釋起來不清楚,我今天會連絡他,明天早上再帶你去。」
「那麼,勇者羅曼閣下。你現在對戰的人是王國的B級冒險者阿貝爾。並不是什麼可疑人士。他非常優秀,在盧恩城甚至會代理公會長出席活動。」
「呵呵呵,你們兩個真是讓人看不膩。」
涼問,羅曼就予以肯定,阿貝爾心生動搖。
「如果還有什麼不滿,就由我和瑟拉來對付吧。阿貝爾,瑟拉好像也隨時願意和你比劃劍術喔。」
「啊……」
說到這裏,阿貝爾開始解釋研究所的位置。涼和瑟拉邊喫蛋糕邊聽。
瑟拉發問,涼就在他開口前拒絕,阿貝爾則壓低聲音怒吼道……真靈巧。
然後無須多說,阿貝爾也乖乖點了蛋糕套餐。
「話說那兩位怎麼會在王都啊?」
沒有人聽見阿貝爾的話。
哪怕對方是涼。
阿貝爾大嘆一口氣,介紹給涼。
「就算坐在那裏,我也不會請客喔?」
阿貝爾即使知道自己會輸,也完全沒有中斷戰鬥的意思。麗希婭受傷了,而且還是爲了保護自己。他實在無法接受這場戰鬥強制結束。
涼和瑟拉就這樣聊着離開了。
「唔唔!」

沒錯,正是現在一臉事不關己,替他們仲裁的水屬性魔法師。
眼見阿貝爾生氣了,涼的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瑟拉見狀笑了出來。
「瑟拉大人~」
涼和瑟拉來到咖啡廳老店「Café de Chocolat王都店」點了蛋糕套餐後,一名男劍士跟着走進店門,坐在涼附近的位子。
「房子?前任屋主的兒子是技術人員,在王都變成貴族把父母接去住……難道說!」
阿貝爾低頭致謝。
斥侯茉莉絲在那個魔法師經過自己身邊才發現他。
「那麼兩位,請收下和好的證明。瑟拉?」
「人喫到美食就會幸福。就一起喫這個讓恩怨付諸流水吧。」
涼在心底下定決心,必須自己磨練鍊金術的技巧,理解筆記的內容。
「是啊,一點都不老實。真是傷腦筋。他如果再坦率一點……對了,阿貝爾,有個好方法可以直接表達感謝之意喔。那就是給我錢。來吧,隨時要給我多少都可以。我已經做好收下的準備了!」
這時,有人說出決定性的一語。
涼傻眼地說,瑟拉就搖着頭無奈地同意請客。
「既然兩位和好了,我們就先失陪了。涼,走吧。那條巷子裏有一間有名的咖啡廳老店,蛋糕套餐非常好喫。」
「咦……是。」
「王國的B級冒險者……」
「原來如此……是想讓瑟拉請嗎?」
涼挑釁阿貝爾,瑟拉便跟着附和。
「原來如此,羅曼閣下在找水屬性的魔法師。說到王國的水屬性魔法師大家,非施瓦茲科夫家莫屬。希望這個情報能幫得上忙。」
「阿貝爾,對不起。阿貝爾是個正人君子!」
「涼,你不要出嘴。就算是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
「嗯,我原本想介紹優秀的鍊金術師給你當作謝禮,想想後還是算了吧!」
涼聽見羅曼的喃喃自語。
「阿貝爾居然會乖乖道謝……喔喔,是因爲瑟拉在吧。平時也那麼老實就好了說。」
涼打斷阿貝爾的失言,並提供扭曲的情報。在一旁聽着的阿貝爾對老實道謝的勇者羅曼露出憐憫的眼神。
瑟拉冷靜地說,涼就指出問題點,阿貝爾頓時傻眼。
聽見涼的聲音,阿貝爾和羅曼同時向後跳開。
瑟拉這麼說着,跑向可麗餅店。
(〈冰牆10層〉。)
涼斬釘截鐵地斷言。
三人喫完蛋糕套餐,又聊了一下走出店外,就聽見聲音自遠方傳來。
涼這麼說,瑟拉就眨眼間出現在他身邊,將兩份可麗餅交給他。
「你對王國的冒險者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
「你說什麼?」
「不過,阿貝爾到最後一定會做出孤注一擲的逆轉攻擊。」
「沒有,他沒點就佔着位子呢……」
「唉……算了,那個鍊金術師叫做肯尼斯•海伍德男爵。年紀還很輕,卻是代表王國的天才鍊金術師。」
「不用擔心。我只有幾個問題,還有幫現在的我介紹一本好的入門課本就好……我會等回到盧恩再正式開始鑽研的。」
「阿貝爾也喜歡這間店嗎?」
「嗯,所以說,差不多該阻止他們了吧。惠特納什的時候阿貝爾出面仲裁,這次換我介入了。瑟拉,不好意思,可以幫我去買兩個剛纔的可麗餅嗎?」
沒有發現令人不可思議,但是她無法靠近若無其事地走向羅曼和阿貝爾戰鬥的魔法師。
涼喃喃自語,朝戰鬥邁開步伐。
聽見涼欺人太甚的話,阿貝爾發飆了。
那一瞬間,他在兩人間展開看不見的冰壁,強制隔開他們。
替世界帶來和平。
兩人接下可麗餅,涼就心滿意足地點了一下頭。
不知不覺間,魔法師站在戰鬥旁邊。
一看,是從盧恩城和瑟拉一起來的騎士團員之一。
「大家,找到了!」
聽見那聲吶喊,四處分散的騎士團員聚集而來。
「他們好像在找瑟拉呢。」
「看似如此。」
涼對身旁的瑟拉說,她就點頭回答。
「終於找到您了,瑟拉大人。」
「出什麼事了嗎,伊登?」
伊登是這次運送部隊的隊長。
他將手中的信交給瑟拉說:
「在那之後我們回到邊境伯爵宅邸,就收到一封寄給瑟拉大人的信……好像是『自治廳』寄來的,希望能儘快交給您。」
瑟拉接下信件,當場打開閱讀起來。
「自治廳?」
涼小聲問一旁的阿貝爾。
「王國的精靈住在王國以西,通稱『西方森林』的地方,並且獲得王國承認的自治權。而自治廳就是設置在王都,負責聯絡西方森林的機關。我八年前還在王都的時候,自治廳應該只有兩名精靈常駐纔對……」
阿貝爾相當仔細地解說。
看完信,瑟拉替阿貝爾的說明補充道:
「最近這五年自治廳擴張,待在王都的精靈族也變多了。聽說當中有十幾個人進入騎士團與魔法團鍛鍊。這次也和那件事有關。」
瑟拉說完,思考了半晌再度開口。
「簡單說起來,自治廳得到我來王都的消息,希望我去陪自治廳的精靈訓練。而且不知道爲什麼,大長老也在這個時機造訪王都……怎麼想都太巧了。」
阿貝爾不敵他的魄力。
「搬來這裏是爲了擴大規模。該怎麼說,聽說以前是沒落伯爵的宅邸遺蹟;不過我也喜歡那個小小的自治廳。」
介紹完阿貝爾後,長老婆婆的雙眼確實地凝視着涼的身體。
涼說的時候非常強調「愚蠢的火屬性魔法師」一詞。
巴比倫在阿卡德語中代表神之門的意思;但很有意思的是,在舊約聖經中的形容充滿惡行惡狀。
長老婆婆察覺了什麼,露出淺笑問候。
不過即使忽視這點,無論是誰都能得到某個事實。
走在兩人前面的瑟拉也聽見他們的聲音。
「涼和阿貝爾,你們兩個也一起來吧。我想這樣比較好。」
「怎樣啦!幹我屁事啊!」
阿貝爾看着自治廳的建築喃喃地說。
「什麼?」
與神敵對的巴比倫。
阿貝爾和涼儘管困惑,依然跟了上去。
「一定是愚蠢的火屬性魔法師被騙了。在我的故鄉,這就叫做美人計或仙人跳。對愚蠢的火屬性魔法師一定特別有效。」
「不是,我想那樣不太對……」
聽見阿貝爾的低語,瑟拉苦笑回答。
這時,涼忽然發現太陽被遮住了,然而天空萬里無雲。
途中經過一座大廣場,那裏立了一尊舉劍朝天的雄偉騎士像。阿貝爾發現涼側眼看着,開口說明道:
聽見瑟拉的介紹,長老婆婆露出略顯訝異的表情。
涼的回答非常訝異。
「沒事,對方的火屬性魔法師突然朝我發射魔法。麗希婭用〈庇護所〉擋了下來……可是火焰雖然消失了,魔法的力道還在,她就被打飛到牆上了。我姑且用藥水幫她復原,現在她在中央神殿休息兼回老家。」
巴比倫……那是與迦南並稱古代帝國的兩巨頭!兩者都是舊約聖經中曾經出現的名稱……
瑟拉說到這裏,稍作思考瞥了涼和阿貝爾一眼,又再次陷入沉思。
涼感觸頗深地想。
(真是太奇幻了!這纔是奇幻作品的王道與正道!)
涼興奮地問,阿貝爾的回答反倒冷靜沉着。
「話說回來,阿貝爾。你在和勇者戰鬥的時候,麗希婭好像坐在地上,她還好嗎?」
「據說,超帝國在浮游大陸上。」
「日偏蝕……」
看見涼的反應,瑟拉露出淺笑說:
瑟拉這麼說,涼便繃緊身體喃喃地說。
「精靈也有浮游大陸的傳說。雖然要看來到王都的大長老是誰……幸運的話或許能聽他說那個故事。」
「咦?」
三人看見人影從中庭深處走來。
「那當然!這種情況,浮游大陸或天空之城,都一定會躲在厚厚的雲層裏面,從外面看不出來!」
「阿貝爾……閣下?」
想到這裏,某個疑問忽然閃過涼的腦中。
相反的,阿貝爾聽見低聲說:
瑟拉這麼說,深深鞠躬。見狀,阿貝爾和涼也慌慌張張地鞠躬。
一人是年約三十左右的女性,她斜後方則是年約二十出頭的男性。兩人的耳朵都有點尖……看樣子是精靈。
感覺到涼察覺到不該察覺的事情,阿貝爾狠狠地吐槽。
瑟拉又強調了一次冒險者與阿貝爾。
「這位是冒險者,阿貝爾。」
「總覺得他們的嚮導……看起來像嚮導的女孩是原因。戰鬥結束後就不見了,之後他們還分頭去找她。」
而且還是俊男美女。精靈都是俊男美女顯然是事實。
自治廳是三層樓的石砌建築,由四棟樓包圍寬敞的石磚地中庭。
涼喃喃地說,啞口無言。
瑟拉帶頭,阿貝爾和涼依序走進自治廳的門,來到中庭。如外觀所見,中庭四方由建築物包圍,看起來就像是訓練場或模擬戰的場地……
◆
「之前明明是普通的房子……」
「巴比倫……」
「畢竟艾許頓王在建立王國之前是騎士,倒也說不上錯。所以王室的姓氏代代都是『奈特莉(騎士)』,國名也是『奈特莉』。因爲我們本來就是騎士之國。」
那就是替超帝國巴比倫取名的人,毫無疑問是轉生者。當然,也不難想像他罹患了中二病。
涼理所當然地對阿貝爾說。
「地下城?大海嘯?」
確實到害涼有些畏縮……
「嗯,我知道涼很討厭火屬性的魔法師了。」
「是啊。根據傳說,叫做超帝國巴比倫。」
看見涼的反應,瑟拉望向太陽說:
三人一路走向「自治廳」。瑟拉帶頭,剩下兩人跟在後面。
女子微笑說。
「歡迎回來,瑟拉。」
「長老婆婆,這是盧恩城的冒險者,阿貝爾。」
當然,地球輕小說的基礎大多都建立在J•R•R•托爾金的精靈形象之上……他一定也是從異世界轉生來地球的人吧。
「這、這樣啊,阿貝爾閣下。歡迎來到自治廳。」
阿貝爾開始說時一臉陰沉,說完反而變成懊悔的表情。他想必無法原諒自己的無能,害麗希婭受傷吧。
「這樣嗎。喔喔,話說回來,路的另一邊有一個看起來像魔法師的青年倒在地上。就是那個火屬性的魔法師了吧。反正火屬性魔法師等級都不怎麼樣,我想可以全部冰起來的說。」
以及神的應許之地迦南。
「艾許頓王獲得許可在這裏建造王國……可是那個超帝國原本在什麼地方?」
涼覺得很像是電影中經常出現,倫敦的薩莫塞特府。
涼這麼說,阿貝爾就露出略顯陰沉的表情回答道:
「那、那個浮游大陸現在還飄浮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嗎……?」
瑟拉稍微誤會了。
「他從原本侍奉的國家獲得在這塊土地上開拓國家的許可。」
「涼,不要緊。王都沒有地下城,不會發生大海嘯。」
涼問,阿貝爾就豎起右手食指回答道:
「是日蝕。太陽缺了一角。」
「那只是傳說,好幾千年以前的事了。我沒看過也從沒聽過飄在天上的大陸……不知是真是假。」
(事實有時候也會錯……)
阿貝爾慎重地點頭解釋道。
「那個,瑟拉?」
「騎士變成國王……啊!該不會是殺了原本的國王篡位……」
「原本侍奉的國家?」
聽見那句話,涼的表情豁然開朗。
「這、這樣啊。」
「天上。」
兩者的文化背景恰恰相反……真要說的話,取決於多神教還是一神教。又或者是惡魔或是天使。這兩個名稱的背後意義正是如此雄偉。
整整二十秒後,她才終於得到結論,開口說道:
涼具有輕小說的知識,那個應對推翻了精靈排外的刻板印象。
阿貝爾還不知道日蝕與大海嘯之間的關係。
「長老婆婆?來王都的大長老原來是長老婆婆嗎?」
不久之後,三人抵達自治廳。自治廳位在貴族宅邸林立的區域一隅。
說完,她便快步走了起來。
「那是王國的開國始祖,艾許頓王的雕像。」
只留下達成任務,面露鬆一口氣表情的盧恩騎士團一行人。
涼想到盧恩城日全蝕的時候自己被捲入的狀況。他被囚禁在封廊裏面,還和惡魔蕾歐諾兒打了一場。他以爲自己又會被困在封廊裏……但是這次什麼也沒有發生。
「纔怪!」
聽見涼絕對是想到某帝國火屬性魔法師的過激發言,阿貝爾實在難以苟同。即使知道涼「十號房」的室友被打傷,因而怒火中燒也是。
「太棒了!不愧是瑟拉。相較之下阿貝爾就……」
「我還以爲是雄偉的騎士像……」
「這位是盧恩城的冒險者,涼。」
瑟拉一如往常地替涼介紹。
「我是涼。」
涼開口問候,但長老婆婆依舊渾身僵硬沒有反應。
長老婆婆背後的青年訝異地看着她說:
「長老婆婆?」
這時,長老婆婆才一驚反應過來。
「嗯,抱歉抱歉,老身一不小心看到出神了。」
外表年齡三十幾歲的女性,用老人的語氣說話讓涼感到很不習慣……可是看見沒有人做出反應,涼覺得好像只有自己感到違和感。
「看到出神?」
瑟拉稍微眯起眼問長老婆婆。
「嗯。不是,與其說是看到出神……老身看到出神的是那位涼閣下穿的長袍。想不到竟能在有生之年再次見到,真是喜出望外。」
長老婆婆這麼說,又仔細地上下端詳了涼身上的長袍好幾次。
「長老婆婆……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涼覺得不舒服。」
瑟拉忍不住開口打斷她。
「唔嗯……竟能遇見妖精王的長袍,可是兩千年沒見到了啊?稍微有點興奮有什麼辦法……?」
長老婆婆微微鼓起臉頰反駁瑟拉。
(兩千年……長老婆婆到底幾歲了……)
涼並沒有直接說出心中浮現的疑問。
不過,站在涼身邊的阿貝爾嘴巴卻比較松。
「嗯,老身確實說了。當然,占卜終究是占卜,不清楚詳情。不過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離開森林的精靈也有不少待在王都,就近比較好處理,老身才會前來。」
「兩千年……」
「羅斯利還太年輕了……感受不到涼的美妙。」
世界和平。
「算了,別說退一百步,就退一億步來說吧。如果那一劍砍到了涼……長老婆婆,您打算怎麼辦?」
那就是……
「剛纔,您說王都有不穩的氣息?」
這陣騷動讓長老婆婆恢復意識。
「本大陸不曉得飛去了哪兒,不過既然聽過曾掉下來,就代表還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天空某處。雖然是幾百年前,但曾發現過小型的大陸喔。藏在厚厚的雲層之中,從外頭看不出來。」
涼戰戰兢兢地問。
瑟拉看了,從在中庭的時候開始就愁眉不展的表情,變成了燦爛如花的笑容。
以前有精靈到王國騎士團任職,不過現在沒有了。好像有二十個人在魔法大學做研究,其他則負責自治廳的業務。
瑟拉一臉認真地說出不得了的話。涼聽了陷入混亂。
爲此,他露出淺笑……那當然在青年激動的情緒火上加油。
「不是,我又不打算說什麼……」
「瑟拉,剛纔謝謝妳。」
長老婆婆這麼說,深深低頭道歉。
聽見涼的感謝,瑟拉反而低頭致歉。
四人一同坐下,紅茶端上桌後,瑟拉呼出一口氣開口說:
這時長老婆婆對他道歉,害他稍微着急了一下。
阿貝爾如此回答涼銳利的提問,眼神可疑地飄移。
「可能會導致世界崩壞喔?」
那就是站在長老婆婆背後的青年。他看見長老婆婆非比尋常的模樣着急不已。順着長老婆婆的視線看去,他看見涼的臉。接着他理解長老婆婆變成這種狀況是涼的責任。
涼在心中用力點頭。
「原來如此,當然沒問題。只要老身知道,想問什麼都行……是說,你想知道什麼?」
四人之中,最聽不懂的是阿貝爾。他是人類,感覺不到涼散佈的「妖精因子」,對於妖精王的長袍理解也不深……
「喔喔!」
瑟拉言詞犀利,涼遭到攻擊顯然讓她相當惱怒。
涼有所不知,但是阿貝爾是國王的次子。瑟拉其實知情,而過去在王城見過阿貝爾的長老婆婆也發現了。
「總之,就是因爲這樣,瑟拉若是在王都,老身才想趁她在的期間替年輕人鍛鍊。瑟拉擔任劍術教官的盧恩騎士團,在王國不是被譽爲首屈一指的菁英嗎?老身想讓咱們的孩子也見識見識片鱗半爪。」
長老婆婆若無其事說出口的話,讓涼和阿貝爾啞口無言。
不僅如此,青年還來不及出聲,她右腳一掃將青年摔倒在地。青年與地面接吻,抱着右手在地上呻吟不止。
「據說,住在浮游大陸上的人都有紫色的頭髮。」
「老身會來是占卜的結果。王都有不穩的氣息。與此同時,前來會有美妙的邂逅。美妙的邂逅想必就是涼了吧。的確,這確實是場美妙的邂逅。」
基於大長老的立場上,她可能喜歡替別人排憂解惑。
「是啊,說得也是……」
「從羅斯利的樣子看來,感覺從腦袋開始鍛鍊比較好……」
三人和長老婆婆從中庭移動到會客室。被瑟拉打趴的青年羅斯利被別的精靈帶去醫護室了。
然後再次渾身定格。
「果然藏在雲裏面!」
「是。首先,我想知道浮游大陸現在還存不存在……」
「唔、唔嗯……抱歉。老身也這麼認爲……」
長老婆婆這麼說,看着涼的臉。
涼原本預料會發生經典橋段,卻因爲沒有如願而感到有些失望。他同情地看着被瑟拉打倒在地的羅斯利。
長老婆婆開心地回答。
瑟拉和長老婆婆拋下兩人繼續交談……結果瑟拉決定在王都幫精靈自治廳的人鍛鍊三天。
會客室擺滿氣派的傢俱,比涼去過好幾次、盧恩城公會長休的會客傢俱組高了兩級……他擅自這麼想。
「涼……你原來是撐起世界的存在……」
「騎士團里居然沒有人……」
「很可惜,騎士團內似乎狀況不佳。」
涼對阿貝爾隨口說的推測猜中了。當然,他對阿貝爾露出「我就說吧」的表情。
瑟拉麪無表情地看着他。
瑟拉笑着提起,涼就點了好幾下頭。從剛纔的話聽來,眼前的長老婆婆最起碼活了兩千年以上。換句話說,就是對浮游大陸的知識比人類的傳承與傳說更詳細。
孰料長老婆婆的回答令人意外。
青年朝涼跑來的瞬間,她從旁介入,右拳重擊青年持劍的右手。夾在瑟拉拳頭與劍柄間的食指、中指、無名指應聲碎裂。
「你這傢伙!對長老婆婆做了什麼!」
「啊,不會,不用在意。」
長老婆婆對瑟拉說。
涼這麼說,莞爾微笑。
該不會……
「涼,不用擔心。長老婆婆只不過是發現了你真正的價值罷了,等下就會恢復。」
瑟拉絕不會容許那種事情發生。
總而言之,決定好瑟拉的工作後,她依照約定和長老婆婆拋出涼感興趣的話題。
瑟拉的反應泰然自若,宛如長老婆婆會變成這樣是理所當然。
涼雙眼閃閃發亮地問長老婆婆。
沒錯,他們腦中浮現在盧恩城遇到的紫色頭髮男女。他們還跟男子開戰……
聽見長老婆婆的回答,涼開心地喊。現在還存在的話,以後就有可能造訪浮游大陸了。
那是阿貝爾和涼都完全無法理解的世界的話題。
阿貝爾不知爲何散發輸了的感覺,喃喃地說。瑟拉則是喝着紅茶微笑聆聽。
「妳這麼說老身就無話可說了。」
爲此,阿貝爾的提問被視爲理所當然。
然後她看見青年倒在地上喫了一驚,看了一眼瑟拉側了一下頭,然後看見青年掉在地上的劍,大致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
長老婆婆搖着頭說。
長老婆婆搔着臉頰回答。
然而,長老婆婆說的某句話他卻無法假裝沒有聽見。
「涼,我帶你過來,居然還讓你遭遇危險,非常抱歉。」
涼和阿貝爾聽見瑟拉的喃喃自語,替將要接受訓練的人祈禱。
「你笑什麼!」
「先矯正態度與思考方式……」
「涼的美妙……」
(咦?我……在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麼存在?)
「沒有,瑟拉妳救了我,反而還道歉太奇怪了。」
「咦……」
青年怒氣沖天。
「奇、奇怪?」
(這、這是青年發怒朝我砍過來的輕小說經典橋段!過去我遇到的經典橋段全都不幸失敗,終於要成功了嗎?)
青年這麼說,拔劍出鞘朝涼砍去……但沒有成功。
「長老婆婆,您爲什麼在這個時候來王都?」
(嗯,瑟拉最適合笑容了。)
「阿貝爾,依照你接下來說的話,可能得跟這個世界說再見喔。」
「羅斯利……你這蠢蛋。涼啊,咱們的年輕人失禮了。」
「那個……可以稱呼您長老婆婆嗎……?」
可是,和平不會永久持續下去……
「涼對浮游大陸好像有興趣。」
「嗯,當然還在。」
阿貝爾提問,長老婆婆蹙眉回答。精靈們也知道騎士團內的綱紀落入無可奈何的狀態。
「喔喔,抱歉。實在有點太沒禮貌了。」
涼焦急,瑟拉不焦急,可是在場另一個人卻很焦急。
涼有些焦急,看了瑟拉一眼。他的眼神帶有「幫幫我」的言外之意。
「不是,我想應該沒有這回事纔對……」
涼在心中期待地想。
根據長老婆婆的說明,王都的精靈超過五十人。盧恩城的精靈只有瑟拉一個,這麼想來可說是非常多。主要原因是自治廳擴大。
從收到信的時候開始,瑟拉就對這件事情百思不解。這和瑟拉來王都的時間太吻合了。
儘管大致上是事實沒錯……不過這個世界對同一個狀況有許多不同的解釋。
「不、不對,紫色頭髮的人很多吧?」
「……不是,一般來說沒有吧。」
涼抱着希望許願,卻被阿貝爾的現實擊碎。
「那些人可能只是因爲光線,讓頭髮看起來像紫色的而已啊。」
「我和他們打過近身戰,頭髮果然是紫色的喔。」
「這麼一來,就代表浮游大陸人都很兇猛了……」
「應該吧。對了,話說回來,我在溫格史東也被那個男的攻擊……」
阿貝爾回想起來說。
「你怎麼都沒說!」
「不是,誰叫我和涼纔剛見面不久。」
「阿貝爾,報告、聯絡、討論是社會人士的基本功。不好好跟我報告很傷腦筋耶。」
「太強人所難了吧?」
涼不合理的抗議讓阿貝爾傻眼地回答。
「被那麼兇的人攻擊,真虧你能平安無事。」
「最後他被琳的〈槍林彈雨〉打成蜂窩了……」
「咦……」
「應該打倒了纔對……他卻在倒下的瞬間消失了。大概是傳送之類的把戲吧。」
「那個……你們把他打成蜂窩……我們不就會被當成敵人,不邀請我們去浮游大陸了嗎……」
「不是,他們早就當我們是敵人了吧?而且我想他們絕對不會邀請你。」
聽見涼的話,阿貝爾斬釘截鐵地說。
涼這麼說,回想因培裏公國到王都之間的旅途。
「大概是她走路的方式,或是步法吧。」
涼和阿貝爾沒有前往目標店門口,決定在稍遠處的街角觀察。
然而就在此時,阿貝爾看見意料之外的東西。
「原來如此,涼對這種地方真敏銳。」
「勇者隊伍找的人還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上有點……」
「喂……」
「嗯,到店前面看看吧。我想知道是哪間商會的店。」
「喔喔!是那個鍊金術師工作的地方!」
涼原本想和平訪問,但是阿貝爾看穿那只是表象。
兩人跟蹤的女子朝王都西區的中心走。兩人在兩百公尺外跟着進入西區。
「阿貝爾,你爲什麼一副自己贏了的表情!我纔沒有輸給你!」
阿貝爾基於過去的經驗得知,不爲人知地跟蹤有多麼困難。尤其是跟蹤受過訓練的人更不在話下。爲此,阿貝爾再度對涼的魔法另眼相看。
◆
涼呆愣地低語。
「可是我就找到了喔。」
阿貝爾這麼回答時,涼似乎注意到了什麼。
涼得意地說,阿貝爾喫驚地瞪大雙眼。
「你這麼一說,我不知道在哪裏。」
阿貝爾這麼想,涼就對他露出銳利的眼光,突然小聲地說:
「咦?位置……?」
涼贊成阿貝爾的意見,但是稍微側着頭。
「怎麼了?」
當然,走在隔壁的涼也發現了他的舉動。阿貝爾的視線跟着一名身披斗篷、頭戴兜帽快步行走的女性。
涼和阿貝爾向留在自治廳鍛鍊精靈們的瑟拉道別,踏上歸途。
聽見阿貝爾的話,涼陷入沉思。
「唔……沒有辦法,既然不邀請我們,我們就只好自己殺進去!」
「阿貝爾,要跟蹤的話還是拉開一點距離比較好吧。」
「阿貝爾,想呼嚨我也沒用。」
「這附近好多商會喔。」
兩人就這樣邊聊邊和女子走向相同的方向……
「不是,爲什麼啦?纔不是這樣。只是那個女的……」
「壞女人。」
阿貝爾連連搖頭說。
「血流成河?」
「原來如此。嗯?話說回來,你不住在旅館,而是住在研究所嗎?爲什麼要住在那種地方?」
「怎麼了,阿貝爾?都有麗希婭了,還想移情別戀嗎?」
「沒有……不知道他們是不是……」
涼非常期待能夠認識他,開心地連連點頭。
阿貝爾精準地吐槽涼的裝傻。
「我記得那個女生的特徵了。就算離個兩百公尺左右,也能繼續用〈被動聲納〉監視喔。」
「你們似乎見過浮游大陸的人啊。」
換言之,涼和科恩等冒險者一次也沒有去過德優王國的大使館……科恩不知道如何,最起碼涼是第一次來王都,當然不知道大使館的位置。追根究柢,他連盧恩邊境伯爵宅邸在哪裏都不曉得。
「啊、嗯……是啊,應該吧。」
「你用了鬥技:搜索或是劍技:尋找之類的絕招吧!又不告訴我,阿貝爾真是祕密主義的極致!」
「難道說……你已經出軌了嗎……」
「剛纔的女生好像走進一間店了。」
阿貝爾老實地稱讚,涼就害羞地回答。
「說要離遠一點,離多遠比較好?」
「那個人在阿貝爾和勇者戰鬥結束的時候,就已經不見了對不對?」
「涼,你知道德優王國大使館的位置嗎?王都這麼大,從這裏過去很遠耶?」
「對啊,王都中心是中央神殿,北側是貴族與富裕商人的住宅區,南側則是比較多庶民居住。大致上來說,這個西區商會比較密集,相反的東區工房比較多。例如說,王立鍊金工房就在東區。」
這裏是王國西北區靠近西區附近,人流不少。即便如此,一直跟在後面恐怕會被發現,但用涼的魔法就沒有問題。
看見涼的反應,阿貝爾露出忽然想到什麼的表情,接着問:
欺騙勇者隊伍襲擊阿貝爾的女性走進了一間店……而她進入的店被某人監視,總有種麻煩的味道。
阿貝爾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點頭。
阿貝爾輕輕搖頭否定涼的斷定,接着說:
「怎麼聽起來都像是壞話。」
真相不知究竟爲何……
「不知道……沒聽說過眼睛會發藍光啊。」
「沒錯,他叫肯尼斯。可是那裏不只有工房……沒錯,涼能夠借宿的德優王國大使館,還有我住的王國魔法研究所都在東區裏面。東區面積還蠻大的。」
「是啊,的確……偶然真可怕。」
「他們果然不是浮游大陸的人!太好了呢,阿貝爾。」
「是啊,總之說來話長……」
即使不是阿貝爾這般優秀的B級冒險者,一般人都會這麼想。
「纔怪!我只是想調查一些事情,住在研究所比住旅館方便而已!」
「嗯,我也不確定,好像有人在監視那間店。而且還不只一組人。」
「我有同感。雖然有同感……」
「就算你這麼說,王都很大。一度混入人羣想找到也不容易吧。」
「我有同感,那個女人感覺非比尋常,好像受過特殊訓練……不知道我爲什麼會這麼想。」
「你終於染指犯罪遭到通緝,沒辦法住在旅館了嗎……」
「不是,我又沒有覺得自己贏了。只是想反正你一定不知道而已。」
「好像是。剛纔我在咖啡廳說過,勇者隊伍在找消失的那個女人。」
儘管覺得壞女人這個形容有點奇怪,阿貝爾也找不到否定的理由,決定接受。
「你和麗希婭如果血流成河的話要第一個告訴我喔。我會站在麗希婭那邊的。」
涼一如往常隨便推測,就被阿貝爾否決。涼大表錯愕。他不知爲何頗有自信……那份自信究竟從何而來……
「德優王國?你又跟難得一見的地方有關。那裏不是比涼你去的因培裏公國還要往東嗎?究竟爲什麼會有那種連結……」
「嗯,纔沒有那種鬥技跟劍技。」
涼對阿貝爾惱羞成怒,阿貝爾反而綽綽有餘地回答。因爲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內。
涼這麼說,阿貝爾便輕輕搖頭。實際上,基於他的經驗,只要混入人羣就不可能找到人,想不到這次居然找到了。
「反正一定是阿貝爾不對。邪惡必敗是創世以來的定則。然後我會看着走上歪路的阿貝爾的屍體低語:阿貝爾真傻。」
「那有點可疑啊。」
「涼有地方住嗎?」
「浮游大陸的人眼睛會發藍光嗎?」
「有。只有一週左右的話,我可以自由使用德優王國的大使館外屋。需要待更久再跟大使館說。」
「說來話長。真的說來話長……」
「不愧是阿貝爾,吐槽得真是精準。我當然是開玩笑的。阿貝爾剛剛纔爲了麗希婭跟勇者打過一架,在這種狀況怎麼可能出軌?也就是說……」
「我想那是剛纔的女人才對。」
「嗯?」
威利王子、羅德里戈和護衛沒有去大使館,而是直接前往王城。他們似乎是去王城問候,換洗衣物等全部都會由大使館的人送去王城的客房。
「涼,我覺得你絕對打從一開始就想這麼幹。」
「怎麼了嗎?」
涼環視周遭說。
涼這麼問,阿貝爾微微皺眉回答。
「真的假的……」
長老婆婆開心地聽着兩人的對話,開口說:
「不是……我也希望不是好嗎……」
阿貝爾正確地回答長老婆婆的提問,涼則進行最終確認。
「你沒頭沒尾地說什麼?」
阿貝爾問,涼便回想威利王子的臉回答。
「沒有啦,纔沒那麼厲害。」
「是啊,她是把勇者隊伍的火屬性魔法師,玩弄於股掌間的……」
涼說出完全基於希望的觀測,阿貝爾則是想那麼想,但感覺不太一樣。
「是那間鮮豔橘色招牌的店。」
「原來如此……招牌上寫着剛格萊德商會。」
「剛格萊德?好像在哪聽過……」
聽見阿貝爾的話,涼搜索記憶。
「那還用說,剛格萊德是韓德爾諸國聯盟最有力的商人。就算在王都開分店也不奇怪。」
「喔喔,我想起來了!我們潛入沃爾託利諾大公國的城市時,他是在幕後牽線要某個什麼隊長偷走紅色魔石的不肖商人呢。」
涼也想起來了。操縱守備隊政廳部的羅斯塔隊長,企圖取得紅色魔石的大商人。想不到,竟然在這裏遇見那個商人的商會。
「不知道該說世界真小,還是壞人總是在做壞事……」
「可能兩者都是。」
聽見涼的話,阿貝爾沒有否定點頭接受。
「那麼阿貝爾,現在怎麼辦?我們知道那個女生進去什麼地方了。是聯盟的邪惡商會。可是現在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麼。而且不知道弗立維公爵宅邸的祕書和聯盟商會爲什麼有聯繫。要衝進去嗎,阿貝爾!」
「不是,爲什麼要強調阿貝爾?」
「因爲我不想啊。阿貝爾單槍匹馬發動突擊,看對方有何反應……這就是所謂的武力偵查。」
「我絕對不幹!」
涼的提案被阿貝爾否決。
這個世界很不從人願。
「話雖如此,就這樣回去感覺很不暢快。」
「那就取折衷方案,阿貝爾單槍匹馬地攻擊監視店門口的人……」
「就說我不幹了!」
涼再度提案,又被阿貝爾否決。而且還是秒答。
「第二近衛連隊……」
「……她是一條大魚。」
最後兩人小聲地朝天上舉起拳頭……
「那、那有什麼辦法。在那種實施宵禁的深夜城鎮裏,一名男子在巷子裏鬼鬼祟祟。實際上,他不也是想從城裏偷偷把紅色魔石送出去的壞人嗎?」
「什麼意思?」
阿貝爾聽懂了,用力點一下頭。
「啊~啊~啊~太久不見了你沒聽到嗎?是我,冒險者阿貝爾。阿貝爾,快點想起來,我是阿貝爾。冒險者阿貝爾。」
「你又揭發特務……啊啊,揭發潛入的間諜了。你在盧恩城不也做過嗎?而且還做了兩次!」
「那個,阿……貝爾,您後面的那位是?」
阿貝爾向涼提議。他想避免動用武力,又想獲得情報。
「阿……貝爾您也知道,他是個正直又優秀的傢伙。那到現在也沒有改變。」
涼如此提案,阿貝爾也認同他的提案很妥當……不過他瞥了涼一眼,而那個眼神讓涼誤會了。
「敵對行動?」
「阿貝爾,事到如今我覺得最好直接去問清楚。」
一看,抵達稍遠處的人正朝這邊打暗號。
◆
第二近衛連隊的人稍遠處,阿貝爾和涼說起可怕的對話。
聽了艾曼紐的解釋,阿貝爾陷入沉默。阿貝爾身後的涼也喫驚地瞪大雙眼。似乎有各式各樣的人們,在一般人不得而知的地方暗中行動。
阿貝爾和涼都陷入沉思,卻想不到正確答案。情報不夠,這也無可奈何。兩人都發現了這件事。
「王……王太子殿下爲什麼不用內務省的王都衛兵隊……」
順帶一提,消息來源是王國騎士團中「老二聯盟」的兩名成員,札克•庫拉與史考蒂•柯布克。
「而且兩次都遇見那個紫頭髮的人。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說不定,這次也……」
「阿貝爾,你又來了。又。」
「對,那個時候的確……」
「真沒辦法,就這麼做吧。」
「連隊中隊長代表長官只剩下大隊長和連隊長而已了。是遲早會成爲連隊長的幹部呢。」
然而……
「剛纔進去的女人?我記得她是弗萊徹子爵的祕書。」
「關於這點我也不清楚……」
阿貝爾和艾曼紐是老交情,想起喝酒組織「老二聯盟」的成員之一雷克斯。如果是他,近衛連隊請求協助,應該會很樂意幫忙纔對……
「不是,其實我在跟蹤一個女的。她剛纔跑到剛格萊德的商會里面。」
「我想涼也沒有亂七八糟到那種地步。算了,沒差。跟在我後面。」
阿貝爾聽見艾曼紐中隊長確實地稱呼他爲「阿貝爾」鬆了口氣。
「不是,要我說幾次不會做那種事情纔夠……我不是那個意思,是那羣監視者裏有我認識的人……」
「涼,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情?」
「真有禮貌。我是盧恩城的D級冒險者涼。你的問候不像是讓人空等還忘記人家的阿貝爾認識的人。我纔是請多多指教。」
涼慌慌張張地解釋,阿貝爾就接受他的說詞。狀況和現在截然不同。即便是他,在這種狀況下也不會發射冰槍,或是突然把人關進冰棺裏纔對。
「聽起來不像前一陣子還在王都街頭大打出手的人,會講的話。」
「啊啊,忘了介紹。這是我朋友,涼。在盧恩城當冒險者。不要緊,他是個值得信賴的好人。」
阿貝爾重複了好幾遍冒險者阿貝爾,像是在擔心他會說出別的名字一般,叮嚀了好幾次。
在中央諸國說到帝國,就是指王國北側的德布希帝國。帝國與奈特莉王國、韓德爾諸國聯盟並列中央諸國三大國之一。老實說,帝國的國力和其他兩國相比高出一截,堪稱比聯盟還要棘手的敵人。
「抱歉吼!實際引起騷動就不妙了吧?這裏可是王都耶。」
「的確,被降職就算了,這個商會是那種幹部必須親自監視的危險地方嗎?」
「可是,阿……貝爾,您怎麼會在這裏?」
「雷克斯在王都衛兵隊裏吧?而且他的地位應該不低纔對。」
「咦?阿、阿爾伯……」
「什麼又來了?」
「她是聯盟情報部的間諜。這點已經證實了,但她同時把情報交給帝國……」
「喂,慢着,你剛纔說帝國?」
「是,他們竊取王城內的機密情報,回傳給聯盟政府……」
「啊啊,王國的第二近衛是負責保護王太子的近衛部隊。那傢伙……名字叫做艾曼紐,聽說他升上了中隊長。」
艾曼紐說到這裏,第一次發現似地看着在阿貝爾背後等待的涼。
「其實剛格萊德商會的總部設在聯盟西部,這幾年和帝國也有所聯繫。由於他們是商會,大概是爲了在帝國內獲取利益,不過他們對王國做出明確的敵對行動。」
「近衛我聽得懂,第二是?」
「啊、嗯,說得也對……不可以干擾他們。好,就在這裏等吧!」
「是這樣沒錯……但……」
阿貝爾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到監視者後面開口,語速非常快。
聽見阿貝爾一針見血的話,涼冷汗直流。劍士的直覺不容小覷。
「總而言之,就先繞到監視的人背後,觀察一下狀況吧。」
「剛纔是在東區……雖然不該這麼說,但是還算常常發生爭執。這裏是商會密集的西區,而且還是西區中高級店鋪的聚集地……不是有很多貴族和有錢人嗎?發生問題,王都衛兵隊可是會飛也似地衝來啊。」
「阿貝爾的朋友是嗎?我是奈特莉王國第二近衛連隊的中隊長,艾曼紐•索克。還請多多指教。」
「近衛連隊攻堅?你們沒有那種權限吧?王都內應該只有王都衛兵隊有取締權纔對啊?」
「反對差別待遇!」
「啊啊……嗯,總之他就是這種傢伙,但不是壞人。」
「喔喔!」
艾曼紐這麼說,開始和同伴確認裝備。
阿貝爾無法完全反駁涼的擔憂。這世上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情。
「話說回來,的確。」
「沒有,其實我們接下來正準備攻堅。現在其他第二近衛連隊的中隊也抵達了。」
「沒錯……弗萊徹子爵負責掌管王都的弗立維公爵宅邸吧?就是他的祕書沒錯。」
「那麼,我們要攻堅了。阿……貝爾和涼先生請在這裏等待,避免被波及。」
「那是什麼眼神!就算是我,也不會突然用〈冰槍術〉把別人打昏,或是突然用〈冰棺〉把人凍起來喔!」
「原來如此,所以才監視他們嗎。」
儘管有些結結巴巴,艾曼紐還是稱呼他阿貝爾。他身爲近衛隊中隊長,用字遣詞十分尊敬。
阿貝爾說,靜靜地邁開步伐。幾乎聽不見腳步聲。涼跟在他後面,對他又靜又穩的步履備感佩服。當然,他沒有將誇獎說出口,因爲阿貝爾要是得意忘形就不好了!涼總是在爲阿貝爾的成長着想!
「雷克斯……應該沒問題吧?」
「阿貝爾,怎麼了?你果然決定要突襲監視的人,要他們吐出目的嗎?那我就全部交給你,先離遠一點觀察狀況好了。」
「是的,我記得他升上了副隊長。況且衛兵隊隊長因爲收賄被判有罪,現在從缺。爲此,雷克斯是衛兵隊實質上的負責人。」
「你在沃爾託利諾大公國好像有突然把人冰起來……」
「原本是這樣沒錯,但是王太子殿下直接請求陛下,取得了取締權的臨時委讓。」
「你、你在說什麼?不要說那種莫名其妙的話,來,快點叫他。」
「所以阿貝爾,我有個提案。這次就別加入攻堅吧。俗話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聰明的人不會去危險的地方。就照艾曼紐先生說的,在這裏看吧。」
涼點頭接受阿貝爾的提案。結果他也沒想到妙計,所以沒有辦法。
「不是,那又沒有辦法……」
在四組監視團體中,涼和阿貝爾繞到其中一組背後。阿貝爾在遠方看見監視者,納悶地側頭。
「喔喔……真幸運耶。是哪裏的人?」
「啊……是,好久不見、阿……阿貝爾……」
「好久不見了,艾曼紐。不要開口靜靜回頭。」
阿貝爾點出潛伏在巷子裏,看似小偷的人物被涼突然凍成冰塊的事件。
「沒錯,他是我們身邊最早出人頭地的一個……那種傢伙爲什麼要監視商會?」
「只是,我也很在意監視店門口的人是誰。不能靜靜地查探嗎?」
「不是,不可能吧……應該不可能纔對……」
「殿下的頭腦優秀到我們難以想像。不使用衛兵隊,特地取得陛下的敕令命令第二近衛連隊負責一定有他的理由……」
艾曼紐和涼互相問候,阿貝爾就搔搔臉頰說。
「是,就是帝國。我們查到她和弗立維公爵有關,身爲聯盟的間諜還泄漏情報給帝國,而且跟剛格萊德商會關係匪淺。」
「好奢侈的要求喔。」
聽見阿貝爾的解釋,涼高喊平等主義。無奈這裏是王國,有王室也有貴族的國家,本來就不平等。
涼故意嘆了口氣,搖着頭抱怨。聽了阿貝爾不禁反駁。
艾曼紐輕輕搖頭回答阿貝爾的疑問。
涼當然感到好奇。
艾曼紐皺眉說,阿貝爾便不解地反問。
「沒錯,你想起來了嗎?很好很好。」
這個世界真的很不從人願。
也許是兩人舉起拳頭髮揮了效果,第二近衛連隊動員半數隊員攻堅,沒有任何問題順利成功。王都分店除了分店長之外,一共逮捕了二十個人。
途中逃跑的人從二樓一躍而下,在轉角遭遇紫色頭髮的男女……並沒有傳來這種報告。當然,涼和阿貝爾也沒有遇見那種危險人物……
只是,應該進入商會的女子,弗萊徹子爵的祕書卻不知去向。
取而代之,他們找到了奇怪的東西。
「水晶……應該不是……從沒聽過這種鍊金道具……」
艾曼紐看着尋獲的物品喃喃自語。
那是一顆比拳頭還要稍大一點的球體。乍看之下像是顏色較濃的水晶,但是仔細一看,有漆黑的煙霧在球體中蠢動。沒錯,用蠢動形容最貼切……看起來不像是人制作的物品,頗不尋常。
「聯絡魔法團,請亞瑟•貝拉席斯大人看看。在那之前放置在王城地底的重保管室嚴加監視。突然碎掉髮生意外就糟糕了,一定要好好放進重保管室。」
艾曼紐嚴格命令一旁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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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幸好平安無事地解決。」
涼和阿貝爾看見攻堅順利成功後離開現場,他們本來就是因爲導致阿貝爾和勇者羅曼戰鬥的女子,弗萊徹子爵的祕書進入那個商會纔在場;不過他們的確想確認她爲什麼進去……
「可是艾曼紐說那個女的不在裏面。」
阿貝爾輕輕搖頭說。第二近衛連隊當然盯好了後門,在攻堅前後都沒有人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有地下密道。」
涼說出簡單的推論。
「如果有的話遲早會查出來吧。」
「也對,沒有才是問題。」
「就算沒有,大概也有別的辦法。我們需要在意嗎?」
「當然需要,那棟房子裏如果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怎麼辦?」
涼麪帶認真無比的表情說……外表看似如此,阿貝爾卻沒有認真看待。他想反正涼一定會說出什麼莫名其妙的話。
「只要把涼引誘出來就好。」
「那還用說,當然是因爲我躲在裏面,你來取我的項上人頭啊。」
「不用急,我明天就帶你去找肯尼斯。他還年輕,卻是代表王國的天才鍊金術師,應該能接觸到最先進的鍊金術吧?」
無論是誰,只要看過頂點感覺都會失靈,必須小心纔行。
「你、你這麼一說……」
「和剛纔比起來,不論如何都……」
「阿、阿貝爾真是一針見血……龍一定是變透明瞭。」
「真虧你猜得到。」
「東區是工房區對不對?你說那個王立鍊金工房也在東區。」
盧恩邊境伯爵宅邸在東區格外莊嚴威武。
「喔、喔喔。」
阿貝爾輕聲嘆了口氣,決定讓他得逞。他心地非常善良。
兩人經過中央神殿,進入東區。
「是……替各位精靈祈禱吧。」
「嗯,絕對不可能!」
說完傳話之後,兩人走了一陣子抵達德優王國的大使館。牆壁與大門還算堅固,但……
他要說的事情只有這些,伊登卻看似靈光一閃。
聽見阿貝爾的話,涼不相信似地聳肩說,不知道爲什麼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這種感覺真不錯。剛纔高級商館並列的地區也不賴,但是這種很多路邊攤的街道讓人很興奮呢。」
從商業區西區前往王都中央的路相當寬敞,路旁有許多攤位。
「又不知道這世上會發生什麼事情?必須時時維持警惕纔行。這就是常在戰場。」
矇混過關最好的辦法,就是問對方和過去毫無關聯的問題。
而涼也發現了阿貝爾的態度。
現在迷上鍊金術的涼雙眼散發更耀眼的光輝。
涼邊走邊看着攤販東張西望。阿貝爾看見那副模樣苦笑。
「阿貝爾,反正你一定是某個貴族老三吧?小時候一定到處調皮搗蛋。」
「西區比較多服飾店,可是販售日用品、武器防具,或是鍊金道具的店家還是東區比較多。」
「不是,那個,我是老二……但是沒有調皮搗蛋喔?」
「意思是攻城是愚蠢的計策嗎……」
「我明白了。那代表……瑟拉大人會負責訓練各位精靈……對不對?」
「沒錯,王立鍊金工房,還有我寄宿的王國魔法研究所,以及涼要住的德優王國大使館都在東區。只是東區面積很大,剛纔說的三個地方其實距離很遠。」
「話說回來,從這裏要怎麼去德優王國的大使館?」
「例如說?」
是盧恩騎士團運送隊隊長伊登。他負責率領運送部隊,從盧恩城將王室購買的綠色魔石送來王都。無須多說,那顆魔石是涼和阿貝爾從飛龍身上採到的……關於這件事,伊登一無所知。
「啊啊,伊登先生不好意思,其實我有一則傳話……」
站在一旁的阿貝爾露出非常懷疑的眼神,但是涼故意沒有看見。
兩人邊聊,邊轉向前往東方的路。
「卑鄙!」
「是啊,差不多就是那種感覺。王城在北方最深處,北側貴族宅邸自然比較多。剛纔的精靈自治廳原本也是伯爵宅邸,所以纔在貴族街區。帝國和聯盟的大使館也在貴族街區,但是其他國家的大使館反而東區比較多。」
涼邊走邊東張西望,表情非常愉快。
涼這麼說,誠懇地低頭致謝。就算感情好,也不能失了禮貌。
「不是,是盧恩邊境伯爵宅邸不正常,這間大使館已經算平均以上了。」
「就算阿貝爾想攻進去,這裏好像也守得住呢。」
阿貝爾這麼說,朝自己住的王國魔法研究所邁開步伐。背後傳來一陣對話。
有人請涼傳話。
那裏也在王都東區,兩人抵達後……
「你、你對王都好像很熟,都不會迷路嗎?沒問題嗎?」
「涼閣下、阿貝爾先生,讓兩位久等了。」
廣大的宅邸與高聳的牆壁,加上戰車也撞不破的大門。
阿貝爾露出死魚般的眼神看着他。涼承受不了那個眼光,接着說:
難得聽見涼直率的稱讚,阿貝爾難爲情地接受。
涼開心地說。他真的非常期待能夠認識王立鍊金工房的鍊金術師。
「可是你常常逃家翹課,和附近的壞小孩到處鬼混吧?」
儘管在和平的王都,也不能掉以輕心……
「涼閣下,歡迎光臨。殿下也十分高興。」
「這……好厲害喔,跟要塞一樣。」
涼這麼說,告訴他瑟拉要住在精靈自治廳的事情。
涼理所當然地說,阿貝爾就露出完全無法理解的表情輕輕搖頭。
「因爲沒有找到喫了她的龍。」
「鬼混是有……但我從沒給別人添過麻煩……應該沒有。」
東區被喻爲工房區,但是有餐廳也有氣派的建築,給人一股熱鬧的印象。尤其是大街旁店家林立,說這裏也是商業區甚至毫無異樣感。
涼這麼說,對不相信的神祈禱。
「我纔不會上阿貝爾的當!」
阿貝爾正面否定涼的話。
「嗯,完全搞不懂爲什麼會變成那樣……但是那個假設本身應該沒有意義。」
「好厲害!一切都多虧阿貝爾,太感謝你了!」
「這附近叫做王都西區,也是所謂的商業區。雖然有很多富裕階級的商館,但是往南邊走就會有平民也能消費的攤販。」
「穿越王都中央是去東區最快的路。」
「我沒事攻進去幹嘛?」
「喔喔!鍊金道具!」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以前在王都的時候,也常常在路邊攤買東西喫。」
「看吧,成功了。」
涼的推論遭到全盤否定。
「我當然要去!」
「我記得王都中心是……」
「……不過,我大概會在你把自己關進裏面之前想到辦法吧。」
阿貝爾回想自己的青春歲月,涼便如此斷定。
「沒事,我明天上午來接你,再帶你去王立鍊金工房。」
涼看過龍。不只親眼看過,還和龍說過話。全長好像高達五十公尺。
「唔……例如說……對了,那棟房子裏有一條龍,把那個女生喫掉了,所以才找不到她。」
「比起被龍喫掉,被阿貝爾這樣的殘酷劍士切成碎片比較有可能呢。」
涼改變話題,態度頗爲強硬。
「啊啊,羅德里戈閣下,今晚開始承蒙照顧了。」
「真相究竟是什麼呢。」
「對,是中央神殿。」
「喔喔~王都北側是貴族街區,南側是平民區嗎?」
「阿貝爾,你一定在想反正我會說出什麼莫名其妙的話對不對!」
「那麼阿貝爾,謝謝你送我過來。」
兩人在盧恩邊境伯爵宅邸固若金湯的門前告知衛兵來訪裏由,等了一會兒門就稍微打開,一名騎士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的表情是苦笑。接受瑟拉的訓練絕對會變強,不過他也知道訓練內容並不輕鬆。即便如此,也比散漫地訓練卻在戰場上陣亡還好……
「對吧?每次看這裏都很壯觀啊。」
「沒禮貌!阿貝爾,天地之間可是有阿貝爾的哲學想都想不到的事情喔。」
阿貝爾聽見涼勉爲其難的藉口,小聲地嘆了口氣。那口氣非常刻意。
「爲什麼……」
「怎樣啊,涼。如果我邀你一起去喫蛋糕或咖哩……不對,兩邊都我請客如何?」
「纔怪!」
明天才要去天才鍊金術師肯尼斯•海伍德男爵所在的鍊金工房,今天則是先前往涼住宿的德優王國大使館……但是其實在那之前要先去一個地方。
「剛纔的西區也很熱鬧,不過東區也開了好多店喔!」
「追根究柢,龍小到能進到那棟房子裏嗎?」
「總覺得……大家都很努力打掃呢?」
「是的,其實明天這個國家的王太子將會蒞臨。」
「喔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