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国境

解除国境封锁的隔天早上，盖克商队在旅馆享用早餐。

「话说回来，没想到传闻中的『晓之国境团』居然在齐马利诺城。」

盖克对坐在正面的凉说。凉和阿贝尔仔细报告了在齐马利诺城的遭遇。

「他们那么有名吗？」

凉之前完全没有听过，于是这么问。基本上他只待在王国南部的卢恩城，因此对王国东部国境与联盟的情势完全不熟。

「是的，他们这几个月在联盟西部，尤其是以沃尔托利诺大公国为中心活动。不过中心人物如果是那位大人，那就合理多了。」

「的确。」

听见盖克的说明，凉点头说。

盖克接着面带微笑，提起不在场的B级剑士。

「阿贝尔先生今后可能会很辛苦呢。」

「咦？啊啊，盖克先生也认为那个弗朗姆什么的人，以后也会找阿贝尔报仇吗……」

听见盖克的话，凉轻轻摇头回答。那个时候果然应该给他最后一击才对……凉心里这么想，但是没有说出口。

「毕竟他可是和那个炎帝结下了梁子……对吧？」

盖克苦笑道。

◆

盖克商队吃完早餐，启程离开边城红哨城。红哨城是奈特莉王国东部的边城，与因培里公国的国境位于东南方。商队跨越国境，朝因培里公国的公都亚伯汀前进。

离开红哨城之后，队伍稍微有些变化。

盖克坐在带头马车的驾驶座上，护卫队长麦克斯步行跟随。凉和萨菲改为配置在带头马车的旁边。简单来说，就是盖克依照约定拯救了萨菲的生命，改变配置好让他取得情报。

凉则是负责监视萨菲。

「凉……先生负责监视我……总觉得……」

萨菲边走边看走在一旁的凉说。

凉心满意足地点了好几下头。

「所以说，我可以问了吗？」

顺带一提，凉用〈冰棺〉把挖下来的刺青冻了起来，装在肩上的背包里。那是他拜托盖克让给自己的研究材料。

凉问，萨菲就半自暴自弃地回答。

「就算打倒了……也拿不到魔法吧？对吧？凉先生没有那种能力吧？」

听了这个回答，盖克深深颔首。

「总部在奈特莉王国内。」

萨菲激烈反驳凉太大声的喃喃自语。

盖克商队没有遇到任何问题，顺利办完因培里公国的入境手续。

前刺客开始疑神疑鬼……

凉用力点头。

「奇怪？我问了奇怪的问题吗？」

「顺带一提，教团总部在什么地方？」

「可以。我想问的问题大多都问过了。」

也是这次「手术」的特别酬劳。

就这方面来说，他不像是坏人。

盖克的问题是第一优先。凉最起码理解这点。雇主的意向很重要。

移动中是讯问萨菲，或者该说和萨菲共享情报的时间。

盖克这么问，萨菲就若无其事地回答。可是，那个答案对住在王国里的凉来说无法充耳不闻。

「萨菲，人体百分之六十以上是水。那些水渗透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所以在水属性魔法师眼里看来，就算不捏碎心脏，光是把肌腱冻起来就能轻松停止行动了喔？」

虽然以前是刺客。

「不，还是饶了我吧。」

「太好了呢，萨菲。」

「这样萨菲就算突然变回刺客，也能够在你危害别人之前压制你了。」

「萨菲，你好像有什么意见呢。」

「那是谁给你们的委托吗？」

听见萨菲的解释，盖克举出现实中能够想像得到的候补。

盖克的笑容，还有凉的笑容。

他们不久前刚刚经过王国东部。

听了萨菲的回答，凉大为错愕。

「因培里公国也有教团据点吧？」

「啊啊，是是是，我明明这么消沉，但别在乎请问！」

「咦？」

「为了在你背叛的时候能迅速应对。」

听见凉的问题，萨菲的表情是真的一片空白。

接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对凉说：

「王国东部……没想到居然那么近……」

萨菲摆脱了刺青，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积极地和他们分享情报。

「暗杀教团为什么要在惠特纳什进行那种攻击？」

「呜……手指动不了……」

「没错，他擅长炼金术跟土属性魔法。」

听见萨菲的那句话，凉就露出戏剧性的错愕表情。

「不是、我说、我说就是了。凉先生、那个、不要做那个握拳的动作……」

「我认为史兰哲威的破坏行动和劳尔大桥的倒塌有关，目的是什么？」

看了凉不甘心的反应，萨菲喃喃地说：

「前刺客在国境顺利过关……」

「的确……有……」

「啊、是……我就知道自己不受信任……我很清楚凉先生一点都不相信我了。」

「如果不是正在执行委托，现在就能去打倒他们了说！暗杀教团，算你们好运！」

「啊啊，详情我也不清……不是，凉先生，等一下，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手捏来捏去的动作是真的对心脏不好，拜托您住手……只是，包含那两处在内，我听说要增加对王国东部的破坏活动。」

「我以前明明替萨菲你尽心尽力……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还是把你的心脏捏烂一次……」

凉不以为意地继续走。

「联盟或是帝国……」

「没有这回事！没问题！」

追根究柢，教团总部派给萨菲的主要任务，是破坏王国东部第二大城史兰哲威。为此，他也是在袭击史兰哲威时第一次攻击盖克商队，不清楚之前发动袭击部队的事情。

就算打倒了也得不到，但可能有与炼金术相关的资料……最起码，那个用在刺青上的炼金术，并不存在于凉在图书馆中找到的资料中。瑟拉也稍微教他一点精灵传承的炼金术，但是那个系统中也没有。

「凉、凉先生……你怎么知道惠特纳什事件是教团做的？」

将萨菲拉为同伙，他最想要的情报之一就是公国内的教团大本营。

「王国的哪里!? 」

「你不想说吗？」

萨菲老实地回答盖克的问题。

那个变化就连麦克斯和盖克都大吃一惊。

「好好感谢盖克先生吧，萨菲。」

「萨菲你不做坏事，凉先生就什么也不会做。对不对，凉先生？」

「凉先生的问题只让我感到恐怖的说……」

「德布希帝国！」

「萨菲，我想问你一下，你是不是说过原本刻在胸口的刺青是炼金术？」

萨菲用看着妖魔鬼怪的眼神看着凉。

盖克在驾驶座上听见这段对话伸出援手。

「我只是前刺客，前。」

盖克面带微笑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这一幕，护卫队长麦克斯则是眉头紧皱继续向前走。

「不知道耶？我没有试过不清楚。要不要试试看？」

在萨菲眼中，两张笑容都令人毛骨悚然。

凉则是对一部分语句过度反应。

萨菲垂头丧气。

暗杀教团在惠特纳什和「十号房」的尼尔斯、艾特、亚蒙交手，护卫途中也好几度发动攻击。是不是应该趁他们再次攻击之前先下手为强？

他的商队理所当然地顺利过关。

「公国内的主要城市都有据点。大多都有三人待命。只是，公都亚伯汀的据点很大，应该有两个部队，大约二十人左右。具体地点等到了公都再说。」

萨菲问，凉就提议确认看看……可惜谈判不太顺利。

虽说不上是出卖伙伴，他果然不太想亲手将日前还是伙伴的人逼上绝境。

「是啊，我说过。」

「两种技能我都想要！」

盖克身为公国最有名的商人，甚至担任公爵的非官方贸易顾问。

当然，就算打倒对方也无法取得技能。「法伊」没有那种机制。

「那是教团首领的炼金术吗？」

听见盖克这个问题，萨菲露出不情愿的表情。

盖克温柔地问，萨菲的反应却十分干脆。

「是王国东部的一座小村子。从东部最大城温格史东向北徒步一天，位在山上，名字叫做阿邦村。住在村子里的人都是教团成员。」

「凉先生，你的确是个不得了的水属性魔法师，但是暗杀教团的首领也很不寻常。如果对上了要小心一点。」

「看吧，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很恐怖啊！再说，为什么刺青都弄掉了，心脏周围还要包着冰膜啊！」

「啊，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萨菲……盖克先生，可以现在问吗？」

凉刚说完，萨菲的手指就动弹不得。

「我的心脏上还有冰膜吧？那个，凉……先生只要有意，是不是能马上捏碎我的心脏？」

「当然是委托。我想从内容也看得出来，这个委托规模庞大，听说对方也付了一大笔钱。能做得到这种事情的组织很少吧？」

他接受了自己会被原本的同伴称为叛徒的立场了。

「感觉真的会去，好可怕。」

凉激动的提问与手部动作让萨菲泪眼汪汪。

「那当然。」

凉想像着各种事情眉开眼笑，萨菲侧眼看着他再次喃喃地说：

「那在教团之中除了实行的家伙之外，就连我们这些干部应该都不知情。凉先生怎么会知道那件事？」

萨菲的表情变成畏惧与愤怒夹杂。

畏惧是因为凉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

愤怒是对于不知是谁泄漏情报……泄密者的愤怒吧。

「你问我为什么知道，是因为我在现场。你们不是想暗杀帝国的皇女殿下吗？害我的室友被波及……不过刺客都被他们打倒就是了。」

凉无所谓地回答。

「你就连目标是皇女都知道喔。可是抱歉，我也不清楚详情。那是以首领的亲信『黑』为中心的行动。规模很大，但是结果多么成功我们也不知道……」

萨菲愧疚地回答。在凉眼中看来，他不像是在说谎……

（在惠特纳什攻击帝国的皇女殿下以及各国重要人士，并在王国东部进行破坏活动……怎么想都是在做乱七八糟的事情……）

在那之后，一行人花了十天终于抵达因培里公国的公都亚伯汀。

不可思议的是，自从进入因培里公国，他们一次也没有受到攻击。简直就像是对方有更优先的目标。

话虽如此，对凉和拉等人而言，长达二十二天的护卫委托终于即将结束。

公都亚伯汀，盖克商会本馆前。

「顺利抵达了。凉先生、『峰回路转』的各位，真的感谢你们。」

盖克说，彬彬有礼地低头致谢。

受到雇主如此恭敬地对待，凉和拉都有些困惑。

「我们会直接将货物送到公城。为此，虽然招待不周，但是我们在商会准备了一些心意，请各位收下。」

说完，盖克就带着麦克斯，居然还有被收为部下的萨菲前往公城。

顺带一提，萨菲心脏周围的冰膜消除得一干二净。

无须多说，消除时萨菲十分高兴。

众人和她自己都承认，四人中最缺乏体力的魔法师琳自从出发离开红哨城以来，不晓得第几次开始抱怨。

凉回答，苏就佩服地说。

带着十万弗洛林这一大笔钱做护卫委托太可怕了！凉的心情，只要是冒险者人人都理解……所以没有人责备他。

「嗯？一般不能把人冰起来吗？」

丽希娅对一旁的阿贝尔说。

苏皱起眉头说道。

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

「仔细想想很恐怖吧……」

「不知道，很难说。」

「嗯，阿贝尔，王国和帝国如果开战，原因绝对是凉造成的。」

「一枚金币和两枚大铜币……」

「希望他们平安抵达。」

「之前他还想把帝国的皇女殿下冰起来……」

听见阿贝尔的喃喃自语，琳沉重地点头，说出可怕的话。

拉回想起当初凉用〈冰棺〉抓住刺客，麦克斯割下他胸口刺青时的事情。

阿贝尔回答。

苏也不想说这种话，但事实就是事实。

德布希帝国，帝都马克多夫南方约一千公里处。

凉这么说，正想迈开步伐……但是……却迈不出去。

「可是凉却能把人冻起来……而且还是活生生的。」

凉和「峰回路转」的众人在盖克商会收下他的心意，也就是一笔临时报酬喜不自禁。

「那还用说？要是做得到，只要专精那个魔法，不就是对人战最强了吗？」

阿贝尔喃喃地说，琳就摇头附和。

「是……一枚大金币……」

凉垂头回答，峰回路转的成员就异口同声地发出同情的声音。

「为什么啦！」

「公国和王国关系良好，两国间又贸易兴盛，应该找得到护卫委托。只不过，目的地就……」

凉的表情消失了。

原因并非他与哥哥的关系，而是因为他对突然看见这种内容讶异。

「人类好像具有一种特性，在体表十公分以内不会被别人的魔法入侵。〈魔法障壁〉好像就是那个特性的扩张版。」

「什么问题？」

「那个体表十公分，就连不会魔法的我也有吗？」

苏的表情虽然有点愧疚，但是对凉来说，一点地理问题算不上什么。

「啊啊……」

剧烈的反驳让拉不禁畏缩。

「我、我没有忘记喔～」

没错，在场所有人都不晓得，公都亚伯汀的冒险者公会在哪里。

可是，这时拉回想起某件事问：

「苏，谢谢妳。总而言之，我去公会找找看有没有D级也能承接、跨越国境的护卫委托。」

「不用！不可以！借钱是搞坏良好关系的毒药！」

丽希娅回想萨菲手术中来袭的袭击者说。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请妳到了王都直接问希莱里昂大人。」

「这么说来，我在神殿也学过。这也是光属性的回复要接触对象的身体效果最好的原因。」

「琳，妳最近越来越像凉了喔。」

缺乏体力仅次于琳的神官丽希娅随便回答。

「喔、喔喔……」

「怎么可能？我以前就有感觉，凉你是不是很讨厌帝国？总之，目的地大概是王国东部最大城温格史东。那里比我们走来的东街道还要偏北，想回到卢恩城又有点麻烦……」

「太好了呢，拉。你明明是队长，居然没从公会的户头领钱出来就想出国。好险喔～那样下去，我们就得靠这笔小费回到王国了。那样绝对回不去嘛，对不对？」

◆

「那个，不借钱跨越国境，最现实的方法就是承接去王国的护卫委托了吧。」

「可是，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借、借你一点好了……」

阿贝尔的表情绝不明朗。

琳用力点头回答。

他轻轻摇了好几次头，企图忘记。

「……我想也是，你不知道公会在哪里吧。我们也不知道。」

「现在凉他们已经抵达公都了吧？」

拉正想借钱给凉，却被他阻止。

之后，凉与「峰回路转」的众人在盖克商会问了公会的地点，才前往公会……

「喔喔，十万弗洛林！那么，那笔钱呢……？」

「饶了我吧……」

用不了魔法的剑士阿贝尔又如何？

苏提出凉最想知道的答案。

寄件人一如往常，是希莱里昂。

「一万零二十弗洛林……过不了国境呢。」

拉问，凉回答，苏下结论。

「他不知不觉就变成冰块了啊。」

「啊啊，那个那个！我以前在魔法研究所听过，水属性魔法不能把活人冰起来。可是，凉做到了，不晓得为什么……」

凉听见苏和拉的交谈声，一理解那段对话的意思，就发出「叽叽叽叽叽叽」的声音似地转向两人……

「……在下一个城镇马上存到户头里了。」

「该不会是德布希帝国？」

「嗯，不会魔法的人好像也是。」

「哈！内部情报有可能泄漏了！我们之中一定有叛徒……」

「话说回来，他在旅馆的会议室把冲过来的刺客冰起来了呢。」

「我们和卢恩城知道你的实力……不对，其实并不清楚，不过知道你在C级以上，所以能像这次这样给你各种通融。但是在因培里公国，我想恐怕没办法。」

「凉……看你的表情，该不会……忘了领钱吧？」

只要能回到王国，钱就不是问题！

希莱里昂透过和冒险者公会的关系，得知「赤红剑」在红哨城……关于此事，四人刻意未被告知。

琳立即回答阿贝尔的疑问。

「最起码，凉应该到得了吧。我反而比较好奇对他们出手的暗杀教团会不会毁灭……」

「是啊，要我去见兄长大人吗……」

「希莱里昂大人的信总是这样，不过这次的内容很少见呢。」

「嗯，但是没办法挑三拣四。只要能回到王国，就没有问题！」

「那就是D级不知道能不能承接跨越国境的护卫委托。」

「欸，果然很奇怪吧？为什么那封信不是送去卢恩城，而是送去红哨城？害我们得从红哨城直接跑去王都。」

赤红剑的四人准备从红哨城出发时，一封透过冒险者公会寄给他们的信，使得他们的目的地从返回卢恩变更为前往王城。

丽希娅也附和自己听过琳的说明。

琳插嘴加入两人的对话。

「凉，你手上有多少钱？」

「抱歉啦。公会户头里的钱只能在国内领……我一不小心就忘了。好险好险。」

「原来如此！」

苏的话让凉完全哑口无言。

琳搞笑，阿贝尔吐槽。

阿贝尔率领的「赤红剑」在王国东部边城红哨城和盖克商队道别后，朝西方前进。他们的目标是奈特莉王国的王都，水晶宫。

「奇怪？凉，盖克先生不是说『干得好』，给了你特别酬劳吗？」

◆

察觉到这点，丽希娅改变话题。

七人队伍正沿着街道南下。

「我说罗曼，你真的要去奈特莉王国吗？」

「是。奥斯卡先生说的『水属性的魔法师』让我非常好奇。」

「高登，那个问题你要问几次才够……王国国境已经近在眼前了耶？」

勇者队伍的火属性魔法师高登差不多想回西方诸国了。但是勇者罗曼想变得更强，斥侯茉莉丝对高登傻眼。

「我不喜欢冷地方，赞成南下。」

「也对，比起在冰天雪地，暖和的地方绝对比较好。」

矮人族土属性魔法师贝尔洛克，以及风属性魔法师爱莉西亚都怕冷，因此赞成前往帝国南方的奈特莉王国。

附魔师艾希坎始终默默无言。负责交涉、最年长的格拉汉姆则因为各种理由在心中叹气。

勇者队伍一行在那之后一直待在帝国的魔法演习场。当然是为了训练变得更强……主要是勇者罗曼的希望。

勇者队伍原本的目的是「打倒魔王」。为此，他们主要获得西方诸国的资金与援助活动。而西方诸国的东部地区传出不少魔王现身的报告。

所以他们以前才会搭建人工「祭坛」，设下陷阱。

结果上钩的不是魔王，而是恶魔蕾欧诺儿。在那之后预定不停偏离轨道，如今勇者队伍身在中央诸国的德布希帝国。

「是啦，在那个师团训练过后，我们的确有变强……」

「就是说啊！和强者训练，就会变得更强！」

勇者罗曼立刻附和高登的话。

目前他的行动原理只有变强而已。

「可是王国的『水属性魔法师』，就连名字都不知道吧？」

「是……结果奥斯卡先生没有告诉我……」

斥侯茉莉丝的话让勇者罗曼垂头丧气。

坦白说，最年长的格拉汉姆不想继续耗费时间，但是罗曼有动力是好事，让他难以取舍。

「希望能在王都得到有力情报……」

最起码，他不想在收集情报上有所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