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訪客
《水屬性的魔法師》 · 久寶忠 · 1.5萬 字
自因培裏公國返回王國的冒險者們,跨越國境後才放鬆緊張的心情。
眼前是王國東部的國境之城紅哨城。
「話說回來,完全沒有表現呢。」
某水屬性魔法師低聲嘟噥。
「不是,我們不是打敗了第三獨立部隊嗎?而且幾乎是涼你一人打倒的。」
阿貝爾在涼身旁說道。
「不是,該怎麼說。你看,難得都當了魔法師,我想在主戰場上用炫炮魔法掃蕩敵人呀!」
「是、是這樣嗎?」
阿貝爾終究是劍士,不明白魔法師的心願。
不過,有人對涼的話做出反應。
「就是說啊!我懂。我超懂~!」
「峯迴路轉」的斥候蘇說,點了好幾下頭。
除了她之外,還有走在她身邊,同屬「峯迴路轉」的劍士拉。
「用魔法掃蕩千軍!或是橫掃敵人!之類的對不對!」
蘇點頭說道。
明明是劍士,拉卻在一旁不斷點頭。
「同志!」
涼說,和兩人用力握手。
「啊、嗯,是這樣嗎……」
不只有涼,想看見酷炫魔法的心願在南部軍傳染,阿貝爾只能瞥開眼睛這麼說。
聲音中包含的喜悅與放心,讓蓋克非常開心。
「科恩先生怎麼會跟蓋克先生在一起?」
涼喝醉了,爲了醒酒稍微離開一行人的酒席,喝自己製作的水。
「啊,是的。家兄原本在韓德爾諸國聯盟內經營商會,這次事件後和因培裏的商會分家。舍弟則是在裘德王國設立商會。還有,麼弟在裘德王國以北,冦伊首長國經營商會。」
「科恩先生也決定移居奈特莉王國,於是我請他護衛。畢竟王國東部的治安不太好。」
「科恩先生?」
這時,涼看見蓋克背後的兩人。
既然如此,帝國又如何?
「嗨,涼,好久不見。」
由於喝醉的人很多,他完全關上了〈被動聲納〉。即便如此,還是感覺得到有人靠近。
最起碼無法期望幸福的未來。
伴隨懷念聲音現身的人,是舊因培裏公國的商人蓋克。
但蓋克慢慢地、輕輕地搖頭。
(簡直就是羅斯柴爾德家族……)
比起在因培裏公國的時候,也許能過上更好的生活……他大概不想說出這句話。
約好在盧恩城重逢,涼便和蓋克道別了。
「啊,不好意思,我想到一些事情。不過,您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你今後會以南部爲中心活動嗎?」
「今居第一、昔居第二,木桐不變。」
他後悔忍不住說出口。就算想到了,那也是不該說出口的話。
蓋克露出感傷的表情,回想過去似地說道。
「那原來是蓋克先生的安排……」
這個動作在「法伊」很普通嗎?涼在心中納悶,沒展現在臉上。
蓋克商隊造訪幾座王國的城市後,最後會前往盧恩與亞克雷。
這大概是表面上的解釋,除此之外可能還有不少內幕。
他恐怕不希望因培裏公流亡來王國。
蓋克說到這裏刻意停了下來。
不能外傳。
「不,涼先生,你不用低頭。」
兩人的確都是舊因培裏公國的人……但是應該沒有特別的交情。在公國的公都擦身而過時,他們甚至沒有問好……
然而,帝國的皇女殿下和那個火屬性魔法師怎麼會出現在那裏?他們從帝國遠道而來,爲什麼能精準地在那個地點出現?
沒錯,蓋克知道因培裏公躲在避難所。換言之,就是能泄漏情報給帝國。
難民也在城外過夜,爲了避免造成混亂禁止大肆飲酒,但准許適度小酌。
追根究底,他在地球時未成年,本來就沒辦法喝。爲此,對涼來說酒是「法伊」的飲料。在王國麥酒是主流,不過最近啤酒的流通量也增加了。
涼突然靈光一閃想到答案。足以靈光一閃的情報在他腦中湊齊了。
「完全獨立達成了十年,我們早就知道自己被聯盟盯上了。大公與身邊的人也儘可能地整備好國家體制……只可惜沒有趕上。當然,我們只是商人,沒辦法跟在國家核心真正滅私奉公的人比較……但他們一定非常遺憾。」
然後淺笑。
順帶一提,羅斯柴爾德的拼音是「Rothschild」。
「你說,來到這邊的人嗎?」
「王國上下似乎有很多困難的部分,但南部十分穩定,最適合設立據點了。」
靠近的是……
聽聞,蓋克默默無言地在嘴前豎起一根食指。
因培裏公羅裏士移動到避難所時,他用〈被動聲納〉找到了他們的位置。
沒錯,另一個人是和他一起護衛裘德王國的威利王子,因培裏公國的C級冒險者科恩。
蓋克略顯焦急地說,繼續表示道:
不過,問那種問題太不識趣了。
王國遠征隊決定在城外露營。明天遠征隊會就地解散,酬勞則是返回各自所屬的城鎮領取。
他是涼弟子的僱主,又聽說他準備了因培裏公的脫逃密道,原本有點擔心他的安危。
當然,想必會在政治上遭到利用。將來可能會以他們爲名目,當作進攻聯盟的藉口。
他這麼說,不知爲何彎起右手臂,露出二頭肌。
以前也是這樣,涼看見蓋克不知爲何會想起父親。
「對了,我把孩子們送去盧恩城了。我請最信賴的人幫忙,應該會安全抵達纔對。」
國家即使毀滅,也得繼續做生意。
自從進軍因培裏公國以來,一次也不曾放寬的禁酒令終於解除,遠征隊一行人度過一個熱鬧之夜。
國家滅亡代表許多人將陷入不幸。
「涼先生?」
而蓋克提案前往帝國。
可是,涼在剛纔的說明中聽見某句令人在意的話。
從十九世紀到二十世紀,羅斯柴爾德家堪稱世界的幕後支配者,正是從這五人的時代發展而來。
「蓋克先生,您原來平安無事!」
蓋克莞爾一笑回答道。
而他本人出現在眼前,涼無需多說十分高興。
十九世紀初,德國銀行家邁爾‧阿姆謝爾‧羅斯柴爾德有五個兒子。五子各有所長,分別在法蘭克福、維也納、倫敦、拿坡里、巴黎這五個歐洲都市經商。五兄弟有時會跨國合作,斬獲巨大成功。
蓋克如此說明。
最後選擇前往帝國的是因培裏公本人,爲了自己和家人,將王國與帝國放上天秤,結果選擇帝國。
科恩搔搔頭回答道。
這世上有很多別問比較好的問題。涼也在社會上經驗了不少。
「好久不見了,涼先生。」
「喔喔!」
涼的低語太小聲,蓋克也沒有聽見。
「啊啊,發生了不少事情,就請他收留我了。」
其中一人是護衛隊長麥克斯。他在場很合理。
(沒錯,木桐是爸爸最愛的紅酒。明明不太會喝酒……『Premier je suis, Second je fus, Mouton ne change.』還是他唯一會講的法語。)
酒醒後,涼決定再次返回酒席,這時一驚回過頭來。
涼說得像是十分理解。
不過,最起碼沒有生命危險。皇帝並沒有那麼愚蠢。
要說爲什麼,是因爲王國治安太差了……統治能力低落凸顯了這點。統治能力低落,就代表政治穩定度也不高……讓因培裏公與其家人來這種地方會發生什麼事情?
涼會這麼問可說是理所當然。他纔剛聽到東部治安不好,也聽說孩子們去的盧恩城要開總店、亞克雷要開分店,而兩者都是王國南部的城市。
涼住在盧恩城,卻對盧恩邊境伯爵是什麼樣的人一無所知。
但即使滅亡,這裏依然有人爲了國家與其象徵人物行動。
遠征隊一行人在舊因培裏公國內移動時沒有時間休息,回到王國終於能喘一口氣。
涼心中還留着疑問。
但另一個人是……
「留在國內的人以後也很難受吧。」
另一方面,下任領主反而被她打碎肩膀,還被刺了一劍……
可是涼他們找得到,是因爲自己也潛伏在城鎮附近。
這當然不是最佳選擇,但在滅國的時間點,就已經不存在最佳選擇了。既然如此,問題就會變成哪一個選擇較佳。
「對啊,我正有此意。當然,得先獲得領主大人的許可……盧恩邊境伯爵閣下和亞克雷的海萊恩侯爵閣下都是英明的領主。這麼想來,應該比其他地方還好纔對。」
而能夠做出這個選擇,也是因爲蓋克事先安排,讓帝國做好接受他們流亡的準備。倘若蓋克沒有安排,除了前往王國以外的選擇根本不存在。
基本上,之後也預定分成東西南北與中央等區各自返回,但有些隊伍想造訪中途的城鎮,因此名義上在這裏解散。
波爾多一級酒莊的五大酒莊之中,「
拉菲酒莊
」與「
木桐酒莊
」這兩間都屬於羅斯柴爾德家族。
「是的,我稍早接獲來自盧恩的報告。負責人是『赤紅劍』的三位,所有人都平安抵達了盧恩城,非常感謝你。包含那些孩子們,來到這裏的人以後也會以蓋克‧奈特莉商會繼續經營。」
年齡外表完全不一樣,卻有一種……該說是氣質嗎?會想起木桐酒莊的法文品牌標語,或許也是這個原因。
他們爲何能在那個時機點於該處出現?
紅哨城的人變多了。因培裏公國確定滅亡,逃來王國的人好像也增加了。
「你好像很擔心我……不要緊。如你所見我活得好好的。」
以這句話爲契機,涼腦中忽然閃過帝國的皇女殿下與火魔法師。
沒錯,只有提案而已。
雖然常在和瑟拉聊天時出現,他也只從隻字片語聽得出來瑟拉尊敬領主而已。
那天拜訪他的人不只有蓋克。
這是對員工與其家人負責,也是對等待商品及服務的客人負責。
「聯盟的奧伯利卿相當優秀。雖然作風獨特,爲了達成目標不擇手段,然而並非會鎮壓市井小民的人……」
這就是涼心中的未解之謎。
涼不由自主地低頭鞠躬。
涼是喜歡喝酒,卻酒量不好的人。
「涼,我有事找你。」
一名黑角、黑尾巴的美女佇立於月光之下。
涼絕對忘不了的對手。
惡魔蕾歐諾兒。
「蕾歐諾兒……」
「嗯。唔?不必那麼緊張,今天我只是有點事情想找你幫忙……不,涼如果說什麼都想戰鬥的話,倒也不是問題。」
「不用,跟我說妳的問題就好。」
蕾歐諾兒開始散發迫不及待的氣氛,涼就慌慌張張地揮手拒絕。
在附近的岩石上坐好後,蕾歐諾兒說了起來。
「我剛纔也說了,其實我是來找你幫忙的。」
「找我幫忙……?」
能用「封廊」超越空間、自亞空間拿出物品,就算斬首也不會死的惡魔,想找涼幫忙……
和人類存在本身處於不同次元的惡魔,究竟……
這時涼恍然大悟。
他突然靈光一閃。
「是想和我簽訂契約,取得我的靈魂對不對!」
他的心情宛如浮士德博士。不是聯盟的土屬性魔法師,而是哥德的代表作。
「靈魂什麼的我不太明白……但我需要的是涼身體湧現的妖精露滴。」
「妖精……露滴?」
涼側着頭問道。
「把她移到持有妖精因子的人容易生活的地方怎麼樣?」
精靈都是俊男美女,其中也有人跟瑟拉一樣,堪稱絕世美女。
「對了!不是寵物,而是有一個共有財產的精靈。」
更別說對涼沒有危險,也可說是助人爲樂。
「非常抱歉,這次爲了我……」
「涼,久等了。這就是伊莉莎白。伊莉莎白,這是我之前和妳說過的涼。」
過去勇者羅曼等人在人工祭壇遇見,涼等人在暗屬性魔法師的隱藏神殿中看過的那一幕。
她這麼說,再次深深鞠躬。
那個精靈非常美麗。
財產……連生物和家人都不算了……
「涼,真的很感謝你。」
「唔嗯,那個精靈叫做伊莉莎白,狀況不太樂觀。我們的治療對精靈那種,妖精譜系的人們效果不佳……」
「怎麼可能……」
的確,他曾和眼前的惡魔戰鬥。話雖如此,說恨不恨她倒也不會。
蕾歐諾兒自信滿滿地斷言。
(話說回來,瑟拉戰鬥的時候好像也會露出淺笑……嗯,這麼說也對。難道說我也是……?)
說完,蕾歐諾兒伸出右手,喃喃說了聲:
他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對。
涼斬釘截鐵地拒絕,接着說道:
伊莉莎白一說出這句話,蕾歐諾兒就以音速跑到她身邊抱住她。
涼深深嘆了口氣。
「非常感謝您。」
「雖然可以想像她的狀況真的很差……可是我能爲狀況那麼危險的精靈做些什麼?」
涼回想模擬戰的光景,對手當然是瑟拉。
「啊啊,不用,什麼也不用說。蕾歐諾兒,我要摸摸伊莉莎白小姐的額頭,可以嗎?」
能幫上別人(?)的忙,他很高興。
「什麼啊,你原來沒發現嗎?那個笑容可是燦爛無比喔?有人和你模擬戰嗎?那就去問他吧。他絕對會說你戰鬥中的笑容十分燦爛。」
眼眶微微泛淚,蕾歐諾兒開心地抱住伊莉莎白。伊莉莎白在她懷裏也高興地微笑,回抱蕾歐諾兒。
蕾歐諾兒老實地點頭。
而眼前的伊莉莎白也可形容爲絕世美女。
他身上會湧現「某種東西」。
涼看着這一幕,輕輕點了好幾下頭。
將看起來幾乎與人類相同的精靈當成寵物……恐怕是因爲「寵物」會讓人在心中描繪出「剝奪自由強迫服從」與「奴隸」的印象。
涼是這麼想的。
伊莉莎白自己想必也有自覺,張開一直閉着的雙眼,看着涼優雅地行禮。
「不是,爲什麼啦……」
「好痛、好痛,蕾歐諾兒大人。您太用力了。」
「可以喔。如果我幫得上忙,就試試看吧。」
惡魔有鞠躬這種文化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但現在不重要。
過了大約五分鐘左右。
「總、總之,我大概聽懂了。所以說,蕾歐諾兒你們的精靈怎麼了嗎?」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伊莉莎白。」
「喔喔,難道說是精靈和守護獸之類能夠感應到的那個嗎?」
蕾歐諾兒說,把伊莉莎白放了下來,讓她站在地上。
「可是涼也想戰鬥……你心底這麼想。嗯,絕不會錯。」
「唔嗯,有勞了。」
「其實我們大家一起養了一個寵物精靈……不,說是寵物會給人類不好的印象。唔嗯~該怎麼說纔好……」
「妖精譜系?是含有妖精因子的種族嗎?」
「不會,我只有把手放在她額頭上而已,沒做什麼。」
蕾歐諾兒面露難色,搖頭答道。
「封廊。」
涼不是醫生,也不是生物學家。
對了,還有不知爲何能袪除邪氣。而邪氣到底是什麼,涼自己也不太明白。
然而在二十一世紀的地球,相當多人將寵物貓狗當成家人一般寵愛。
「純粹是蕾歐諾兒大人想戰鬥而已吧?」
「所以說,我該怎麼做纔好?如果要去別的地方,不先和休會長跟阿貝爾說一聲的話,他們可能會擔心……」
「哪裏哪裏,這是隻有涼才做得到的事情,非常不得了。那麼關於謝禮,就給你和我戰鬥的權利……」
蕾歐諾兒這麼說道,低頭懇求。
那個叫做伊莉莎白的精靈雖然有可能是瑟拉他們的敵人,即便如此對自己有可能幫助得了的人見死不救……涼實在做不到。
蕾歐諾兒生活的地方有點令人好奇,但是想介入關於隱私的部分難免令人猶豫。
那恐怕是因爲他看過好幾次艾特與麗希婭等神官治療傷口的場面。最起碼觸碰對方應該沒問題……只要不是性騷擾就好!
「沒錯沒錯,妖精因子。精靈會用那種形容,這個形容比較好懂。我們生活的環境原本對於持有妖精因子的人絕稱不上友善。她在那裏陷入了危急的狀況,傷透腦筋。」
而且說到精靈,以瑟拉爲首都非常照顧涼。
伊莉莎白連呼吸都有困難,依舊開口道歉。
涼再次一口回絕。
而且大概是因爲「狀況危急」,她面容憔悴,呼吸也十分辛苦。
涼獲得蕾歐諾兒的許可,伸出右手,用掌心貼着伊莉莎白的額頭。
涼總算整理好心情,問蕾歐諾兒。
涼自身持有的明確效果,只有待在附近時延長守護獸的壽命,以及讓精靈感到舒適……僅此而已。
「阿貝爾是當時那個涼的朋友嗎。不用擔心,我會把伊莉莎白帶來這裏。」
瑟拉如果是「威風凜凜的美」,伊莉莎白就應該形容爲「楚楚可憐的美」。
蕾歐諾兒走進牆內。
「不、不用了。」
「話雖如此,做到這種程度也不能不給你謝禮。涼,你有什麼心願?我就儘可能地幫你實現吧。」
「誰叫你戰鬥時那麼開心……」
雖說曾經兩度互相殘殺,被如此誠懇地道謝還是令人難免感到承受不起。
兩人緊緊相擁慶祝恢復健康之後,蕾歐諾兒轉向涼。
說不定,涼只要靠近就有某種效果。他也沒有碰到守護獸大人,就延長了牠的壽命。
涼觸碰到伊莉莎白的額頭,她就稍微抖了一下。
伊莉莎白也在一旁附和。
的確,「寵物精靈」給人不好的印象。
「唔嗯,我們如此稱呼……你沒有自覺嗎?不過對人類毫無效果,可能也無法發現。」
大約二十秒後回來了。她以公主抱的姿勢抱着一個精靈。
不過……
蕾歐諾兒默默看着那一幕,喫驚到忍不住瞪大雙眼。
涼想起精靈瑟拉與長老婆婆,還有尼爾斯村子裏的守護獸大人講過的話。
若是某個火屬性魔法師,大概絕對不會有這種感情……真不可思議。
不過,他有種這樣碰就好的感覺。
蕾歐諾兒噘起嘴表達不滿。
蕾歐諾兒說到這裏,似乎在思考別的形容方式。
「喔喔!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謝禮就給你和我戰鬥的權利……」
的確,手臂被眼前這個惡魔砍斷時做過類似外科手術的事情……但到頭來,依舊是肯尼斯制的藥水連上被切斷的神經等。
那一瞬間,空間宛如被切下一塊,出現一面完全漆黑的牆壁。
不知道爲什麼,他有種感覺,眼前的伊莉莎白已經恢復到完全沒問題的狀態了。
蕾歐諾兒敲了一下掌心,稱讚涼找到正確答案。
「我們當然試過了。不過,她已經沒辦法在那種地方自然恢復……」
涼終於放下伊莉莎白額頭上的右手。
「不是,就說不用了。」
過了一分鐘,她的臉色明顯紅潤起來。不僅如此,痛苦的呼吸也逐漸穩定,外行人也看得出來狀況變好了。
「實現願望」聽起來倒也像是惡魔會講的話。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涼這種存在非常稀少。話雖如此,如果行不通也只好放棄了。其他想得到的方法全試過,都失敗了。我們所有人都在那時放棄……包含伊莉莎白本人在內,所以纔會來找你姑且一試。你願意試試看嗎?」
蕾歐諾兒噘起嘴,一臉不滿地說,涼聞言露出錯愕的表情。
「喔喔,沒錯沒錯。我就是需要對精靈有效的那個。」
「唔嗯,這我無法否定。」
這麼想來,寵物這個形容未必完全負面。最起碼將對方視爲生物,視情況也有可能當成家人。
「就算妳問我有什麼願望……」
「唔嗯……怎樣,你想要國家嗎?想要的話,我就把這裏……是奈特莉王國嗎?這裏的王室成員通通殺光,讓國家變成你的……」
「不好意思,請不要那樣。」
涼明確地拒絕蕾歐諾兒不得了……但是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很有惡魔作風的提案。目前他對經營國家一點興趣也沒有。
「唔嗯……那麼是女人嗎?俗話說英雄好色。我就從全世界精挑細選外表亮麗的女人來給你吧。」
「……不好意思,也請不要做那種事情。」
他會瞬間遲疑,是因爲想像中的後宮包含眼前的蕾歐諾兒……雖然是惡魔,她依然是絕世美女。
「唔?你希望我也加入嗎?沒辦法,涼既然這麼希望,十年左右的話倒也……」
「不是、不是啦!」
蕾歐諾兒臉頰泛紅,害羞地抬頭說道……彷彿看穿了涼的內心。
涼慌慌張張地否定。
「真傷腦筋……」
蕾歐諾兒側着頭,陷入沉思。
這樣下去,她可能又會做出奇怪的提案。涼想到這裏,決定主動提議。
「那麼,麻煩妳回答我的問題。」
「唔?這樣就夠了嗎?」
「是,情報就是力量。我有想知道的事情,可是找不太到相關的資訊。」
「唔嗯。知識就是權力,不過……什麼都回答太可惜了。」
蕾歐諾兒語畢,稍作思考後說道:
「我就回答你兩個問題吧。制約上也有些無法回答,但我會盡力而爲。」
涼結束問題。
「我決定了!」
他後悔不已。
「嗯,蕾歐諾兒,謝謝妳。」
「大約在一萬年以前……不對,還是五萬年前?總之很久以前就對了。」
這一幕非常有日本風情。
涼終於想到問題,表情十分暢快,顯然壓根沒想過蕾歐諾兒會聽不懂。
「嗯,就是如此……雖說是涼,透露這種情報……坦白說我也會過意不去。」
這裏就是那樣的世界。
「不會,我們纔是,感謝你拯救了伊莉莎白。真的很感謝你。」
「啊~這個問題和剛纔完全不同,嚇了我一跳。吸血鬼的國家嗎。好了……這個問題我能否在此回答?」
蕾歐諾兒說完也鎮重地鞠躬。伊莉莎白也在她身旁低頭致意。
「第二點。」
帶伊莉莎白來時的封廊至今依舊存在,好像快關上了。
這個問題也在蕾歐諾兒的意料之外。
整整三十秒,無人說話的時間流逝。
「絕對又在想什麼幫不上世人的事情了。」
「是。哈斯基爾伯爵卡利尼科斯消滅的地點在奈特莉王國南部,王室直轄領地。消滅時在場人物有盧恩冒險者公會公會長,休‧麥格拉斯、四名D級冒險者,以及勇者羅曼與其隊伍。」
「那麼,第二個問題。」
涼再次彬彬有禮地鞠躬道謝。
「首先第一個問題。我是什麼?」
「啊啊,對了。涼這種會湧出妖精露滴的人,過去也存在過。」
因爲有點好奇就用了一個寶貴的提問機會有點魯莽就是了……
地球上最古老的文明是美索不達米亞文明,蘇美人位於其中心。
看見涼後悔地嘆氣,阿貝爾低聲說:
她全身僵住超過一瞬間。
蕾歐諾兒嘆了口氣,輕輕搖頭。
只有兩個問題。他想問的問題很多,但減少到兩個需要一點時間。
「簡單來說,就是我是不是人類的意思……」
接着兩人消失在封廊之中。
聽見說誇張很誇張的問題,蕾歐諾兒不禁瞪大雙眼。在一旁看着兩人交談的伊莉莎白也側了側頭。
蕾歐諾兒側着頭思考。
「有兩隻腳、兩隻手、頭長在脖子上……和我們不同沒有角和尾巴,說人類能夠理解的語言。如此一來就算是人類了吧?」
主人今天也在閱讀其中之一。
他聞到某個氣味,抬起頭來。
蕾歐諾兒突如其來的話,讓涼喫驚到瞪大雙眼。
涼一聽滿臉錯愕。
「……抱歉,涼。我聽不懂你的問題。」
涼雖然還沒看過神,但惡魔就在眼前。
過了兩分鐘。
「我知道了。謝謝妳告訴我寶貴的情報。」
只是,他想好好珍惜好奇心。
眼前是如惡魔般漆黑、地獄般灼熱、天使般純粹、戀愛般甘甜……的那杯飲料。
「啊啊,謝謝。」
「啊啊……呃~也就是說,只要回答涼你爲什麼會湧現妖精露滴,或者爲什麼會是那種……體質?之類的就好了嗎?」
涼救了人(?)的隔天早上。
泡咖啡的管家說報告者在會客室等待。
當然,就算知道這點也沒有任何收穫。今後不會就此改變。
這個回答非常微妙。
也就是中央諸國的某處。
主人點了一下頭,准許報告者進房。
蕾歐諾兒說的「大約一萬年前」是多麼久遠之前的過去,或多或少能夠想像。老實說,她提到那麼久以前的事情……只讓人覺得是傳說或神話……前提是在地球。
「嗯,不管是一萬年前還是五萬年前,對我來說都是很久以前,沒有問題。」
「我猜,吸血鬼不希望自己的存在被人類知道。你知道吸血鬼與人類抗爭的歷史嗎?」
「有兩點報告。第一,帝國公佈了因培裏公流亡的消息;第二,關於哈斯基爾伯爵的消滅,判定出相關人等了。」
然而「法伊」有形形色色的種族。
涼稍微歪了歪頭回答:
「那個,我之前交手的吸血鬼……我記得是伯爵,他說溜嘴的。」
蕾歐諾兒以自己的解釋反問涼。
由蘇美人所建立,以吉爾伽美什聞名的烏爾第一王朝是西元前四千年,二十一世紀的六千年前。
「這、這樣啊……」
主人這麼說,朝倒給他的咖啡伸手,享受香氣。
「涼斷定是吸血鬼之國,代表篤定確實存在。原因爲何?」
「只知道一點,西方諸國特別激烈之類的。」
蕾歐諾兒愧疚地看着他。
聽見蕾歐諾兒的解釋,涼儘管無法接受也只能點頭。
總而言之,涼好像是人類。過去也有跟涼一樣的人類。
看來涼問了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剛纔的回答你滿意就好。那麼,說說第二個問題吧。」
「不會,第二個問題沒辦法好好回答,抱歉啊。那麼我們就回去了。這次的封廊集結許多我們的力量生成,已經快到極限了。」
聽了報告,主人稍微側頭問:
「主人,德拉斯大人有事想向您報告。」
「咦……」
在剛纔的對話之中,他篤定了。
那裏被稱爲「書房」。
(大概在中央諸國的某個地方吧。)
僅僅提供給一人,這棟建築主人的圖書館……一般來說,這個認知最接近事實。
「唔、唔嗯,你儘管問。」
她右手比出耶的手勢,表達兩個的意思。
「吸血鬼的國家在哪裏?」
「人類的定義?」
說不定,就在涼即將造訪的地方。
涼依舊保持沉默,深陷思索之中。
蕾歐諾兒說要給他想要的東西時,他爲什麼沒說「幫我拿一隻魔像回來」?
「啊啊,不會。那就算了。」
◆
真是太可憐了。
那一瞬間,涼終於選好要問什麼了。
精靈十分長壽,隆德森林裏的龍恐怕也很長壽。以前牠好像說過十萬年之類的話……
「啊、是,這麼說的確沒錯……」
涼是這麼想的。
他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涼……」
「啊啊,原來如此……我想得看人類的定義……但應該是人類吧。」
涼知道以後並不想做什麼,當然也不可能獵殺吸血鬼。
不被正當評價的男人,涼。
如果在西方諸國,蕾歐諾兒應該會回答「在遙遠的西方」。她非常感謝涼整救了伊莉莎白,但就算如此也無法回答,就代表真的非常接近……
「不只麥格拉斯大師,還有勇者羅曼?這陣容還真是豪華,難以想像是巧合的說?」
「咦!」
「這樣啊,請他進來。」
蕾歐諾兒忍不住開口。
遼闊的空間中收藏了數量龐大的書本。
「啥……?」
「是的。當時勇者隊伍恰巧在盧恩城逗留,與麥格拉斯大師一同在科納村現身。」
「這樣嗎,原來在科納村附近。」
這麼說完,主人憐愛地看着手中的咖啡。
今天喝的正是科納咖啡。不是自國產的藍山咖啡。
「勇者的聖劍阿斯塔蒂有可能消滅卡利尼科斯吧?而且麥格拉斯大師的劍,我記得是聖劍加拉哈德。封鎖再生能力之劍嗎……無論如何都不是尋常對手,卡利尼科斯一人可能難以招架。」
主人沒有露出特別的表情,自言自語道。
「是的,只是勇者隊伍的神職人員是……」
報告者這時初次欲言又止。
「嗯?這麼說來,勇者隊伍之中必定會有神職人員呢。現在是誰?」
「是的,現在是大主教格拉漢姆。」
報告者說,緊咬牙關。
「大主教格拉漢姆?這樣啊,異端審問廳長官……陣容還真是豪華呢。」
主人說到這裏,淺淺地微笑。
微笑中帶着一抹哀傷。
並非哈斯基爾伯爵卡利尼科斯對格拉漢姆表達的憤怒,也不是報告者緊咬牙關的後悔,唯有哀傷。
「格拉漢姆……悲哀的傢伙……」
主人的聲音無人聽見,消失在虛空之中。
◆
王國遠征隊南部軍回到盧恩城,一週後。
一般來說,武器都需要保養。
無論是現代地球的武器,還是「法伊」的刀劍都不是例外。
「喔喔,瑟拉小姑娘啊。今天是保養劍的日子嗎。」
「……不,可是,這……這是那個嗎?只能說是……但是……想不到居然能在有生之年看見……」
多蘭老闆朝後方喊。
她開心地面露微笑斷言。

瑟拉走進門朝店內喊。
「說到宅邸的開發工房,最近多了新的夥伴,他也是個技巧高超的工匠啊。他剛好來拜訪,我們剛纔還在聊天。亞伯拉罕閣下!」
外頭傳來瑟拉與涼的聲音。
涼消除村雨的刀刃插回腰間,自然而然地將桌上的米迦勒制小刀插回腰上。
「啊,這是涼。陪我來的。」
「我幾乎只在傳說中聽過。」
「嗯~真是看到了好東西。好,涼。今天就在西門附近喫午餐吧。那麼多蘭老闆,再麻煩你保養了。」
瑟拉跟自己的事情一樣驕傲地說。
涼與瑟拉來到其中一間打鐵工房,多蘭老闆的店前面。
「是的,我是不拿魔杖主義……」
「是……啊啊,這是第三次見面了呢。第一次是在惠特納什購買連射式弩的隊伍。」
爲此,魔法師與魔杖常會被視爲一體。
瑟拉這麼說,連同劍鞘把劍放在桌上。
多蘭老闆與亞伯拉罕看着劍微微點了好幾下頭。
「原來如此。那你應該知道亞伯拉罕閣下的手藝吧。」
多蘭老闆上上下下打量,看見涼雙手空空說。
亞伯拉罕‧路易原本是在惠特納什開弓箭與機械弩專賣店的老翁,近期搬來盧恩城,在東門附近開了新店。涼記得自己以前在那裏見過他,和他聊了一下。
邊境最大城盧恩有許多那種鐵匠。包含打鐵工房在內,工匠街區位於西門附近。
多蘭老闆偷偷在心底期待地看着涼說道。
「喔喔,等我一下。」
(長得跟勇者隊伍的貝爾洛克好像!異世界的經典,矮人鐵匠!精靈和矮人彼此對立……我們會被頑固的矮人掃地出門……還是他會喊「我的武器不賣你們!」吵起架來……)
「是的,我是水屬性魔法師涼。」
不理會多蘭老闆和亞伯拉罕,瑟拉果斷地說道:
「妖精王之劍嗎!長袍也好劍也罷,涼真受妖精王喜愛!」
「王都動亂後,這裏西門附近好像開了一家新店,販售名叫『漢伯格』的美味料理。」
「喔喔~真漂亮……」
另一方面,涼側着頭問:
「嗯,麻煩老樣子。」
涼終於能自我介紹了。
看見那藍光閃耀的冰刃,瑟拉半陷入恍惚。
「那麼,我就先離開了。老闆,我們在宅邸再見吧。」
涼見過那名老翁。
「真的嗎……嗯?這麼說來我在宅邸聽過,有個冒險者每天和瑟拉小姑娘模擬戰……」
「……」
涼說,拔出腰上的村雨及米迦勒制小刀放在桌上。
瑟拉帶着期待不已的表情央求。
這時,多蘭老闆不經意地望向桌上。
多蘭老闆滿臉通紅。他是個好人。
而看見瑟拉的表情,涼也半陷入恍惚。
涼和瑟拉一起喫過漢伯格後過了一週。
幾秒後,店內走出一名又寬又矮,年約五十歲左右的男性。
「總之,劍就交給我吧。中午過後應該就好了。然後,那邊的長袍小哥……你叫涼是吧?涼不用保養劍嗎?」
「別誇我了。」
「是的,非常精湛。」
「涼的近身戰也很強,比起魔杖比較常用劍。劍術和我不分上下。」
瑟拉微笑,深深點頭回答道。
多蘭老闆讚不絕口,涼也同意,亞伯拉罕就害羞了。
「這樣嗎。這果然是妖精王之劍嗎……我也只聽過傳聞,實在沒有自信。」
「陪、陪妳來……不過這兒是打鐵工房,只有金屬鎧甲,沒有魔法師的魔杖……話說,你沒拿魔杖嗎?」
「那就是涼了。」
「是的。以前我的隊友曾和亞伯拉罕老先生買過武器。」
沒錯,魔法師一般會拿魔杖。
「難道說……」
「哎呀,真難爲情。」
「喔喔。然後,那邊的魔法師是……」
「這樣啊……一樣米養百樣人。」
他不是涼當初期待的那種頑固老頭,也不是孤僻的矮人,更別說和瑟拉這個精靈關係非常良好……
「什麼啊,長袍小哥。你原來認識亞伯拉罕閣下。」
「怎麼了,老闆?」
看見那個,多蘭老闆啞口無言……完全停止動作。
「宅邸?」
多蘭老闆看見放在桌上的村雨,啞口無言。
「好啊。」
的確,雖然每天都會進行模擬戰,但涼用的都是演習場中準備、未開鋒的劍。
「話說回來,我沒看過涼的劍……」
「我想應該不用。因爲我用的是這個……」
「涼,那把劍會生出刀刃吧?一定要讓我看看。」
上面放着米迦勒制的小刀。
當然,不論冒險者還是騎士都會保養自己的武器。
「難道說,是表匠亞伯拉罕‧路易先生嗎?」
多蘭老闆依舊動也不動,但兩人完全沒發現,離開了工房。
「漢伯格?難道是漢堡排嗎……」
通常會找熟悉的鐵匠,一個月或兩個月做一次完整維護。
涼被拜託心裏感覺不賴,拿起村雨產生冰刃。
多蘭老闆看着涼問,瑟拉也看着他側頭。
說完,亞伯拉罕‧路易也離開了。
低沉的男性嗓音自店內回答。
「啊啊,多蘭老闆也屬於盧恩邊境伯爵的開發工房。他的打鐵技術高超,領主不可能忽視這種人才。」
涼點頭回答。
這時,一名老翁從後方出來。
不久之後,多蘭老闆開始唸唸有詞。
「聽說是王國西南方的國家,暮光之地來的廚師開的店,去喫喫看吧。我記得,應該就在工房附近……」
據說有無魔杖,施展魔法的所需魔力,以及魔法效果差距高達十倍。
亞伯拉罕也瞠目結舌。
多蘭老闆和亞伯拉罕看着兩人與村雨,「唔嗯~」地沉吟。
「這是……」
自因培裏公國回來後,涼的生活相當規律。
聽聞,多蘭老闆瞪大雙眼。
多蘭老闆還是動也不動……
「午安 ,老闆~」
◆
涼、瑟拉以及亞伯拉罕都沒發現老闆的異狀。
涼不知爲何朝奇怪的方向期待起來。
早上,他在日出同時醒來,做伸展操與練習揮劍。
喫完自己做的早餐後,上午盡情研究鍊金術及魔法,中午則是到飽食亭等,以東門附近爲中心的餐廳用餐。
下午他會去騎士團演習場跟瑟拉模擬戰,有時候到圖書館和蓋克商會露臉。
在回家路上喫完晚餐,趁早回家洗澡就寢。
而打亂這種規律生活的勢力,大致上分爲兩派。
一派是他的前室友,「十號房」的各位。
另一派則是B級……不對,遠征因培裏公國後賺足了點數,終於升上A級的阿貝爾。
就這樣,阿貝爾率領的「赤紅劍」變成了A級隊伍。
順帶一提,除了「赤紅劍」之外,王國的現役A級隊伍只有王都的一支而已,因此「赤紅劍」是第二支A級隊伍。
而涼也跟「十號房」的衆人一起觀看阿貝爾的升級典禮。
尼爾斯感動到嚎啕大哭。
艾特在一旁安慰。
亞蒙下定決心,自己總有一天也要站上那個位置。
三個人的反應不盡相同。
涼?
涼則是雙手交叉,頻頻點頭。不知爲何跟看着孩子的父母一樣,心境宛如替兒子成長開心的父親。
阿貝爾是我栽培的……他心中可能這麼想。阿貝爾恐怕一點都不這麼認爲就是了。
升級典禮幾天後的早晨,一名劍士造訪涼的家。
「太早來了嗎……?」
拿出懷錶看了一眼,現在才早上八點。涼應該已經起牀了,但是阿貝爾不知狀況究竟如何,只好在家門前猶豫。
「所以說,這疊紙是什麼?我可以看嗎?」
「嗯~……好多謎團喔。」
阿貝爾放棄了各種事情,催促涼提問。
王國的西方有精靈居住的「西方森林」。更西邊則是山巒聳立,人無法通行。
「對了,恭喜你升上A級。領主大人也開心不已喔。」
說完,瑟拉就如一陣風般消失了。
「你怎麼知道……」
「啊~看了大概也看不懂吧?因爲跟鍊金術有關。」
「這、這樣啊……」
「其實我的問題和鬥技有關。我聽說鬥技只有不會魔法的人才學得會。」
「是的,我的手被砍飛的時候呢。」
「是的,好像是技術被偷走了。當然不是跟肯尼斯偷的,他沒那麼笨。泄密途徑是管轄鍊金工房的內務省。這方面的來龍去脈也寫在報告書上。」
阿貝爾看着手中的紙回答,聲音卻越來越小聲。他幾乎看不懂上面寫的內容。
「對了,我有個問題想問A級劍士。」
那時他說了聲原來如此,結果還是聽不懂。
阿貝爾也想起來了。南部軍一行人在隘口的懸崖上看見了一切。
「那麼,我還有急事。」
「當然是你害的。不是說凡事都取決於心態嗎?一切全看阿貝爾你的心態。」
涼這麼說,迅速用磨豆機磨好咖啡豆。
「追根究底,涼爲什麼能看這種報告書?」
「喂、喂,等一下!」
「你以爲是誰害的!」
那是盧恩騎士團的精靈劍術教官……
阿貝爾回過神來,瑟拉離開的側門又打了開來,這次出現的是涼。
「阿貝爾,切換心態很重要喔。」
阿貝爾在因培裏公國看見偉德拉時的疑問,終於得到了解答。
「西方?」
「怎麼了?有話想說的話說清楚一點比較好喔?」
「所以?」
「纔剛取笑我,真虧你有臉說得出這種話……」
「據說大概是這樣。」
「瑟拉是拿那疊紙來的,還順便跟我一起喫了早餐。今天騎士團臨時進行魔物戰鬥訓練,劍術教官要負責評量,所以她也來通知我下午沒辦法模擬戰。」
「喔、喔喔……不,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阿貝爾滿臉通紅地問。他對那方面沒什麼免疫力……雖然二十五歲已經是大人了。
「我總有一天要你哭着求饒!」
「是的,就是那個。那個好像是複製品,原版在王國的鍊金工房,也就是肯尼斯做的,叫做偉德拉的武器……」
涼喝了一口科納咖啡,對其味道滿足。
阿貝爾不知爲何支支吾吾。
阿貝爾慌慌張張地走進側門。
「嗯,涼。你絕對在取笑我吧?」
「不是,那個,我剛纔看見瑟拉出來……」
「那是關於之前因培裏公國的魔導兵器的情報。」
「果然沒錯嗎。」
「還以爲聽到什麼聲音,原來是阿貝爾嗎。真稀奇,你居然這麼早來。」
「唉。」
「風」的瑟拉與「白之旅團」的菲爾普斯。兩人都是代表盧恩城的B級冒險者。
「魔導兵器?尖塔射出的綠光嗎!」
「喂,少瞧不起人。我的確不會鍊金術,但關於鍊金術的知識也……知識也……知識……」
他繼續說道:
磨豆機是蓋克商會的製品,和之前用的鍊金道具杵臼比起來感覺好上許多,他最近非常中意。
「我記得,你好像說是小型閃電……」
「大概?」
「啊啊……那個假偉德拉不是被魔像擋下來了嗎?我向領主宅邸提出了迎擊原理的報告書。當然是透過公會提出的委託喔。作爲回報,我說想要關於綠光能告訴我的情報,所以就送來了。」
他說的內容和表情的差距很大。
◆
阿貝爾搖頭說。
涼刻意敲了一下掌心,努力用開朗的語氣說。相反地,阿貝爾白了他一眼回答。
「瑟拉和菲爾普斯。」
這時,右邊的側門打了開來,某個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不久之後,涼把泡好的咖啡倒進冰制的杯子裏,放在阿貝爾和自己面前。
自王都返回盧恩途中,涼的手被蕾歐諾兒砍斷時兩人在路上聊過。
阿貝爾聽見涼的解釋,想到了相當段片的部分。
「嗯?阿貝爾嗎?真早啊。」
「好啦好啦,就當作是這樣。所以說,你有什麼問題?」
那個魔像的手心原理和在海中打昏自己的槍蝦相同。涼從那個屈辱的記憶理解了不少部分。
聽見涼的問題,阿貝爾微微挑起一邊的眉毛。
「啊啊,謝謝。」
知道瑟拉沒有過夜,阿貝爾紅彤彤的臉恢復原狀。
涼嘆了口氣,什麼也沒有回答就返回家中。
勉強看得懂的單字,只有肯尼斯‧海伍德男爵以及偉德拉之類的而已。
「能笑着提起那種經驗,涼的膽子真是大到讓人佩服啊。」
「是啊,我大概猜得到你在想什麼。和精靈恐怕沒有關係。舉瑟拉爲例,她的技巧雖然超凡入聖,但好像不會鬥技。」
「她昨晚在這裏過夜嗎?」
被指出這點,涼一臉錯愕……
「你的問題還真稀奇啊。那是誰說的?」
「阿貝爾……不要緊,你還有劍。就算除此之外什麼也不會,只要有劍就不用擔心。」
謎團只有越來越深。
屋內飄着某種香味,但桌上沒餐點,反而放着十幾張紙。最上面的那張蓋了盧恩邊境伯爵的印章。
「在那之後,我也有點好奇調查了一下,發現鬥技好像是從西方傳來的。」
「啊啊,瑟拉。早……」
「嘿啊。不變得很強本來就學不會鬥技,所以情報很少。再者,鬥技也是在短短一百年前傳開的。我之前應該說過吧?」
眨了幾下眼睛,阿貝爾才理解她用了風屬性魔法高速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