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話 兄弟苦悶。

早退的隔週，格奧爾格和威廉回到學園。

也有可能真的是分身的可能性無法完全排除，因此只有艾瑪因身體不適而請假。

「格奧爾格少爺！威廉少爺！那個，艾瑪小姐……艾瑪小姐的情況……」

一看到回到學園的史都華兄弟，擔心艾瑪的學生們紛紛聚集過來。

「姐姐的情況……？」

多虧了叔公他們和『地瓜』，她完全恢復了精神。

今天早上，目送叔公們回帕雷史之後，她和貓咪們在庭院裏似乎在做什麼，看起來很開心……如果直接這樣說有可能會被講成裝病請假。

無論如何，必須保持生病的樣子，在威廉說話猶豫不決時……

「嗯？」

他注意到詢問艾瑪身體狀況的學生們看起來很眼熟。

他們好像是……

「姐姐沒事啦。沒想到你們會擔心冒牌聖女的身體狀況。」

他們是說艾瑪壞話的人。

威廉的諷刺，使學生們臉色變了。

「對、對不起！」

「我也不知道，爲何會說出那麼過分的話。」

「我有反省，不，深刻反省了！真的很抱歉。」

被罪惡感折磨的學生們一齊鞠躬道歉。

「艾瑪姐姐從未說過自己是聖女。反而每次被人稱作聖女時，她都會立刻強烈否定。你們之前的指責真的是有夠莫名其妙。」

無論姐姐多麼霸道，沒有理由的惡意中傷讓人感到很不愉快。

胡安娜施展了強力的迷惑魔法，格奧爾格和威廉反射性地從胡安娜移開視線。

而且藉由魔石的力量增幅。

格奧爾格輕輕地把手搭在威廉肩上，勸阻他不要對無關的人發泄怒火，這樣他們很可憐。

上星期，他們不過是從遠處看到胡安娜。

因爲纔剛在家人面前大哭過後，那時的姐姐比平時更加暴躁。

雙胞胎注意到胡安娜，非常驚訝。

注視着對象的眼睛，並且叫對方的名字，可以發動最強大精準的迷惑魔法。

格奧爾格向攀談的學生們道歉，催促弟弟走去教室。

調侃年近四十這件事，受到家裏的女性們極大批評所產生的壓力，順便在這裏發泄一下。

怎麼會……連聲音也很像。

握緊顫抖拳頭的威廉和眼眶底下有明顯黑眼圈的格奧爾格。

豈止是沒說過半句話，就連視線也沒交會過，她說想知道艾瑪請假的理由，這太奇怪了。

不能再讓計劃延遲了。

法蘭西絲卡察覺到兩人的異狀。

瑪麗恩的帥哥氣場使格奧爾格的心變得像少女一樣。

「那爲什麼她不來學園？凱特琳。」

胡安娜使大家把艾瑪揶揄成冒牌聖女，不過艾瑪•史都華……其實是真正的聖女嗎？

◆　◆　◆

瑪麗恩也察覺到格奧爾格和威廉異常的臉色，和擔心的雙胞胎異口同聲地說。

午休時間在平時常去的中庭，法蘭西絲卡逼問沒有跟艾瑪一起回到學園的格奧爾格和威廉兩人。

「請告訴我真相！我擔心到快要崩潰了！」

要小心謹慎。就算使用寶貴的魔石，也必須弄清楚這件事。

由一位公子豐富的想像力創造出來的猜測增加真實性，學生們擅自各自在腦中開始創作新的故事。

「不、不會，沒，事……！」

「啊！」

這是偶然嗎？

如果是簡略版的迷惑魔法，有時會被精神力反彈，不過連魔石都用上了，他們應該毫無抵抗之力。

此外午休時間送點心給艾瑪的公子們、在場的千金們、第二王子、前些日子阻止她去寶物庫的亞瑟……大家都沒有收下胡安娜的棉布，她得知了這件事。

「啊哇哇！」

嗯…………爲什麼呢？爲什麼？爲什麼呢？

「像草莓一樣紅，凱薩琳！」

爲什麼，胡安娜小姐和港長得一模一樣呢？

雖然母親大人也有點真的默默動怒的跡象……

宛如面對艾瑪笑容的愛德華王子。

「格奧爾格•史都華，威廉•史都華，告訴我吧，艾瑪•史都華現在在做什麼？」

「我也想知道。」

威廉回想起女性們給予的制裁，緊握着顫抖的手。

雖然她非常清楚教會的聖女沒有什麼神聖力量，不過過於顯著出現的結果，使她無法假裝看不見。

迷惑魔法的效果減弱的原因，都是艾瑪•史都華病危的傳聞害的。

明明目光沒有對視，卻不時偷看胡安娜，更加臉紅了。

絕對【有什麼】很奇怪。

突然傳來一個熟悉且令人懷念的聲音。

「可是……嗯，說的也是。」

他們的樣子顯然很奇怪。

胡安娜輕輕握住了掛在脖子上的項鍊。

藉此機會，在兄弟不知情的情況下，又追加了各種設定的傳聞繼續擴散。

沒錯，他們發現了證據，證明艾瑪•史都華病危的傳聞是事實。

如果傳聞屬實，身體虛弱的少女似乎快要死了，那就沒關係。

魔石與魔法師湊齊，才能持續發動巨大的魔法。

「港……胡安娜……小姐……妳和舍妹應該不認識……」

「不、不，我沒……事。」

胡安娜是什麼人，到底在想什麼……

相信我啦，威廉大叫。

「爲什麼，妳會關心家姐？」

「你們的臉好紅。真的沒事嗎？」

格奧爾格含糊其辭的回答，使千金們進一步逼問。

實際上即使想調查艾瑪•史都華，由於本人沒有來學園，因此胡安娜內心已經感到焦急不安。

「像蘋果一樣紅呢，凱特琳？」

年近四十的人掩飾害羞的方式非常糟糕。

「那爲什麼她不來學園呢？凱薩琳。」

「姐姐……在睡覺！」

「眼眶底下的黑眼圈……那是因爲一直被母親大人教功課……」

「哎呀，格奧爾格•史都華。現在整座學園都在傳關於令妹的傳聞啊。」

「「「「那爲什麼艾瑪小姐請假沒來!? 」」」」

爲什麼，年近四十的制服裝扮沒有人說什麼呢？

學生們注意到了。

帶着幾名公子的胡安娜小姐，走向格奧爾格他們所在的中庭亭子。

就算動用軍隊或魔法等一切方法，也要讓他們消失。

「不、不、不用擔心……」

「「從沒見過這兩人這個樣子！！」」

艾瑪的朋友們因擔心而音量變大，也許是這樣，她纔會聽到他們的對話。

「艾瑪小姐昏倒之後兄長和殿下也向學園請假，拚命地在調查什麼。問了只說，沒什麼，沒事啦，這種藉口很牽強吧？看格奧爾格少爺眼眶下都有黑眼圈了，你們兩個都很累吧？」

就算出現一名魔法師，如果沒有魔石，其實並沒有太大的用處。

有點可疑，雙胞胎也附和法蘭西絲卡。

「哥、哥哥！怎麼辦？是胡安娜小姐耶。」

魔石不僅能注入魔法，還具有增幅的力量。

「呼……………………抱歉，打擾了你們難得的午休時間。」

假如少女擁有對抗魔法的力量，就必須儘早擬定對策。

爲了取得魔石，必須排除礙事的人。

「她真的沒事！她精神好到讓人有點煩！」

格奧爾格也想問。

格奧爾格和威廉對於和港長得一模一樣的胡安娜小姐保持警戒。

問題是，如果不是這樣呢？

兄弟倆回答胡安娜詢問的樣子，彷彿青春期少年見到憧憬的偶像般。

「格奧爾格少爺，威廉少爺!? 你們怎麼了？」

「譁，是胡安娜小姐耶，凱薩琳。」

假如能反彈雙重強化的迷惑，艾瑪•史都華和這對兄弟……不，史都華伯爵家整個家族，就是帝國的敵人。

用全名叫格奧爾格，暗示不僅知道艾瑪，我也認得你，以此來牽制。

兩人的臉和耳朵都變得通紅了。

雖然很可惜沒見到艾瑪•史都華，不過她決定嘗試對兄弟倆施展強力的迷惑魔法。

胡安娜手中的魔石微弱地發光。

「艾瑪……在家乖乖待着……」

「不好意思，他今天有點沒辦法從容應對。你們別介意。」

威廉是比較會記仇的人。

帶着輕鬆自信的笑容，胡安娜在格奧爾格面前停下來。

瑪麗恩抬起格奧爾格的下巴，窺視他的臉幫腔。

這並非對其他學生施展的簡略迷惑魔法。

「威廉，到此爲止吧……」

「譁，是胡安娜小姐呢，凱特琳。」

顯然舉止異常，言辭也很笨拙。

爲什麼，之前說艾瑪壞話的那些人，突然開始擔心她呢？

裏面有如今非常寶貴的魔石。

「欸！瑪麗恩小姐，不要抬下巴。我會心動啦！」

胡安娜看了格奧爾格和威廉的樣子，感到掃興似的說了告辭的話。

嗯……迷惑魔法，確實對這兩人有效。

倒不如說比其他人更有效。

似乎過慮了……

在迷惑有效的狀態下不可能對我說謊，所以可以想成艾瑪•史都華如同傳聞快要死了。

世上有時會有不幸的巧合。

如果有時間煩惱已經失效的魔法，更應該致力於設法再施展一次魔法。

留下滿臉通紅的兄弟，似乎理解了什麼的胡安娜乾脆地離開現場。

◆　◆　◆

「格奧爾格少爺，威廉少爺，你們真的沒事嗎？」

「要叫人來嗎？」

「他們喫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嗎？凱特琳。」

「一定是喫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喔，凱薩琳。」

胡安娜離去後，兄弟倆慢慢地在原地蹲下，法蘭西絲卡、瑪麗恩、雙胞胎焦急地擔心。

「我、我沒事。」

「不、不用擔心。」

雖然他們說：我沒事，不用擔心，嗚──兄弟倆卻發出無聲的呻吟。

用手遮住通紅的臉，感到痛苦。

「「好難受～」」

兄弟倆正好同時說出口。

「哥哥，這相當狠呢？」

「傳聞中塗成漆黑，到了晚上就看不見的船，能夠發射鐵球……大炮嗎？裝載了這種嚇人的武器，我也聽到了這些消息。」

約書亞以絕對不會讓艾瑪看到的可怕神色，輕描淡寫地回答。

每個國家對抗魔物的組織都不稱作軍隊。

生火、獲得光源、確保水源，利用魔法這種動力源的許多裝置，從王國的角度來看，都是讓人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的東西。

卡洛斯無法理解。

人類竟然侵略人類的土地（國家）……卡洛斯無法想像。

魔法師只是能使用魔法，其他部分和常人一樣，需要睡眠、進食和休息。

如果帝國全力進攻，王國沒有對抗的手段。

◆　◆　◆

雖然有所覺悟了，但是極近距離的年近四十制服裝扮傷害很大。

約書亞中斷工作，將目光轉向坐在沙發上放鬆的男人。

約書亞和感到困惑的卡洛斯相比之下冷靜地回答。

這個嗎？這就是那個著名的SAN值歸零嗎!?

儘管謹慎地收集情報，試圖找到可以否定的因素，但是透過卡洛斯的話得到了確鑿的證據。

約書亞也同意卡洛斯的話。

在王國是獵人，在皇國是武士，在帝國好像稱爲守護者。

就像沒有人可以連跑好幾天都不休息，沒有魔法師可以持續使用魔法。

四面環海的島國不會有魔物出現。

所謂沒有魔法師，就表示沒有人使用魔石。

「但是帝國哪有必要侵略其他國家!? 擁有世界上最廣大的土地，最悠久的歷史，也從未缺少過魔法師的那個帝國耶？」

「……魔石？爲了那種東西，一國要侵略他國嗎？人要傷害其他人嗎？」

實在是，痛啊，很痛啊。

爲了從魔物手中保護國家，使用了大量魔石維持結界。

近距離親眼目睹到家人（年近四十）的年輕學生制服裝扮，格奧爾格和威廉一時都無法站起來。

「嗯，最大的可能性是魔石枯竭呢。」

而且那是消耗品。

「我想他們不會相信的。還有先說出侵略這個詞語會被抓住把柄，所以最好不要。被逼到絕境的人不會聽人說話的。」

國力差距太大了。

「嗄啊!? 怎麼這樣……這不成了平白遭殃嗎!? 我現在就前往帝國好好說明。王國並沒有魔石，請他們放棄侵略！」

弱小國家被帝國以糧食和技術爲籌碼奪走了魔法師，連內政都遭到介入干預。

「雖然國家之間的距離沒變，不過由於造船技術提升，能以今非昔比的速度在國與國之間往來。而且船體也變得更巨大，裝載量也大幅增加了。」

因爲海上沒有作爲目標的魔物。

男人身材高大，臉部輪廓深邃，捲曲的橄欖色長髮沒有綁起來，隨意地垂在身上，相當有氣質。

「怎麼這樣……可是，那該怎麼做……對手是帝國就沒有勝算啊。」

帝國是有史以來總是保有魔法師的唯一國家。

王國甚至有不知道魔石本身的世代。

和使用手機導致老花眼，視力下降的前世不同，現在藉由狩獵魔物時的辨識訓練，視力相當好。

魔石是能貯存魔法的特殊礦石。

「帝國最近致力於軍備強化。」

「軍備強化……？不是守護者？」

約書亞突然把其中常駐在帝國的卡洛斯這個男人叫回來。

卡洛斯以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約書亞。

侵略之後，才能順利地取得魔石。

聽說之前的魔法師出現時，在王國採掘的魔石全都被貴族用光了。

「沒辦法吧？人類也是動物。爲了自己羣體的生存，攻擊其他羣體是有可能的。不過，因爲以往羣體之間離得太遠，所以沒發生過這種事……」

「有這個打算……不如說，已經在侵略了，這個說法比較正確吧？」

「是的，不是守護者，肯定是軍隊。而且港口集結了許多人員。」

可是，他不願相信這樣的未來會到來。

擁有廣大國土，經常保有魔法師的帝國，抱持着一種我們是世界中心的自負。

約書亞緩緩地點頭。

「可是我覺得，其實王國已經幾乎沒有魔石了。」

到了這個地步，或許應該說是被故意隱瞞的。

從頭到腳，全身都很痛。

在船上裝載大炮，到底要做什麼？卡洛斯聳聳肩。

「嗯，認真打的話很困難吧？」

「哦……是喔。帝國終於開始行動，想要侵略他國了啊……」

只要聽說島國或小國有魔法師出現，帝國的挖角人員就會立刻出現。

在幾種設想的情況中，唯獨這一件最希望不要發生。

所謂【侵略】，原本是魔物與人類之間所使用的詞彙。

羅斯柴爾德商會里有分佈在各國的偵察員。

王國的女性很美麗，帝國的女性有魅力，巴里道的女性是療愈型……每個國家雖有不同，但是都很出色。

胡安娜小姐跑去王城的寶物庫，可以想成是爲了掌握魔石的位置。

以爲事不關己的卡洛斯，聽了約書亞的話感到驚慌。

魔物打破結界，侵略人類居住的土地。

國與國之間，竟然在爭執這種事……

儘管約書亞也知道這項知識，卻沒見過實物，而且一般來說，也不是裝載在船上的東西。

越是無聊的人越擅長找碴，約書亞阻止憤怒不已，決意迅速返回帝國的卡洛斯。

雖然在王國並不熟悉，不過在帝國經常使用大炮，作爲對抗魔物的武器。

「不，就連現在每個國家也離得很遠啊!? 幾百年來國與國一直沒有爭端，通力合作生存到現在……爲什麼……突然這麼做……？」

「對了，商會沒問題嗎？雖然我偶爾回來王國，不過店裏客人這麼少，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就連國土僅次於帝國的王國，也因爲被以棉布供應爲籌碼，導致國家陷入動搖的混亂局面。

帝國是世界上擁有最廣大土地的國家，魔石的消耗也很大吧？

並未貯存魔法的魔石和石頭一樣，爲了區區石頭侵略他國的想法，不只卡洛斯，大多數普通人是想不到的。

卡洛斯無謂地拋媚眼，梳理自己的頭髮。

「侵略？他國？但是，別的國家有人類耶？」

現在也可以用船隻運送足以侵略一國的士兵和武器。

假如帝國的魔石礦脈枯竭，即使要透過攻擊他國來獲取也並不奇怪。

小國由於面積狹小，結界交界的範圍也很窄。

因此這三十年來，完全沒有招募魔礦勞工，所以約書亞推測王國的礦脈早就枯竭了。

在羅斯柴爾德商會工作多年的偵察員卡洛斯，知道約書亞比任何人都還要優秀。

約書亞始終保持冷靜。

帝國派遣使者到全世界，時而威脅，時而利誘，用各種手段補充魔法師，因此比任何地方都還要強大，發展得更快。

負責帝國的偵察員卡洛斯感到絕望。

但是，思考一下就會明白，如果沒有貯存魔法的魔石，魔法師們就必須經常在邊境持續發動結界魔法。

「爲了自己的生存，所以纔要侵略吧？因爲沒有魔石國家就會滅亡。那樣一來，長年沒有魔法師的我們王國，會被盯上也很自然吧？」

擁有魔法師與沒有的國家，會產生無法彌補的巨大技術差距。

「什麼意思？卡洛斯。」

「嗯，胡安娜小姐打算殺了我們嗎？」

只要能夠強化結界，有些國家認爲比起魔法師，接受帝國支援的好處更多。

卡洛斯因爲害怕再問下去，於是轉移話題。

「不，會……吧……帝國想要侵略的國家……是這裏？咦？王國嗎？」

而且，那還是自己的妹妹（姐姐），實在是丟臉到不知道該看哪裏。

假如約書亞預測地獄般的未來，那在現實中就會發生。

就連一直避免和他國交流或貿易，貫徹鎖國政策的皇國，由於有魔法師，過着比王國人便利好幾倍的生活。

人類利用魔法師的魔法擴大結界，侵略魔物的棲息地。

比起魔法師的重要性，魔石的存在價值在世上不太爲人所知。

哼嗯，約書亞一時陷入思考。

假如約書亞預料準確，商人也無能爲力。

這是王族、騎士團或高位貴族等高層人士應該思考的問題，商人有商人自己的工作。

「……今年沒有向帝國購買棉布產生了影響。就算說沒貨可賣，許多貴族仍糾纏不休呢。雖然臣民街的店鋪很順利，不過這間店的顧客以貴族爲主……」

沒有的話也沒關係，由於平民購買麻制內衣褲，臣民街的銷售額與往年差別不大，不過商店街的這間店鋪門可羅雀。

由於沒有陳列棉製內衣褲，連續幾天吵鬧的投訴者湧進店裏，購買內衣褲以外的顧客也紛紛離開了。

即使陳列了絲綢內衣褲代替棉製品，也沒有人買。

父親交給約書亞的店鋪中，或許是第一次出現帳目赤字。

「話說回來，很奇怪耶～帝國的貴族千金最近都沒人穿棉製內衣褲，王國人真的很虔誠呢。」

「嗄？卡洛斯，剛纔的事，麻煩說清楚點。」

卡洛斯爲了緩和嚴肅的氣氛所說的閒話，使約書亞眼睛發亮。

「喔？小老闆也到了這個年紀呢。帝國的女性比較積極喔。在酒席上邀約，成功的機率也會增加……」

「不是。我是說內衣褲。」

約書亞煩躁地瞪着卡洛斯。

「嘿嘿嘿。小老闆真是年輕啊。我反倒安心了。是啊。十幾歲的健康男生怎麼可能對內衣褲的話題不感興趣呢？」

即使總是談論國家的前途或工作的事情，終究是男孩子呢，卡洛斯突然露出猥褻的笑容。

「…………」

「從男爵家的年輕千金到侯爵家的寡婦，所有帝國貴族的內衣褲都是絲綢喔。我也最喜歡邊讓人着急邊脫衣服……哎呀，那個觸感肯定是絲綢。嗯，不過王國的帕雷史產品和帝國產品，品質差距很大呢。啊，不過，平民的女孩們最近是穿麻制或羊毛制之類的，棉布不常看到……」

想不到約書亞會認真地詢問內衣褲的話題，卡洛斯也變得多話。

「咦？小老闆……難道，你是內衣癖？」

「卡洛斯，定期報告書上面沒有寫那種情報喔。」

約書亞隱約察覺到，教會爲了帝國的利益，傳播了【內衣褲要穿棉製品】的教義。

「喔喔喔喔？怎麼可能！再怎麼喜歡女人的我，也不會對修女下手………………有呢。嗯，大約三個人。三人的都是帕雷史產的絲綢，而且以意外地以鮮豔顏色居多。」

希望艾瑪小姐不會遭遇危險……

卡洛斯覺得自己遠遠不及呢，面對真正的變態，他深感佩服。

「咦？（……別人的性癖很難懂呢。小老闆，這個年紀不用追求那麼冷門的東西吧……？果然是工作過度了……）那個，爲了增廣見聞，順便請教一下。小老闆在意的內衣褲是上面嗎？還是下面？」

「當然是上下都要啊。」

「咦？不，就說了，原本棉製內衣褲是平民在穿的，貴族全都是穿絲綢的喔。他們沒有像王國這樣在社交季節後一齊全體更換。帝國產的絲綢能撐三個月就算不錯的了。反而帕雷史產的一年以上是綽綽有餘。嗯，一般來說，出軌被發現後，沒有女性能堅持超過兩年，我是不知道能撐多久啦。」

對於這個世界上可能首次發生的戰爭氣息，約書亞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教會呢？你也知道修女的內衣褲材質嗎？」

那樣的話，近日載運武器和帝國軍的船隻有可能出現在王國的港口。

因爲從小就認識，所以有點震驚。

「顏色無所謂。」

「那種東西不需要。」

然而根據卡洛斯的報告，帝國也是棉布不足的情況……

這次原本以爲，帝國爲了爲難王國，故意只帶來劣質的棉布，不過似乎不是。

「原來如此，沒有區別地上下都喜愛……是這樣啊……你要真品嗎？」

◆　◆　◆

「哦，嗯。這樣啊。對不起。」

「咦？不是，我不知道小老闆有那麼喜歡內衣褲……咦？我還記得有很多尺寸，要告訴你嗎？還是畫成圖？」

沒想到，小老闆會是如此挖掘性癖的變態。

帝國已經連用來栽培棉花的魔石都必須珍惜，庫存如此緊張了嗎？

約書亞嚴肅的表情使卡洛斯越來越害怕，後半段說話速度非常快，甚至講了一些不必要的內容。

小老闆，我……雖然和許多變態相處過，但是我第一次遇到對內衣褲這麼執着的變態。

「然後，棉製內衣褲是從何時沒有的？帝國人也是一年一次換新的內衣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