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話 忙不過來。
《田中家全員轉生》 · 豬口 · 1.3萬 字
「已經沒辦法了!」
漢娜大叫。明明已經要處理三件禮服了,貴族的訂單卻還源源不絕。
明明社交季節還沒開始,像我們這種小店卻也接到大量的訂單。
由於王家突然主辦的晚宴就在週末,王都裏的裁縫店全都忙得不可開交。
一星期要縫製三件禮服,真的做得出來嗎?因爲不安感覺快要被壓垮,女裁縫師漢娜忍住眼淚默默地動手縫製,這時老闆又說再追加兩件,她終於發脾氣了。
「一星期不睡覺縫製禮服,也不知道能不能完成三件,一個人要做五件絕對不可能啊!」
老闆沒有錯,我知道。裁縫店不可能反抗貴族。
原本所謂的貴族正式禮服,是要由好幾個人花上幾星期才能製作出像樣成品,現在很顯然人手和時間都不夠。
就算發脾氣、大哭、大叫,漢娜的作業臺上也無情地放了新的布料。
這幾天,甚至無法好好喫飯和睡覺。
這種工作我不幹了,雖然多次在心裏大喊,不過縫製的手卻沒有停下。
她在王都沒有家人。
下面有五個弟妹的漢娜,是來這裏工作的農村女孩。
第一次來到王都,這裏的人和建築物看起來都閃閃發光,不過她開始住進裁縫店工作之後,每天都沒有外出,只是持續地穿針引線。
漢娜的衣服只有身上這一件,再加上另一件和睡衣。
就連內衣褲也只有三套,質料是麻布,連棉布都買不起。
貴族光是禮服就打算做幾件呢?
製作禮服是徒勞的。
流行的設計非常奇特複雜,作業很費工,卻很快就被厭棄。
即使明明按照要求規格縫製,穿上的千金常常在幾天內就會變胖或變瘦,商品被埋怨退貨也所在多有。
砰!!
女裁縫師漢娜知道帕雷史絲綢的價格、刺繡的價值。
莉莉沒有錯!是哈利叫她動手的。
「嗯?哦~我沒事。我臉上原本就有傷痕。包包成了緩衝墊,我毫髮無傷喔。」
少女「啊」地輕呼,她從充當墊子的包包裏取出手帕,貼在漢娜的擦傷上。
可是……已經,到達極限了。
「漢娜……再一件……拜託……」
一起倒地的少女朝着漢娜抬起頭,她的臉頰上有着大片傷痕。
「已經量完尺寸了!之後只要縫製就好。一定要在晚宴前一天送到宅邸!用流行的設計,不要使用帕雷史絲綢!」
果然是,身分相當高貴的千金。
「你們好像有一名手藝高超的女裁縫師吧?我家小姐說週末的晚宴想穿那個女裁縫師縫製的禮服!」
天價的手帕貼在平民、農村女孩、剛剛失業的漢娜這種人的擦傷上。
「啊,糟糕!流血了!大姐姐的手磨破了!」
「說什麼蠢話!其他千金的訂單往後延就好啦!我說要你們製作公爵千金的禮服耶?」
上面繡了難以置信的精細貓咪刺繡。
………………!!!!!
「真的,我們真的無法再接訂單了。」
高個子少年的紫色眼眸窺看漢娜。
你們安靜一點!這樣我沒辦法念書啦!
從未見過那麼漂亮的頭髮,說到淡綠色瞳孔,這不是哪個公爵家的顏色嗎……?
咚!手撐在作業臺站起來的漢娜,直接像逃走般往外衝。
在晚宴上穿同一件禮服也沒差吧?
【有顏色的內搭衣】是伯爵以上貴族的記號。
害貴族千金的臉蛋受傷了。
「咦??嗯……嗯?只是撞到而已,沒那麼誇張……」
她從店的後門,衝到外面。工作、工作、工作,到底隔了多久,已經不記得久違的外面景色,漢娜像逃走般往外衝。
「嗚啊!!」
話說既然是從王都商店街的店家衝出來,如果不是遇上在店裏工作的人,就是來買商品的貴族,只有這兩種選項。
討厭的汗水從背後流淌。
老闆,沒有錯。可是,到極限了。
………………老闆沒有錯。
「哎呀,妳沒事吧?」
瑪莉,不要告狀!
帕雷史絲綢不只外觀和品質,在縫製階段已經是一流水準。
少女微微一笑,即使如此少年們仍從頭到腳確認她有沒有受傷,頭貼在石板上的漢娜感受到他們的動靜。
跑到跟前的兩名少年,和少女同樣穿著有顏色的內搭衣制服,有着罕見的紫色瞳孔。
她拚命地縫製,注意到店鋪前面有些吵鬧。
……少女發出有點尖銳的叫聲,同行的少年們跑到跟前。
「我會獻出自己的生命,請放過我的家人……至少放過我年幼的弟弟妹妹!」
不要過來。
「漢娜?漢娜!!漢娜─────!!!」
貓咪們玩弄毛線的躍動感。
「這種工作我不幹了!!!」
「怎麼可以?這也關係到本店的信用。對於關照本店的家族…………!」
他們不是平民。
漢娜纔剛覺得有隻手迅速地搭在自己手臂上,突然一口氣被驚人的力量扶起來。
「……這種工作,我不幹了。」
嗚哇~比利弄破我的衣服了~!
「咿!!!!非、非常抱歉!!!」
比起擦傷的疼痛,不久前每天觸摸的最高級絲綢觸感令她身體顫抖。
對了,這幾天都沒好好喫飯睡覺。
不要過來,拜託。
老闆,沒有錯。
好一會兒,老闆呆呆──地望着公爵家僕從走出的門,然後緩慢地走到漢娜身邊。
可是,已經停不下了。
另一名少年的雀斑令人印象深刻,有着褐色頭髮與瞳孔,雖然內搭衣沒有顏色,不過也穿着制服,因此肯定也是貴族。
「痛痛痛痛……」
「姐姐!?」
已經,到極限了……
嗚哇~漢娜姐姐~麥克哥哥生氣了───!!!
在內搭衣配上紫色的制服。
「不!我害貴族千金的臉蛋受傷了!拜託、拜託只取走我的性命,請您原諒!」
倒地的少女有着保養得很好的閃亮金色長髮,身上穿着學園的制服。
漢娜從店裏衝出去一個勁地奔跑,不過這幾個月都只有在縫製禮服,她的腳步很快就不穩,撞到佇立在街道正中間的嬌小少女而摔倒。
帕雷史絲綢加上達到藝術領域刺繡的手帕,被我的擦傷滲出的血弄髒了。
兩隻三花貓寫實的圖案。黑貓有光澤的毛色。白貓毛茸茸的感覺。
雖然不能說出口,卻在心裏怒罵。今天也不能上牀睡覺了吧?
明明,老闆沒有錯。
我是長女,麥克小我一歲。雙胞胎比利和哈利和我們差了幾歲。雙胞胎莉莉和瑪莉又小了一歲。
「艾瑪小姐!!」
老闆的腳步,在漢娜面前停下。
「你想想辦法啊。我服侍的是公爵家耶?」
漢娜忍着疼痛道歉,看向少女和少年們之後僵在原地。
不,也許賠上我這條命也不會被饒恕。可是,至少……
就連如此費心製作的禮服,只穿一、兩次就不再穿了。
「剛纔就說了,我明白這是本店的榮幸,但是已經超出極限了……能否請您原諒呢?」
根據處於裁縫業界正中心的漢娜的說法,沒有比那更容易縫製的布料了。
「聽好了,絕對不準延誤,絕對!」
公爵家僕從把寫了尺寸的紙條甩給老闆,便直接離開店鋪。
「這樣我很爲難啊!!!」
雖然聽見老闆的叫聲,不過腳步沒有停下來。
雀斑少年擔心地向少女搭話。
她用頭在石板上摩擦道歉。僱用我的老闆也會被牽連嗎?
不是啦,是莉莉先推倒我的沙堆啦!
「如果是公爵家,應該有專屬的裁縫店吧?我們是小店,人手也不多,已經忙不過來了。」
「受傷!? 艾瑪小姐!? 妳受傷了嗎?? 我立刻叫醫生來!」
難道?不可能,她看着貼在自己手上的手帕,更加害怕了。
來王都工作之前的每一天,每一天都熱鬧地度過。
少女被少年們扶起來,溫暖微笑以柔和的聲音回答。
雖然反射性地謝罪,不過這已經……確定是死罪了吧?
你們以爲我是花了多少時間製作的啊!
成年人漢娜很訝異非常輕易地被扶起來,不知爲何這名貴族在擔心自己,她感到混亂。
她一定是身分高貴的千金。
◆ ◆ ◆
「漢娜?」
漢娜瞬間意識到,自己的人生跌入谷底。
巨大的衝擊令眼前忽然一片空白。
「好,毫髮無傷呢。太好了,要是艾瑪受傷了,父親大人會很囉唆呢。」
在心裏大叫好幾次的話,忍不住脫口而出。
「艾瑪!?」
最近不知道是什麼抵制購買運動,甚至有貴族下訂單時要求不要使用帕雷史絲綢,真是麻煩。
嗯?這條手帕的光滑觸感是…………帕雷史的…………絲綢!?
麥克和我不一樣,頭腦聰明,在教會學習讀寫。
比利和哈利、莉莉和瑪莉年紀還小,我的工作是代替從早到晚工作的父母照顧他們,只要不亂花錢,這時候可以設法過日子。
有一天,父親腰部受傷,沒辦法像以前那樣工作。
麥克不再去教會讀書,雖然代替父親開始工作,可是他不擅長體力勞動,所以無法像父親一樣工作。
雖然下面的孩子們隨着成長不再需要照顧,卻變得食量大。而且還不是可以工作的年紀。
儘管母親更賣力工作,但原本就不是很賺錢的工作,就像掉進沼澤一樣,我們家開始越來越窮困。
在教會被稱讚很聰明的麥克,在體力勞動的工作上一直被怒吼叱責,他漸漸失去笑容,母親也幾乎都不在家。
年幼的弟妹見不到母親都很寂寞,父親總是在道歉。
漢娜也縫補東西想要貼補家用,每天晚上都愛睏地揉着眼睛工作,不過在鄉下沒什麼工作委託能夠填補花掉的錢。
明明不久前還能正常過着儉樸生活……
漢娜很早決定出外工作。
幸好她擅長裁縫,聽說在王都當女裁縫師就能很快找到工作,她爲了家人設法籌集馬車費,幾年前來到這裏工作。
第一次見到的王都閃閃發亮,人潮洶湧,竟然能在這種地方工作……她興奮的心情,沒有持續多久。
…………沒有人僱用她。
她對自己的技術有自信……可是……
女裁縫師,很快就能找到工作是騙人的。
雖然後來才知道,漢娜來到王都是社交季節結束時,進入淡季的時期,裁縫師們若非擁有相當高的技術,普遍地會被暫時解僱。
貿易興盛的王國除了國內能供給的絲綢,布料多半仰賴進口。
棉布和羊毛,主要是從帝國以製成品的狀態進來。
社交季節結束,絲綢制禮服的訂做數量銳減的話,大量的女裁縫師就會被解僱。
約書亞安慰垂頭喪氣鬧彆扭的艾瑪。
老闆,沒有錯。
對自己有恩的店,爲何我要逃走呢?
老闆是救命恩人,是我家的恩人。就算再忙我也不能逃走。
「艾瑪小姐,今天特別準備了塞滿鮮奶油的甜點,又甜又美味喔。啊,也有冰紅茶呢。」
沒有多餘的物品,真的是很簡單的房間。
從未見過的精美點心排在桌上。
「我拿個東西過來,敬請期待。」
艾瑪怨恨地瞪着王城時,咚!有個女人撞上來。
即使想要找人幫忙,看看周遭大家都一樣忙,只能自己動手了。
可是,不可能的事就是不可能。
原本以爲上週總算脫離地獄了,結果更深的地獄馬上來了。
女裁縫師漢娜臉色蒼白地邊哭邊說,艾瑪多次連連點頭。
如果進入社交季節,就能獲得在鄉下絕對無法得到的高額薪水。
在得知閃閃發光耀眼的王都商店街是個絕望的地方後,她好幾個小時都在這裏呆立不動。
被我撞倒,臉頰上有傷痕的少女擔心地坐在我身旁。
從學園回去的路上,艾瑪和格奧爾格、威廉與約書亞走在商店街上。
雀斑少年端上的紅茶,放了這個季節應該無法取得的冰塊,喀啷地發出清涼的聲音。
怎麼可能?
寄錢回家,根本是癡人說夢。
沒辦法好好睡覺喫飯,所有時間都奉獻給貴族禮服了,可是趕製的禮服數量不知爲何卻越來越多。
怎麼可能?
朝屋主雀斑少年一看,和他目光相對,他笑嘻嘻地說:
本來就步伐不穩的漢娜,呆呆地看着恍如夢境的光景,她被高個子少年支撐着帶過來。
我想要和朋友一邊分享那種又甜又美味的甜點,一邊談天說地啊。
「我也真是的,對着貴族囉哩囉嗦地說這些事,對不起。你們完全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吧?對不起。若不辛勤地工作就無法過活的平民的心情……你們不可能理解呢。」
那間店的裁縫師只有我一人。爲了讓我冬天能留在店裏,爲了讓我儘量多寄點錢回家,老闆沒有餘裕再僱用裁縫師了。
甜美的香氣輕柔地觸動着鼻孔。
我們來陪妳吧,威廉安慰她,可是成員是平時的玩伴哥哥弟弟和約書亞。
「沒辦法啦。大家都忙着爲晚宴準備禮服、鞋子和裝飾品啊。」
老是這樣~
她手頭僅有今天和明天的喫飯錢。
那時候,要是老闆沒有向她搭話,她大概會在貧民窟度過寒冬吧?
大概是貴族的這名少女,不知爲何看起來很認真地擔心漢娜。
雖然被突然撞倒時發出奇怪的聲音,不過手上的包包正好充當了緩衝墊,因此沒有受傷。
而且,有非常香的味道。
漢娜緊緊抓住纖細的小手,毫無隱瞞地全盤托出。
高個子少年還支撐我這個平民,把我帶來這裏。
上到聽說是雀斑少年的居住空間的三樓,肩膀的力量放鬆下來。
她是一名女裁縫師,因爲大量禮服的訂單忙得不可開交而逃出來。
他們是兄弟姐妹嗎……三人都在擔心我。
麥克又可以在教會讀書了。
因爲上週在晚宴上(算是)暈倒,所以外祖母的地獄般的一對一社交禮儀訓練暫時休息。
老是這樣~
至今看過的人之中格外閃閃發亮的金髮少女。
無論怎麼想,以這些人手實在處理不了的工作量。
明明有許多貴族連碰到平民都感到厭惡。
「妳有什麼困難嗎?說出來會輕鬆一點喔。」
難得的放學後時間,法蘭西絲卡、瑪麗恩、凱薩琳和凱特琳都不能陪她玩。
煉瓦色頭髮的美少年提醒有傷痕的少女……橡膠?人?
頭腦一片空白,在頭昏腦脹的狀態下順其自然地被帶來雀斑少年的店,我接受了說明。
再忙也不能逃走。明明不能逃走。
因爲一直關在店裏工作,第一次見到的這間店,入口處畫上了鮮嫩的草莓,踏進店裏,充滿了可愛的小配件。
怎麼可能?
「姐姐,正常人在身體不舒服時什麼都喫不下喔。不舒服時喫飯就會變好的,頂多只有姐姐和橡膠人吧。」
老是這樣~
裝在大窗戶的那個窗簾……雖然沒有見過真品,不過身爲女裁縫師的直覺發揮作用。那個難道是,帕雷史最頂尖的絲綢,艾瑪絲綢……??
老是這樣~
王家不講理的要求加上迫近的魔物。
雖然艾瑪的朋友們也爲突然舉行的晚宴忙着準備禮服沒辦法一起玩,不過縫製禮服的女裁縫師似乎更加辛苦。
話說撞到貴族還能活着,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拿艾瑪絲綢……做成窗簾?嗄?這個人……瘋了嗎?
對着貴族,比自己年幼,留下深刻傷痕的美麗少女述說。
雖然艾瑪沒事,不過女人的手擦破皮流血了,爲了進行處置,把她帶到附近的約書亞的店,結果演變成聽她說話。
現在的老闆說着指向漢娜的衣服。
身爲平民,比較年長,從女裁縫師的工作逃走的漢娜……
少女溫暖的體溫逐漸地傳遞給漢娜。
◆ ◆ ◆
「大姐姐,妳沒事嗎?感覺還好嗎?手上的傷會痛嗎?」
沒錯,錯的人,錯的人是……我……
因爲沒辦法買新衣服,這是教會發放的舊衣服。
「妳臉色不太好耶,肚子餓了吧?要喫點什麼嗎?」
少女伸出比起幾乎沒有外出的漢娜更爲白晰的玉手,輕輕地疊在漢娜的手上擔心地問。
在即將變冷的這個時期,沒有工作該怎麼辦纔好?
豈止王都,在任何國家都沒人見過的圖案,現在的老闆非常中意,於是僱用她當社交季節的裁縫師,其他時期就跑腿打雜。
就算想回去也沒錢坐馬車。
每年都總算順利度過,寄錢回家,一邊跑腿打雜一邊等待下次季節到來。
可是,今年在社交季節前的準備時期,王族主辦的晚宴突然舉行了兩次。
漢娜繡的圖案搭上流行,在社交季節總是非常忙碌。
和豪華的一樓與二樓不同,雖然寬闊,卻是平民漢娜不會緊張的平凡……!? 撤回前言。
可是幫幫我……
回過神時,漢娜就像冰慢慢地融化般開始說起家裏的事、自己的事和工作的事。
原本滿心期待想在約書亞重新裝潢的店裏,和女生朋友一起開心玩耍的說!
多年來反覆清洗穿着,布料本身變得薄且脆弱,爲了補強繡上的刺繡,是漢娜自創的圖案。
雖然…………不可能…………
女人很擔心,臉色蒼白地拚命向我道歉。
可是不喫飯就不會有力氣呢,我想要大聲地說:喫飯很重要啊!
怎麼可能?
淨是不可能的事,她無法接受現實,搖搖頭並低下頭。
「這幅刺繡,是妳自己繡的嗎?」
根本不是女生聚會啊。
「爲什麼……」
就算消耗午休時間,或十分鐘的休息時間還是趕不上,所以只好加班。
上輩子的港,老家實在是窮鄉僻壤,沒有時髦的咖啡廳,而是要是錯過兩小時才一班的公車就無法回家,因此根本不能跑去玩。
偏偏在很忙的時候,平時不會碰到的工作都會分配過來。
她很嚮往和朋友放學後在咖啡廳喝茶,不能如願令她撅起嘴。
這是另一個世界。
擺放的沙發坐起來的舒適感是目前爲止從未體驗過的。
漢娜在最不該來的時期來到王都。
明明很期待今天一定要辦女生聚會,爲何要在這時舉行晚宴啊,陛下。
明明想要在今天完成這件婚紗,一角兔卻大量出現……那個,預先處理很麻煩呢。
前世的工作繁忙期的記憶,和今世貧困時的記憶鮮明地浮現。
看看隔壁,前世比港更像工作狂的航,也就是格奧爾格也頻頻點頭。
航哥哥……週末也沒有休息算是家常便飯了。
不知爲何平太也連連點頭,實在無法理解。
平太對工作的態度就像蛋白霜一樣輕盈蓬鬆。
「久等了!」
約書亞拿着飲料、甜點和給漢娜用的創傷藥走進房間。
甜點香甜的香氣圍繞漢娜和三子女,陰暗的氣氛略微緩和。
仔細一想,多虧了約書亞和約書亞的父親協助販售帕雷史絲綢,現在才能過上被最愛的貓咪和蟲子圍繞的生活。嗯,羅斯柴爾德商會萬歲。
「咦?艾瑪小…………姐…………?」
艾瑪充滿感謝地緊緊握住約書亞的手。
「約書亞,真的、真的非常感謝你!」
一年前,對雅德維說過的話。
「公主,感謝的話不說出口,會很難傳達給對方喔。即使對方只是在工作,要是覺得開心,就可以說謝謝啊!」
這是艾瑪轉生後更加強烈的想法。
很幸運地全家人一起轉生,雖然在前世沒有老公、孩子或男友,不過港被朋友、同事和大叔等許多人支持着過日子。
感謝的心情若不馬上傳達,有時一輩子都無法傳達給對方,這是她的親身經歷。
對於約書亞也必須好好地表達感謝。
雖然總是玩在一起所以有點害羞……呵呵呵,她笑着掩飾害羞的表情。
「漢、漢娜!!」
「話說貴族也是喔?通常不會那麼不講理地要求喔。那爲何會變成這樣呢……王家的晚宴只不過是契機。」
在王都和學園一定是傳說級帥哥。
「哦,對了。在那之前老闆和漢娜小姐趕快去教會和公所,領取結婚許可並辦理登記。」
「意思?不要緊!你們兩人是兩情相悅,沒問題的。那方面等我們回去後你們再慢慢來。因爲很麻煩。裁縫店老闆和女裁縫師……嗯……想要當日完婚,教會的批准很嚴格吧?在前去的路上順路去約書亞的店,請他同行吧。羅斯柴爾德商會每年都有大筆捐款給教會,因此大概可以過關。」
「哈哈……我老是依賴妳,真是抱歉啊。要是我更加可靠的話……」
老闆一邊晃動着滲血的手,一邊皺起眉頭笑着說。
原來如此…………大致上理解了。
在約書亞少爺家休息後,我被帶來幾小時前還是我的容身之處的裁縫店。
「嗄!? 妳、妳說什麼?」
約書亞用平時絕對不會使用的粗暴的話掩飾害羞,艾瑪笑了。
反倒是成爲代罪羔羊了。結果,原因出在老闆。
強制把藏狐召喚到我們臉上,卻在說什麼啊?
從頭到尾一直看着的漢娜,默默地感到納悶。
剛纔還以爲怎麼了,一直互相凝視着的老闆和漢娜,現在過於意識到彼此,別說目光相對了,視線在空中徘徊。
◆ ◆ ◆
根本不管什麼情調氣氛。
兩人想要表達感謝之意順勢擁抱約書亞,剛纔艾瑪握住的手放開了。
「不、不,我說啊,婚姻大事耶?那麼突然……最重要的是漢娜的……心意……」
由這種規模的店製作富豪千金的禮服,一般來說不可能。
老闆東張西望,對比手畫腳發出指示的艾瑪做出反應,但是理解卻跟不上。
兩人親密地依偎着注視對方…………
重新面對面地道謝,不只說出口的人,聽到的人也有點害羞呢。
「失、失禮了……漢娜受到你們關照了。」
老闆低下頭,他誤以爲艾瑪要訂製禮服。
「對。打工。」
「「「……………………」」」
強烈的既視感襲向三子女。
「啊,老闆,這些人被我撞到,他們幫我治療傷口還請我喝茶,而且還把我帶來店裏!」
對於比一般人笨拙的老闆來說,縫衣針和裁布剪都是兇器。
「老闆!那樣做的話!」
也許是老闆想靠自己努力奮鬥,看看店裏的作業場,顯然比她衝出去時更加凌亂。
艾瑪看着三份未填寫規格的訂單並催促老闆。
訂單委託者之中,後來加進來的三件訂單的千金,都是有專屬裁縫店的家族。
豈止臉部,從握住的手到耳尖,露出的肌膚全都染得通紅。
最後艾瑪說出出乎意料的話。
老闆不知何時搭在漢娜腰間的手慌忙放開,向三子女鞠躬。
接在艾瑪之後,一旁的格奧爾格和威廉也向約書亞道謝。
漢娜每每說老闆沒有錯……咦?
這又是有什麼企圖的表情,格奧爾格和威廉彼此用眼神交流。
也許他想獨自縫製禮服。
…………
怯懦的老闆害怕被漢娜拒絕,以眼前的禮服問題爲藉口逃避。
「漢娜……只要妳平安就好……」
這個……艾瑪小姐,一定是誤會了……應該吐槽她嗎……?
三子女很顯然不在老闆眼中,他總算認知到非常驚訝。
「沒時間囉。快去!」
如果拒絕已經接下的貴族的訂單,別說店鋪了,連老闆的性命都會有危險。
轉生後的這個世界,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大家的臉蛋都相當漂亮。
「咦?嗯,沒錯。我負責禮服的接單、運送與經營,漢娜則是負責禮服制作。那個,如您所見我們這間小店現在已經手忙腳亂。小姐的禮服……非常抱歉,我們……很難承接。」
「兩、兩情相悅?咦?騙人,咦?漢娜?」
「咦~?」
「老闆,你還好嗎?」
老闆輕輕擁抱漢娜的肩膀。
比起摔倒擦破皮的漢娜的手,這一個多小時內令人懷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老闆的雙手滿是傷痕。
「不行!那樣的話,老闆你!」
「那個,完成的禮服都是由老闆送去的嗎?」
艾瑪看着老闆的臉詢問。
格奧爾格朝兩人世界突擊。
咦?這什麼?
不過,千金只是想見識吧?把禮服送來的超級帥哥老闆。
咳咳,咳咳,格奧爾格故意咳嗽阻止他們又進入兩人世界。
很想試一次呢,艾瑪不顧困惑的老闆,開心地環顧作業場,嗯嗯地看着訂單。
「傷口!? 不得了啊,讓我看看……啊啊,真可憐……」
感覺藏狐從遙遠的西藏再次出現…………
但是,艾瑪不會放過他。因爲老闆的婚事和禮服的訂製問題是一起的。
「那、那事不急,先完成禮服吧!啊,漢娜,那個,不是。我不是不想和妳結婚,反倒是……一定要請妳……應該說,不,可是那個……總、總之禮服的訂單……很不得了……」
「「約書亞,謝謝你!」」
身穿貴族就讀的學園制服的少女,口中說出意想不到的話,老闆感到困惑。
雖說是商店街,如果像約書亞那種座落大街的店家還情有可原,處於寬度無法讓馬車通過的巷弄深處店鋪,不會有貴族千金特地挑選這裏訂製。
「嗯……那──個,呃……可以,聊一下嗎?」
「嗯。我現在就去拒絕訂單。漢娜,妳好好休息吧。每間店的女裁縫師手上都有很多工作,想找人幫忙都很困難。就算我來幫忙也一點幫助都沒有。不管怎麼想,六件……實在不可能呢。」
男人之間的友情女生來湊熱鬧很不好意思呢,艾瑪察言觀色悄悄地退後。
「啊!? 咦?你們是?」
艾瑪微微一笑。
……嗯……我明白喔,約書亞。
「果然男人的友情最棒了!」
啵啵啵,宛如從下面點火般,約書亞的臉變紅了。
「我很擔心啊,漢娜!妳還好嗎?」
「老闆……那個……呃……」
老闆急忙跑過來。
從踏進店裏的瞬間變成兩人世界…………
明明還沒說要僱用,艾瑪卻以驚人的氣勢開始主導。有點像梅爾莎。
「嗄?打……工?」
其中老闆格外帥氣,如果是女性向遊戲的世界,百分之百會是攻略對象。
「啊啊─────!!!欸、欸、喂!!!手!! 手!! 你、你們!! 嗚喔────!! 喂!! 放開啦!喂~!!!」
「首先,請告訴我禮服的進度。可能的話今天先把款式設計全部結束吧。款式設計決定後,我負責調整細部樣式和假縫作業。裝飾品類由哥哥負責,威廉你去貧民窟帶哈羅德先生和幾個能派上用場的孩子過來吧?這邊縫到一半的禮服刺繡……今天父親大人出門了,所以就拜託漢娜小姐吧?」
「老闆……對我?」
沒錯,迷妹不成熟的失控。
因爲前世老家在鄉下,通學太花時間,所以沒辦法在放學後和朋友在咖啡廳喝茶,或是放學後去打工。
「不,我不是要訂製禮服,而是想要打工。」
尤其是朋友一定會害羞吧?艾瑪看着約書亞漲紅的臉微笑。
都這麼大的人了,老闆卻以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猶豫不決。
「咦?那個?咦?」
「不……已經到極限了。不過我絕對不會給妳造成麻煩的,我一定會保護妳,放心吧。」
「咦!艾瑪小姐!? 怎麼突然這麼說!?」
「老闆…………是那個呢。所謂的帥哥。」
老闆和漢娜滿臉通紅驚訝之際,格奧爾格已經開始對完成一半的第一件進行裝飾,威廉則全速衝向貧民窟。
話說若是能夠拒絕,也不會陷入現在的窘境。
是這樣啊?嗯?
「呼喔!!!」
如果能在這方面做得好的話,前世早就結婚了吧?
不,不知道這間店的存在纔是理所當然的。
「換句話說,只是想見老闆一面的千金利用王家的晚宴,下了禮服的訂單而已……」
雖是聽起來很蠢的事,不過青春期女孩對於帥哥的執着不可小看。
「這種……愚蠢的事情……」
老闆用手捂住自己的臉,無法理解地搖頭。
「證據就是,寫了禮服尺寸的訂單,和我知道的千金小姐完全不一致!這種、這種完美的身材尺寸,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蘿絲妃喔!」
小○健也會嚇一跳。
如果學園裏有千金的身材像訂單上一樣凹凸有致,艾瑪的美女感應器早就啓動了。
這三個學生全都不是這種體型。
話說爲了看老闆的容貌,也沒必要如此謊報尺寸。
……是說萊拉小姐、瑪蒂達小姐和海莉小姐……竟然訂製穿不了的禮服,不覺得很浪費錢嗎?
啊,因爲穿不下所以找理由退貨,就能再叫他來一趟……原來如此……
「的確經妳這麼一說,因爲訂單太多我沒有注意到,不過這個尺寸……」
每件禮服都是由類似的紙樣加以製作,不過沒有像這個尺寸的紙樣。
明明額外增加負擔,大叫忙不過來就在幾天前…………
艾瑪只看一眼訂單,瞬間就能想像體型,令漢娜非常驚訝。
「可是,這和結婚有什麼關係??」
老闆似懂非懂地歪着頭。
「嗯?老闆單身,女孩會興奮地妄想或許有機會,既然這是原因,結婚以後就會沒人氣吧?偶像禁止戀愛也是這個道理吧?」
「???有機會??偶像??」
原本就不打算收錢,一家人笑着委婉拒絕老闆的提議。
「欸,漢娜,從今天開始叫我的名字吧?」
雖然艾瑪也充分理解格奧爾格的意思,不過看着兩人的背影,反省的心情也消失了。
「可是哥哥…………現在他們倆,手牽着手離開了呢。」
艾瑪睜大眼睛笑着說忘了。
「完成~!!」
「馬修?」
咦?魔法師?
「哎呀,反倒是我們想要道謝呢。」
「嗯?哦,抱歉。可是我真的很寂寞。」
那麼扭扭捏捏的老闆,很自然地牽起漢娜的手,不知是否忘了工作的事?他們
「嗚哇,真的耶…………」
一起喫甜點時艾瑪開心的笑容,突然令人覺得堅強懂事,兩人忍住湧上心頭的情感。
「艾瑪……妳應該再注意一下時機或氣氛吧?」
「快去啦~」
咦?驚喜?
這種人只要有一個,王都的裁縫店就可以賺上大錢。
「馬修♡」
漢娜獨創的刺繡花樣非常費工,爲了加強布料像蜂巢般緊密地排成六角形,要正確地排列相同大小的六角形,需要技術和耐性。
「那個……那個……漢娜,呃……我……可以嗎?」
格奧爾格站起來,從艾瑪背後偷看兩人。
……目測??……目測??
老闆和漢娜在遇見貴族三子女的那一天結婚,從教會和公所回來時,第一件禮服已經幾乎完成,本來難以進展,指定完美身材尺寸的三件禮服的款式設計也都完成了。
「「現充,爆炸吧……」」

「這、這怎麼行!你們這麼辛苦地工作!」
對於撞上來的漢娜,他們也許看見了母親的面容。
「老闆,我也很幸福。」
「什麼?漢娜。呵呵,不錯呢。再叫我一次吧?」
符合那種技術的工資,現在我拿不出來,老闆坦白說。
「那個,關於打工費,真的很抱歉,等我收到禮服的貨款再支付可以嗎?」
很不吉利耶!威廉吐槽。
總之,請在教會受理結束前趕去吧,她催促老闆。
沒時間了啦~艾瑪推着兩人把他們用物理方式趕出去。
從他的大手難以相信的細緻刺繡一眨眼工夫逐一完成。
「妻子不在後這幾天,我很寂寞……只有全心投入做針線活時,才能稍微填補內心的空白。」
「………………」
◆ ◆ ◆
雖然難以置信,卻沒有騙人,也不是在作夢。
簡單的說明結束後,三子女的父親說,這種刺繡不錯呢,布料會變得更結實,外觀也很精緻且華麗……纔剛說完,他以十倍的速度完美地重現比漢娜更加漂亮的六角形刺繡。
在前世無法結婚的兄妹一起嘀咕。
看到他那麼悲痛的模樣,老闆和漢娜察覺到在這家人身上發生的不幸。
艾瑪小姐她無視尺寸亂寫的訂單,因爲在學園見過她們……她只憑目測就迅速地完成款式設計。
會不會太硬來了?他製作裝飾的手停下來。
可是,這一家人……
嗚嗚─李奧納多像小狗一樣垂頭喪氣,老闆和漢娜在心裏大叫:明明還活着嘛!不要混淆視聽啊,喂!
「漢娜♡」
「父親大人……那樣聽起來很像是母親大人過世了。她只是因爲工作不在家而已吧……」
並且可怕的是,他可以絲毫不減速地談笑風生。
格奧爾格少爺經手的裝飾花,精巧細膩到讓人誤以爲是真花,甚至忍不住想要聞聞花香。
尤其,父親李奧納多的刺繡是國寶級。
多虧了像怪物一樣的父親,三子女也勤奮地繼續製作禮服。
兩人互相叫對方的名字,幸福地彎過盡頭的轉角看不見了。
「漢娜,我會讓妳幸福的。因爲,我已經很幸福了。」
「………………」
「哦~這布料有點不好縫呢。若是用帕雷史絲綢,我就可以拿出十倍速度的說……」
你是怪物嗎……
漢娜和老闆強忍住眼淚。
六件禮服,全都完成了。
李奧納多笑着說,想到好主意了。
話說,漢娜的刺繡若是缺乏技術就繡不出來。
第一次見到他們時,三子女纔剛失去母親吧?
換句話說,這是一般裁縫師模仿不來的技術……應該。
輕輕鬆鬆趕上期限。
超越厲害,已經是恐怖了。怪物的孩子也是怪物……
李奧納多難過、辛酸、痛苦地把手放在胸口。
「!! 真的嗎?可、可以嗎?」
然後只用珠子就完成細緻的圖案。
威廉少爺也以驚人的速度開始加上幾百顆珠子。
現在開始染色不可能趕得上,雖然老闆和漢娜都阻止了,不過不知爲何在隔天早上,前所未有的鮮豔刺繡線送到店裏來。
「咦!? 那樣,那、那個……呃……馬修?」
藏狐仍然貼在艾瑪的臉上。
此外,隔天體格健壯的父親和從學園回來的三子女一起出現,在把刺繡針交給他的瞬間,他以看不見手部動作的速度開始刺繡。
訂單上沒有的髮飾,因爲有時間所以也製作了。
這是爲了避免再增加訂單的預防措施。
艾瑪目送兩人前往教會,格奧爾格從後面出聲叫她。
正因如此,喜歡的人未婚或是已婚、有無女友,就是非常重要的要素。
漢娜的頭靠在老闆的肩膀上。
並且,牽着的手十指緊扣。
以幸福的步伐向前走。
面露驚慌之色的老闆和漢娜,面對眼前難以置信的光景愣在原地。
六件禮服只花不到三天時間?
而且沒有做任何記號,直接加上。
擁有這種程度的才能,本行卻是狩獵和養蠶,他們說出莫名其妙的話。
都這麼大的人了,卻還扭扭捏捏地令人費心……
真開心,艾瑪露出微笑。
聽了老闆的話,父親李奧納多搖搖頭。
「刺繡圖案沒有使用權喔。」
「果然大家一起動手,速度就很快呢!」
假縫作業不僅很快,她對貧民窟孩子們的指示也很正確。
「咦!? 那個……老闆……可以……的話……?」
「打工費?……哦,對耶,這有談過嗎?」
這是什麼狀況……這家人全是天才裁縫師嗎……
「對了,打工費就給我漢娜小姐……夫人的刺繡的使用權如何?那種刺繡的通用性非常高……」
擁有這種程度的才能,卻笑着說以前家裏也很貧困,過得很辛苦。
不可以哭。真正難過的人,是眼前的這一家人。既然這一家人都露出笑容了……
爲何不開裁縫店……我不明白。
「漢娜♡」
威廉帶來的貧民窟孩子們協助艾瑪進行假縫,自稱畫家的男人不知爲何承接紗線的染色。
貴族千金和裁縫店老闆身分不同,雖說不可能結婚,不過在前世偶像也是遙遠的存在,想和偶像結婚是癡人說夢。
他一度放棄了店鋪和自己的性命。一定要好好地答謝。
刺繡的圖案沒有專利,就算擁有,繡不出來的人就是繡不出來。
雖然目前一時流行,不過貴族的流行變化快速,很快就會過時。
那種刺繡原本的目的是爲了補強布料才設計出來的,對於禮服只穿一次的貴族來說,本來就不需要。
「對於精美的刺繡,必須表達敬意呢。這樣打工費的事就解決了。」
然而,李奧納多對於漢娜的話輕輕地搖頭,笑着堅持到底。
結果,一家人不求回報地拯救了這間店的危機。
老闆對於不可能的邂逅、莫名其妙的幸運,現在還是無法相信,感到混亂。
對於漢娜一直說不出口的心意也被瞬間看穿,雖然有點強迫,可是撮合了兩人。
從教會回來的兩人,三子女定期地多次異口同聲地說:現充,爆炸吧(似乎是祝賀的話)。
裁縫店老闆和女裁縫師……後來才知道要立刻取得婚姻許可其實很困難。
能在教會順利地辦理手續,也是因爲有雀斑少年在場。
「這是我們家要送給你們的結婚賀禮。」
格奧爾格說着把結婚戒指交給兩人。
「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禮服送過去之後,應該就不會再有千金不講理的訂單了。」
艾瑪笑咪咪地說。
老闆和漢娜對她的笑容倒吸一口氣……天使就在眼前。
沒錯,向天使祈禱吧。
向特地降臨到地獄最底層,牽着手帶我們飛昇的天使獻上祈禱。
向名爲艾瑪•史都華的天使和她的家人,以最深的感激之情祈禱。
貴族也有很棒的人,必須告訴大家……傳承到千秋萬世。
之後,老闆的傳教活動慢慢地,且逐漸地傳播到商店街與臣民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