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話 罪與罰和外祖母大人。
《田中家全員轉生》 · 豬口 · 8384 字
「嗚嗚嗚……」
去貧民窟之後過了兩星期。
儘管正在上刺繡課,艾瑪卻始終愁眉不展。
「艾瑪小姐,今天學園放學後妳也要去嗎?」
法蘭西絲卡擔心十分疲乏了無生氣的艾瑪,同情地向她攀談。
「嗯。今天,也要去……」
她又大大地嘆了一口氣,把完成的杯墊輕輕地疊起來。
與沒勁的表情相反,繡好的杯墊不斷疊高。
無論何時手都不能停下,是史都華家的鐵則。
未經允許在外過夜的處罰是,這一個月艾瑪放學後的四小時都要在母親的孃家沙利文公爵家度過。
「外祖母大人……比母親大人嚴格一百倍……」
艾瑪好歹有前世的記憶幫忙,她自覺早就學會最起碼的社交禮儀。
雖然學會了,但是希爾達很嚴格。
艾瑪以爲不要丟臉就行了,但是要求的程度顯然不同。
沙利文公爵家的晚餐,比在史都華家喫的還要高級,每天晚上喫的全餐都令人懷疑是不是在辦婚宴?用餐時的禮儀也很囉嗦。
難得能喫上牛排,卻一直講解如何優雅地拿刀叉,講到牛排都冷了,真是受不了。
「而且,週末還被帶去出席晚宴。」
一直不參加茶會和晚宴,也被外祖母叱責:不接受邀請的話很失禮!
艾瑪被半強迫帶去的晚宴,是在王城舉行的晚宴,幸虧不用跳舞。
「嗯,週末的晚宴我們也會去呢,凱特琳。」
雖說是成長期,不過之前纔剛做好的禮服應該不至於穿不下吧?
嗯?做出來會暢銷嗎?
雖然一開始覺得捱罵的次數減少,真是幸運……
「我們每個月會出席兩場吧?凱特琳。」
「唉……我好想製作適合瑪麗恩小姐的禮服!」
男裝美女瑪麗恩、憧憬的銀髮褐色肌膚的雙胞胎、好勝的酒豪法蘭西絲卡,被富有個性的美少女圍繞,不知不覺無法專心,開始想那邊的設計。
「要是變得更忙要怎麼辦?艾瑪小姐……比起我,妳得擔心自己的禮服吧?」
法蘭西絲卡驚訝地提醒艾瑪。
……不,感覺貴族喜歡高檔貨,或許覺得便宜沒好貨,不會想購買。那如果是平民……啊,不會去參加晚宴……
爲了讓布料和絲線都和艾瑪瞳孔的顏色相同,若是以往不重複染過又洗十五遍的話,就不會呈現想像中的色彩。
今天艾瑪的禮服是白底加嫩草與小花的植物花樣。
腦中有很多想嘗試的點子,卻時間不夠,也沒有自由。
「唉……」
然而,這次突然被拜託的哈羅德,只是把帶來的幾種墨水混合,就輕易地調出所需顏色。
忽然想到胸前敞開的漆黑禮服。
這種想法怎麼很像剛開始跟男友交往的女孩在煩惱約會服裝?
穿同一件禮服出現在社交界,並非妙齡千金該做的事。
「妳們倆,要是在會場見面了,要教我注意的事情喔。」
「艾瑪,妳今天的禮服穿起來真是美麗動人。」
雖說如此,也沒時間了。
正因是平時有鍛鍊的瑪麗恩才能穿的,有點引人遐想又帥氣的禮服設計,又繼續在腦中浮現又消失。
「多、多謝誇獎,殿下。」
而且,坐在羅伯特身旁的千金,穿着燦爛奪目,硬是擠出胸部的禮服。禮服設計將現今王都的流行全部體現出來。
來約書亞的店畫圖的哈羅德,被抓來直接在禮服上用那個墨水畫圖。
最重要的一點,因爲這裏沒有宜○利,所以即使穿上植物花樣,也不用擔心聽到「這個花樣好像宜○利的窗簾喔!」這種不識趣的話。
的確當時的禮服很漂亮,但是也因此令人留下記憶,所以絕對會被發現。
哎呀呀……四位千金看着垂頭喪氣的艾瑪爲難地相視而笑。
若是蘿絲妃的禮服,明明點子就像流水般不斷湧出,但若是自己的禮服,由於幾乎沒有講究,反而設計得花些時間。
雖然瑪麗恩只穿男裝,但是身材很好。
同年紀的雙胞胎看起來已經習慣晚宴,真令人尊敬。
結果,並不怎麼樣的設計只能靠父親的蕾絲和刺繡呈現個性,因此很不起勁。
身爲貝爾家代表出席的亞瑟不知是否也被瑪麗恩拜託,以平時兩倍的美男風範稱讚她。
貼身設計的禮服,絕對很適合她。
平時不參加晚宴的艾瑪,沒有現成禮服。
不得不出席晚宴,還有外祖母大人同行監督,那就更不用說了。
艾瑪想起因爲地震全家罹難不久前的前世,植物花樣正在流行,想不出設計的她纔會用這種方式應付。
咦?凱薩琳小姐和凱特琳小姐並排坐在遙遠的桌子……同是伯爵家座位很近,這件事去哪了!?
「咦咦~!有這種規定嗎?」
王族底下依序是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
在此要提一件事。
她又嘆了一口氣。
「真是可愛的禮服呢,艾瑪小姐。和瞳孔相同顏色的嫩草圖案真是新穎設計。」
「唉……」
「沒那回事,瑪麗恩小姐身材高挑、儀態端正,我覺得很適合穿禮服啊。」
雙胞胎似乎也被邀請出席同場晚宴,她們異口同聲說,艾瑪會出席晚宴真是稀奇。
平常刻意壓住的胸部,其實相當大。
各方面都很嚴格的外祖母大人也許是因爲艾瑪的禮服暴露度低,色調也主要使用了沙利文家的顏色綠色,因此完全沒有抱怨。
帕雷史的絲綢變成只能穿一次的禮服,實在很可惜。
「唉……總之先做我自己的禮服。」
只是直接用畫筆在禮服上畫上圖案便結束。
入學時以來的社交場合,令艾瑪感到沉重。
只顧着製作蘿絲妃的新禮服。
艾瑪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尺寸,因此準沒錯。
可是無論怎麼看,艾瑪都坐在不相稱的座位上。
瑪麗恩性感又帥氣、雙胞胎當然適合同款穿搭再配上色彩反轉的雙生設計、法蘭西絲卡是使用滿滿蕾絲的柔和設計,展現全新的魅力……
「沒問題的,艾瑪小姐。如果是這類規模盛大的晚宴,我們同樣是伯爵家,座位一定也很接近呢,凱特琳。」
雖然因爲沒時間,所以沒辦法開始試作墨水的染色,不過全家人無力地說:這不用試就已經完成了嘛!!
然後現在,一臉非常不爽的羅伯特被服務生帶到正面坐下。
「唉………凱薩琳小姐和凱特琳小姐經常參加晚宴嗎?」
看到艾瑪消沉的樣子,連雙胞胎也費心鼓勵她。
由於雙胞胎是貿易興盛的領地出身,所以在王都舉行的晚宴或茶會上,她們會擔任外國貴賓出席時的導覽員,因此經常一起參加。
在幹出蠢事前、被外祖母大人責罵前,她拜託雙胞胎幫幫忙。
就連感覺吊兒郎當的雙胞胎,也都好好地做事,所以艾瑪也不能任性地說不想去。
艾瑪能露出的肌膚也有限,而且根本沒有胸部可以露。
她也沒翹臀,就連腿也太細,不是能炫耀的東西。
◆ ◆ ◆
艾瑪不停地嘆息。
真可憐……巧妙拒絕出席晚宴的瑪麗恩很同情艾瑪。
這樣的話,要是有快時尚價格的禮服就好了……千金的禮服真是花錢。
雖然精神年齡年長許多,但現在可管不了這個。
剩下五天總算完成自己的禮服,出席了晚宴。
「嗯,週末的晚宴我們也會去,凱薩琳。」
「沒問題的,艾瑪小姐。因爲是這類規模盛大的晚宴,我們又同樣是伯爵家,座位一定也很接近喔,凱薩琳。」
「哎呀,碧翠絲小姐,今晚也一樣閃亮動人呢。」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行啊!艾瑪小姐!竟然穿同一件禮服參加晚宴。這次的晚宴規格很高,所以更不能如此啊。」
明明那麼堅韌、耐洗,反覆品種改良……
「我有之前穿的禮服,所以沒問題。」
應該要有循序漸進的考量吧?
無論有沒有做什麼,感覺之後都會捱罵。
高速不斷繡杯墊時,腦中開始構思禮服的設計,但卻不順利。
史都華家是伯爵。
「我們每個月會出席兩場呢。凱薩琳。」
不過,即使覺得是瓶頸的禮服受到稱讚,艾瑪也沒有緩解緊張。
外祖母大人的監視,不是……擔心的目光很嚴厲。
在晚宴被服務生帶到的位子,是和外祖母大人不同桌的座位。
唉,我不想參加晚宴,好想用新墨水幫蘿絲妃的禮服染色度過週末……
「貝爾家會由兄長出席,所以我不參加。我不適合那種飄逸的禮服,而且那也不是會被允許穿男裝的場合呢。」
「聽說週末的晚宴,由於某國的王子也會出席,所以規模很大,凱薩琳。」
在學園關係不錯的貝爾家亞瑟,和在學園水火不容的蘭斯家羅伯特都是公爵家。
「聽說週末的晚宴,由於某國的王子也會出席,所以規模很大呢,凱特琳。」
第二王子愛德華殿下在不習慣的晚宴上,一反常態地對艾瑪費心稱讚禮服。
就連胸部也維持絕佳狀態,就是沒有任何變化。
「嗚嗚嗚……大家都太可愛了,我沒辦法思考自己的禮服……」
這真的很重要。
但是過了一會兒,亞瑟坐在左邊,接着愛德華殿下坐在右邊。
雜念一直湧上來。
「…………」
偏偏外祖母大人決定出席這種不得了的晚宴,只覺得是在找麻煩。
原本應該是默默地跟在外祖母大人後面,乖乖地喫完飯就結束的簡單工作。
在沒有印刷技術的這個世界,圖案如此色彩鮮豔的禮服很罕見,所以評價非常好。
亞瑟對着千金禮貌性地說出妙不可言的讚美詞。
千金感到奇怪地看着艾瑪。
「哦,這位是帕雷史領的艾瑪•史都華伯爵千金。從今年開始在學園就讀。艾瑪小姐,這位是碧翠絲•斯賓塞公爵千金。」
雖然亞瑟體貼地爲她介紹,不過碧翠絲千金端起架子不理睬。
顯然身分較低的艾瑪,在正式場合也不能貿然地攀談。
艾瑪能做的事,只有纔剛向外祖母大人學到的【坐在椅子上的最高級禮儀】。
沒錯,【禮儀之鬼】直接傳授的禮儀。
……只是坐着行禮,如同永恆般重複了幾小時……那真的是地獄。
迅速低頭不讓長髮碰到桌子,艾瑪角度絕妙的行禮,不只王子和亞瑟,連其他桌也發出讚歎聲。
王子和公爵家的公子、千金之中,獨自一人不合時宜地坐在這裏的艾瑪,並非出於本意地受到衆人矚目。
雖說是靠希爾達臨陣磨槍,但是直接被啓蒙的艾瑪行禮,比任何人都優雅完美。
「原本覺得不知爲何伯爵家的千金會坐在那裏,但是看看她的舉止,多麼優美啊……」
「哎呀,你不知道嗎?艾瑪小姐的母親出身於沙利文公爵家喔!假如要和第二王子訂婚,伯爵家的家族地位不太匹配。一定是用公爵家養女的身分過門吧?」
「對了,我有聽過愛德華殿下對艾瑪小姐癡迷的傳聞。本來還覺得哪有可能,不過看她的舉手投足也可以理解呢。」
「換句話說,那一桌聚集了未來擔負王國的年輕人啊。第二王子、四大公爵家的公子、千金。其中竟然還有王子的伴侶……」
艾瑪聽不見大人們的竊竊私語。
確認遠處的外祖母大人點頭的樣子,應該算是及格了,心裏只感到放心。
「艾瑪,太緊張會感到疲累喔。只要想成來享用美食就好。今天王城主廚可是用心準備了拿手好菜來招待大家呢。」
王子溫柔地向在意希爾達視線的艾瑪搭話。
對於拘謹的晚宴、大人們的視線習以爲常的王子笑着說,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幫妳的,放心吧……
嗯,貴族和規矩果然很麻煩。
「味增?聽起來真奇怪。味道十分濃郁美味。」
結果服務生擺在眼前的是……筷子。
「皇子,這樣對嗎?」
原來如此,十足的異文化交流。
國王拋出話題,達斯克皇子正襟危坐地回答。
「原來如此,那麼大家也一起來,雙手合十……我要開弄了。」
「叩」,艾瑪看着擺在面前的料理,冷汗加速流下。
……芝麻涼拌菠菜?醬烤茄子?煎蛋……卷……?竟然!?
「歡迎來到王國。我是第二王子愛德華•託斯•羅雅爾。我來向你介紹同桌的人吧?」
她只不過想表達,一直往前走會看到右邊有神社,經過後就會看到車站喔。
無論平時如何,到底是公爵家出身,雖然不甘心,但他舉止成熟。
「我該……要動了?」
「那麼,今天特別準備了精心設計的皇國風料理。大家也和達斯克皇子一樣享受異文化交流吧……達斯克皇子,在皇國用餐時有什麼規矩嗎?」
皇子用不熟悉的王國語仔細地教沒用過筷子的羅伯特、碧翠絲、亞瑟、愛德華殿下。
讓艾瑪一個人引人注目很沒意思,碧翠絲搶着說出對料理的感想。
「啊,不是用拳頭,握住,請看,我的手。」
因爲是在邦交決定後才學習王國語,因此在比較瑣碎的用語上還有所不慣,皇子沮喪地道歉,表示無法說明。
「是。兩手手掌,合起來,說『我要開動了』。」
在日常生活中,明明完全沒人來問路,但只要一到了觀光地,「excuse me~」就會被搭話。
亞瑟和王子看到艾瑪會用筷子很驚訝,並且稱讚她,但是艾瑪正把一塊煎蛋卷豪邁地放入口中,因此沒辦法立刻回話。
「達斯克皇子,請問這個要如何使用呢?」
明明學了好幾年的英文,突然聽到英文單字,卻因爲收在記憶深處找不到抽屜。
「……這是前菜。」
艾瑪一邊配合大家,一邊冷汗直流。
「這個,叫做『筷子』。用單手拿這兩支把食物,夾起來。」
以已經不知道原形是什麼的「要該弄了」爲暗號,服務生開始把餐點端來。
艾瑪是隻要肯做就做得到的孩子。
原本在前世就被賴子嚴格教導筷子的拿法。
雖說也叫貴族,曾是單身貴族的港經常獨自旅行。
「據說在皇國,是用這個喫飯。大家不妨試試。」
「哦,不,是『我要開動了』。」
被燭火照耀的肌膚上的大片傷痕非常顯眼,顯得楚楚可憐,但就連傷痕也爲艾瑪那弱不禁風般地的嬌柔秀雅錦上添花。
慢慢地用不熟悉的王國語問候,優雅地做出日式鞠躬的皇子,隨着掌聲被迎接,自然地被帶到晚宴的座位上。
「Go~Straight!」
嗚嗚嗚……只有自己跑錯地方很痛苦。
很勉強又微妙的回答方式。
雖然原本英文的成績並不差,不過實際被攀談時還是會焦急。
王子很習慣似的順暢地當起接待的東道主。
而且,這種時候出風頭並不好,感覺會被外祖母大人責罵。
達斯克皇子有些爲難地笑了。
羅伯特和亞瑟也很習慣這種場合,完全不會緊張。
留意比平時三倍文靜的艾瑪,在正式場合面對王子,保持目光低垂得體地回答。
前世的記憶絲毫沒有用處的中產階級感!
雖然配合大家,裝出學習用筷子的樣子就好,但是看到眼前端來久違的日本料理,實在無法壓抑食慾。
左右手各拿着一支筷子的羅伯特向達斯克皇子搭話。
「達斯克皇子,這個茄子沾的醬汁有種奇妙的滋味呢。是至今從未嘗過的風味。」
會場開始演奏音樂,朝下的臉抬起一看,國王和王后帶着異國的王子現身。
不,不只王子,亞瑟、羅伯特也無意中,就連周圍觀察情況的貴族紳士也是。
大家跟着國王,雙手合十一齊異口同聲地說:
國王確認同桌成員介紹結束後,開始晚餐的致詞。
皇子在說明味噌時陷入苦戰。
達斯克•日乃本……?感覺很日本的名字……
她放棄用筷子,使用一起擺在桌上的刀叉喫飯。
確認達斯克皇子點頭後,王子周到地爲他介紹,因此艾瑪也像先前一樣只是行禮便結束。
艾瑪趕緊囫圇吞下煎蛋卷之後,堆起假笑回答。
垂下的淡色素長睫毛在白色肌膚落下影子,再加上纖細的脖頸,艾瑪嬌弱的模樣令王子不由得咕嘟嚥了口口水。
就像有一名公立高中的棒球隊少年混進美國職棒大聯盟的選手之中,有一種跑錯地方的可怕感覺。
無論何時國王看起來都很帥。是最頂級的帥氣大叔。
「歡迎各位今晚來到此地。我來向大家介紹皇國的達斯克•日乃本皇子。想必消息靈通的人已經知道了,長期鎖國的皇國和我們王國締結邦交了。達斯克皇子會暫居我國,我想讓他接觸王國的文化。」
艾瑪來到王都經常覺得拘束,對她來說帥氣大叔的遭遇率很高是唯一的療愈。
皇子說着不熟悉的王國語,和藹可親地教羅伯特和沒用過筷子的同桌的人,他實際示範開始說明。
「哎呀……這,很難呢。」
皇子關心起什麼也沒問的艾瑪,這一瞬間她正好用筷子夾起煎蛋卷大口吃下。
「的確是沒嘗過的味道呢,不過這個會增?非常美味。是我們王國沒有的食材。」
是在這個世界不可能遇到的,前世日本的傳統日本料理。
啊~對了,國王陛下連聲音都很好聽呢,想着這件事的艾瑪對皇子的名字回過神來。
「艾瑪手很巧呢。」
「謝謝你,殿下。餐點很令人期待呢。」
……不對,這一桌……已經是晚宴的主桌了吧?
當時自己的笑容,一定和皇子現在的笑容一樣吧?
「艾瑪小姐!很厲害呢。筷紙?妳有用過嗎?」
還有,王國人的聽力太差啦!
和對艾瑪無禮的態度不同,舉止和公開場合很相稱。
「「「要該弄了。」」」
那個,皇子的座位正是艾瑪那一桌最後一個空着的,愛德華殿下和羅伯特之間的座位。
愛德華王子和亞瑟也對醬烤茄子驚歎連連。
明明會說卻不能表達,那種沮喪的心情。
「同桌的,各位,請多,指教。」
看到帥氣大叔國王正式的服裝,這次換艾瑪咕嘟嚥了口口水。
啊……那個笑容……我,知道……這麼想的瞬間,前世的記憶復甦了。
昆布高湯充分入味的,煎蛋卷……還想繼續品嚐啊。
那是艾瑪,是說港也記得的笑容。
坐下前有點靦腆地鞠躬的皇子,簡直是宛如棒球隊少年的好青年。
端起架子的碧翠絲小姐也不愧是公爵千金,向皇子完美地行禮後,甚至從容地露出笑容。
消息不靈通的艾瑪,其實連皇國本身在哪裏都不知道。
最後,那時候只說了一句:
藍色的俐落短髮、和頭髮顏色相同的瞳孔、深邃的五官……皇子的外表並沒有日本人的感覺。
「是。以前我曾經用過。」
【我要開動了】……不,那是日語……吧?
「哦!艾瑪小姐,非常厲害,呢。」
雖然覺得可能是對王國人爛到爆的聽力露出苦笑,不過看到他的笑容,艾瑪突然被一種懷念的感覺侵襲。
她最愛京都,在那邊很神奇地,港有極高的機率會遇到外國人來問路。
「不,有點可惜。筷子不能,像這樣交叉。要像拿筆一樣……」
這是超級平凡日本臉的宿命嗎?
「介紹,不敢當。我還,在學習,這裏的,語言,知道還有,不熟悉的事,請大家,多多指教。」
被達斯克皇子發現的時機太糟了。
「哦,那個是『味噌』呢。呃……『大豆發酵……?』『米麴菌……?』對不起,我不熟悉語言,很難表達,這是我們皇國經常使用的,醬汁?」
「殿下,『味噌』是用菌類讓大豆發酵而成的東西。大豆在我國也是衆所周知的食材呢。」
忍不住接着說明皇子大概想表達的話。
明明出風頭可能會被外祖母大人叱責,嘴巴卻擅自開口,實在是因爲那天的記憶太過鮮明地復甦了。
「大豆……是會增?我完全不曉得。艾瑪知識真是淵博呢。」
「發酵是指,像優格的感覺嗎?喔~妳懂很多呢。」
「不過是個女人,搶什麼風頭!」
「…………」
王子和亞瑟率直地稱讚艾瑪,羅伯特則無趣似的發出牢騷。
碧翠絲小姐有些驚訝地看着艾瑪。
因爲總算和她視線交會,因此以笑容回應。
華麗地無視羅伯特的牢騷。
「那個,艾瑪小姐,妳說了什麼?剛纔有很多,很難的單詞……」
皇子仍帶着沮喪的笑容問道。
雖然不經意地跟着氣氛笑着帶過也可以,但是皇子努力地想要參與對話。
……真是乖孩子。
他不像羅伯特那樣油滑,也不像羅伯特那樣瞧不起女人,更不會像羅伯特那樣在貧民窟搶東西……學着點啊,羅伯特……
皇子對於預想中的自我介紹,和教筷子拿法的對話,可能事先查過字典了。
日常對話要達到溝通無礙的程度,看來還需要繼續學習。
『因爲愛德華殿下說味噌是王國沒有的食材,因此我向他說明味噌是用菌類讓大豆發酵而成的東西,大豆在王國也有喔。』
爲了讓皇子也聽懂,艾瑪翻譯成日語說明剛纔的對話。
咦?那不就,超丟臉的……!?
在王都的目標發出聲響轟隆地倒塌。
聽了皇子的話,艾瑪戰戰兢兢地問,皇子同時更加靠近,用力點頭。
「啊……我……那個,我剛剛說的話,你聽得懂嗎?」
從這時開始艾瑪的冷汗激增自不用說。
艾瑪還沒掌握現況,咦?咦?咦?儘管想向周遭的人尋求解答,王子和亞瑟和羅伯特和碧翠絲和其他大人們,沒想到連外祖母大人也一臉驚訝地看着她。
「好,厲害。發音、文法、連敬語都是皇國語。王國的人說,我們皇國的,語言很困難,不過,這麼會說的人,第一次見到!」
現在騷動,一擁而上了吧?
…………!?
怎麼辦……?想不到任何藉口和搪塞的話。
「啊,那個……呃,剛纔是……」
「艾、艾瑪小姐,難道,妳會說,皇國語嗎?」
突然一臉得意地說出一串莫名其妙的的語言,這樣的千金實在太糟糕了!
……欸,果然,我引起騷動了嗎?
抬頭一看,原本在別的座位的國王陛下把皇子拉開。
「喀噠!」達斯克皇子猛然站起身來,移動到艾瑪的座位,用力握住艾瑪的雙手。
這次換陛下抓住艾瑪的兩隻上臂,樣子非常焦急地大喊。
【總之不要引人注目】,梅爾莎的千叮萬囑再度枉然,艾瑪在晚宴會場上肯定是【比任何人都引人注目】。
…………!?
這若是前世,我就會撥開皇子的手,叫他冷靜,不過現在是晚宴上,還有外祖母大人在,盯着我的言行……可是,要是被抱住了,在千金方面就出局了,這道理連我都明白……
不知爲何,他異常地興奮。
……?………嗯?咦?
…………啊!
『我要開動了』和『味噌』和『發酵』其實都只是碰巧和日語一樣,所以自己就自作聰明,誤會皇國語=日語嗎?
也許是艾瑪無聲的內心吶喊傳出去了,皇子不知被誰從後面拉走,她被握住的手總算順利解放了。
在如此高規格的晚宴……在外祖母大人在場的晚宴……被認定爲糟糕的傢伙!?
會場突然變安靜了?
大家別僵在原地,在我被皇子抱住前來救我啊!
這樣的話處罰期間也有可能延長!?我不要!絕對不要啊!
外祖母大人,真的真的很可怕啊!
艾瑪只有另一場騷動即將發生的不祥預感。
「欸!艾瑪!!妳、妳會說皇國語嗎!?」
或許是非常高興,皇子感覺一副要抱上來的氣勢。
欸!欸欸欸欸!?爲什麼……爲什麼,連陛下也來加入騷動啊!?
雖然隱約覺得周圍的人在側耳傾聽這一桌的對話,可是突然變得鴉雀無聲……咦?我又做了什麼嗎?
是騷動自己跑來的吧?
真不愧是帥氣大叔陛下!謝謝你!不過,也只有瞬間這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