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話 侵蝕皇國者。
《田中家全員轉生》 · 豬口 · 1.5萬 字
『那麼,我可以拿一俵米嗎?』(※約六十公斤)
梅爾莎笑咪咪地詢問把拿坡里義大利麪全部喫光的天皇和將軍。
『…………嗄?』
『一…………一俵!?』
皇國人一齊站起來,對梅爾莎的話感到喫驚。
『妳、妳,爲、爲了一俵米,準備了那些分量的支援物資嗎!?』
皇國幾乎空了的倉庫,現在被史都華家的支援物資塞滿。
只不過是爲了一俵米,我們就那麼吝嗇地推託嗎?
……不,如果只要一俵的話,那就先說啊!!
『單位沒有弄錯嗎?不是一石嗎?』(※日製一石爲二點五俵)
就算是一石也太少……眼前嫺熟掌握外語的女士,可能並未掌握正確的單位。
『……那怎麼行,明明皇國爲糧食短缺所苦,我不能拿那麼多。啊,不過,不是未脫殼的糙米,而是精米後的白米一俵。這點我不會讓步。』
呵呵呵,梅爾莎露出妖豔的笑容,天皇、將軍都驚訝得愣住了。
以交易來說完全不公平。
對方送來的糧食分量,足以讓所有皇國民半年以上不用捱餓度日。
我們要交付的,只有一俵米和柴魚片?
『只、只要這些……就夠了嗎?』
『當然,今後在新米時期請儘量安排並送過來……』
心情像是繳故鄉稅。
如果彼此沒有利益就無法長久持續吧?
『…………雖然多次嘗試打倒【歐瓦他】,不過我們失去魔法師與多名武士,已經沒有辦法了。大半的水田和旱田都遭侵蝕,無法收成農作物。我們很感謝王國。您煞費苦心理解不可能學會的語言,在皇國民直到毀滅的時刻,支援糧食讓我們不用捱餓度日。』
尤其這個【歐瓦他】,根部、葉子和莖全都非常堅硬,無法砍伐或燒燬。
『陛下、主公!! 對王國說出真相吧。梅爾莎夫人是可信的人。她一定能夠幫助我們的!』
巨大花瓣的黃色花朵,在周圍一帶綻放盛開。
比梅爾莎的身高還要高出一倍以上的巨大植物,和森林中的樹木明顯不同。
還得請他們教我味噌和醬油的做法,皇國有什麼、缺什麼都要完全掌握,爲了網羅美食,它要是毀滅了會讓我很困擾。
『這、這裏是,南方大陸吧?爲何會有【歐瓦他】!?』
就算是這個國家的首都,人潮也過於擁擠。
綻放黃色花朵的巨大植物。
「妳、妳、妳、妳,都是因爲妳什麼也沒說明吧───!」
馬車周圍有三十多名武士。
那是恍如夢境的美麗景象。
「喂!梅爾莎!不要無視我!! 你們在說什麼!喂!」
『總之,皇國今後必須和史都華家長久地互相交流!』
至今只有在北方大陸目擊過【歐瓦他】。
如今花朵盛開,種子在夏天就會到達江戶附近。
『每年…………』
武士一諾千金,因此接下來毫不猶豫地想問在意的事,梅爾莎開口:
『…………既然妳這麼說,就直接讓妳去看。』
『兩年前,在皇國發生局部結界危機,當時武士打倒魔物,魔法師關閉了洞穴……可能是【歐瓦他】的種子附在魔物身上。』
然而,無論梅爾莎再怎麼費盡脣舌,天皇和將軍都放棄似的搖頭。
「這是怎麼回事!? 要去哪裏?」
『啥!!』
「喂、喂…………梅爾莎…………這……個……」
『從局部結界危機出現的魔物!?』
「欸!喂!? 梅爾莎?妳說了什麼?怎麼回事?爲什麼皇國人突然哭了起來?」
【歐瓦他】每半年散播種子。
每年的新米……喫不到了?梅爾莎突然踉蹌。
花朵綻放。
『而且,在前往皇居的路上看到的人數……就算外國人再怎麼罕見,感覺圍觀的人數也太多了。簡直像是,所有國民都聚集到江戶周邊了……』
定期獲得白米和柴魚片。
皇國方面的表情突然明顯變得沉重。
將軍的話,使近臣們忍不住流下悔恨的淚水。
途中喫午飯休息三十分鐘,在太陽開始下山時好不容易纔抵達。
「奧利弗,是我拜託的。我想知道皇國毀滅的原因……」
柵欄另一邊是有着茂密樹木的森林,無法確認到導致皇國毀滅的東西。
然而極爲罕見地,種子黏在侵入結界內的魔物身上,被帶來後發芽了。
「梅爾莎,這個魔物……果然是……【歐瓦他】嗎?」(※日語發音「完蛋了」)
咻,隱藏在天花板上方的忍者,百地現身了。
◆ ◆ ◆
福島向瞭望塔的崗哨發送信號,叫人打開柵欄。
『接下來要用走的。』
天皇和將軍一起垂頭喪氣,於是謁見結束。
包含達斯克皇子在內,看看天皇、將軍,他們採取的政策一定會把食物送到農村,這一點是很明白的。
『看了實物,妳就會明白吧。』
王國與皇國在大陸相連。
這種事達斯克皇子根本沒說,奧利弗大叫。
「……奧利弗,可以安靜一點嗎?吵得我耳朵都嗡嗡響了。所以說,現在要去確認。」
『嗯?什錦燒?』
那裏植物羣生。
『…………毀滅?這不能置之不理呢。我還預定做什錦燒、炒麪和章魚燒耶。』
以前明明沒必要,奧利弗只是爲了和梅爾莎競爭而在學園選修魔物學高級,他的聲音在顫抖。
即使是奧利弗也能察覺氣氛保持沉默,不過他沒忘記偶爾瞪一眼梅爾莎。
『也就是說,這白米是……最……後…………了?』
『請不要再靠近了。』
隨着接近,緊張得讓人感到刺痛的武士們,也下馬一起走在通向森林的道路上。
這種情況下,由於結界內沒有成爲天敵的魔物,所以它爆炸性地繁殖。
由於自己看漏種子,國家即將滅亡。後悔莫及。
馬車停在被瞭望塔和柵欄隔開,等間隔地配置崗哨武士的戒備森嚴的地方。
奧利弗連忙支撐她。
『…………百地,不要提無理的要求。這已經是無法挽回的局面。就算說了,也只是引起她不必要的擔憂。』
「開出如此巨大的黃色花朵的植物類魔物,只有一株。假如它……在皇國內侵蝕到這裏,半年後就會接近江戶……」
『可是!!』
這可能必須深入查證,梅爾莎思索。
沒有在南方大陸出現過的記錄,無論武士多麼優秀,也無法處理意料之外的情況吧?
聽說皇國並非大國。
面對不尋常的景象,之前顯得無所適從靜靜坐着的奧利弗感到喫驚。
『對了,關於皇國的糧食短缺,原因不是氣候失調吧?接近皇國的巴里道和其他國家都沒有來請求援助。』
都已經來到這裏,我纔不要放棄每年的新米。
『『『陛下!?』』』
『我們的外交官也說,王國會盡一切可能提供協助。』
「這是……植、植物危機……?怎麼可能……!」
謁見的隔天,一大清早就被敲門叫醒,在搭乘的馬車上對話,奧利弗爲了這件事生氣是可以理解的。
加藤輕拍福島顫抖的肩膀,向梅爾莎鞠躬。
會記仇的男人麻煩極了。
『『『『嗚嗚──!!』』』』
「嗄!? 皇國毀滅!? 欸!什麼意思,喂?好好說明啊!和毀滅的國家締結邦交只有損失吧!?」
紮根於土地,不會移動的植物魔物,本來應該是不會出現在人類居住的結界內側。
得到了送米的承諾。
從局部結界危機出現的魔物來自北方大陸嗎?
如果能做出喜歡的醬汁,美味的食物就會繼續增加。
可是,大多數皇國人像被推着一樣湧向都市地區,應該是有別的問題吧?梅爾莎覺得。
『…………………………完蛋了…………』
從頭到尾謁見的對話是由梅爾莎和天皇、將軍進行,語言不通而一頭霧水的奧利弗抱怨:完全沒有翻譯嘛!
穿過鬱鬱蔥蔥的森林的瞬間,眼前展開的絕望景象,令梅爾莎驚訝地嘟囔一聲。
「梅爾莎!!!」
由於無計可施,人類居住的土地會在幾年內被侵蝕殆盡。
以最先喫梅爾莎的拿坡里義大利麪的福島和加藤爲首,載着梅爾莎和奧利弗的馬車,往大海的反方向前進。
『聽說妳只是口譯員,不過…………妳很敏銳呢。』
只看了一次街道,就抓住皇國問題的核心。
『『『可是!!』』』
『百地,皇國已經,只能走向毀滅了。』
這就是將軍的回答,皇國只能走向毀滅了。
從大街往內側仔細看,匆忙搭建的小屋密密麻麻地排列。
加藤站到梅爾莎面前壓低聲音提醒她。
她不理會奧利弗的抱怨,隨便翻譯說服對方。
福島握拳,擠出這些話。
植物類魔物在皇國的結界中繁殖。
就算在王國知道【歐瓦他】的人,也只有極少數有攻讀過魔物學高級課程的人。
當時,驅逐魔物的負責人就是福島。
這樣下去一年後,皇國大概會被歐瓦他毀滅。
雖然梅爾莎外表剛毅,但還是個女人。
魔物就在眼前,就算暈倒也不足爲奇。
「回去吧,梅爾莎。我們能做的事……很遺憾,沒有。」
雖不情願,但梅爾莎被奧利弗扶着,從原路返回。
對不起,格奧爾格、艾瑪、威廉。
對方是歐瓦他就只能放棄了……這是打倒方法尚未確立的魔物。
受到打擊向孩子們道歉的梅爾莎,腦海中浮現一切騷動的元兇,也就是女兒的臉。
嗯?…………………………艾瑪?
「回去吧,奧利弗!」
「……?不對吧,我剛剛就說要回去了啊。」
奧利弗一臉納悶地看着梅爾莎。
不知爲何,有種不祥的預感。
『福島大人,關於【歐瓦他】請告訴我所有資訊。我們暫且帶回王國,擬定對策。』
『咦?』
梅爾莎突然恢復精神,福島覺得奇怪地歪着頭。
沒錯。
我家有個缺乏常識、異想天開的女兒。
呵呵呵……大家都還好嗎?
李奧納多,有好好照顧孩子們嗎……
格奧爾格,有好好用功讀書嗎……
「對對。明天我要和妳還有鞭蛛玩武田軍遊戲!」
「請、請等一下!! 殿下?殿下,請您,發發慈悲吧!」
「我要去向父王……陛下報告這件事。」
雖說有月光,不過半夜的學園萬籟具寂,散發出詭異的氣氛。
「爲、爲什麼,殿下會在這裏!?」
◆ ◆ ◆
明明平常這個時段已經在牀上了,艾瑪卻坐在桌前。
眼前是愛德華王子。
威廉,獵人實用技能課跟得上嗎……
「喵~喵!!」
原本以爲要一起睡覺,艾瑪卻爬起來專心地開始畫東西,也許是不高興,孔明佔據在鋪滿整張桌子的紙上,不願離開。
「嗚喵?」
「嗯嗯,再一下下就去睡覺。一起在牀上睡覺吧。不過,等我畫好這個,四方形……喏?右前腳……那個,故意的嗎?啊,爪子,爪子收起來!好好地收起來!不可以出爪爪,喏?」
「爲、爲什麼是監牢?咦?監牢?」
「呃……還有三個想不起來。應該有八個……嗯……這個,有誰知道嗎?嗯……啊,欸……孔明?再一下下就好,喏?抱歉。」
壓力非常驚人。
「啊,嗯。對耶,來睡覺吧。還有三個反正想不起來。感覺差不多就行了。」
王子以寒冰般的冷峻表情叫羅伯特。
「喵?」
艾瑪和孔明悄悄展開攻防,完成想起來的五個圖形。
「唔~嗯,總算是想起了鶴翼、魚鱗、雁行、鋒矢、衡軛陣……還有三個……」
艾瑪……沒問題吧?對吧?
布萊恩這傢伙在偷懶嗎?明明叫他認真找……羅伯特憤恨地仰望那雙腳。
艾瑪……沒有引發問題吧……
「姐姐……妳記住了這麼多陣形,真了不起。」
「……對於蘭斯家和噁心的蟲子,我有些頭緒。假如,羅伯特放出來的蟲子是那個,懲罰羅伯特一人可能還不夠呢。」
就連總是在一起的亞瑟也感到不寒而慄,王子以冷峻的眼神回答。
如果是那個蟲子,要是知道全都不見了,國家會劇烈震盪吧?
「囉嗦!布萊恩,閉上嘴巴快點找!」
雖然艾瑪一度上牀準備睡覺,卻想起孔明指揮鞭蛛排隊,她忽然想到一個有趣的遊戲。
艾瑪在史都華家廣闊的庭院裏喧鬧,威廉有點傻眼地笑了。
亞瑟和幾十名騎士在王子身後候着。
「喔喔喔喔……好厲害!大家都是乖孩子。好可愛!」
「喵!」
「嗚喵!!」
艾瑪爲了畫圖形攤開大大的紙張,有一大半被孔明壓在底下。
「半夜偷跑出來要是被發現會捱罵啦──」
艾瑪出示昨晚畫在紙上的圖形後,孔明對着鞭蛛叫一聲。
「把羅伯特和布萊恩關進監牢。」
「大半夜的你在做什麼?羅伯特•蘭斯。」
蘭斯家在貴族之中具有強大影響力。
她展開一張大大的紙張,鋪滿整張桌子,拚命地回想,專心繪製圖形。
「啊,欸,妳看,毛會沾到墨水啦。」
「嗯,結束了,完成囉!孔明,明天來玩這個吧?」
以樹木周圍爲中心尋找的布萊恩也注意到王子,臉色蒼白。
羅伯特無法掩飾焦慮的臉色。
若是把繼承人羅伯特關進監牢,資深貴族很多的第一王子派大概不會悶不吭聲吧?
撥開草叢,搬動石塊,小心翼翼地逐漸移動到石板路爲止……
「嗚喵?」
毫無逃脫的機會,身體左右被騎士緊緊抓住押去監牢,兩人的叫聲在夜晚的學園裏空虛地迴盪。
「孔明也要記住喔。這個V字形叫鶴翼陣,這個像箭頭的是魚鱗陣喔!」
父親氣急敗壞,如果空手而歸,他也不會讓我進屋子吧?
關進監牢,聽到這句話的羅伯特和布萊恩臉色大變。
「孔明,孔明。能稍微過來一下嗎?」
◆ ◆ ◆
至少一隻也好,我和布萊恩一起匍匐在樹木周圍茂密的灌木叢中尋找。
這場騷動,假如是有人故意爲之,實在不能饒恕。
「嗚嗚啊嗚……羅羅羅羅、羅伯特少爺…………爲什麼必須回收那些噁心的蟲子啊?」
「啥!? 殿、殿下!?」
艾瑪……沒有引發問題吧?
王子寒冷的眼神閃爍的光芒。
爲何只有艾瑪得要遭遇這種事?
「爲何?我纔想問你呢,布萊恩。你們爲何在這裏?在早上發生那場騷動的地方。」
越是專心畫圖形,孔明就越是在紙上伸展身體,進行妨礙。
「我、我可是蘭斯公爵家的羅伯特喔!我的身分可不是區區騎士可以動我的!喂!亞瑟,你站在那裏看什麼?喂,來救我啊!喂!」
纖細、敏感的她,內心還好嗎?嬌弱、苗條的她,身體還好嗎?
騷動的犯人是學園的學生。
學園通知說,明天由於騷動的影響所以停課一天,因此能夠久違地和貓咪們盡情玩耍。
「嗄!?……殿下!?」
「好~孔明!接下來是雁行陣喔!這個,擺出斜線的那個。」
………………?
騎士回報她沒有受傷,還能與去救她的兄弟對話。
雖然希望是自己看錯了,不過融入黑夜中的漆黑頭髮與瞳孔不可能弄錯。
羅伯特叫布萊恩幫忙找蟲子,硬是把他帶來學園。
梅爾莎的願望落空,果然發生問題了。
艾瑪多麼地受驚害怕……王子努力平息湧上心頭的憤怒,命令在身後排好隊伍的騎士。
絕不能當成普通惡作劇輕易放過。
鞭蛛瞬間從鶴翼陣變換隊形成雁行陣。
「還有三個……就放棄吧……」

「殿下,這樣好嗎?獨斷地把他們關進監牢。」
「布萊恩!快點找!在找到之前不準回家。」
很奇怪地,那麼大量的噁心的蟲子,連一隻都沒發現。
可是,艾瑪勉強自己不讓人擔心,從她善體人意的個性思考,沒有直接見到她一面,王子自身無法安心。
專心一致地尋找時,發現有人站在眼前。
◆ ◆ ◆
「嗯。再五分鐘。然後一起睡覺吧。」
羅伯特和布萊恩拚命尋找從樹上對準艾瑪•史都華倒下去的蟲子。
「喵?」
神啊。
「喵喵喵喵嗯?」
「喵?」
「喵喵?」
「對。武田軍……咦?這原本是諸葛孔明想出來的吧?咦?唔~嗯,記憶有點模糊……」
沙沙沙沙沙──!
「不,一般人不會全部知道吧?」
對於重度歷女的妹妹,格奧爾格也有點傻眼地笑了。
「喵喵?」
「咦?孔明要幫我思考全新陣形嗎?」
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孔明安慰垂頭喪氣的艾瑪。
「…………!嗚喵!!」
稍作沉思後,孔明叫了一聲,鞭蛛軍從雁行陣變換成【ㄑ】字的隊形。
「喵喵~嗯喵喵嗯!」
「咦?彎曲小黃瓜陣?」
「喵!」
孔明得意地點點頭。
「啊……對了,孔明。妳很喜歡小黃瓜呢?」
「喵嗯♪」
「可是,爲什麼彎曲小黃瓜?」
「嗚喵喵!」
「喔,彎曲的比較容易咬啊。」
「喵嗯!」
也許是夏天的水分補給吧,她想起孔明喜歡喫小黃瓜。
鄉下老家周圍都是田地。
爲了不給鄰居的田添麻煩,母親賴子必須爲了孔明在院子裏種小黃瓜。
聽到小張的聲音,鞭蛛軍隊形從彎曲小黃瓜陣移動成縱列。
他一夜沒睡,從一大早就處理公務卻無法專注,看不下去的亞瑟慫恿他,去向被害者艾瑪問話。
當事人艾瑪一早就幹勁十足地和貓與鞭蛛大玩特玩。
「「嗚喵~嗯♡」」
兩隻貓和小張一樣滿懷期待地注視着艾瑪。
「姐姐,翻譯時不可以說謊!」
「不,剛纔那是疑問句吧?」
「哦,嗯。呃,姐姐只是換一下衣服,晚點再過來,請不用擔心。」
王子跑到艾瑪跟前,她連走路也很難受吧?於是溫柔地牽着手,護送她走到沙發。
「艾瑪,身體狀況如何?」
鞭蛛軍的隊形從啾○肉泥陣一齊畫圓。
「好了啦,父親大人。您是從哪裏學會這種說法的?」
小關、小劉磨蹭艾瑪,在此巨大的一坨貓完成了。
「殿下,抱歉讓您久等了。」
表情很僵硬。艾瑪的身體狀況大概不怎麼好。
艾瑪鼓起臉頰瞪着父親,可是聽到的王子不是說那個的時候。
正想要測量體溫,把手放在艾瑪額頭上之前,他的手被李奧納多抓住阻止了。
「今年在庭院裏種小黃瓜吧。」
毛孩撒嬌最棒了。
「殿下!出了什麼事!?」
無論李奧納多怎麼勸,穿着堅硬鎧甲的騎士們都堅決不坐下。
「不會,是我突然來訪。請別介意。」
「艾瑪大小姐,艾瑪大小姐呢?…………格奧爾格大少爺、威廉二少爺,艾瑪大小姐有在這裏嗎?」
在威廉附近洗臉的小張,對艾瑪的話有所反應。
王子昨晚抓到羅伯特和布萊恩,把他們關進監牢之後,因爲擔心艾瑪而睡不着。
「殿下,非常抱歉讓您久等了。」
難掩疲憊表情的王子搖搖頭。
艾瑪從四隻貓中間抗議,可是格奧爾格和威廉都充耳不聞。
「……換衣服…………」
哈啊哈啊,瑪莎上氣不接下氣,尋找被貓湮沒看不見的艾瑪。
牠翻動毛很長的純白尾巴,坐到艾瑪和孔明身邊,帶着堅定的表情叫了一聲。
「喵~嗯。」
「喵~嗯♡」
這個呼嚕呼嚕聲……療愈效果超強。
與和顏悅色的表情相反,被抓住的手彷彿可以聽到骨頭嘎吱作響的聲音,力道逐漸加強。
「啾、啾○肉泥……怎樣呢……?有辦法弄到手嗎?」
小張喉嚨呼嚕呼嚕地發出聲音,牠非常高興。
兄弟對着化爲一坨貓的艾瑪口齒伶俐地質問。
羅伯特的行爲是極其殘忍的可怕行徑。
小張對啾○肉泥的執着令人覺得瘋狂。現在牠的視線也很可怕。
被四隻貓湮沒,從格奧爾格和威廉的角度看不見艾瑪。
換衣服並非【精心打扮迎接王子】,由於臥病在牀,大概是【從睡衣換上便服】吧?
若非緊急情況,她不會那樣大聲喊叫。
小張滿懷期待地注視着艾瑪。
從遠處傳來瑪莎的叫聲。
看到格奧爾格和威廉不平靜的樣子,王子的臉色更加陰沉。
雖然嘴上說沒事,要我不用擔心,但我知道兩人都是不會說謊的個性。
「咦咦咦?我什麼也沒做啊!你們兩個太過分了!!」
「…………………………貓罐頭……陣……?嗯。知道了。這個也拜託約書亞吧。」
造訪史都華家的王子和亞瑟,和護衛的騎士一起被帶到那間接待室。
看到小張的小關和小劉,隔着艾瑪坐到身旁,帶着堅定的表情又再叫了一聲。
鶴翼陣、魚鱗陣、雁行陣、鋒矢陣、衡軛陣、彎曲小黃瓜陣、啾○肉泥陣、貓罐頭陣。
「欸,威廉!不用特地告訴她……」
「殿下,非常抱歉,小女是禁止觸碰的。」
「喵~嗯。」
「姐姐在那一坨貓裏面喔,瑪莎。」
看到王子沉痛的神色,格奧爾格和威廉感到坐立不安。
格奧爾格和威廉一齊露出疑惑的表情,也許是沒想到會被識破謊言。
「你們看,孔明也說應該沒問題!」
「我想問昨天那起事件的情形……艾瑪沒事吧?」
◆ ◆ ◆
王子和亞瑟緊張地坐下,護衛的騎士和那天的外交官一樣,站着隨侍身後。
「仔細想想吧。早上起來到現在,妳沒有做會捱罵的事嗎?」
就像說「拜託~」似的,小張用比孔明更加毛茸茸的身體磨蹭艾瑪。毛孩撒嬌變成兩倍……
「啊──好可愛!小張也很可愛!好乖好乖,下次我拜託約書亞吧。」
很遺憾地,在史都華家頻繁地發生緊急情況。
「嗚喵!!」
「「嗚喵喵喵!」」
「嗚喵嗯!?」
也許是因爲昨天的打擊發燒了。
這是日後被稱爲【史都華八陣】的八種陣形完成的瞬間。
「那什麼?好令人羨慕!」
格奧爾格和威廉手忙腳亂地進入接待室,行了臣下之禮就馬上詢問。
「姐姐覺得沒問題的事,常常是脫離常軌的喔?妳幹了什麼事呢?」
最愛女兒的邊境領主和爲侄女瘋狂的代理邊境領主,在狩獵魔物時積極採用,爾後傳遍王國,也被加入騎士團的訓練中,就連能征慣戰的帝國也爲之敬畏,目前還沒有人料得到這些事。
叛徒……艾瑪從一坨貓探出頭。
讓忙碌的王子久候很過意不去,她從庭院跑回宅邸,趕着換衣服,因此有些喘不過氣。
「艾瑪,老實說我就會袒護妳。跟我說吧。事先知道精神方面會比較輕鬆。」
「艾瑪嗎?哦,她沒事。很健康喔。完全沒問題。對吧?威廉。」
孔明開心地磨蹭艾瑪。
換好衣服的艾瑪一面行臣下之禮,一面向王子致歉。
「「嗚喵!!」」
「咦?小張……這是?啾○肉泥陣???」
維持貓罐頭陣的鞭蛛羣映入眼簾,瑪莎尖叫。
「嗚哇啊……瑪莎跑過來了,姐姐,妳做了什麼事?」
「艾瑪大小姐妳在做什麼!? 王子,愛德華殿下駕到了,呃,怎麼衣服上都是貓毛!? 呃呃呃呃呃呃呃,後面有蟲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嗚喵啊?」
因此衣服上沾滿貓毛,被瑪莎強行帶去換衣服。
「就說了,我什麼也沒做!對吧,孔明一直和我一起對吧?」
小張養在田中家時,港已經離開老家了。
每次回家她都會買啾○肉泥當成伴手禮給牠,小張記得港不是火腿人,而是啾○肉泥人。
「大小姐───!艾瑪大小姐───!」
「喵~嗯♡」
不,遇到那種事不可能沒事……王子想着艾瑪,懊悔地咬住嘴脣。
「喵~喵!」
請坐,李奧納多伯爵請大家坐的沙發,罩了手工製作的沙發套(艾瑪絲綢)。
「嗯?咦?結果努力的人,是約書亞嘛……」
「不用勉強她。如果身體感到不舒服,就讓她躺着吧。」
沒有看見艾瑪。
昨天噁心的事件只過了一晚,這也難怪。
「「咦?」」
平時艾瑪透明般的白晰肌膚,今天看起來有點發紅。
李奧納多的【禁止觸碰】這句話讓王子僵在原地。
剛纔,我做了什麼?我想做什麼?
牽着艾瑪纖細的手,把手放在苗條的腰上,然後,撫摸光滑的額頭………………!?
王子的臉突然紅得像煮熟一樣。
「殿下!? 你沒事吧?你的臉好紅啊!」
注意到的艾瑪慌忙在王子麪前揮手,他卻沒有反應。
「噗哈。」
亞瑟乖乖閉嘴看着一連串的過程,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呵,呵呵,哈哈哈嘻,嘻嘻,嘻……艾、艾瑪小姐,殿下因爲那場騷動幾乎都沒休息喔!呵呵呵,嘻,抱、抱歉……妳可以照顧他一下嗎?」
即使捧腹大笑,亞瑟仍不忘機靈地幫王子助攻。
「殿下,果然有什麼痼疾吧?休息一下比較好……」
艾瑪觸摸王子的臉頰,擔心地看着他漲得通紅的臉,不過哎,只有反效果。
亞瑟開心地側眼看着,並向李奧納多提議。
「史都華伯爵,殿下昨晚一夜沒睡,可以讓他在這裏休息一下嗎?吵吵鬧鬧的也不好,所以關於昨天的詳細情況,請到另一個房間談論。」
「唔嗚嗚………………沒辦法…………呢……」
看到王子的樣子,李奧納多宛如作出痛苦的抉擇,他命令傭人準備另一個房間。
留下照顧王子的艾瑪,大家一個接一個開始移動到房間,只有格奧爾格被父親阻止。
「你,留在這個房間。聽好了,假如他想對艾瑪做什麼,就算他是王子,也不用留情。有事我負責。懂了嗎?格奧爾格。」
「……………………是。」
艾瑪…………妳……才進入接待室五分鐘就引起混亂……
「???你在說什麼?哥哥?」
「所以,抱持危機感的王家請帝國讓渡蟲子,作爲疾病特效藥的原料嗎?」
「不,去尋找的風險太高了。也不知道那種蟲子在南方大陸是否存在。帝國能夠取得,也是在植物危機之時,牠偶然間附着在植物魔物上……」
「沒關係,那是因爲艾瑪很善良。縱使是羅伯特,妳也覺得把他們關進監牢很可憐吧?」
「…………非常抱歉。雖然我知道……應該要報告出來纔對……」
王子從格奧爾格前所未有的認真表情,確信他也從艾瑪那邊聽聞了蟲子的細節。
「…………那是兩百年前,帝國好不容易讓渡王家的蟲子。我也只有在圖畫上看過……」
「那個……叫王國的獵人去結界外尋找那種蟲子……這種事辦不到嗎?」
「……艾瑪真的很善良呢。」
也就是說,體弱多病的艾瑪對於同樣爲疾病所苦的人無法置之不理呢,王子擅自理解了。
◆ ◆ ◆
要是羅伯特他們泄漏鞭蛛的事,恐怕會被收回去,明明都保持沉默卻白費了。
聽到王子的回答,艾瑪放心地鬆了一口氣…………
看到艾瑪於心不安地道歉,王子皺眉微笑。
「嗯。雖然傳記只寫到他從東方冒險歸來,不過他在冒險途中發病,最後由王家照顧。他悽慘的臨終模樣令當時的國王嚇得顫抖。」
「……哥哥,植物危機這個部分在昨天上課時應該有學到喔?」
「那只是沒有傳入殿下耳中而已喔。」
「蟲子的藥,是什麼味道……殿下?順便一問,這種疾病近年來有發病例嗎?」
還有父親大人……女兒的靈魂年約四十,所以那方面完全不用擔心吧?
「殿下,躺下來睡一下比較好吧?啊,我讓你躺在大腿上吧?呵呵呵,很懷念呢。想起去年的事。」
等王子回去後,必須說服艾瑪呢,格奧爾格嘆了一口氣。
在王國家喻戶曉的知名魔法師,也戰勝不了病魔。
「那、那種蟲子是那種可怕疾病的藥嗎?」
格奧爾格被擅自曲解成忍住湧上心頭的憤怒,想要詳細知道折磨妹妹的蟲子是什麼。
「欸!就說了,艾瑪啊───────!爲什麼這時候妳還去給殿下致命一擊啊!?」
「雖然以爲不是傳染病,不過得知在帝國農作物持續歉收的那一年,發生的流行病與症狀一致。此外數年後在帝國發生植物危機時,那種疾病也大流行,許多人民病死,這也留下了外交記錄。」
艾瑪以前所未有的閃亮眼睛看着自己,王子驚惶失措。
王子吩咐爲了避免國民感到不安,或引起恐慌,現在失去疾病的唯一解藥,蟲子的事請勿泄漏,然後點點頭。
咦?咦?咦?我以爲他們只是年紀比較小,纔會有許多幼稚的言行……咦?
由於格奧爾格眼神遊移,所以艾瑪假裝向王子確認,藉機告訴哥哥。
王子權衡格奧爾格的情緒,雖說並非機密事項,不過隨着經過兩百年的時光,變得許多人不知道這種蟲子的存在,他直接說出昨晚國王進行的說明。
不可能變得更紅的王子的臉,已經變得很驚人。
坐在對面的格奧爾格也一臉傻眼心想:妳是笨蛋嗎?
格奧爾格在心裏吐槽太沒有自覺的妹妹,和過度保護的父親。
果然,艾瑪的身體狀況不可能多好,也並非不難受……他自己誤會了,不過很遺憾地,艾瑪想轉移的不是那個話題。
「不,聽說這幾年沒有發病報告。」
艾瑪笑咪咪地回答問題,不過從王子口中出現蟲子的話題,令她有些焦慮。
雖然王子察覺艾瑪刻意轉移話題,不過他沒有追問,直接任由她矇混過關。
最嚴重的被害者!? 那、那時候的我,只是歡喜得顫抖啊!?
不應該這樣的,王子表情陰沉。
「我沒事,殿下。我睡得很熟,也沒有受傷,我很健康喔。」
艾瑪還是一樣善良。由於太善良纔會原諒愚蠢的羅伯特他們。
格奧爾格趁着梅爾莎不在,偷懶沒有預習。
「只、只是扔個蟲子而已,就,關進監牢裏了嗎?」
「殿下,你起來沒問題嗎?」
雖然低頭看不太出來,不過艾瑪也同樣焦急。
「嗯。妳很用功呢,艾瑪。這在南方大陸幾乎沒有發生過,所以是不熟悉的魔物災害。」
「……哦,哦~我也……感覺,有聽過……這件事。」
咦?羅伯特少爺和布萊恩少爺……只、只是對女生扔蟲子而已,現在就被關進監牢了嗎?
被發現儘管知道卻沒有報告,因此覺得尷尬。
「據說是導致那位大魔法師康尼•穆的死因,那種疾病的唯一特效藥。最後體內會皮下出血,舊傷復發,牙齒也會掉光光,發狂而死的可怕疾病。」
「!艾瑪,妳知道他們就是犯人嗎?」
艾瑪低着頭,擠出顫抖的聲音詢問。
「「藥、藥物…………嗎?」」
假如現在有受苦的人,實在得還回去呢,艾瑪戰戰兢兢地詢問王子。
因爲假如被發現鞭蛛在我家,或許會被沒收。
「那種蟲子,可以製成藥物。」
格奧爾格做好心理準備,最糟的情況,就自己去取得。
「艾、艾瑪?怎麼會問這種事?又會覺得不舒服吧?」
那種噁心的蟲子要是那麼珍貴,就算說服哭喊的艾瑪也應該要還回去。
「那個公爵家,就是羅伯特少爺他家……」
第一次在史都華家舉行的茶會上,出席的瑪莉娜小姐手上那本傳記的人物。
他們兩個,以前世來說只是以像是掀裙子的感覺惡作劇而已吧…………?
「比起我,殿下看起來比較難受。亞瑟少爺說你沒睡覺,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嗎?」
艾瑪發問,想要設法從蟲子轉移話題。
艾瑪以更加焦慮顫抖的聲音,抬起頭看王子。
格奧爾格抱着頭,瞪着妹妹。
「哎呀,羅伯特少爺和布萊恩少爺被抓到了嗎?」
因爲亞瑟說王子都沒睡覺,所以艾瑪拉着王子的手,讓言聽計從的王子睡在大腿上。
「根據帝國的醫書,似乎是將那種蟲子乾燥、磨成粉末後,溶解於柑橘類果汁中服用。不管怎樣還是會有一點藥味,所以若是不借由柑橘類的酸味掩蓋,就會難以下嚥。」
「昨晚,他們倆回到學園找蟲子時被抓住了。竟然在王城腳下的學園引起那樣的騷動。在下達處罰之前會監禁在牢裏。還有,雖然沒什麼人知道,不過那種蟲子,對王國而言是非常珍貴的蟲子。」
在遇到那種可怕事情的隔天,就連低着頭雙手在大腿上緊握顫抖的現在,艾瑪仍原諒了他們。
他太害怕了,沒有勇氣開口問蟲子的價格……
咦?監牢?異、異世界………………真可怕!!
「監禁在……牢裏……?對王國而言非常珍貴的蟲子……?」
兄妹的聲音重疊。
「殿下,我想要儘量瞭解疾病的知識。如果有個萬一,才能幫助人民。」
…………不,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沒有勉強啊!?
「傷腦筋的是,那種蟲子沒有棲息在結界內側。」
艾瑪和化爲傀儡的愛德華王子、格奧爾格,三人留在接待室裏。
明明昨天遇到那種事,卻對那種蟲子有興趣,太奇怪了。
糟了,雖然艾瑪用雙手捂住嘴巴,不過這次王子也不會再讓她矇混了。
總算恢復理智(生還)的愛德華王子從艾瑪的大腿上抬起頭。
雖然艾瑪很不甘心,不過會把鞭蛛當成觀賞用寵物的千金,也許只有她。
「艾瑪,不要勉強。不必說【只是扔個蟲子而已】。妳感到相當恐懼吧?有好幾名千金受害,其中妳是最嚴重的被害者。我很擔心、很擔心妳……」
並非觀賞用,而是藥物。如果關係到人命…………必須還回去吧?不能不還吧……好不容易訓練鞭蛛們學會八陣的說……
格奧爾格對於未經允許就帶回家的蟲子只有不祥的預感,他提心吊膽地詢問王子。
「植物危機……是指植物類魔物在結界內大規模繁殖嗎?」
「那、那個……殿下?那個鞭……嗚,嗚欸咳,嗯……扔過來的蟲子有那麼珍貴嗎?」
「哦,嗯。艾瑪妳纔是,沒事嗎?聽說在學園引起混亂的蟲子外觀令千金害怕得發抖。昨晚睡得好嗎?會難受嗎?」
王子擔心地問。
危險的發展令格奧爾格開始冷汗直流。
「!哦,嗯……昨晚,抓到了引起騷動的犯人。」
「嗯。今天早上,去蘭斯家拜訪確認過了,那種珍貴的蟲子如今一隻不剩……」
艾瑪把王子的頭放在大腿上,撫摸着柔順黑髮,她看不見王子的臉。
「康尼•穆…………那本,傳記的……?」
「……羅、羅伯特少爺他們…………現在,在監牢裏嗎?」
「對了,殿下,那種蟲子能製成什麼藥?是外用藥嗎?還是內服藥?」
「正是如此。爲了不知何時,那種疾病在王國流行時,王家與唯一擁有那種蟲子的帝國談判設法取得,並且交給某公爵家飼養……」
「……該怎麼說,我有點忙……」
艾瑪就是艾瑪,一提到蟲子的話題,實在壓抑不了好奇心。
……不,她只是喜歡蟲子而已喔?格奧爾格對於進入末期的王子感到同情。
並非艾瑪、格奧爾格、王子的聲音突然加入對話。
聲音的主人是,今天也幹勁十足地來到史都華家的約書亞。
聽威廉說王子正在享受艾瑪的大腿,於是他英勇闖進接待室。
約書亞迅速行了個臣下之禮,看到王子的頭並未枕在艾瑪的大腿上,感到放心。
「殿下,目前在王國的貧民窟和港口城鎮也有人罹患那種疾病。無論以前或現在,都不會爲了人民使用珍貴的藥。」
約書亞諷刺地說,假如有時間躺大腿,要不要深入瞭解市井小民的情況?
「有生病的人啊……衛生環境差的貧民窟倒是可以理解,不過港口城鎮也有?是在航海時感染的嗎?」
聽到有人爲疾病所苦,艾瑪很明顯地臉上露出憂傷的神情。
「連對平民也如此關懷……艾瑪……是天使嗎?」
看到艾瑪難過的表情(只是因爲不想歸還蟲子而悶悶不樂),王子喃喃自語。
「艾瑪小姐在遇見殿下的很久以前,就是天使了……」
約書亞以低沉的聲音牽制。
「艾瑪小姐,剛纔你們說的疾病是在商人之間也口耳相傳的疾病,其實在船員身上最常見。聽說在船隻性能比現在更差,航海需要幾個月的時代,有許多船員被疾病折磨。」
約書亞對於鞭蛛已事先充分調查纔來。
難怪三子女背地裏稱他爲Goo○le老師。
「…………嗯?…………船員?呃…………咦?」
聽說是船員經常罹患的疾病,艾瑪感到在意。
「無論當時或現在,西蒙斯領的商會多次向蘭斯公爵寄送請願書,希望他能讓渡一些蟲子製藥,不過卻被漫天要價,十分苦惱。」
羅斯柴爾德商會總是使用最新的船隻,所以雖然約書亞不曉得,不過賺取不了太多利潤的商會,只能使用性能差的船隻航海。
航海時間越長,罹患率就越高,這在港口城鎮流傳着。
「唔~嗯……」
「咦?嗯,是啊。嗯。正是!在學園和王都還有許多王族與高位貴族呢。絕對不能躺大腿!」
這不可能,王子非常驚訝。
唔~嗯,是什麼去了……艾瑪繼續思考,慢慢地身體倒下,把頭放在約書亞的大腿上。
約書亞趁亂把手放在她肩上,自然地帶回話題。
「嗯?是那個吧?磨成粉末,和柑橘類果汁攪拌吧?」
「啊!! 艾瑪!!」
「那個,姐姐………?只有妳確實記得以前的事,妳忘了嗎?哥哥很可憐耶?」
「農作物歉收和植物危機,在貧民窟虛弱的人民之間流行疾病,這隱約可以理解,不過爲何船員也患病?」
沒錢的平民只能痛哭。
「不不,妳以爲航○王有幾話啊!?」
「艾瑪小姐,你們從剛纔到底在說什麼?」
「………………天使……天使……天使的頭……在、在我腿上!!!」
請替就在眼前看着的人設身處地地思考啊。話說,實在看不下去。
當然,約書亞只會有一種回答。
「當然不行啊!」
「那個疾病啊。我覺得很在意。」
利潤少的商會,對於用完就丟的船員們,不會花大錢購買那種蟲子做的藥物。
艾瑪無視兄弟的責備,似乎一直在沉思。
在大腿承受的些微重量失去的瞬間約書亞醒悟了,在兄弟輕蔑的眼神中,商人天生的機智再次讓艾瑪回到躺大腿姿勢。
格奧爾格反駁,哪有可能記得?
「絕對不行吧!」
格奧爾格看到王子驚訝的樣子,勸告他應該先確認。
「咦…………」
好像有聽過什麼……還是沒有……
不過艾瑪沒有詳細說明,她露出無畏的笑容拜託約書亞。
「所以,艾瑪小姐在想什麼?」
「…………約書亞……你這傢伙……」
儘管比不上王子,卻也有點累了,艾瑪發牢騷。
「艾瑪小姐。沒、沒問題的!我……喏……如妳所知,之前我的身分是平民。和冒犯王室的不敬罪沒有關係呢。不管要躺大腿,或是被躺大腿,只有我沒問題喔!」
鞭蛛的飼養數量足以讓艾瑪擺出陣形,所以庫存是有的。
好險,艾瑪老實地點頭答應。
雖然在距海遙遠的帕雷史長大的艾瑪沒看過,不過從約書亞聽聞的和前世記憶中,船員都是強壯男人的形象,和容易患病無法連結………………
「姐姐,妳又做了什麼?」
「咦?……約書亞……好過分……」
搜尋一下你空空的腦袋啊。
「那個,艾瑪小姐?拜託妳,今後請絕對不要再讓殿下躺在大腿上了。」
「嗯?躺別人的大腿可以吧?」
從剛纔就一直感到在意。
「約書亞,我要拜託你一件事。可以把受那種疾病所苦的病患全都帶到我家來嗎?我想試一種治療方法。」
「不?是哪個?」
「哥哥,殿下說鞭蛛是怎樣製成藥物的?」
艾瑪猛然地從約書亞大腿上抬起頭,看着格奧爾格。
格奧爾格和威廉遺憾地看着兒時玩伴。
看到艾瑪這個樣子,格奧爾格和威廉慌忙大叫。
明明還很年輕,卻像血汗公司的社畜般一樣工作,艾瑪很擔心王子,忍不住抓住他。一片婆心。
「嗯?……哦,也是呢。我不擅於逐一記住身分之別,除了殿下也可能不小心犯下不敬罪呢。」
「!!………………艾瑪,真的、真的很溫柔……呢……」
抓住袖子,像是說:好嗎?歪着頭,目光仰望的艾瑪,使王子稍微恢復的臉色又漲得通紅,這自不用說。
「我明白了,約書亞。以後我不會再讓殿下躺大腿。」
「殿下,這不只羅伯特少爺,也應該向蘭斯公爵問話吧?」
被抓住袖子的王子臉紅,看到這一幕的約書亞則是臉色蒼白。
「怎麼會!? 王國每年都交給蘭斯公爵家龐大的金額飼養蟲子啊?爲了無償提供藥物給患病的人……」
「咦?約書亞?什麼?抱歉,我在想事情……」
「咦?」
約書亞坐在艾瑪身旁,露出悲痛的表情懇求她。
被兄弟責罵,艾瑪不情願地抬起頭,卻被約書亞輕輕阻止。
「「約書亞………………」」
由於約書亞很少對艾瑪做的事清楚表達不可以,因此艾瑪暫且保留思考的事,傾聽約書亞的請求。
「欸!! 姐姐!!」
「刻意賣萌啊!艾瑪,妳……是在哪邊學會的?那種抓袖子的方式和脖子角度加上仰望目光!」
察覺艾瑪的【我明白了】一定不是真的明白,約書亞再叮囑一句。
約書亞細細回味腿上重量的餘韻,對於三子女不易理解的對話尋求說明。
即使如此大家還是會湊錢集資,可是直到痊癒爲止的醫藥費是一筆龐大的金額,實在是無法持續支付。
從漫畫什麼也沒學到,哥哥真浪費。
威廉坐在格奧爾格身旁,以冷淡的目光看着姐姐。
「嗯、嗯,這必須詳細調查呢。也得向國王報告……呃!艾瑪!?」
「就是那個!」
「……可以的話,也別對其他男生這麼做。」
畢竟今天從一大早就和鞭蛛玩耍,王子也來拜訪,非常忙碌。
「…………那是什麼?」
「啊!!」
完全無視兄弟遺憾的眼神,達成目的的約書亞滿意地詢問艾瑪。
王子急着回到王城而站起身來……可是,艾瑪輕輕抓住王子的衣袖。
「殿下,雖然覺得您十分忙碌,不過休息時請好好休息喔。」
也是呢……的確讓王子躺大腿,搞不好會因爲不敬罪遭到叱責……
王子離去後,格奧爾格像平時一樣抱着頭。
「……咳咳……艾瑪小姐在意那種疾病的哪個部分?」
在王國唯一隻有蘭斯公爵家可以飼養的蟲子,價格被刻意哄擡,這麼說來向王家報告並沒有患者,這已經是貪污或詐欺案件了吧?
約書亞強制進入祈禱時間。
「艾瑪小姐,請不要讓殿下躺大腿。」
艾瑪開心地說出病名,不過格奧爾格不覺得有什麼。
那樣王子也太可憐了,格奧爾格和威廉驚恐傻眼。
「那種疾病,一定是壞血病!」
「你不是有看過航○王嗎!!!」
威廉一臉能聽見艾瑪心聲似的幫哥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