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話 第一波。

『還請稍事歇息。』

福島敲了史都華一家搭乘的馬車車門，併發出聲音。

結果在達斯克皇子的命令下，總算被說服的的福島，將帶領一家人前往歐瓦他的羣生地。

達斯克皇子要帶着太郎們和商人少年前往皇居報告，因此在路上分別。

王國商會的巨大黑船，比上次梅爾莎夫人來訪時載運了更大量的糧食，不知爲何那名商人少年迅速地下指令，安排卸貨作業。

少年似乎完全掌握大量貨物的內容，他以難以置信的速度分揀貨物，張羅得井然有序的場景令人印象深刻。

雖然看起來只是雀斑很顯眼，非常普通的少年，不過無論是少年還是梅爾莎夫人，王國人高超的能力都令人感到驚歎。

「艾瑪小姐，我會立刻趕上，千萬不要做出危險的事喔。」

他似乎非常周到地，對着史都華家的少女說話，不過由於是王國語，所以聽不懂內容。

這樣真的好嗎？

把對我們有大恩，包括孩子在內的一家人，帶到歐瓦他最危險的羣生地。

羣生地已經只剩下監視的武士，只有最起碼的人手。

人民儘量搬到皇國海邊避難，就連港口有一半也是爲難民臨時搭建的小屋。

無論怎麼做都無法打倒歐瓦他。

一個國家認真作戰，面對這種魔物依然敗北，達斯克皇子真的相信一個家庭能夠處理嗎？

堅持要打倒歐瓦他的史都華家，他們的眼神是認真的。

感恩和報恩。

雖說世界很寬廣，不過我覺得沒有人比武士更忠心地服侍主君，將任務視爲生命並全力以赴地工作，不過王國的史都華家就連小孩子也積極地前往驅除可怕的歐瓦他。

是什麼推動他們？

爲何如此爲皇國盡心竭力？

過去這個世界上曾有個華國，是超越帝國的大國。

深深挖掘地面的蒴果，落下的衝擊變成信號，會在地下爆開，噴飛種子。

『福島大人，接下來討伐歐瓦他前，我要向你介紹一羣孩子。』

皇國人知道多少王國語呢？威廉感到納悶。

萬一……

李奧納多總算從小張底下生還，從馬車出來一看，四周是一片沒有灌溉的乾旱田地。

現在就連皇國的位置也沒有標記在地圖上。

我的任務是，儘早把一家人帶到歐瓦他的羣生地，儘早讓他們認清無能爲力的現實，儘早叫一家人返回王國。

到達的地點是宛如地獄的歐瓦他羣生地，連前去輪流看守的武士都會嚇得顫抖，孩子們會身體僵硬，這也沒辦法。

『原本居住在這附近的人民全都去避難了。這一帶已經進入了歐瓦他種子的落下預測範圍。就算耕田、插秧，要有收成也是希望渺茫。種子降下的土地除了歐瓦他，其他植物都長不出來。』

希望、萬一之類的可能性，根本沒有任何出現的餘地。

但是，歐瓦他並非靠幹勁就能對付的魔物。

『是的。這些孩子（主要是那些蟲羣）的存在被王國得知會很不妙。』

從帕雷史搬到王國時搭乘的貓用馬車，一家人把它當作家庭專用車帶來了。

李奧納多確認周圍時不經意地說道。

福島大人真是博學多聞呢。好厲害！威廉眼睛發亮。

葉子、包覆種子的蒴果一天比一天變得更重，使堅硬的莖彎曲。

◆　◆　◆

武士們經常腰間佩着刀，因此突然看到巨大化的貓引發恐慌會很危險，約書亞說一定要抓準介紹貓咪們的時機。

一面說要介紹，一面又說希望保密，太矛盾了吧？

『嗯。但是，希望你答應，這些孩子的事要保密。』

凡事以貓爲先的一家人。

三子女和梅爾莎從馬車依序一一下車，不過李奧納多沒有隨後出現。

重量足以使堅硬的莖彎曲的蒴果和炸彈沒什麼不同。

『想要介紹的孩子？嗎？』

所謂絕望、所謂地獄，不就是這裏嗎？

真可愛……不是，感覺很不錯呢……

歐瓦他已經進入了最終階段。

裏面當然有四隻貓。

正如梅爾莎夫人所說，他似乎相當聰明。並非只有外表可愛。

看到福島往這邊走過來，艾瑪輕輕地關上馬車車門。

『唔────嗯。』

現在歐瓦他的蒴果也十分有可能從頭上降落。

『歐瓦他和聖女的語源是古代【華國】這個國家的語言喔，威廉。雖然在很久以前滅亡了，不過據說是非常大的國家呢。王國語的起源是帝國語吧？很久以前帝國、華國、皇國在驅除魔物曾有合作關係。由於魔物與宗教方面華國處於領導地位，所以直接使用華國語的情形似乎也很多。』

真的、現在，種子也有可能掉到頭上。

聽了艾瑪的翻譯，雖然李奧納多說真傷腦筋，但仍開心地笑着。

『這一帶已經進入了歐瓦他種子的預測射程內。請不要離開我們護衛武士身邊。』

馬車跑了好幾個小時，這也難怪。

比起皇國的馬車大了一圈。

……這家人偷偷把精銳的王家親衛騎士未經允許帶來嗎？

『貓巴……貓馬車睡起來最舒服了。』

如果查閱帝國的國營圖書館的古老文獻，或許可以找到關於【米】的一個字，不過王國人史都華家是在何處得知白米的存在呢？福島毫無頭緒。

福島通知休息後，一家人從與皇國大不相同的無窗方形盒子般的馬車出來伸懶腰。

梅爾莎夫人回到王國之後，天皇和將軍甚至自己的腦海裏也曾閃過：皇國會不會有活命的出路呢？

人是會遺忘的生物。

這種虛幻國家的主食，爲何王國的一介伯爵家會知道呢？

對父親伸出援手的艾瑪也同意。

艾瑪把頭塞進貓馬車的狹窄入口，擠成一團的四隻貓最底下是被壓着的李奧納多。

『睡得真好──！』

『孔明你們，繼續待在馬車裏面喔。』

略感到一絲希望，瞬間被迫面對這只是幻覺。

再次看到歐瓦他一齊開始彎曲的光景，瞬間就會被迫深切地認識到，那是多麼不可能的事。

把被拋棄的荒地稱爲田地，擔心插秧的事……他肯定理解成種稻米的地方……福島對於史都華家的情報收集能力暗暗感到震驚。

只有皇國人覺得發音類似，偏皇國的發音對王國人來說似乎很難聽懂，不過達斯克皇子的名字等一部分容易聽清楚的皇國語，也許和這些起源有關。

以白米爲主食的國家已經只剩皇國。

注意到福島視線的一家人，所有人也一齊和梅爾莎一樣投以充滿壓力的視線。

可嘆。

『！我都不知道……爲何至今都沒有發覺？』

令人不覺得是偶然，雖然意思相同，發音並不相同，但是很接近。

……福島也想起了不久前，開始學習王國語的達斯克皇子說過的話。

『需要保密？』

『咦？父親大人呢？』

『牠說，因爲把拔的肚子是我的特別座啊～』

『這一帶的田地沒有插秧嗎？』

『歐瓦他和聖女……在王國語和皇國語意思和發音很像是偶然的嗎？』

『沒辦法呢～』

休息時喫點輕食，福島正在思考有沒有辦法讓一家人放棄前往歐瓦他羣生地，這時梅爾莎向他搭話。

他瞄一眼一家人搭乘的馬車以外，同行的幾輛馬車。

只有華國和皇國這兩個國家可以種植白米，在其他國家無法生長。

華國文化、文字與思想對皇國有極大的影響。

討伐歐瓦他？竟然說討伐？

在這個世界皇國、華國、帝國是結界內國家最古老的國家，不過華國已經滅亡，皇國實施鎖國政策，斷絕與外界的聯繫已有數百年。

皇國鎖國以前，與華國關係最密切。

『咳……爲什麼，小張每次都……壓在我身上？』

『那就……沒辦法……吧……』

福島對着家長李奧納多說。

現在已經受到魔物侵蝕毀滅，雖然不知道正確的位置在哪裏，不過皇國留下的文獻中記載着，在華國也是喫白米。

從以前很普通地說王國語所以沒注意到，不過聖女在日語（皇國語）也是聖女。

最年幼的威廉小弟怯生生地……威廉規規矩矩地舉起一隻手。

出現奇蹟。

沒有父母會對哭泣的孩子置之不理。

和貓一起坐馬車搖搖晃晃，三子女終於進入午睡模式。

嗯，福島聽了威廉的問題沉吟半晌。

日語的聖女，王國語的聖女。

（所以，艾瑪現在還是把聖女誤會成性女。）

◆　◆　◆

歐瓦他種子的飛行距離遠遠超乎想像，房子和田地都會被完全摧毀。

但是宛如感覺聽到她身後傳來的「隆隆隆隆隆隆」聲，福島也感受到梅爾莎的強大壓力而有些畏怯，接着反問：

『那個……從剛纔我就一直很在意……』

…………

當時機到來時，葉子和蒴果的重量會讓葉子一齊從彎曲到極限的莖部掉落，反作用力會將包覆種子的蒴果整個發射，廣泛散播。

『喵♪』

也許……

不，在那之前梅爾莎夫人說了什麼？

現在，這裏正是絕望的地獄。

結束生長的歐瓦他的體型、嘎吱嘎吱地彎曲的危險、重到讓堅硬的莖彎曲的葉子和蒴果。

孩子們面對歐瓦他，大概會因恐懼而哭泣吧？

小張在肚子上呼嚕呼嚕地理毛，李奧納多設法從牠底下掙扎着爬出來。

貓馬車是約書亞憑財力和艱苦努力打造而成，具備孔明和其他三隻貓都認同的乘坐舒適度。

在皇國語是歐瓦他，在王國語也是歐瓦他……

『福島大人，這些孩子是非常珍貴的寶物。對於王國……可以的話對於皇國人也請儘量保密！』

艾瑪姑娘像祈禱一樣看着我。

寶物……他們會拿出王國流傳的聖劍之類的東西嗎？

我記得刀迷石田說過，帝國有插在岩石上，沒人拔得出來的劍……不，可是她說這些孩子，所以是生物嗎？

艾瑪拚命的樣子令在福島背後擔任護衛的武士們也感到緊張。

可以察覺一家人未經王國允許把不得了的東西帶來。

不只一家人，那個（國寶級的某人或某物？）也得毫髮無傷地送回王國。

他們真的打算打倒歐瓦他。

即使明知徒勞無功，皇國沒有武士會對一家人的決心潑冷水。

『我答應。』

身後的護衛武士也都點頭。

再來，純粹很在意會出現什麼。

『絕對要保密喔。』

繼承父母的堅韌外表的格奧爾格也強調叮囑。

『武士一諾千金。』

福島發誓後，艾瑪姑娘瞬間綻放花朵般的笑容，她朝着搭乘的馬車發出聲音。

『孔明、小劉、小關、小張！可以出來囉～』

「喵～嗯。」

「喵！」

「喵嗯！」

『至、至少，我沒見過這麼大隻的貓………………！』

『…………平息了？大家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

『!? !? 』

歐瓦他掉落葉子，散播種子。

被貓協助起身的威廉大叫。

即使瞄一眼身後的護衛武士們的樣子，也並非只有自己感到驚訝，可以斷言奇怪的是他們。

只不過，比想像中巨大好幾倍。

種子的落下地點，幸好離這裏有幾公里遠，不過它的衝擊非常驚人。

嗯……？話說貓是可以騎乘的嗎？不，要承認那是貓還有點抗拒。

『關於地震……有那麼一點，心靈創傷……』

又有漆黑的貓、純白的貓分別靠近格奧爾格和史都華夫婦身邊。

確認附近的弟弟和妹妹沒有受傷之後，格奧爾格敏捷地跨上黑貓（類似生物）的背，前往落下地點。

『好，我去看一下。』

『有兩隻，巨貓!? 』

『咦？貓？』

福島所知道的貓是可以窩在大腿上呼嚕叫，輕輕入眠的……

『不，以貓來說……………………太大隻了吧？』

「喵？」

『!? 』

『是的，貓♪』

從打開的馬車車門露出的前腳，令所有人僵在原地。

前腳如同武士們的想像，以像貓的流暢靈活的動作從馬車走出來。

『地面！』

艾瑪撫摸三花貓的額頭，用燦爛的笑容回答。

雖是數量很少，相當稀有的動物，但卻作爲吉祥物成爲裝飾品或和服的圖案，在平民之間也受到喜愛。

撒嬌的動作、三花斑蚊、肉球，都是貓。

『嗚哇。』

「喵～嗯！」

身爲武士，我可是經過了千錘百煉。

「嗚喵！」

孩子們的模樣令福島瞠目結舌。

擁有黑、白、褐的毛色，所謂的三花貓悄無聲息地接近艾瑪，輕輕把額頭靠在艾瑪肩上撒嬌。

貓在皇國被視爲吉祥的動物。

他們下意識地進入拔刀的預備動作。

『皇國的貓比較小隻嗎？』

「喵嗯喵！」

『可怕！歐瓦他好可怕！那個衝擊是什麼!? 』

艾瑪滿足地微笑，像貓的巨大生物分別像打招呼般發出叫聲。

爲了避免無故招惹王國的憤怒，不應該把飼養的貓特地帶來。

第二隻三花貓磨蹭威廉。

唯獨這點我必須強調。

不過，我必須強調。

『!? 』

有……這種……事嗎？

『啊，哥哥！我也一起去！』

『咿咿！』

雖然嘴上喊着好可怕好可怕，不過以這麼近距離體驗歐瓦他種子落下來說，兩人都沒有哭喊。

『!? !? !? !? 』

多麼可靠的模樣…………

他們在心裏祈禱希望是聽錯了。

梅爾莎夫人發出同樣的壓力看着福島。

和愉快的一家人與貓咪們（推斷）相反，福島和其他武士們沙……地略微後退半步。

王國的貓，這樣算……普通……嗎？

「喵～嗯。」

『唔…………………………………………………………………………………………貓？』

咦…………？很大耶？肉球，非常大耶？

如果習慣回應飼主的呼喚，那更是珍貴了。

錘鍊出了處變不驚的身心。

威廉和艾瑪也敏捷地分別騎上三花貓（應該是），追趕上去。

所有人都站不穩，當場跌坐在地上。

不過，貓很可愛。

雖然不知爲何討伐歐瓦他之時必須介紹牠們，不過可以理解她想說貓是寶物的心情。

既然是貓那也沒辦法，福島失去自信，正要提出異議時，遠方傳來「隆」的衝擊悶響之後，發出了「嘶」的排氣聲。

福島和武士們一齊回頭看歐瓦他羣生地的方向。

那個地獄又開始了，強壯的武士們臉色蒼白。

『!? 』

『啥!? 』

福島抬起朝下的頭，史都華家像貓的野獸各自包覆主人，保護他們。

我正則•福島度過生死關頭可不是純憑運氣，毫無長進。

咻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傳來風切聲，一家人也抬頭仰望天空，思索着發生了什麼事。

「喵！」

讀過許多資料驗證，原本以爲徹底瞭解了歐瓦他的生態，不過親眼看到遠遠超乎想像的破壞力，令他在恐懼中戰慄。

『我也要去～』

的確，外形姑且是貓。

會有這種，比老虎還要巨大的貓嗎？

貓……到底是……怎樣了？

比起以前同袍加藤打倒，自豪地展現給我看的老虎，不管怎麼低估都還要巨大許多。

不過，這個體型並非福島所知道的貓。

比威廉還要……巨大許多。

『福島大人，牠們是我家養的貓。分別是三花貓孔明和小劉、黑貓小關、白貓小張♪』

的確，牠們發出「喵～」的叫聲。

我無法那麼輕易地接受，出現在眼前的巨大野獸是貓。

「喵喵？」

應該因落下的衝擊而顫抖，可是他們恢復得很快。

『原來如此，貓很稀有呢。帶到國外有所顧忌吧？』

『嗯？貓？』

「喵？」

一直害怕的事態發生了。

這時，「咚嘎～～～」大地隨着全新的衝擊聲撼動。

『危險！』

不，不可能……可是，不，咦？

堅強的態度令人難以想像他們還是孩子。

『!? 』

『是貓叫聲呢。』

在皇國鎖國的期間，世界上的貓巨大化了嗎？

「喵～嗯♪」

身後的後衛武士們對叫聲有所反應。

緊緊抓住貓咪頸部的艾瑪也拂去衣服上的灰塵，讓心情平穩下來之後視線轉向歐瓦他第一波落下地點的方向。

『！』

福島和其他護衛的武士們覺得有些溫馨，這時──

從馬車傳來像是回答艾瑪姑娘的貓叫聲。

「喵嗯♪」

害怕艾瑪被喫掉的一名武士發出尖叫，宛如呼應般又從馬車出現一隻三花貓。

但是，武士們的祈禱無法傳達給神。

不，就說了，貓是可以騎乘的嗎？

『等一下！很危險……呃……貓，好快………』

而且，也來不及阻止他們。

三子女騎乘的巨大貓咪瞬間加速，已經看不見了。

貓……跑得比馬還要快嗎？那個果然不是貓吧？

『啊啊，那些孩子真是的，又擅自……唉……我也去看看。』

連梅爾莎夫人也跨上白貓（類似生物）追趕上去。

只剩下包含福島在內的武士和史都華伯爵。

『………………』

『……我也可以去嗎？』

尷尬的沉默之後，伯爵客氣地問道。

沒有所謂可不可以，既然應該保護的一家人大半都前去了，不只伯爵，我們也只得前往。

『……來人……給伯爵備馬。』

福島命令比一家人晚一點，總算站起來的武士。

雖然不知貓能載着人跑多遠的距離，不過落下地點距離好幾公里遠。

『哦，不用擔心，不用準備馬。我用跑的過去。你們慢慢來。』

說完後，伯爵把拉一家人和貓的馬車的馬……（仔細一看，那是驢子吧？）的頭上飾物揭下。

『咿咿！』

『!? 』

頭上頂着蜘蛛的伯爵消失了。

『那我先走一步。』

這裏只有一件事，假如福島可以說的話……

那是紫色的蜘蛛。

福島的本能不容分說地告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輛馬車，在我回來之前不要隨便靠近。』

福島下達指令，留下幾名看守馬車，爲了追上這家人跨上馬背。

非常大隻。

就連對於動態視力有自信的武士們，眼睛也追不上的速度。

這位伯爵………………是認真的嗎？

『啊，那個……福島大人！』

『怎、怎麼這樣！』

伯爵名符其實地，真的從眼前消失了。

最好不要看那輛馬車裏面。

究竟騎馬能否追上，心裏着實不安。

蜘蛛輕快地沿着伯爵的手臂爬行到他頭上之後，伯爵朝着我們揮手。

雖然不好意思阻止福島的腳步，但是看到那些貓（類似生物）與蜘蛛之後，他們實在也忍不住要問。

『什、什、什什麼!? 福島大人！那一家人，是什麼來頭啊!? 』

『嗄啊─────────────!? 』

我走囉，重新握住繮繩時，收到指令看守馬車的武士，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呼喚福島。

『………………不要管。』

伯爵對着巨大蜘蛛說話，然後伸手碰蜘蛛。

『怎麼了？』

『那個，這邊的，史都華家的馬車……一直從裏面傳來沙沙聲……裏面到底載了什麼？』

要遵守做出的約定。

武士們紛紛詢問福島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不知道……反倒是，希望有人來告訴我。

福島留下臉色蒼白的看守的武士，前去追趕史都華家。

只有這件事。

儘管福島瞥一眼受命看守的武士手指的幾輛馬車，但他決定順應直覺。

『武士一諾千金。你們，這件事不可外傳喔。』

騎馬絕對比較快…………！！

看到驢子頭上的東西的武士發出尖叫聲。

一路上一直從那輛馬車傳出沙沙、沙沙的聲音。

『紫羅蘭，可以再拜託妳嗎？』

大到足以令武士發出尖叫聲。

『好大……………………！』

咻！

不，不不，你打算用跑的？

武士們面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