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序章
《家裏蹲吸血姬的鬱悶》 · 小林湖底 · 6770 字
天文臺的愚者?
那些雜碎她根本沒放在眼裏。
我應該抱持殺意的對象是──
那個深紅的吸血姬。
就只能是她。
☆
神聖雷赫西亞帝國的夜晚很熱鬧。
戰亂終結,如今這個地方逐漸成爲常世的中心地,來自世界各地的各色人種正滔滔不絕地湧入此處。根據大聖堂的統計,據說人口甚至膨脹到半年前的三倍之多。而這座飄蕩靜謐氛圍的神之領域即便入夜也燈火通明,搖身一變成了一座不夜城。
那些繁華的街道因紫色曼陀羅礦石增色不少。
在某間酒吧裏,有兩個奇妙的人正在交談。
「我有試着做做看了,這個是複製品。只要用上我的【增幅靈寶】,要讓殲滅外裝增殖根本不是什麼難事──我原本是想這麼說,但事實上似乎沒辦法複製完全。這個東西頂多只能在三天內發揮完整性能。」
那是一個身穿白衣,看起來很疲憊的翦劉種。
她從懷中取出一把小小的匕首,將那個東西懶洋洋地扔到桌上。
就在那把匕首旁邊,還放了一把形狀跟這把一模一樣的匕首。
真品和贗品,外觀上看起來並無差異。
「可是經過解析就能明白這個殲滅外裝似乎和擁有者密不可分。即便是透過我的力量,也無法將那種設定完全斷開。雖然能夠勉強讓擁有者之外的對象使用,可是複製品的極限只到第一解放爲止。」
「第一解放?那是什麼?」
「這種殲滅外裝有三個階段。拿來當作通常兵器使用稱作第一解放,還能更進一步達成第二解放,再來是形同奧義的最終解放。難道妳都沒從黛拉可瑪莉那裏聽說嗎?」
「我不曉得,我跟那傢伙的感情沒有好到能開心聊天的地步。」
坐在翦劉種對面的少女發出輕笑聲。
帶着卷度的青色頭髮隨着夜風擺盪,讓周遭那些醉漢看得如癡如醉,連話都忘了說。她手邊有個玻璃酒杯,裏面裝着紅酒──是外觀上看起來像紅酒的葡萄汁。明明曾經是個無法無天的恐怖分子,在這種地方卻過分守規矩。
如今那個女孩身爲恐怖分子的罪過已贖,這位米莉桑德成了姆爾納特帝國的七紅天,在六國之間遠近馳名。她特地通過「大門」非法入侵進到常世裏,目的就是來委託科尼沃斯針對其所回收的殲滅外裝匕首做解析。
「我去上一下洗手間好了。」
「──我現在可沒空聽妳找託辭。因爲接下來將要上演一場開開心心的解體秀。」
因爲米莉桑德帶來的並不是真品,而是仿製出來的《刻》。
「一共有幾個?總不至於只有《縛》和《刻》吧?」
先前操控麥斯•卡列特引發誘拐事件,理由就在於要找出那樣東西的適任者──換句話說是爲了找到盧克修米歐的繼任人,但是菈菈真沒想到會以如此不幸的形式找到對方。
科尼沃斯再度坐了回去。
──那都是發生在不久前的事情。
「……真品還給妳,這個仿製品也順便送妳吧。反正妳都付錢了。不過米莉桑德,妳該不會是有什麼不良企圖吧?」
米莉桑德則是勾起嘴角,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
「──反正妳先別走就對了!既然都來了,去見見天津吧。現在他可能在睡覺,若是妳想要暗中動手,現在正是時候喔。」
「先、先先、先等一下!」
「可惜了。這個不是妳的殲滅外裝,而是長得一模一樣的仿製品。」
等到目送那個青發女孩走到酒吧外,人也漸行漸遠了,科尼沃斯才繼續默默喫她的晚餐。不管那個吸血鬼心中藏着什麼樣的心願都好,只要不會影響到她,自己就沒必要栽進去。
黑暗之中揚起了一陣鬨笑聲。
「我對這樣的力量不感興趣,但既然都拿到了,就讓我好好運用一番。我看就直接把妳的手腳扭斷好了?」
當她轉過頭,那對雙眸之中──
「哼,那關我什麼事。」
這位米莉桑德•布魯奈特跑來偷襲她。但是讓菈菈大喫一驚的是對方拿着她愛用的武器──殲滅外裝01《刻》。菈菈當下見獵心喜,打算遠距離操作《刻》,將米莉桑德大卸八塊。
這下她知道對方是要來真的了。
一些木箱散亂地堆積,在這座迷宮的中央處放了一座巨大的銅像,形狀上被塑造成神聖教象徵「光矢斜十字」。而被綁在這個十字架上的是一位吸血鬼,特徵是有着一頭色素淡薄的長髮。
「是、是這樣啊──天津那傢伙這下慘了呢──…………」
米莉桑德回完便轉過身邁步離去。總覺得那個背影散發一股氣息,無論對她說什麼都沒用的感覺。她心中燃放着鮮明的野心,無論誰來當說客都沒辦法阻止她。因此科尼沃斯決定單純只問個問題試試。
「這還用說,我要復仇。」
「話說回來──跟天文臺之間的對戰好像要開打了。」
這正是菈菈的夥伴劉•盧克修米歐用過的武器。
「米莉桑德,妳打算做什麼。」
「把剩下那些殲滅外裝全都交出來。」
時間回到現在。說起這位米莉桑德•布魯奈特。
那些帶子都是殲滅外裝04《縛》。
「……我看我也去跟天津那傢伙知會一下好了。」
「那我就把妳殺了吧。」
彷彿有紅色的殘光搖曳。
被人家面對面放話說要殺害,她覺得自己開始冒冷汗了。
「──有件事更讓人訝異。真沒想到《縛》會選定妳爲適任者。」
血液滴答、滴答地沾溼地面。她身體各處都有遭切砍的傷痕,光看都覺得觸目驚心。此人臉上的表情顯得雲淡風輕,一方面卻又滿頭大汗,顯然已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困境。
被人用疑似神具的短刀劃開肩口,菈菈六神無主地發出懇求。
從前兩人都是隸屬於同一個組織,那麼科尼沃斯就有義務替她的未來祈禱,希望她一切順利。
然而被找回來的《刻》卻在那時破裂粉碎。
「那種事情,我怎麼可能跟妳說──嗚咿!? 」
☆
「晚點我自然會把他殺了。」
或許是錯覺也說不定。
「啊,是嗎?那就好。」
「……原來是假的?這次算是被妳擺了一道。」
不對,她要說的不是這個。
菈菈盡力故作平靜。
這個人就是天文臺的愚者01──菈菈•鄧肯。
「……但話又說回來,妳會來拜託我真是讓人感到意外。」
那麼比起虛張聲勢,她還不如跟對方展開交涉──只有這條路可走。
一把短刀在那時飛射過來。
是從前以逆月尖兵身分暗中行事的吸血鬼。雖然跟科尼沃斯沒有太大的交集,但是科尼沃斯還記得天津曾經大手筆暗算過她。
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是在玩真的,菈菈因此僵住了身子。
她已經把天文臺的頭頭愚者01菈菈•鄧肯砍傷,還將她綁了起來。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這個人是不能言語溝通的那種。必須想辦法把《刻》拿回來──由於菈菈變得過度焦躁的關係,臉頰甚至都開始抽搐了,然而那時米莉桑德卻意外地讓步。
米莉桑德將那兩把匕首收到懷中,接着起身站了起來。
在遍及全身的疼痛下苦撐,菈菈開始反芻剛纔發生過的戰鬥始末。
這裏是位於姆爾納特帝國帝都的下級地區倉庫。
而且這位適任者還在轉眼間就將這樣新武器運用自如。
「什麼?」
那個身穿白衣的翦劉種忽然挺直背脊。
「喂!妳這就要回去了?」
既然米莉桑德是七紅天,那總有一天會因那幫人的關係喫到苦頭吧。
「是沒錯,但就算是仿製品,依然還有部分所有權殘留在妳那邊,這點倒是讓人滿驚訝的。」
「帳都已經結了喔?連妳的一起。」
就在那個翦劉種想要起身的瞬間,一把短刀忽然狠狠地插到桌子上。這下科尼沃斯定格在原地,嘴裏還「咿」地發出悲鳴。
當時變得手無寸鐵的菈菈轉眼間就被對方抓住。
「原來妳是這麼看的啊。」
菈菈一臉呆愣地望着正前方。
將菈菈雙手雙腳捆住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殲滅外裝04《縛》。
菈菈用顫抖的聲音低語。
這話讓菈菈不由得抬起臉龐,只是她立刻換上滿不在乎的表情。
根據天津的調查結果顯示,六國似乎預計要對那些愚者展開大規模的搜索。
這個青色頭髮的少女名叫米莉桑德•布魯奈特。
「那方法我沒必要聽。這樣的狀況對我而言只是在玩遊戲罷了。真要說起來,這都是在演戲,是爲了測試妳的實力──」
「我、我是秩序的守護者,不能夠死在這種地方。既然有方法能夠保住我的命──那妳就說來聽聽看,告訴我是什麼樣的方法吧。」
就連被仿製品《刻》砍出來的傷口似乎也被那些帶子包裹住,做了應急處置。現在米莉桑德正一臉淡然地靠在那堆木箱上。
「怎麼了?妳這個恐怖分子還想跟我說教?」
那把短刀將手錶面的肌膚劃開,紅色的血滴隨即噴濺出來。
「既、既然成爲殲滅外裝的適任者,那就代表妳有加入天文臺成爲愚者的資格。這還是史上第一次的成員更換,但這也證明妳的心已經通過銀盤的考驗。妳意下如何?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守護秩序──」
「對了,還是有個方法能夠讓妳撿回一命喔?」
「剛纔都說目前不會動手了啊。」
束縛她的力道逐漸變強了,好痛,這樣下去會被扯斷。她可不想那樣。
「用不着逃跑,又不是現在馬上就殺。」
科尼沃斯也跟着慌慌張張地起身。
「能夠複製《刻》才更加優秀吧?就連部分所有權都複製過去了。」
「我想說的是別把常世拖下水。這邊正逐漸步入安定狀態,若是又引發奇怪騷動,我們就沒辦法繼續幫忙維持安定了啊。」
「哪裏意外?在我認識的人裏面,對神具最瞭解的莫過於蘿妮•科尼沃斯,來拜託妳是很正常的吧?」
只不過──
「怎麼了?妳不是要找死嗎?」
跟劉•盧克修米歐交戰過才曉得這幫人都是怪物,和星砦不相上下。
「用起來覺得如何?殲滅外裝可是至高無上的神具喔。」
「唔……」
「不是隻有天津老師。還包括妳,甚至是『弒神之惡』,我通通會殺掉。」
在米莉桑德的四周,有無以計數的帶子輕飄飄地蠢動着。
「好吧,或許是那樣,但我們之間有過很多過節吧。妳不是對我們恨之入骨嗎?尤其是那個天津……」
看來這一切都是用來讓敵人掉以輕心的陷阱。
「請先等等,那樣妳一定會後悔。」
對方又用短刀砍她,害菈菈發出一聲悲鳴。她咬緊牙關忍了一陣子,然而到了出血量超過容許範圍的那一刻,菈菈還是棄守了。
「全、全部共有、六個……《刻》《映》《回》《縛》《碎》《剔》……天文臺共計六個人。雖然現在只剩五個……」
「妳看起來不像在說謊,那妳把剩下那四個交出來。若是肯交出來,要我把《刻》還給妳也行。」
這人未免太強橫了,好傻眼。
明明知道她不可能接受那種要求。
可是如今米莉桑德手中已經有了《刻》和《縛》,就算對方提那種要求是在趁人之危,菈菈也不能隨便敷衍。那些都是很重要的武器,更是寶物,是銀盤特地爲菈菈他們打造的。一定要想辦法拿回來。
「三天後──六月二十七日當晚,妳要一個人來姆爾納特宮殿。當然剩下那四個殲滅外裝也別忘了帶。」
天文臺不能向他們屈服。
這都是爲了秩序。爲了世界和平。爲了實現銀盤的遺志。
怎麼能夠輸給這種連破壞者都當不上的邪惡吸血鬼。
「妳覺得我會答應這種條件嗎?」
「若是不願意答應這些條件,妳很寶貝的《刻》就會壞掉。爆發魔法【亞空炸彈】已經發動了。這代表什麼意思,妳應該曉得吧?」
「原來如此。既然都發動【亞空炸彈】了,那我就得考慮考慮。」
菈菈這是在不懂裝懂。
她對現代魔法完全一竅不通。
「換句話說,妳能走的路只剩一條──若是少了那個東西,菈菈•鄧肯就只是最爛最弱的螻蟻。若是淪落成破破爛爛的垃圾,妳也會很困擾吧?」
「……──」
沒錯。一旦《刻》被人破壞,那她就全完了。
菈菈用力咬緊牙關。已經被遺忘許久的憤怒情感湧現心頭。她纔不想讓那個米莉桑德稱心如意,但還是先假裝服從好了──
「那邊那個青色頭髮的!妳在對菈菈做什麼!」
「喂,菈菈!妳沒事吧!? 」
就在衝擊波要吞噬米莉桑德的前一刻──
菈菈不由得握緊拳頭。
這讓瓦德烈放聲大叫:「搞什麼!? 」
在被破壞的牆壁後方,有個男人保持揮出拳頭的動作靜止。
可以肯定這聲音就是那個恐怖分子發出的。
天花板崩塌了,柱子也倒了。
但這樣的威脅效果顯著。愚者是沒有任何才能的集團。若是少了殲滅外裝,甚至無法發揮像樣的戰鬥能力。就是因爲明白這點,米莉桑德才敢展現出如此強硬的態度吧。
同時他背後的柱子亦遭到破壞,發出壯大的毀損聲響。沙塵不停向上竄升,從窗戶照射進來的月光暫時遭到遮掩。過沒多久,眼前的視野終於變得清晰起來,但那時一切都已經太遲了,米莉桑德早已不見蹤影。
總而言之,目前他們這些愚者應該要先召開作戰會議,這纔是最要緊的。
「誰管那些啊!誰敢傷害我的同伴,我就要把他殺了!」
『我再說一遍。三天後便是六月二十七日,在那之前要把所有的殲滅外裝都準備好。否則我會毫不留情破壞《刻》。』
只要跟這些夥伴一起攜手而行就不會有問題,一定能夠從米莉桑德手中奪回《刻》。然後將破壞者──黛拉可瑪莉•崗德森布萊德和佐久奈•梅墨瓦處分掉。
一看到菈菈是那副模樣,他就懊惱地嚷嚷起來,氣到橫眉豎目。
「問題不是那個啦!可惡~那傢伙絕對是破壞者吧!? 把盧克害到那麼慘的肯定也是她!我要把她找出來宰了!」
「我沒事,晚點我會去找路敏治療的。」
近來六國已經對天文臺給予最大限度的注意。
《刻》轉了幾圈落向河面,還發出滑稽的啪唰聲,接着就沒入水裏。這裏太暗了看不清楚,但若是放着不管,最後會流向大海吧。天文臺恐怕沒機會得知這令人絕望的事實。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光消失了。
「我知道啦!但就是很不爽啊!」
愚者01,菈菈•鄧肯。
說老實話,狀況恐怕不樂觀。
「──可惡!可惡、可惡!米莉桑德!給我記住!」
按住還在疼痛的傷口,菈菈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沒想到那個吸血鬼竟然敢威脅天文臺。
他們必須假設對方已針對天文臺展開包圍網。
「這就是垃圾。」
就在這個時候,米莉桑德正在俯瞰流經帝都中央的芬露川。
「瓦德烈先生,請多加小心。好像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瓦德烈一副怒火攻心的樣子,開始毆打倉庫裏的柱子。
愚者02,路敏•鏡。
《碎》的第一解放是一種單純用來提升臂力的能力。正因爲構成單純,相對的也很強大。那打在木頭箱子上的必殺一擊形成物理衝擊波,襲向不肖分子。
「不,剛纔那個米莉桑德•布魯奈特並不是破壞者,盧克修米歐先生會變得那麼慘,是被黛拉可瑪莉和絲畢卡害的。這部分可別怪罪錯人。」
那時忽然有人發出一聲大吼。
除此之外,其他的都只是她的一步棋罷了。
瓦德烈的拳頭打了過來。
好了,這下該做的準備都做好了。
當菈菈腦中才剛浮現這個念頭,天花板就真的掉了下來。
因爲那幫人想要取黛拉可瑪莉和其他六戰姬的性命。
感到安心不已的菈菈有種想要哭着大叫的衝動,但是她憋住了,臉上露出不以爲然的笑容。
可是那些對米莉桑德而言就好像在講明天的天氣一樣,根本就不值一提。
菈菈在那時高傲地笑了,並說了這麼一句話。
「但她傷害妳卻是事實!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六國應該已經察覺是天文臺在背後搞鬼。之前瓦德烈想要在白極聯邦暗殺普洛海莉亞•茲塔茲塔斯基卻失敗被捕,在這個時間點上,想必對手已經察覺愚者覺醒的事。
蘊含溼氣的夜風吹動她的髮絲。米莉桑德轉過身,踩着輕快的步伐消失在黑暗中。留在她身後的,就只剩下帝國入夜後纔會有的喧囂聲。
但或許是注意力遭到轉移的緣故,原本用來綁住菈菈的帶子「嘶嚕嘶嚕」地解開。這下菈菈總算重獲自由,她轉過頭張望,覺得自己彷彿目睹了神明降臨。
「無所謂!不管是什麼都會被我的拳頭給──」
定睛一看才發現牆壁和天花板各處都已經出現裂痕。
「笨蛋──你們就在我的手掌心上盡情起舞吧。」
啊,在抓到米莉桑德之前,她搞不好會先死掉。
從剛纔開始,瓦德烈就四處破壞柱子和牆壁,難怪會那樣。
盧克修米歐已經遭到淘汰,目前其他人都能夠出動。
感到狐疑的菈菈抬頭向上仰望。
米莉桑德靠在橋的欄杆上,臉上不懷好意的笑意跟着加深。
天花板卻忽然傳出一陣嘎吱聲。
「米莉桑德•布魯奈特,我一定會把《刻》奪回來。」
雖然她內心裏都快因焦躁和不安亂成一團。
此時瓦德烈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她要讓她的野心實現,這纔是首要之務。
她輕輕扭動手腕,將那個《刻》扔了出去。
他右手上裝備的正是殲滅外裝05──《碎》。
愚者06,月•藍斯帕特。
可是就在那瞬間,米莉桑德卻從懷中取出魔法石。
這下菈菈再也戴不了假面具,口中發出慘叫聲。
接下來將要上演的,將會是一場極其單純的復仇劇。
可是對米莉桑德來說──
☆
話雖如此,夜空彼端卻傳來不可思議的聲響。
「喔喔喔!? 這棟建築物未免也太脆弱了吧!? 」
「──愚者05,瓦德烈•雷斯克夫。若是把場面搞得太大,小心被警察盯上。」
「【轉移】。」
「說得對,現在我們最先要做的就是找到她。不過瓦德烈先生,你可別變得太過狂熱。我們天文臺應該要常保冷靜纔對。」
對魔法沒什麼涉獵的菈菈不知道那個是幹麼用的。
就在下一刻,一股足以粉碎整個空間的衝擊波席捲這座倉庫。周遭那些木頭箱子瞬間被粉碎殆盡,被這陣狂風掃到的木片全都以驚人之勢飛向後方。
愚者05,瓦德烈•雷斯克夫。
她用右手握着原先藏在橋下的《刻》真品。刀身正反照出亮晃晃的月光,這確實不像普通的神具,似乎散發一股神祕能量。
「竟敢幹這種事!竟敢這麼做、她竟敢這麼做!那個臭女人,居然敢對菈菈做這種事!」
若是繼續放任不管,搞不好會倒塌。
殲滅外裝。那是令菈菈•鄧肯渴求到望眼欲穿的逸品。
就如其名所示,這是銀盤所製作的拳套,能夠用來粉碎一切。
正當菈菈如此下定決心時。
米莉桑德跳了起來,輕鬆閃避這道突如其來的攻擊。
愚者03,丹田魁天。
「都怪你亂用蠻力──呀啊啊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