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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蹲吸血姬的鬱悶》 · 小林湖底 · 954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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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七紅天爭霸戰 成果發表
※由於紅色寶珠遭到破壞,將透過積分來決定排名。
優勝者 黛拉可瑪莉•崗德森布萊德……………獲得點數511
第二名 佐久奈•梅墨瓦…………………………獲得點數68
第三名 海德沃斯•赫本…………………………獲得點數32
第四名 芙萊特•瑪斯卡雷爾……………………獲得點數12
第五名 德普涅……………………………………獲得點數0
喪失資格 奧迪隆•莫德里
六國新聞 七月二日 早報
『七紅天爭霸戰 戰況混亂
【帝都──梅露可•堤亞】由姆爾納特帝國七紅天主辦的一大娛樂活動「七紅天爭霸戰」於一號當天在覈領域梅特利昂州舉行。成果如下(請看錶一)。爭霸戰纔開始沒多久,黛拉可瑪莉•崗德森布萊德大將軍就使用爆裂魔法將古城爆破,讓觀衆興奮不已……(中間省略)……爭霸戰到最後,奧迪隆•莫德里大將軍自行宣佈他是「逆月的成員」。爲了逮捕他,崗德森布萊德大將軍努力奮鬥,粉身碎骨在所不惜……(中間省略)……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戰敗的莫德里大將軍因此逃跑,崗德森布萊德大將軍立刻光速追擊,鎖定了位在蓋拉•阿爾卡共和國戴利斯托爾州的逆月祕密基地。很快便用煌級冰魔法【永凍冰河】將半徑一公里內都變成凍土。對此,蓋拉•阿爾卡共和國的馬特哈德首相表示「即便是爲了殲滅恐怖分子,將我國領土的一部分變成凍土仍不容忽視。必須要求姆爾納特帝國負起相應的責任。」對此表示遺憾。近年來姆爾納特和蓋拉•阿爾卡之間的關係越來越緊張,因此有些不安的聲浪出現,懷疑這次事件可能會使兩國之間的關係出現裂痕,帶來毀滅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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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門了,可瑪莉姐姐──說錯了。是黛拉可瑪莉小姐。」
七月三日。
佐久奈•梅墨瓦對着排放在自家房間的等身大可瑪莉人偶打完招呼後,她就揹着揹包離開家門。其實她並沒有要遠行,接下來是要去探視躺在醫院裏的可瑪莉。
外頭天氣晴朗。在夏季陽光的照射下,小河裏的流水閃閃發光。
然而佐久奈的心情卻開朗不起來。
就在那天──當日遇上那場壯烈的大戰,她照理說應該會沒命。可是醒來之後全身的傷都不藥而癒,令人感到納悶,就連祕藥的副作用都消失了,甚至跟逆月立下的契約魔法也被破壞掉。
是奇蹟發生了──這念頭只出現了一下子,她覺得應該不是那樣。
她有聽說一些事情,據說這可能是黛拉可瑪莉•崗德森布萊德的傑作。她擁有史無前例的強大烈核解放(不過本人似乎毫無自覺),還用那股力量粉碎束縛住佐久奈的咒縛。
佐久奈好像有些朦朧的印象。
佐久奈聽完不由得握緊拳頭。
如今回想起來,強力推薦她繼任七紅天的就是這個人。幸虧如此,佐久奈才能碰到那位吸血姬,然後──
「哈、哈、哈。幾年前在教會的置物間被妳殺死,那個時候還以爲自己真的要死了,但我好歹是七紅天大將軍。精準度太低的烈核解放沒辦法完全將我洗腦。」
「不、不用了。我自己喫。」
皇帝陛下曾說「這事情還有法外開恩的空間」,似乎不打算對佐久奈深入究責。可是那樣一來,佐久奈反而很過意不去。她一直在給許許多多的人添麻煩。尤其是第六部隊的成員,她再怎麼道歉都道不完。昨天佐久奈花了一整天,再一次殺了他們(她很討厭做這種事情),重新操作記憶,讓他們的記憶恢復原樣。意外的是那些人說「妳別放在心上。我們已經知道妳很強,這樣就夠了。」但是她怎麼可能不在意。今後不曉得該如何面對他們,還有她不想再當七紅天了……
「妳能夠交到好朋友,真是太好了。今後妳要靠自己努力下去。但妳並不孤單。除了那個吸血姬,還有很多人都是站在妳這邊的。假如之後還是遇到難受的事情,請跟我說。我可以再度扮演妳的爸爸。」
在步行的過程中,佐久奈的心情一直很陰鬱,突然間令人熟悉的黑色服飾映入眼簾,讓她腳步跟着停下。
「先等等……!」
她能夠感覺到,那個神父正用柔和的眼神目送她離去,接着佐久奈便快步朝醫院走去。
「可瑪莉大人,請妳張嘴──」
「爲什麼你還笑得出來。我明明是殺你的人……還是很過分的恐怖分子……這樣太奇怪了。」
「自己喫啦!我也自己喫!」
「我不懂、真的不懂……你原本就知道我是逆月成員嗎?我明明一直在殺人,爲什麼還要收留我……?」
「那麼……爲什麼還放我逍遙法外。你難道都不懲罰我嗎……」
佐久奈深深地一鞠躬。
「爲什麼……」
佐久奈心中浮現疑問,這時海德沃斯歉疚地笑了。
「哎呀,這不是佐久奈嗎?妳要出門啊?」
佐久奈眼裏的淚水不斷滑落,開口懇求海德沃斯。
「天氣這麼好,不出來太可惜了。」
「妳要復仇的意志很堅定。但不管那份熊熊燃燒的意念有多麼滾燙,若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心靈也會隨之委靡。我這個冒牌貨父親沒辦法治癒妳的傷痛──能夠有今天,都多虧那個深紅的吸血姬。」
周遭的行人都在對他們行注目禮,納悶發生什麼事了。聽到他們說「這兩個人怪怪的。」「是在玩什麼遊戲呀?」「還真敢做……」,佐久奈不禁面紅耳赤。
這讓佐久奈覺得非常尷尬,沒辦法在第一時間回應,而是選擇低下頭。
七紅天爭霸戰結束後,過了兩天。我人在醫院的病房裏。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怎麼會……」
「知道妳爲什麼要殺我的時候,我不禁心想,爲了這個孩子,要我當父親還是其他的都無所謂。可是我沒那個資格。因爲我害妳遭遇痛苦……像我這種怠忽職守的神職人員,根本不夠格當人家的父親。」
海德沃斯臉上的笑意加深,他開口道:
這太讓人驚訝了。那麼……代表這個人、一直在扮演爸爸嗎……?
海德沃斯臉上有着和藹的笑容,那也是佐久奈讓他戴上的假面具。
「……因此,當我得知梅墨瓦一家被不明人士殘忍殺害,我就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替他們報仇。」
「烈核解放……沒有起作用嗎……?」
佐久奈這纔想起一件事,就是她還沒有幫他修復記憶。
「這樣啊?真是可惜。」聽海德沃斯說話的語氣,他似乎真的覺得很可惜。
佐久奈拉住他的手,正準備邁開步伐。但令人意外的是,海德沃斯不願從該處離去。
胸口那邊有一股暖意,感覺好奇妙。原以爲這世上只剩愛凌虐他人的惡魔──沒想到在她身旁就有這麼爲她着想的人。
「嗚……」
這下佐久奈才恍然大悟。
「嗯,爸爸,我們到那個店的後面去看看吧。」
「你打我吧,否則我會過意不去的。」
佐久奈好驚訝,顫抖的雙脣好不容易纔動起來。
「再說應該要被打的人是我。我明明知道妳遭遇了什麼事情,所作所爲卻形同對妳見死不救,這也是事實。雖說那都是要讓妳自行跨越難關,我這麼做還是不配當人。應該被毆打的是我纔對。來吧,請妳打我吧!快!打我吧!」
「有件事情,我原本是想隱瞞的。妳的父親跟我原本就是好友。」
「他真是一位奇特的人。我跟他一起在神聖教的學院裏讀書。像我這樣的怪人,原本就會被其他人排擠,那在這個世上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情,但就只有那個男人,就算遇上我這種笨蛋,他也一視同仁。神聖教那主張萬物平等的精神,我是從他身上學到的。」
「──那接下來,妳不該繼續把精神花在我身上。還有地方等着妳去吧?」
「對了,可瑪莉大小姐,您的身體狀況如何?」
那一身白色的魔力。溫和的氣息。就好像姐姐在她身邊──那應該是黛拉可瑪莉小姐吧。
「那是……什麼意思……?」
「照這樣講,妳也受傷了啊!怎麼能夠讓受傷的人照顧我!」
海德沃斯跟爸爸很相似。就像記憶裏的夜空一樣,是那麼溫和──
換句話說,我現在可以當個合法家裏蹲。還有什麼比這個更開心的?照理說應該沒有才對──可是變態女僕卻跑來我的病房賴着不走,一直黏着我,黏到很誇張的地步,害我時間都被佔掉了。沒辦法發揮稀世賢者的本色,努力看書,想些崇高的事。
我從變態女僕手中搶走插了蘋果的叉子,除了一口吃下,還大口咀嚼。
的確是。爸爸總是對人溫和以待。
「不,不用了,謝謝你……海德沃斯先生。」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海德沃斯接下來說話的時候,臉上神情顯得有點落寞。
「殺了我也沒用,梅墨瓦小姐!我從一開始就是海德沃斯•赫本。雖然是神父,卻不是妳真正的父親。」
「來買東西。今天是禮拜天──如何?要不要一起到街上走走。」
「從一開始就是了。」
「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有悲劇上演。有很多人屈服於那些悲劇之下──可是佐久奈,妳不一樣。一直都保有克服難關的意志力。我怎麼忍心責備這麼勇敢的女孩。如果有人在妳背後指指點點,我海德沃斯•赫本可不會放過他。要是有人想害妳的前途變黯淡,我不會放任他們爲所欲爲。」
接下來她要花上一生的時間贖罪。其一自然是爲了曾經加入逆月做了那些壞事,再來是自己任意妄爲,把毫不相干的人抓來當家人,關於這點,她也有好好反省過了,覺得自己必須賠償他們。
「要僞裝成是妳碰巧炸死七紅天,費了我不少功夫。」
這個人來接近她,究竟有什麼打算。
「咦?」
佐久奈實在忍不下去了,她靠近那個神父。
是海德沃斯•赫本。他手裏抱着裝了水果的紙袋,正朝着佐久奈走來。
換個角度想,那就等同對方一直在騙她。可是──奇怪的是,心頭卻暖洋洋的。同時她也快被罪惡感壓垮。
「那請您餵我喫東西,也可以用嘴巴喂。」
「我早就知道妳被奧迪隆•莫德里擺佈,纔會從事不法行爲。也知道妳日子過得很痛苦,那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的。」
「嗯?」
佐久奈聽了爲之震驚,她不由得抬頭仰望海德沃斯的臉龐。
「也許吧。可能是我從小到大常被人說『你好奇怪』,纔會變成那樣。」
要叫他「爸爸」需要相當的精神力。
「妳似乎是透過『精神性質』來選出適合當家人的人,我之所以會被選中,想必是我和妳父親曾一同結伴,走上替神傳遞福音的這條路。」
這讓佐久奈嚇了一跳,她轉過頭。穿着黑色衣服的神父早已摘下父親的假面具。變成該當是七紅天的瘋狂神父,一雙眼望着佐久奈。
被奧迪隆打到滿身是傷的我,在痊癒之前都會待在醫院裏(世人也稱這邊爲停屍間)。一般來說就算死掉了,只要花一兩天的時間就能恢復,但不曉得爲什麼,我全身的魔力都乾枯了,被這種謎樣的怪病纏身,需要長期住院。根據魔法專家指出,身體如果要完全康復,還要花將近一個禮拜左右。話雖如此,我渾身各處卻顯得不痛不癢。
走在帝都的街道上,佐久奈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還、還是算了!不用打了!」
「──沒那個必要!」
那讓佐久奈非常開心。
「也許我不該丟下妳不管。我應該要馬上殺了奧迪隆•莫德里,對妳伸出援手──可是我不能那麼做。因爲妳似乎打從一開始就想靠自己的力量對逆月復仇。」
──原來我害這個人費了那麼多心思。
☆
這次就找個機會讓他恢復記憶吧。
儘量把他帶到比較少人的地方,然後──像之前那樣貫穿他的心臟即可。再來要跟他說好多次對不起。也許他不會原諒自己,但不那麼做,她就沒辦法踏出新的一步。
不管怎麼說,那個人又救了她……
「……嗯,對啊。爸爸在做什麼呢?」
佐久奈的心臟跳了一下,說她從來沒想過──倒也不盡然。
「所謂的神,其實源自於想要克服逆境的心。既然妳希望憑藉自身意志克服苦難,那我出面殺了奧迪隆•莫德里就沒有任何意義。這場復仇是屬於妳的。所以我纔想,至少要扮演父親的角色,成爲妳的心靈支柱……但我果然太自不量力了。」
她一直很恨逆月,想着總有一天一定要找他們報仇。
然而海德沃斯卻帶着溫和的微笑,嘴裏說着「那怎麼行」。
他們會原諒自己嗎?不可能原諒她吧,佐久奈個人是這樣想的。
「不行。可瑪莉大小姐受了重傷,身爲女僕的我有義務照顧您。」
「爲什麼……」
「已經沒事了,就算回家當家裏蹲也沒問題。」
「那可不行。您發動過烈核解放,必須暫時靜養一陣子,看看情況再說。」
「又在說那個……」
薇兒說了一些很扯的事,說在七紅天爭霸戰裏,我好像又發動那個叫做【孤紅之恤】的烈核解放了。奧迪隆會從古戰場上撤退也是我的功勞,還有位在蓋拉•阿爾卡共和國境內的逆月祕密基地整個不翼而飛,那一帶都變成不毛之地,這也是我乾的。
這怎麼可能啊。我有在新聞上看過,那片寸草不生的荒地不可能是我弄出來的。不管怎麼看,這都是隕石砸的。隕石太厲害了。
我將蘋果吞下肚,這時薇兒開口了,還一臉歉疚的樣子。
「都是我害可瑪莉大小姐勉強自己,我應該負責。居然輸給那種變態假面,那是我今生最大的失誤。」
「不用太在意啦。如果沒有薇兒,我早就被那個變態假面幹掉了。」
「可以的話,就連那個奧迪隆•莫德里,我也想一併收拾掉。」
奧迪隆•莫德里。
原來那個恐怖的大叔是逆月成員。詳細情況我不是很清楚,但掉在蓋拉•阿爾卡共和國的隕石間接導致他失蹤,下落不明。這樣的結果實在太莫名其妙了。但那樣一來,束縛住佐久奈的元兇就沒了,說真的該感到開心纔對。
對喔,還有佐久奈。事情發生後,我跟她連一次面都沒見過,不曉得她怎樣了。
「對了薇兒,佐久奈呢?」
「您是說佐久奈•梅墨瓦嗎?」
薇兒當下神情顯得有些苦澀。
「我不清楚。可是她曾經當過恐怖分子,做些非法的事情,而且還利用烈核解放做壞事,改寫他人的記憶。我想應該不可能無罪釋放。」
「是喔……這麼說也對。」
「只不過,梅墨瓦大人的經歷頗令人同情,總不至於直接判死刑吧。事實上也有不少人是支持她的。聽說皇帝陛下也有意從寬量刑。」
「那她現在在哪?」
「不曉得。她沒有被關起來,應該在家裏吧?」
做完壞事,心中明明懷着龐大的罪惡感,別人卻對她說「沒關係啦」「別放在心上」「每個人都會犯錯」,無條件原諒她,她纔會無法釋懷。我想皇帝應該會給予她相應的責罰──但好吧,既然她本人都那麼說了,就讓我來罰她好了。
科尼沃斯好想哭。爲什麼她得跟這樣的男人對話。好想回去,回去繼續做研究,最近就快搞定能用兩倍速栽培香菇的技術──她邊想邊低着頭,沒想到身旁有個救星出手幫她。
我聽完嚇一跳。那傢伙是不是喫錯藥了……?
坐在那裏的人是蓋拉•阿爾卡共和國首相──馬特哈德。樣貌上沒什麼特徵,是個壯年男子,但私底下野心大到非他國君主可比擬。
就在這時,我心中出現一絲絲的顧慮。
不料天津居然出面打包票。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的目光拉回正前方。
「不,其實──那傢伙還活着。」
「抱歉抱歉。我說錯了,是要她陪陪我──佐久奈,我接下來可以放兩個禮拜的長假。當然我預計要當家裏蹲,有的時候可能會想找人一起玩。所以說,如果我叫妳來,妳就要來。就算蹺班也得來。」
「抓到恐怖分子獲得一個禮拜的休假,在七紅天爭霸戰中獲勝又多了一個禮拜。這下可以暫時休息一陣子了。」
「接下來會做。」
紅着臉的我當場變成跪坐姿態。剛纔真是有夠失態。之前都在她面前裝作是酷酷的前輩,這下子我的形象要崩壞了。不對,現在還來得及。我就從現在開始裝鎮定吧。
「嗯,那具體來說是──?」
「咦,我也不知道……」
「是的,託黛拉可瑪莉小姐的福。」
「咦,那我該怎麼叫妳纔對……」
「沒有打擾到啊!完全沒有!」
我聽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忍不住站到牀鋪上。
佐久奈說完在揹包裏摸索一陣,接着拿出某樣東西。是做成我模樣的玩偶。奇怪的是,她把那樣東西交給我──
就這樣,我交到新的朋友。
「……還活着?我聽說逆月不會放過失敗者不是嗎?」
「是我不會放過。但那個人當初是公主大人相中的。那女孩比較天真,決定原諒他──不過他形同被拔掉牙齒的老虎。」
「也對──但那不成問題。因爲我這邊有你們撐腰。」
「喔、喔喔。」
「……具、具體來說,黛拉可瑪莉一旦吸了吸血鬼的血,就會像遇到米莉桑德那樣,不然就是變成這次這樣……」
「恭喜您,這樣就可以放暑假了。」
「機會難得,我們找個地方出遊吧。要不要去海邊?其實我已經替可瑪莉大人買好十五套泳裝了。在您睡覺的時候有給您試穿過,尺寸剛剛好。」
「現在已經知道黛拉可瑪莉•崗德森布萊德有什麼樣的力量。吸取不同的血液,烈核解放也會跟着千變萬化,這下我懂了,的確棘手──那麼,不曉得吸食我們翦劉種的血液會出現什麼後果?」
「妳應該學着提升自己的表達能力。」
「對、對不起。因爲我敲門都沒回應……是不是打擾到妳了?」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我的心裏想着。
這個男人是世上最關心「戰爭」和「霸權」的人。
「就、就是這個!我想說的就是這個!天津果然厲害……!」
此時佐久奈再也無法強裝鎮定。之前拚命壓下的激情化作淚水,從她眼中滑落。
「──請多多指教,可瑪莉小姐。」
換句話說,這是相當於一百億的獎賞!
「一百個神具……?我們這邊有那麼多嗎?」
「我知道了。那妳跟我交往。」
「太好啦!可以盡情當家裏蹲!」
「我給妳添麻煩了……對不起。我不會再說要讓黛拉可瑪莉小姐當姐姐的那種話了,也不會再另外製造家人,不會再殺任何人。我再也……不會做壞事了……真的、很抱歉。」
「大家……都這麼對我說,他們真的都是大好人……可是這會讓我過意不去。黛拉可瑪莉小姐,妳可不可以……懲罰我。」
兩個禮拜的休假……妳說有兩個禮拜的休假!?得到這個不得了的寶貝,我真的可以拿嗎!?老實說那比得到一億元還要高興百倍呀!
這是什麼?我是不是在作夢?啊啊,好幸福喔……
這個人是惡鬼,她只能照辦了。
「是嗎?不過我一點都不在意喔。」
「這是慰問品。不嫌棄的話,請妳收下……」
「是、是喔?啊,對了!那假如我要寫小說,妳就來當我的諮詢對象吧!我還有很多想寫的主題……當事人說這種話可能有點不上道,但我可是很難搞喔!妳要做好心理準備!」
「嗯……這我很能體會,空有名分的君主就是難搞。」
提這樣的要求是不是有點傲慢啊──雖然我那麼想,佐久奈仍又哭又笑地點頭,對我說「我明白了」。
「包在我們身上,我們會提供一百個神具給貴國。」
薇兒在這時開口說了些話,那張臉變得像土偶一樣。
現場氣氛頓時緊張起來。神奇的是佐久奈還臉紅了,嘴巴在那一張一闔。
「如果吸了吸血種的血液,魔力和身體機能就會突然暴漲。吸食蒼玉種的血液,能夠學會強大的回覆魔法和冰凍魔法,再來是肉體會變得如鋼鐵般堅硬。她能夠承襲不同種族的特徵──但這些頂多都是推測。還有佐久奈•梅墨瓦是吸血種和蒼玉種的混血兒,這次崗德森布萊德的烈核解放就混雜兩大種族特徵,講白了大概是這樣吧。」
「簡單講就是崗德森布萊德在攝取血液後,會隨不同種族的血液起變化,產生不同的特殊能力。」
「我是在問有何特殊之處?」
話說到這邊,薇兒開心地笑了一下。
我一時間不知該做何反應,佐久奈則是緊張地說着「黛拉可瑪莉小姐」,開口呼喊我的名字。
她擦擦眼角,轉頭看馬特哈德。
「不過做那種事情算不上懲罰。其實妳不用特地吩咐,只要黛拉可瑪莉小姐找我,我就會在第一時間趕過來。」
科尼沃斯的心靈好受傷,天津每次說話都語中帶刺。
「不清楚,會怎麼樣?」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如果小看她,最終只會自討沒趣,是這個意思吧。事實上逆月中屈指可數的戰士奧迪隆•莫德里確實三兩下就被她殺了。」
「【孤紅之恤】並非一般的烈核解放。看過這次的七紅天爭霸戰,事實都擺在眼前了。」蘿妮•科尼沃斯邊喝紅茶邊斷言。
天津說這話時顯得有些不耐。
「佐久奈,妳的身體還好嗎?」
我還沉浸在那些思緒中,病房的門卻突然間「喀嚓」一聲打開。
這女孩果然有點異於常人。薇兒一直望着我們,看那表情似乎非常羨慕。也許這傢伙也不正常……不對,她們人數比較多,我在這反而纔是怪人吧?話說這樣東西確實將一億年難得一見的美少女仿製得唯妙唯肖,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也就是說,她會吸血吧,然後就會發動,但好像會出現很多種不同的型態。這點就不尋常了。」
「獎賞是什麼啊。一年份的點心嗎?」
遭到天津斥責,科尼沃斯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她叫我「黛拉可瑪莉小姐」,感覺太見外了。
眼下她正坐在蓋拉•阿爾卡共和國首相官邸的柔軟沙發上。平常她不會出來走動。都關在自己的房間裏,埋頭做些奇奇怪怪的研究。思考模式跟某個家裏蹲吸血姬如出一轍。不過今天是特例。因爲同爲「朔月」外加在組織裏排行第二的天津覺明硬是把她帶出來。他還說:「如果妳不願意跟我來,我就把妳寫的色情小說公諸於世,順便加上作者的名字。」
「好的。我明白了,黛拉可瑪莉小姐。」
「妳──妳說什麼──!?」
這話讓和服男的眉毛微微地動了一下。馬特哈德並沒有察覺,他試圖改變話題,說了句「話說──」。
不,我們並沒有要替你撐腰的意思──科尼沃斯原本是這麼想的,不料……
「妳別那樣叫我。我跟妳……已經算是、那個了,我們是──朋友。」
她穿着皺巴巴的白衣,屬於翦劉種。同時也是逆月幹部「朔月」的三名成員之一,還是爲組織供給各類武器道具的技術部門負責人。
啊,說錯了。我本來要說的是「妳來當我的跟班」。
科尼沃斯朝旁邊偷看一眼。天津還是老樣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嘴裏不發一語。她之前就在納悶,不知道這個男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如果是她,只要能夠自由做研究就行了,做任何事情的基礎動機都是這個。可是這傢伙在世上到處散播不幸,就像在惡作劇,看不出他是基於怎樣的中心思想。
我開心過頭,甚至在牀鋪上跳來跳去。
「您這是什麼意思,可瑪莉大小姐。莫非您真的要跟梅墨瓦大人──」
她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自信。之前在七紅天爭霸戰上出現那麼大的情緒起伏,現在看來彷彿都是假象。
「……啊?」
聽薇兒那麼說,我這纔想起來。不知道爲什麼,這次的七紅天爭霸戰是我贏了。一些人被古城大爆炸炸死,取得的點數好像都加在我的功績裏了。那個手環在計分判定上也太隨便了吧。
「講清楚一點。」馬特哈德話說到這,發出失望的嘆息。
此時那名少女──佐久奈•梅墨瓦用小到快要消失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句「失禮了」,之後就像在過地雷區一樣,邊走邊靠近我。
姆爾納特即將正式進入夏季。
「總、總而言之,事情就是這樣。如果你真的要跟姆爾納特作對,最好多加小心。那女孩都把貝特蘿絲•凱拉馬利亞比下去了,她纔是最危險的。」
想必我們之後還會遇到很多麻煩事。可是與其一個人苦惱,還不如找個人一起攜手面對,那樣一定好上百倍。總而言之,我先來想想要跟佐久奈一起玩什麼好了。雖然我不是很喜歡外出,但接受薇兒的提議去海邊或許不錯。感覺有點期待喔──爲今後發展感到雀躍的我,好一陣子都在凝視佐久奈的笑臉。
一名銀白色少女現身。
她跟我對上眼了,那表情就像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一樣。
「話說回來,可瑪莉大人。提到皇帝陛下才想起來,可瑪莉大人在七紅天爭霸戰中漂亮獲勝,陛下似乎有意賞賜您。」
「到時有那個心情,去一下也沒關係,可是兩個禮拜內起碼會有十三天要當家裏蹲!這點不能妥協!」
「叫我可瑪莉吧。跟我親近的人都是這樣叫我的。」
佐久奈一開始還有點猶豫,之後才慢慢把手伸過來,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她臉上浮現燦爛的笑容,用有點沙啞的聲音說着。
我鼓起勇氣將右手伸出去。彼此將心中的真實想法說出來,接着就要握手言和。故事裏面都是這樣演的。
「──妳剛纔說不尋常,這是什麼意思,科尼沃斯小姐。」
「是兩個禮拜的休假。」
「她好像不清楚。我們家的科尼沃斯太沒用了,很抱歉。」
(完)
「誰要做?」
「妳。」
「啊?」
馬特哈德聽了頓時笑容滿面。
「太棒了!如果是出自蘿妮•科尼沃斯,保證會有不錯的性能!這下子我軍要粉碎那些吸血鬼根本易如反掌!」
「先等等。我還有別的研究要做……就是香菇……」
「呵呵呵,逆月會全力提供協助。雖然不是全程。」
「這我明白。只到我們蓋拉•阿爾卡找到其他國家的魔核,全都破壞掉爲止,在那之前就讓我們維持良好關係吧。至於之後──會變成怎樣就難說了。」
「你們別光顧着私聊……聽我說……」
「順便請教一下,姆爾納特的魔核已經有眉目了嗎?」
「怎麼可能有眉目?所以我們纔要發動戰爭。接下來要上演的不再是餘興節目,那將是純粹的鬥爭塑造,輸家只能任贏家擺佈。」
「要準備一百個神具根本不可能……」
「是嗎?我們會替你們撿骨的,你們就盡全力屠盡天下蒼生吧。」
「好。就讓蓋拉•阿爾卡改寫六國曆史,本國全體國民都希望如此。」
「香菇……」
科尼沃斯發自內心的呼喊被當成耳邊風。
這個世界即將颳起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