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愚者天文臺
《家裏蹲吸血姬的鬱悶》 · 小林湖底 · 2萬 字
常世陷入不得了的狀況中。
星砦似乎已經不見蹤影了,可是他們留下一些伴手禮,導致各國之間的緊張情勢如絲線般應聲斷裂,真正的戰爭持續不斷,讓人覺得那些娛樂性戰爭都變得像兒戲一樣。就連擁有礦山都市「涅普拉斯」的「多馬爾共和國」也找了一些理由,像是領域受到侵犯,或者是其他的,據說已經對好幾個國家宣戰。
若是想要阻止這些紛爭,那就必須蒐集六個魔核。
只要蒐集六個,「弒神之塔」的封印就能解開,還能夠見到絲畢卡•雷•傑米尼的朋友──那位初代巫女姬。聽說初代巫女姬能夠使用比薇兒更加強大的預測未來力量,透過她的力量,據說就能得知讓世界變得和平的方法。
可是我們要暫時休息一下。
因爲跟特萊梅洛作戰,帶來太多犧牲。
尤其是芙亞歐•梅特歐萊德。
她爲了夥伴舉起刀劍,打倒邪惡的敵人,之後便耗損過度消散了。
不管是我還是絲畢卡,都受到了不小的打擊。爲了不要讓她的死亡白費,我們必須努力──雖然明白這樣的道理,但對於某些部分,內心裏還是無法接受。
人的根源是心靈。
只要心靈受傷,那就連提起精神好好喫飯都做不到。
所以我們才決定暫時休息一段時間,只是──
「爲什麼要來露營……?」
湖裏的水盪漾搖曳。
我抱着膝蓋屈膝坐在湖畔,嘴裏「唉~」地吐出一聲嘆息。
在旁邊那個廣場上,逆月那幫人正在舉辦劈柴大會。每次絲畢卡揮動斧頭,就會傳來像是地震的「嘶咚嘶咚」衝擊感。而且不知道爲什麼,逆月的科尼沃斯所戴的眼鏡還破裂,能夠聽見她發出「呀啊啊啊啊!」的慘叫聲。
那實在是太淒厲了。
我想說既然要休息,那就應該躲在旅店裏面看書,但是絲畢卡那傢伙卻想到一個愚蠢的點子,她放話說:「我們來露營吧!」
若是拒絕會被殺掉,我沒有權利拒絕。真是太不近人情了。
「可瑪莉小姐,我試着做了一些三明治。要不要喫?」
淡水裏面還會有鮪魚,這種事我可是第一次聽說……但這裏是常世,什麼都有可能吧。我在那邊胡思亂想,這個時候佐久奈發出一聲「咦?」突然間止住腳步。
這時我聽到有人呼喚我的名字,接着我便轉過頭。
於是她拿起三明治,張大嘴一口咬下。
「可瑪莉小姐真的很善良呢。」
「可是好好休息一番,我覺得這一點也很重要。若是一直戰鬥,身體會壞掉的……芙亞歐小姐應該也不希望可瑪莉小姐太過勉強自己。」
「是,我是很普通的夭仙。」
「呵呵,爲了讓大家都能開心,我會努力的!」
「冷、冷靜一點,佐久奈!妳的眼神已經變成恐怖分子的眼神了啊!? 」
「那些都是文書上的紙面關係吧?跟現實有一段差距不是嗎?只是經歷了華燭戰爭,纔會有那樣的結果吧?」
「等、等等啦,小春!? 說那種話實在太失禮,我都懷疑是自己幻聽了啊!? 現在馬上跟兄長說『對不起』!若是不那麼做,小心我不給妳羊羹喔!」
那現在又該如何對待他呢?
「好好喫喔。若是能夠在房間裏慢慢喫,那就更理想了……」
可是她一雙眼睛一對上翎子的雙眼,嘴裏便發出苦悶的呻吟聲,開口「唔!」了一聲。那種表情就很像是被光芒淨化的黑暗居民。不對,我在想什麼啊。佐久奈應該跟翎子一樣,都是光屬性的。
「…………」
佐久奈這時緊緊握起拳頭,臉上浮現笑容。真可愛。
那聽起來似乎是她赤手空拳絞殺鮪魚的聲音。
「所以我覺得這是很不幸的事情。對了──若是不會造成問題,是不是能夠把相關文件通通燒掉……?我不是很想做太暴力的事,但我覺得那些有經手文書的官方工作人員,或許也該把他們都殺了,改寫他們的記憶……我想應該要這麼做纔對……」
以前自己都是怎麼對待這個人的?
佐久奈發出一聲「咦?」,突然間詞窮了。
「很好!既然都如此決定了,那我就趕快回帳篷補眠──」
「謝謝妳!我很期待喔。」
翎子用手指替我擦拭嘴角。
「……那個,佐久奈小姐也請用吧。」
剛纔那種危險的氣息已經感覺不到了,這樣應該不會有事了吧。
「我、我要開動了。」
原因是什麼?是在哪部分踩到地雷了?而且我無視佐久奈釣魚的辛勞,在那邊獨享翎子做的三明治──
「獨佔可瑪莉小姐,我覺得這樣不是很好……」
「翎子小姐,晚點再請妳喫我製作的鮪魚料理。」
「是親手製作的嗎?」
「那只是妳自己的個人感想吧?」
「我沒有要獨佔可瑪莉小姐,我很清楚佐久奈小姐和可瑪莉小姐之間是什麼關係。就連結婚的事情也一樣,若是佐久奈小姐和薇兒海絲小姐不認可的話,我還打算讓這段關係不算數。」
「但我是可瑪莉小姐的妻子……」
好吧──總而言之我們就來開心暢談一下好了。
「那個……」
「唔唔……」
佐久奈那邊好像傳來奇怪的聲音。
根據我所做的紀錄來看,不知道爲什麼,佐久奈會被分類在二。之前被薇兒帶壞出現暴走現象,弄錯她的等級纔會升到二。這次的事件讓我再度有了體認,那就是佐久奈是笑起來很可愛的生物,所以就讓她回到一吧。
「說得也是……」
「來、來吧!佐久奈也來喫三明治,好好跟她聊一聊吧!今天可是愉快的露營天。」
「覺明叔叔,你都老了呢。」
佐久奈依然處於沉默的狀態。
佐久奈這時害羞地笑着說:「沒那回事。」
「是、是這樣嗎……?」
「那、那是什麼東西!? 這個湖裏還有那麼大的魚啊!? 」
這時翎子把籃子拿給佐久奈。
「所以妳不要想太多,就趁着露營開心一下吧?偶爾也是需要轉換心情的。」
那是因爲在身旁的小春邊喫着羊羹,邊投下這顆炸彈。
翎子朝我答了這麼一句,她臉上浮現出溫和的微笑。
「是我誤解妳了。我原本還以爲妳是要露出毒牙咬可瑪莉小姐的變態……」
佐久奈接着又「欸嘿嘿」地笑了,看上去有些難爲情。
她有個兄長很久之前就失蹤了,而這位天津覺明如今就在她身邊。
「是、是的。在製作的時候,裏面還加上我的愛。」
感到困惑的我東張西望,在那邊尋找釣竿,就在這時──
「不,不是那樣的。而是覺得在這種狀況下露營好像太冷血了。常世這邊明明還有那麼多人在受苦……」
「但、但我想應該沒必要做到那種地步。」
「是啊,快跟可瑪莉小姐一起喫三明治吧──請用。」
「看來似乎是那樣。」
但總有一種恐怖的感覺。甚至能夠感覺到殺氣。
自從來到常世這邊,我們就連續跟人做了好幾次的誇張異能對決。若是再繼續作戰下去,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又貧弱的家裏蹲身軀很有可能會在轉眼間炸掉也說不定。今天就應該好好當個家裏蹲靜養一下,養精蓄銳纔對。
翎子在這時發出悲鳴,嘴裏「咿!」了一聲。
「咦?我拿三明治過來給可瑪莉小姐……」
翎子變得扭扭捏捏,看起來很害羞的樣子。
佐久奈正朝這邊高高興興地跑過來。兩隻手抱着正在活跳跳大肆掙扎的巨魚。搞不好都跟我的身高差不多長了──那個是鮪魚嗎?
爲什麼她要面無表情絞殺鮪魚?
「可瑪莉小姐──!釣到了!」
「…………………………」
最後佐久奈似乎再也撐不住,敗給翎子的眼神洗禮。
看看哪個人會對我造成多少的實際損害,將等級區分成一到五。
「呣──」
「因爲我想說可瑪莉小姐好像還沒有喫午餐──啊,嘴巴那邊沾到美乃滋了。先別動喔。」
現在這種事情經常發生。
感覺已經很久沒有跟佐久奈悠哉閒聊了。
「翎子小姐,妳這是在做什麼?」
她不能說奇怪的話,讓對方感到困擾。像這種時候爲了避免出錯,還是應該先從露營的話題開始聊纔對吧──
「原來翎子小姐意外的是個普通人啊。」
「太好了。這邊還有很多,請不用客氣,要喫再拿吧。」
「妳是不是覺得露營不怎麼開心?」
這句話讓迦流羅差點口吐白沫倒地。
不對,那個有可能就是原因吧?
「這是多大的誤解啊,翎子不可能去做那種事情吧。」
「……翎子小姐,我一直想說,但是卻沒機會說……那就是我覺得翎子小姐靠可瑪莉小姐太近了……」
佐久奈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很剋制。
「啊……好美味。」
另外在我心中還存在一個東西,叫做「危險度評價值」。
天津迦流羅很緊張,緊張得不得了。
翎子將一個籃子拿過來給我。我選了萵苣比較多的那個,並且放到嘴裏。這種爽脆的口感真是讓人慾罷不能。
呣鏮!!
「所以我們能不能友好相處呢……?我也想跟佐久奈小姐成爲朋友。可瑪莉小姐一直很看重的佐久奈小姐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想知道。」
「妳們兩個人的婚姻將會不算數,所以翎子小姐不該一直跟可瑪莉小姐形影不離。若是再繼續做出奇怪的事,我會把妳的頭……」
薇兒是變態所以是五。納莉亞把我當成妹妹所以是三。雖然皇帝是變態,但是她還是有點常識,所以是三。普洛海莉亞的話,我還不是很清楚,暫時定爲三。迦流羅和翎子都是和平主義者,所以是一。艾絲蒂爾也是一個超級好孩子,算一。蘿蘿可是天敵,所以是五。絲畢卡實在太危險了,大概有十八吧。
那我是不是也去釣一下鮪魚會比較好?
☆
這時佐久奈紅着臉頰,開口說了些話。
確實如翎子所說。
這一連串的互動,背後好像隱藏着什麼,但是那些已經超越我的認知了,不過佐久奈畢竟是美少女,所以沒什麼問題。美少女可以解決一切。
不行了,迦流羅已經分不清楚了。
雖然我不太清楚原因,但這是個好機會。
緊接着不知道爲什麼,佐久奈像是感到很震驚,整個人都僵住了。
然後再拿到她那邊──並舔了一口。
「我要喫。」
「聽說這個是淡水鮪魚!已經快要中午了,我來弄魚料理給可瑪莉小姐喫吧!」
……咦?怎麼了?爲什麼佐久奈變得面無表情?
「無所謂,就給她喫吧。」
不料覺明如此回應,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這裏是在露營地點的小屋中。那位堂兄就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他身上散發的氣息比記憶中的還要銳利許多。
因爲上一任大神對他下令,於是他有段時間都潛伏在逆月裏。
是不是變成恐怖分子之後,每天都過着過於殘酷的日子,纔會讓他變成那樣?
「祖母大人過得還好嗎?」
「是、是的!過得可真是太好了!像前陣子她就突然打我,還把我打到都撞在櫻翠宮的柱子上。」
「那是因爲迦流羅大人工作到一半卻大白天睡懶覺纔會那樣……」
「那不是大白天睡懶覺,是在小憩片刻!兄長,不能把小春說的話當真!」
「妳從以前開始就很喜歡白天睡覺呢。我還記得妳常常在天津家宅邸的外廊上呼呼大睡,睡到口水直流。」
「兄、兄長你真是的……!那些都是我還很小的時候發生的事吧?」
「但是迦流羅大人直到現在都還是會流口水睡覺。」
「拜託不要加進來攪局!!」
「……總之妳們看起來都過得很好,太好了。不管是迦流羅、小春還是祖母大人都一樣。」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覺明將茶倒進茶杯裏。
「抱歉啊,我一直沒辦法迴天照樂土。」
「沒關係……」
「今後我也沒辦法回去。」
這句話讓迦流羅大喫一驚,抬起頭看覺明的臉。
「我還必須設法除掉夕星。若是對那傢伙放任不管,不管是常世還是另外一個世界,全都會完蛋。」
「基爾德……?那個人跟我是滿月的同僚。」
薇兒她們現在在做什麼呢?身上的傷是不是已經不要緊了?
「…………」
☆(稍微倒轉一下)
「!」
「不、不管怎麼說,能夠再次和可瑪莉小姐說話,我都很開心。之前看到妳身上都是血的樣子,我還想說妳不知道會怎樣。」
出乎意料的是,覺明用冷淡的語氣做出回應。
「我可能會動手殺掉對方……殺了她改寫記憶……把那個人的腦袋替換成水豚的吧。這樣也不錯。反正水豚是很乖的動物……那樣她就再也不是野蠻的恐怖分子。能夠用四肢爬行,悠悠哉哉散步……喫高麗菜和蘋果,咬得沙沙作響……喪失人類的尊嚴,她的餘生就那樣過吧……呵呵呵。」
有納莉亞、艾絲蒂爾、薇兒、翎子、梅芳,還有普洛海莉亞跟莉歐娜。
「我根本沒有把世界看在眼裏。其他人是否幸福,對我來說也不重要。不管是逆月……米莉桑德……還是蓋拉•阿爾卡共和國……甚至是崗德森布萊德,對我來說都只是棋子。」
這次迦流羅覺得自己真的會死掉。
「那種事情我做不到。」
「欸嘿嘿。這下子再也不需要使用跟真人同樣大小的可瑪莉人偶了……」
「那我們出發吧!還有我們手上沒武器,就赤手空拳努力吧!」
「這附近都沒有在販賣食物的店!可是那邊有個看板寫着『熊出沒注意』!那表示森林裏面住了很多熊!」
另外還有一件事,就是搜索隊分成兩支隊伍。
他成爲朔月之後,一直在從事間諜活動。成爲滿月的一員,和星砦一路作戰到今日。以大神迦流羅的預言爲基礎,爲了替這個世界帶來和平,他可以說是喫盡了苦頭──覺明曾經走過的路,迦流羅大致上都聽說過了。
「我看我纔會變成被狩獵的那個!我只要喫翎子做的三明治就滿足了──喂,夠了喔!不要碰我啦──!」
雖然只是間接的,但那個老是在舔糖果的恐怖分子,等同曾經害佐久奈的家人被殺。
「去、去獵熊?妳在說什麼啊。」
這時佐久奈慌慌張張地搖頭,說了一句:「沒什麼!」
「咦……」
那時忽然有一道激動的人聲傳來。
看樣子另外那個世界也陷入大騷動中。因爲魔核崩壞所引發的轉移事故使然,連同六戰姬在內,那些重要人物都一同消失了。
這讓迦流羅陷入極度困惑的狀態。
「嗯。」
就連翎子也看似疑惑地歪着頭。
各國展開首腦會議後,決定派遣搜索隊。
「我一直很擔心喔。想說可瑪莉小姐被傳送到未知的土地上,會不會一直在哭泣。」
對喔。因爲逆月的關係,這個女孩曾經有過一段悲慘經歷。
對於這次參加露營的人,都有跟他們說明過逆月的狀況。
那個奧迪隆•莫德里殺了她的家人,還強迫她變得像道具一樣,爲他賣命。
懂了懂了。所以兄長他纔會一直沒有回到我身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之所以會在這邊露營,都是爲了在前往『弒神之塔』之前,找段時間做些準備──是這樣的吧?可是我們沒必要去那種地方,也不需要跟那些人一起融洽的露營。我覺得常世的事情,完全可以丟給別人去做就好。」
「不過……若是我跟『弒神之惡』對上眼……也許會無法壓抑衝動,闖出什麼禍事也說不定……」
另外再加上我。
「既然如此,兄長又是爲了什麼才戰鬥的?」
「天津!發生問題了!」
以凱特蘿和比特莉娜爲主的隊伍,將會前往東方搜索納莉亞和普洛海莉亞──聽說她們要前往拉米耶魯村。
我那時親眼目睹佐久奈眼中頓時喪失光芒。
「謝謝妳。」
「還有不要過度使用【逆卷之玉響】。目前的妳還不夠成熟,若是連續發動好幾次,將會導致無可挽回的結果。按照我的預測,再用個五到六次就會是極限了吧。」
「……可瑪莉小姐,我覺得跟逆月有所牽扯不太好。我們能不能忘了常世的事情,一起回到姆爾納特帝國……?」
雖然絲畢卡和天津好像都說「不用擔心」,但沒有親眼確認她們平安無事,我就是放心不下。
佐久奈小姐……?妳到底都做了什麼……?
他是爲了那個基爾德•布蘭小姐,纔會不惜粉身碎骨也要作戰?
「嗯??」
「……」
若是抵抗的話,我的手可能會直接被她拔起來,所以我就只能乖乖聽話。
「我一點都不偉大。」
「……兄長真的好偉大,願意爲了這個世界那麼努力。」
「常世這邊還有很多人身陷困難之中。若是靠我的力量有辦法幫助他們度過難關,我會想要努力看看。所以我覺得現在就只能先跟逆月合作。」
小春這時過來跟迦流羅說悄悄話,補上一句:「我知道了。」
「請不要隱瞞!就是……那個……難道你們之間就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情……?」
「我是賢者,不會哭的。可是佐久奈能來,我還是很高興喔。」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這個人都處在迦流羅伸手觸碰不到的地方。
爲了我們幾個,迦流羅和佐久奈決定投身闖進這個未知的世界。
「爲了基爾德小姐……?」
可是那不是能夠如此輕易就劃分乾淨的事。
「就是那個佐久奈•梅墨瓦……她在揮舞大劍作亂……現在已經不是露營的時候了……」
「覺明叔叔是爲了基爾德而戰。」
「黛拉可瑪莉!食材不夠了,妳可以去獵熊回來嗎!? 」
「──兄長!? 你跟基爾德小姐是什麼樣的關係!? 」
「這都多虧有迦流羅在,還有逆月的幫忙。」
咦?是那樣嗎?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怎麼了?是找到星砦留下的痕跡了?」
「爲了所愛之人跟恐怖分子決戰,太帥了。」
「我不知道妳在說些什麼──」
「咦?」
這下糟了喔,絲畢卡。若是妳靠近佐久奈,會出大事的──
「──基爾德是跟我一起排除夕星的夥伴。我們要用我們的方式,努力拯救這個世界。所以迦流羅妳身爲大神,也要努力帶領天照樂土。」
覺明先是喝了一口茶,接着又繼續說下去。
「──能夠找到可瑪莉小姐,真是太好了。」
一陣大到很誇張的聲音在那時敲打着我的耳膜。
現在不是笑的時候。
「那又怎樣!? 那種動物很危險吧!? 」
「妳無論如何都堅持要那麼做嗎?」
但是我不能停下腳步。
他果然離自己很遙遠。
哈哈大笑的絲畢卡過來抓住我的手臂。
這裏是在湖畔。
因此佐久奈腦海中還是能夠理解絲畢卡的想法吧。
「其實是……那個人……」
「那個人?」
我能體會佐久奈的心情。
我的臉頰那邊有冷汗流了下來,是翎子幫我擦掉的。
有個吸血鬼就站在我背後,頭上戴着奇妙帽子,還綁着雙馬尾。
「不,未來的妳主張『絲畢卡比夕星更危險』。可是如今比起絲畢卡,夕星纔是更加危險的那個。那傢伙似乎藏身在某個地方,我打算繼續和尤琳•崗德森布萊德聯手,追蹤星砦的蹤跡。」
「這我知道!雖然我都知道,但是請兄長不要轉移話題!你跟基爾德小姐之間到底有過什麼──」
人偶……?是在說那些尺寸跟我差不多大的假人嗎?她是不是拿來當成會話練習的對象?畢竟佐久奈是不擅長跟人交談的美少女。
以迦流羅爲中心的隊伍,爲了尋找我和翎子而前往南方──也就是礦山都市涅普拉斯。
這個念頭纔剛閃過,馬上又有其他狀況。
邊喫着三明治,佐久奈面露微笑。
這時佐久奈說了一句:「是這樣啊?」然後就笑了,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不知爲何,對方陷入沉默。
「那我明白了。既然可瑪莉小姐那麼說,我會遵從的。」
佐久奈帶着複雜的表情望着湖面看。
「今天的餐點就決定喫熊料理!走吧走吧,我們一起去狩獵吧!」
「說的……也是呢……」
「我自然是有這個打算,但是……」
「上一任的……是未來的我那麼說的嗎?」
若不是變成「暗影」狀態,其他時候的基爾德的確很可愛。會激起他人的保護欲。
說人人到。來人是身上穿着黑色衣服的少女──基爾德•布蘭,她慌慌張張、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等等,如果要食材的話,這邊有!佐久奈幫我們釣到鮪魚了!」
「我不喜歡鮪魚!若是抵抗得太過火,小心我直接把妳抓來喫喔!? 就不喫熊了,來製作黛拉可瑪莉料理替代吧──」
噗嗡!
我好像聽到什麼東西劃過而引發的風聲。
感到不可思議的我抬起臉觀看,就在那瞬間──
我看見一顆拳頭揍到絲畢卡的臉上。
「啊?」
這一拳揍得很用力。
絲畢卡的身體變得像竹蜻蜓一樣,轉着轉着就飛走了。紅色的糖果還從她嘴巴噴出來,掉落在地面上。翎子那時按住嘴巴屏住呼吸──接着我看見很驚恐的畫面。
那就是佐久奈處在揮出拳頭的姿勢下靜止不動了。
一定是這女孩狠狠揍了絲畢卡無誤。
「──『弒神之惡』小姐,我覺得使用暴力是不對的。」
不不,先暫停一下。
這也發生得太過突然了吧──我當下陷入震驚狀態,然而在下一刻……
「嘶咚!」一聲,絲畢卡像只貓一樣着地。
「妳是佐久奈•梅墨瓦吧?突然對人行使暴力,不會太失禮了嗎?」
絲畢卡臉上連一點傷痕都沒有留下。
我看那傢伙大概也是某種怪物。假如被揍的是我的臉,那我看早就跟爆米花一樣炸開,人都已經死了。佐久奈的拳頭可是強大到那種程度。
「失禮?對可瑪莉小姐做出那麼過分的事情,這種人有資格說那種話嗎?」
「我又還沒做!接下來纔要讓她去跟熊作戰耶!? 」
「絲畢卡……?妳是不是喫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了?」
「嗚!」
絲畢卡從懷裏拿出糖果,含在嘴巴里。
在不知不覺間,她的雙眼又變回散發理性光芒的狀態。
「妳這是在庇護恐怖分子嗎?」
「…………」
「沒有,在這邊殺了妳也沒什麼意義。」
絲畢卡用倒凹型的姿態撐起上半身。
絲畢卡連動都沒動,或許她是沒辦法動也說不定。
「公主大人,我在想也差不多該爲晚餐做準備了。」
爲了守護她,讓她遠離恐怖分子的魔爪,我緊緊抱住佐久奈,佐久奈接着便「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地發出怪叫聲,變得滿臉通紅。雖然我覺得莫名其妙,但是變得慌慌張張的佐久奈也很可愛。剛纔那個兇暴的佐久奈一定是一場白日夢。
絲畢卡在這時停下腳步。應該這麼說,她的腳跟已經被凍成硬邦邦的了。
被挑釁的佐久奈使出渾身解數釋放一擊。
「喔哇!? 公主大人!? 妳是死掉了嗎……!? 」
那是佐久奈的鮪魚和絲畢卡的拳頭髮生劇烈碰撞的關係。
「請、請別這樣……!」
「走開啦!佐久奈看起來就覺得很不舒服啊!」
「喔是嗎?」
從指間冒出來的寒氣把那個鮪魚凍得硬邦邦。
沒把這幫人看在眼裏,絲畢卡開口說話了。
「……原來妳還有朋友啊。」
「凍結吧。」
這個時候絲畢卡忽然開始「咳咳咳」地咳嗽。
不,一開始她給人的感覺應該不是這樣。
「佐久奈是屬於我的!絕對不會交給妳!」
鮪魚打出的一擊敲在她的腹部上。
這是怎樣?佐久奈是怎麼了?是不是被戰鬥民族之魂附身了?
「妳看吧,絲畢卡!佐久奈是絕對不會回那個什麼逆月的!」
「都結束了。」
這句話刺痛了我的心。
「唔、唔嗯!我有在小心啊!」
看來她似乎還活着。
佐久奈在這時用不悅的表情盯着絲畢卡看。
「這、這下糟了啊,絲畢卡!會被做成水豚的!」
「不可原諒……!請不要再接近可瑪莉小姐!」
連帽子都打飛出去了。那具小小的身體在地面上滾了好幾圈,最後她在樹根那邊蹲倒,然後就停下了。
「……我不會殺妳。就做到這裏爲止,我放過妳了。」
腳踢到柴火的科尼沃斯朝絲畢卡靠了過去。
我沒有打算庇護她。可是自己人鬧分裂不太好。
在地面上瀰漫的寒氣全都纏繞到她身上。
然而那個銀白色的美少女卻說出這種話,還把鮪魚扔掉。
「請妳乖乖束手就擒吧。」
佐久奈帶着滾滾殺意衝了過去。
「我原本就是這樣的人。爲了達成理想,犧牲是必要的。可是被犧牲的人會想要復仇,我沒有權利去否決這份復仇之心。自從我選擇走上這條路,從那時開始就做好被殺掉的覺悟……也已經做好赴死的覺悟了。」
「看在某部分人的眼中,我是應該被殺掉的邪惡存在。這些我都很清楚。所以我不會對妳反擊──剛纔這一擊,就當我甘願承受吧。」
難道是爲了報仇,也想要出拳打人嗎!? ──爲了保護佐久奈,我擋在她前方,擺出迎戰的架勢。然而絲畢卡卻說出讓人出乎意料的話。
那隻鮪魚被人用很猛的力道揮動。
這時露營小屋那邊傳來一道聲音,對方在說:「佐久奈小姐!? 妳這是在做什麼啊~!? 」原來是迦流羅和基爾德聽到外面的騷動聲,這才趕來這邊。
我跟翎子就別提了,就連特利瓦和科尼沃斯臉上的表情都像在說「真的假的」,人整個都僵住了耶?
佐久奈對於我的猶豫不決毫不在乎。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
「先、先等等,佐久奈!其實這傢伙並不是真心要那麼說的。」
「這是我最後的魔力……要用來守護可瑪莉小姐。」
佐久奈和絲畢卡頓時展開一場令人眼花撩亂的攻防戰。
「咦?啊,是的。可瑪莉小姐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那隻鮪魚被人「噗嗡噗嗡」地揮轉着。相對的絲畢卡用俐落的身段化解佐久奈的攻擊。柴薪堆成的山遭到破壞,科尼沃斯發出尖叫聲。就連特利瓦準備好的燒烤套餐也被打散,飛向四面八方。
「若是出什麼事,請妳要記得跟我說。到時我會幫忙取她性命的……」
她用劍尖指着絲畢卡,同時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
不對……或許那不能怪她。
接下來她又說了些話,聲音的語調比平常低了幾分。
「……?」
雖然她是理所當然該被人殺掉的恐怖分子,但是──
接着就展現足以媲美疾風的速度,朝着絲畢卡砍過去。我看這下完蛋了──就在我產生放棄心態的下一刻,一陣衝擊波伴隨着「滋鏘──!」聲,在周遭這一帶引發轟然巨響。
絲畢卡的眉毛在這個時候動了一下。
「就算是那樣……就算是那樣,妳也該去死!!」
「我……我有啊!佐久奈就是朋友!對吧佐久奈!? 」
「啊、哈、哈、哈!是想要跟我玩嗎!? 那就放馬過來吧!」
絲畢卡推開我,靠近佐久奈,更誇張的是,她還開始像只貓一樣,用臉頰摩擦佐久奈。這個人到底是長着什麼樣的神經啊,明明剛纔還跟人家互毆。連佐久奈現在都鐵青着臉,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啊。
現場突然颳起一陣狂風,我用手擋住,同時大聲吶喊。
我推開絲畢卡,將佐久奈搶回來。
「特利瓦!這個女孩很恨我!好睏擾喔!」
「但是那個女孩原本就是逆月的人啊?我這個前任擁有者主張自己有那個權利,哪裏不對了?」
「是跟七紅天奧迪隆•莫德里鬧出來的事件有關吧?那種思想淺薄的虐殺行爲,明明就會成爲製造麻煩的種子……都怪我們沒有管好他。」
「公主大人,若是您可以再稍微安靜一點,那樣對我會很有幫助……」
「佐、佐久奈?這樣就夠了嗎……?」
「可瑪莉小姐,請妳要小心那個人。」
「黛拉可瑪莉跟我是合作關係!就連她本人都同意了啊!」
總覺得她臉上的表情飄蕩着一種奇妙的哀愁感──不對,那一定是我想太多了。那個天真爛漫又兇惡的「弒神之惡」,怎麼可能會覺得「被佐久奈甩掉好落寞」。
「……難道說──妳是故意接下攻擊的?」
或許是因爲涅普拉斯事件──因爲芙亞歐當時的努力,對她造成影響也說不定。
緊接着那就變成一把大劍了。
「的確是,特利瓦。那就先不喫熊了。」
「我想可瑪莉小姐大概會這麼做吧。再說如今正是我們該跟逆月合作的時候,晚點再來做個了斷。」
「我說黛拉可瑪莉!這個孩子能不能給我!? 」
「『這是最後的魔力』──剛纔那些只是在做假動作罷了。」
再這樣下去,絲畢卡會被殺掉。
我看絲畢卡果然也有點改變了。
「可瑪莉小姐……!? 」
絲畢卡這時笑咪咪地靠了過來。
佐久奈用力握住剛纔那隻鮪魚。
「!? 」
「咳咳……啊啊~還挺痛的。原來妳那麼孔武有力呀。」
因爲對佐久奈來說,絲畢卡等同仇敵。
「但是妳應該考量到對方的心情!妳跟別人拉近距離的方式很奇怪。那樣是交不到朋友的。」
絲畢卡倒下了,露營地點遭到破壞,佐久奈毫髮無傷地站在那兒──這已經不是「好猛」就可以形容的了。聽說平常性情溫厚的人一旦生氣起來,就會變得很恐怖,但我覺得這已經超乎限度了。
「怎麼可能!只是因爲妳的那道攻擊已經超越我的迴避能力罷了!話說原來逆月曾經網羅過這樣的人才呀,損失這樣的人才,我甚至都覺得惋惜了。」
扛起那個冷凍鮪魚,佐久奈在大地上蹬了一下。
「因爲發生吸血動亂的關係,逆月這邊欠缺人才!那都是妳的錯!妳要負起責任,把那孩子交給我吧!」
讓人意外的是,絲畢卡打退堂鼓打得很乾脆。
「……難道妳還要打嗎?」
她的嘴角流下一條紅色血絲。
「連你也在責備我嗎!? 但逆月或許真的在某些層面上做得太過火了吧──」
「但是妳早就已經在做了吧。也不想想因爲妳的關係,可瑪莉小姐都差點沒命幾次了?不是隻有可瑪莉小姐而已。還有薇兒小姐、納莉亞小姐和迦流羅小姐。甚至是我的父親、母親跟姐姐也都……」
然而那一招被絲畢卡華麗迴避掉。鮪魚打在湖畔的長椅上──接着那張長椅就被粉碎掉了。
「是魔法……」
「現在這個時間點正好吧。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等一下我們喫晚餐的時候,讓我爲今後的方針做個說明吧。我要解說的,將是能夠替常世帶來安寧的壯大計劃。」
「我好像有不好的預感。」
「沒問題啦!到時會讓黛拉可瑪莉大力賣命喔!」
「『工作』這種字眼可不適合我……」
自從來到常世之後,已經過了一個月──似乎進入絲畢卡計劃的最後壓軸階段。
總而言之,目前還是跟絲畢卡通力合作好了。雖然能體會佐久奈的心情,但爲了替常世帶來和平,這個恐怖分子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
就在那個時候,我忽然感應到一股奇妙的視線。
佐久奈若無其事地過來抱住我,就在她的背後──
好像有某個沒見過的人,從湖的旁邊通過……?
☆
太陽下山了。
「只要蒐集魔核,常世就會變得和平……這樣的說法可以採信吧?」
「那當然!妳應該也明白魔核有多麼厲害啊!? 但說得更正確一點,應該是要透過魔核救出『巫女姬』,世界纔會變得和平起來。」
「原來如此。」
迦流羅在那時低頭看了手邊的鈴鐺一眼,同時點點頭。
我則是看着越烤越熟的肉,一直沉默不語。
若是說到露營果然還是少不了烤肉。就連我很喜歡的小說《安德羅諾斯戰記》也曾經出現在野外烤肉的場景,我私底下對此抱持憧憬。原本想說那個是跟家裏蹲無緣的活動,都已經放棄參與了,但人生中還真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呢。
「可瑪莉小姐,這邊這個好像已經烤好了。」
「真的嗎!? 謝謝。」
翎子用筷子夾住肉,把肉放到我的盤子裏。
我當下心跳加速,筷子朝着青椒逐步靠近──
而我的憤怒也已經多到能夠巡迴整個宇宙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就喫這邊這個洋蔥好了──」
「黛拉可瑪莉……妳的朋友都是一些怪人呢。」
原來是妳隱藏魔核的啊?──都還沒有說出這句話吐槽,絲畢卡就拿出地圖,指着上面的某個點。
那時絲畢卡開始用過分有朝氣的聲音大聲嚷嚷。
「若是想要拯救常世,那就要蒐集常世的魔核。這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給我等着,綠色的惡魔。終於來到做個了斷的時刻了。
佐久奈這時說了一聲:「啊~」,拿了紅蘿蔔給我。
「我要開動了~」
「趕快喫啦!!」
既然決定要那麼做,那我們就不惜粉身碎骨,也要努力一番。
因爲這實在太好喫了。
就在那時我不經意和待在金屬網上的青椒對上眼,青椒看起來好寂寞。
「這是什麼意思?」
那就代表我不用擔心會搞到肌肉痠痛是吧?
「可瑪莉小姐!? 」
「那現在已經蒐集幾個了?」
雖然這次我們變成覬覦魔核的那一方,讓人的心情好複雜,但既然知道地點在哪,做起來就沒有那麼難了吧。畢竟身爲我們競爭對手的星砦都撤退了。
這時迦流羅用很認真的表情看着我,開口說了一句:「可瑪莉小姐。」
那時突然有人拿着一大把青椒塞到我的嘴巴里。
「……我想要挑戰喫青椒。」
也許那種大到誇張的嗓門也是一種故作堅強的表現吧。
聽到絲畢卡那麼說,我就只能變得像顆石頭一樣,頓時陷入沉默。
這個時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都已經從絲畢卡小姐那邊聽說事情原委了。做過綜合判斷後,我覺得必須平息常世的戰亂。因爲那跟我們的世界也並非毫無關聯。」
「另一個被安置在這個神聖雷赫西亞帝國裏頭。這個地方的魔核,我用有點特殊的方式隱藏起來,就算那幫人來了也沒辦法輕易找到。」
翎子趕緊替我準備杯子。
我毫不猶豫地咬下。這個也好好喫。感覺好像不管多少都喫得完。
還是一個城鎮,距離「弒神之塔」算是滿近的。
感覺鮪魚和香菇好像太多了,但那不是什麼大問題。
「可瑪莉小姐……!可瑪莉小姐果然是個很厲害的人……!」
那這下子──退路就斷了。
「這、這樣沒問題嗎……?不會太早了嗎……?」
「爲了區區的青椒煩惱,挺可愛的!那些待在常世的人們明明都還在爲戰亂受苦!」
兔子都很喜歡紅蘿蔔,我好像開始能夠明白兔子的心情了……
「兩個啊!一個是我從阿爾卡軍隊那邊回收的,另一個是芙亞歐從特萊梅洛•帕爾克史戴拉那邊奪來的。」
青椒的碎片則是從嘴巴里破破爛爛地掉出來。
「既然是在拉米耶魯村附近,那就代表或許能夠跟薇兒她們重逢。」
「天津迦流羅是個明理人呢!真不愧是天津覺明的堂妹!」
「對啊,神聖教那幫人若是不把根據地放在世界的正中央,他們就覺得不痛快,那些人就是這麼小鼻子小眼睛。就連另外一邊的聖都雷赫西亞也設在覈領域中央不是嗎?」
「當然我覺得翎子一點都不奇怪。可是那邊的傢伙就……不,沒什麼。」
這是怎樣……都還是生的吧!!是想要殺了我嗎!?
「這裏有水。若是覺得太難喫,可以拿去喝。」
雖然失去芙亞歐,但是絲畢卡的舉動又變得更加外放了。
的確,或許是我太放鬆了。我要稍微反省一下。
「青椒也很好喫喔,請用。」
那翎子這邊怎麼樣了?唔嗯,看樣子這邊也不需要擔心。她把我餵食完之後,會特地去拿別的筷子,夾取茄子和香菇。
「可瑪莉小姐,我來喂妳喫吧。」
啊啊……也太美味了……疲勞感都沒了……露營真是太棒了。
「就算妳說要找出來好了……但妳知道那個東西在哪嗎?」
事情就如絲畢卡說的那樣。
「……奇怪的人?好吧的確,平常都被一些變態圍繞,可是現在不一樣囉。」
「……………………」
當我把熱呼呼的肉含在嘴裏的瞬間,那股香噴噴又濃厚的滋味就逐漸瀰漫開來。
「噗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迦流羅這時紅着臉低下頭。另一方面,另外那位天津先生則是默默地看報紙。就連小春把他的肉一個接着一個奪走,似乎也不太在意的樣子。
「那剩下那兩個呢?一個是埋在星洞裏的,另一個是……」
「基爾德•布蘭有帶【轉移】用的魔法石!是滿月準備拿來用於緊急逃脫用的。轉移過去的地方則是存在於常世各地的休憩點,雷赫西亞附近好像也有。這次就來利用那個轉移點吧!」
待在我兩側的佐久奈和翎子會無限供應食材給我。
不對,現在先別管那個。
跟之前那個時候相比,她的臉色已經好很多了。之前被關在星洞的棺材裏,曾經流失過體力,但是在湖畔休養的這段期間,她已經復原到可以順利走路的程度。
迦流羅說得沒錯。
佐久奈和翎子餵我喫的燒烤最棒了。
「那從這邊啓程,大概要花多久的時間?我已經很累了,不想走太多路。」
有肉、洋蔥、鮪魚、香菇、紅蘿蔔、鮪魚、香菇、香菇、肉、鮪魚、香菇、玉蜀黍、鮪魚、肉、南瓜、肉、香菇、鮪魚、香菇──
然而絲畢卡卻信心滿滿地笑着回應:「沒問題啦!」
那就是說還有四個?聽了都快讓人昏倒了吧?
但如果是這顆青椒──
但我還是不要想太多,開心享用烤肉好了。
聽到對方說沒什麼,反而會讓人介意。
「絲、絲畢卡──!!妳是惡魔喔──!!」
「搜索隊有分出一半的人前往拉米耶魯村。不曉得她們那邊是否安好……」
待在翎子隔壁的梅芳在這時小聲說了一句。
「來吧,明天就出發!今天大家好好享受這場宴會!特利瓦,肉已經不夠了,你去狩獵熊吧!還有科尼沃斯,不用再放香菇了!小心我殺了妳!好了好了,天津,晚餐時間還在看報紙,眼睛會看壞吧!? 」
「就是我把那六個魔核藏在特定地點的,我知道約略的位置在哪。雖然大部分都被星砦找到就是了。」
「哦~……」
我張嘴一口咬下。
最近我發現一件事。
「都是因爲妳沒在聽我說話,纔會變成這樣啦!我都特地爲今後的方針作說明了,妳那樣未免太過分了吧!就那麼想跟女孩子搞曖昧啊!? 」
「這是完全中立國『神聖雷赫西亞帝國』,也是常世的神聖教大本營。涅普拉斯知事府地下有隱藏一些資料,那些資料上寫着星砦在這六個魔核之中,已經得到四個了──而且還把那些全都借給傀儡國家,想要挑起戰亂。」
我懂她的心情。因爲我至今爲止可是都一直頑固地避開青椒。
「佐久奈在替我擔憂,這份心意我心領了。可是人就是要接受挑戰,纔會有所成長。我總覺得若是不好好面對青椒,就沒辦法成爲真正的大人。」
「星砦承認他們戰敗,已經跑去躲起來了。我們只要把魔核找出來再回收就可以了。」
「……咦?這裏距離拉米耶魯村好像很近?」
「總而言之!這代表我們的前途一片光明!常世的魔核並沒有受到各國保護。不用像以前待在另一個世界一樣,還得跟黛拉可瑪莉作戰,可以輕鬆搞定喔!」
另外還有一點,那就是這附近就有在販賣食材的店鋪。絲畢卡剛纔說:「要去獵熊!」好像只是在玩我,想要看我陷入困擾。可惡。
不管怎麼說我就是沒辦法喜歡上青椒的苦味。
「常世的戰亂是被星砦挑起的。他們好像藏身在某個地方,但是根據推測,那似乎只是要毀滅常世的前階段行動。等到常世被毀滅,接下來大概就會輪到我們的世界。」
翎子和佐久奈都發出悲鳴聲,嘴裏叫着:「可瑪莉小姐!」但是我根本沒空管那個。讓人絕望的苦味甚至都滲透到腦子裏了。我不停咳嗽,當場癱軟下去。
關於宗教,我根本沒留下任何美好回憶,就只有被聖職者和聖騎士團追殺的記憶……但那些全都是眼前這位前教皇大人的傑作就是了。
「我纔沒有跟女孩子搞曖昧!啊──我決定了啦!這陣子都不要喫青椒了!這都要怪妳!是妳害我跟青椒的關係破裂!」
那個位置跟這個露營地點有一小段距離。
「翎子小姐,不行啦。可瑪莉小姐很討厭青椒。」
也就是說我們接下來要去的下一個目的地,就是這個「神聖雷赫西亞帝國」嗎?但是先從容易回收的魔核開始回收,這樣或許會更好吧。
這都是爲了實現世界和平。
「因此我們必須和逆月聯手。拯救常世的具體方法,就只有絲畢卡小姐知道──」
雖然被毀滅的順序──這我不是很有概念,但事實上星砦的尼爾桑彼就有在蒐集魔核,而且還做過一些壞事,務必要給那些傢伙的計劃來個當頭棒喝。
換作是平常,我絕對不會喫。
那是烤到有點焦的豬肉。光只是看着,肚子都變得好餓。
可是隻有我在喫會覺得過意不去……想到這邊的我轉頭看佐久奈。剛纔那些好像是我在杞人憂天。因爲她是交替餵我和喂她自己。
這句話讓佐久奈驚訝地睜大眼睛,人還站了起來。
每當這傢伙失去夥伴,她是不是都會像那樣,逼自己表現得更陽光?
我會覺得她有點像在自暴自棄,希望是我多心了。但現在我還是先來享受這些燒烤吧──我展露出自己的慾望,正準備對金屬網上的肉下手。
這時我忽然看見某個人站在絲畢卡背後。
那是擁有一副健壯身軀的男人。
年齡好像比天津還大。種族是和魂種──不對,應該是神仙種吧。
他身上各處都卷着像帶子一樣的東西。那個大概是用來捆綁犯人或類似對象的帶子吧。不管怎麼看,我都不覺得這個人是什麼好人。
「喂,絲畢卡!那個人是誰……?」
「咦?在說什麼啊?」
「──絲畢卡•雷•傑米尼,我要逮捕妳。」
對方的聲音宛如岩石般沉穩。
這話讓絲畢卡喫了一驚,她轉頭看了過去。
在場所有人全都表現出「現在才發現」的樣子。
緊接着──都沒人來得及做些什麼,那個男人的動作更快,從他手上伸出來的「針」已刺進絲畢卡的手中。特利瓦在那時放聲大喊:「公主大人!」可是那個針好像不是用來殺掉絲畢卡的東西。
與其說那個是針,倒不如說更像是注射器。
「快點放開公主大人。」
烈核解放【大逆神門】發動了,那是能夠讓物體瞬間移動的能力。
可是傳送過去的刺針卻刺在桌子上,發出好大的「嘶咚」聲。科尼沃斯不負責任地責備他,嘴裏說着:「瞄準一點啦,笨蛋!」特利瓦在那時發出一聲:「嘖。」手裏緊緊握住刺針。
這次他維持那樣的姿態在大地上蹬了一下,朝着那個男人襲擊過去。
「殲滅外裝04──《縛》。」
就在那瞬間,那個男人好像輕聲說了些什麼。
「呵呵……呵呵呵……原來是那樣啊……!還活着是嗎?……都已經過六百年了……未免也太頑強了吧……!」
「──」
這些人是怎樣啦!!竟然陸陸續續跑來殺我!!──不對,先等一下。這傢伙口中的「天文臺」和「愚者」,我好像曾經聽說過。
看來她全身都變得軟趴趴的,好像使不上力。
「我不餓,而且我們也沒有對談的必要。」
盧克修米歐在這時恍然大悟地一僵。
「佐久奈!? 我現在就去救妳……!」
就只是被這個謎樣的男人瞪視。
「你、你是誰呀!? 既然要襲擊,就應該事前告知啊!? 」
那些帶子將特利瓦的身體都包覆住,才短短一下子就把他捲起來了。
「『一旦魔核面臨危機,我們就會復活。』──第一世界的魔核被做了這樣的設定。『柳華刀』壞掉了。因此爲了殺掉萬惡的元兇,我纔會現身。」
不知不覺間,就連那些在襲擊夥伴的帶子也都散掉了耶。
妳有這份心,我很開心。雖然感到開心,但是我卻一直心臟狂跳。
原來是這樣是哪樣?我完全不能理解。
但是這下就確定了。
「!」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等等,黛拉可瑪莉!那個恐怕是特級神器!」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感到不解的我看了看四周。
「假的啦……」
絲畢卡在這時「唔努!」地呻吟一聲。
「其他那些人都被抓起來了,來這裏的可不是隻有我。還有從其他國家借來的軍人,那五百人也跟我一道過來了。」
「殲滅外裝在設定上會對『銀盤』的血族起不了作用。『崗德森布萊德』……之前怎麼都沒注意到──噗呸!? 」
「其實我……跟妳一樣,都在隱藏實力……真實身分是運動神經不好,連魔法都沒辦法使用的最弱吸血鬼……」
那些帶子逼至眼前了。

「這種時候不要說謊啦!!」
看來對方根本不打算傾聽。
不是我想太多。
「我是『天文臺』的愚者04──劉•盧克修米歐,是前來處分絲畢卡•雷•傑米尼和黛拉可瑪莉•崗德森布萊德的人。若是事先聲明,那就喪失偷襲的意義了。」
「事情的來龍去脈,絲畢卡•雷•傑米尼都知情。用不着讓我特地再講一次。」
佐久奈在這時握緊魔杖來到前方。
「這是在接續六百年前的事,常世並不是能夠容許妳這種人擾亂的地方。」
那個絲畢卡──那個絲畢卡正在發抖。
就在那個時候,我看見難以置信的東西。
「咳咳……呵呵……呵呵呵呵……我的身體沒辦法隨心所欲行動……」
………………
科尼沃斯在這時大喊出聲。
「住口,妳是殺了許多人的犯罪者。在這裏的人也跟妳同罪。」
不知道爲什麼,帶子全都粉碎破散掉。
佐久奈打算朝那些帶子揮出拳頭攻擊,可是她的手一下子就被帶子纏上了。不管灌注多大的力量都甩不開──於是她全身上下就這樣被綁了好幾圈,還被倒吊起來。
帶子的前端觸碰到我的肌膚了。
那個男人──盧克修米歐並沒有像個戰勝的人一樣,表現出得意洋洋的樣子,只是如此淡淡地說着。
絲畢卡如今飛到空中去。
「唔──」
「那樣是哪樣……?」
「原來是那樣!? !? 」
…………
「唔……這是……什麼……難道這個是……太陽……?」
好像是噴飛出去的烤肉滑到衣服內側的關係。這個男人在搞什麼啊──感到戰慄的我重新面對那個男人。
迦流羅則是在那邊大叫:「好燙!好燙!」到處跳來跳去。
我連靠近佐久奈都辦不到,而是搖搖晃晃地踏了幾步。
這下換盧克修米歐瞪大眼睛。
「覺得怎麼樣,是不是很難受?」
「到底怎麼了啊!? 妳不是超強的嗎!? 」
無論是我還是翎子也都跟着發出悲鳴聲,連身體都翻倒了。
「啊、哈、哈、哈……!就連蟑螂也都比你們弱那麼一點吧……原來事情是這樣。就像當初陷害『那西利亞』那樣……就算過了六百年,你們還是……!」
「唔……這、這是什麼……!? 」
「那個小姑娘想要加害世界。妳也一樣──所以要處分妳們。」
其他人也都被帶子追殺,害我沒辦法跟他們求助,而且我還忘記要準備裝血液的小瓶子。雖然是那樣,我現在又沒辦法去找別人吸血。
「──對喔,你們不就是絲畢卡說過的六百年前那幫人嗎!? 」
啪啷──!!
被人五花大綁的特利瓦在大聲吼叫。天津的手都已經放到刀柄上了,一直在觀望敵人的動向。至於科尼沃斯,她已經開始動手收拾東西,那感覺就像是「不去觸怒神明就不會遭天譴」。喂,那傢伙可是打算逃跑啊。
「接下來換妳,黛拉可瑪莉•崗德森布萊德。」
那個可疑人物不管怎麼看都很不尋常。應該是跟絲畢卡有過什麼淵源的人吧。
佐久奈和翎子都在尖叫,大聲喊着:「可瑪莉小姐!」
「我不會讓你對可瑪莉小姐出手的!」
「說對了,殲滅外裝就是要讓這個世界不會發生變革的究極兵器。」
「而且還散發跟魔核相同等級的異樣氣息!隨便觸碰可能會很不妙啊!不對,若是出現很不妙的情況,那樣還可以採取數據,或許不錯……」
「你是天文臺的盧克修米歐是吧?到底是從哪邊闖進來的。搜索隊的人應該有在輪流替露營地警戒纔對。」
「是嗎?原來是這樣……」
「對妳注入的東西,那是古老吸血鬼最難以抵抗的太陽能量。而且這種祕藥還是濃縮了幾萬倍製成的,換句話說,這是可以用來對付絲畢卡•雷•傑米尼的特效藥。」
咚鏮!──那具小小的身軀被人砸到桌子上。
感到驚愕的我睜開雙眼。科尼沃斯口中的「特級神器」全都變成光之粒子,朝着四周散去。
一定是剛纔那個注射器對她注入了什麼東西。
「我做了什麼……我就只是毫無防備地站在這裏啊?」
「等──等等!我們可以先聊聊啊!這裏還有很多肉,你要不要也喫一些!? 甚至還有青椒喔!? 」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咚鏘!!──被捆起來的特利瓦將燒烤用的金屬網架弄翻,同時倒了下去。
「……原來如此,莫非是那樣。」
青椒和洋蔥都飛散開來,我慌慌張張地跑到她身邊。
「你跟絲畢卡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
盧克修米歐惡狠狠地瞪視倒在地上的絲畢卡。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絲畢卡的眼中浮現出恐懼色彩。
盧克修米歐拿別的帶子射過來。
想說這下完蛋的我閉上眼睛。真沒想到我要被這種連打招呼問候都不給機會的殺人魔幹掉。剛纔因爲有烤肉喫就高高興興的我好像笨蛋一樣。
「什麼……無敵的殲滅外裝居然……!? 」
「什麼!? 」
那時天津發出一聲「喂」,用帶着警戒意味的語氣問話。
這個男人是敵人,而且擁有能夠輕易讓絲畢卡屈服的力量。那現在到底該怎麼辦──正當我慌了陣腳時,盧克修米歐的衣服內側再度有一些帶子猛烈地襲擊過來。
那是因爲盧克修米歐抓住她胸口的衣服,把她提起來的關係。
就在那瞬間──
「絲畢卡!妳還好嗎……!? 」
「有那個必要吧!我對所有事情都還一無所知耶!」
……又出現新的殺人魔了耶!?
那些蠢動的帶子瞄準我殺了過來。
「妳……剛纔做了什麼?」
「可瑪莉小姐!危險啊!」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可是我知道絲畢卡正面臨危機。
接着他衣服內側就飛出大量的「帶子」。
此外──那個當事人絲畢卡則是渾身無力地趴在地上。
「就像剛纔說的那樣,要來處分絲畢卡•雷•傑米尼跟黛拉可瑪莉•崗德森布萊德。這兩個人爲世界帶來諸多混亂──那些混亂甚至足以動搖用魔核打造出來的秩序。」
盧克修米歐的身體在這時橫向摔倒。
是因爲佐久奈用右直拳狠狠打中他臉頰的關係。
那個銀白色的美少女在揮出拳頭的同時,還用很低沉的聲音低語。
「不可原諒。我們難得舉辦那麼開心的烤肉大會……」
「等、等等──」
「就跟佐久奈•梅墨瓦說的一樣。」
特利瓦在那時站了起來,開口如此說道。
「這是侮辱公主大人的懲罰,要讓你喫點苦頭。」
透過【大逆神門】轉移過去的刺針刺中盧克修米歐的大腿。這次好像準確命中了──對方發出粗壯的「咕哇啊啊啊!」慘叫聲。
可是他立刻調整好姿勢,又朝我方人馬襲擊過來。
他手中握着銳利的短刀。
「至少要把黛拉可瑪莉•崗德森布萊德給……!」
「束手就擒吧。」
「唔呃!」
此時天津發動他的掃堂腿,這個盧克修米歐三兩下就被弄倒了。
佐久奈和特利瓦趁機跑過去,對那個動彈不得的愚者施加毫不留情的追擊。像是毆打他,或是用腳踢重要部位,用魔杖前端不停挖戳他身上的經穴,再不然就是用刺針刺他的腦門。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們給我住手──……!!」
那個盧克修米歐痛苦掙扎,可是另外這兩個人完全不打算收手。
我嚇個半死,一直盯着這場凌虐秀看。
「那是怎樣,這種情況我已經有看沒有懂了……」
那些魔法石全都散落一地。而且更可怕的是,所有的魔法石都已經進入發動狀態。
散落在各處的魔法石毫不留情地擴散魔力。
「我拿了很多魔法石過來!敵人好像擁有對付絲畢卡•雷•傑米尼的特效藥!照這樣看來,他們不可能沒有準備專門用來應付【孤紅之恤】的對策!」
「喂,佐久奈!快逃吧!好像有很多敵人打過來了!」
現場爆出一道強烈的光芒。周遭所有的景色都被魔力覆蓋。
「可惡!既然這樣,我就要用烈核解放──」
這話害迦流羅滑倒。
這時迦流羅跟天津搭話,說了句:「兄長。」她好像搶到肉了。
比我更早趴下的迦流羅發出驚愕的悲鳴並喊了一句:「基爾德小姐!? 」
「明白了──呀!? 」
而我最後看到的東西是──臉上表情寫着「搞砸了」,面色很蒼白的基爾德。喂。
「唔、唔嗯。」
「所、所以纔要用這個!大家快趴下──噗啊!? 」
就在黑暗的彼端,有一羣身上穿着軍裝的男人邊發出歡呼聲邊跑過來。那些──肯定是剛纔盧克修米歐口中說的「從其他國家借來的五百名軍人」。
說到魔法石,給我的印象就只有會爆炸而已。
而且光只是這樣還沒完。
「應該被殺掉的,是那些破壞秩序的人。不管是絲畢卡還是黛拉可瑪莉,都必須消失。」
「基爾德好像一直在露營小屋那邊喝橘子汁!!一個人喝!!」
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少女從露營小屋那邊急匆匆地跑過來。
「兄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那些人自稱是『天文臺』的愚者。」
「奇襲作戰失敗了。但總不能在沒做出成果的情況下空手而歸……」
「咦,我沒辦法……」
怎麼能夠放任他們胡作非爲!
這個是……【轉移】用的魔法。
而且還伴隨無數的軍靴踩踏聲。大喫一驚的我轉頭張望。
「我不清楚,也沒有聽大神迦流羅說過。是不是因爲改變世界的關係,產生這方面的扭曲現象……不管怎麼說,都不能對那些人置之不理。」
那些帶子會閃避我,去攻擊其他的夥伴們。
「因爲現在沒空做那個,有軍隊打過來了。」
就在這一刻,露營地點被一陣衝擊力籠罩,就好像發生地震一樣。
有一大堆殺人魔踢散烤肉道具,朝着這邊衝過來。我的夥伴們忙着應付帶子,根本沒心思去管那些人。而我又是這麼手無縛雞之力,就只能眼睜睜看着肉和洋蔥灑落在地面上。
我眼前的景色也逐漸漂白。
「但、但是可瑪莉小姐,我覺得有必要在這裏將敵人解決掉。」
「不要說那麼可怕的話!我們已經抓到那傢伙了,快逃吧!」
「妳是說沒辦法嗎!? 爲什麼!? 」
可是那些並不是爆炸魔法。
「基爾德!? 妳之前跑到哪裏去了!? 」
就在那個時候,有人朝我們大喊,雖然這道聲音聽起來有點內向。
「不用沒關係!!那種事情不適合翎子做!!」
爲了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衝擊,我像只烏龜一樣縮在原地。
盧克修米歐又再度讓帶子擴散開來。
這句話是小春用很大的音量說出來的。
佐久奈在那時抓住盧克修米歐胸前的衣服,朝着他如此質問。
這個渾身是傷的愚者冷靜地發出一聲「哼」,像是在嘲笑對方。
「休想逃……!」
是不是剛剛絲畢卡說到的「緊急逃脫用魔法石」?
基爾德的臉跟着紅了起來,高聲喊着:「那、那那那、那個不是很重要!」
翎子、迦流羅和佐久奈的聲音在耳邊迴盪。
可瑪莉小姐!? 可瑪莉小姐!!
「各、各各、各位!我、我已經來了,大家可以放心了!」
看樣子剛纔那陣攻擊還不至於將帶子破壞殆盡。
這下也沒辦法取消了。
那些拿着武器的大軍都打過來了,氣勢就跟雪崩沒兩樣。
仔細看才發現她雙手都抱着閃閃發亮的石頭。
「說得也是,那我們就把他抓起來──去吧小春!現在敵人很衰弱,正好是個機會!妳去解決他!」
這時基爾德滑了一交。
全身是傷的盧克修米歐把帶子射過來。
可是我的身體已經被轉換成光之粒子了。
「咦?就是……因爲我太陰暗了,所以沒辦法來參加烤肉大會……」
「你在說什麼啊?是想被殺嗎?」
「可瑪莉小姐,我是不是也參加一下比較好……?」
「軍隊?」
「這是在危言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