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處刑少女的生存之道》 · 佐藤真登 · 6630 字
在距離瑪瑙等人很遠,位於大陸西部的某個城鎮。那是個悠閒和平的小鎮。
這個小鎮以能夠產出清澈泉水的古代遺蹟「水之塔」爲首的美麗花園而聞名,在第二身分的統治下,由第一身分負責監視,第三身分負責管理。
理所當然的秩序與和平被輕易地破壞了。
還活着的人,與已經死掉的人。一般而言非常嚴謹的這條界線,如今在這個小鎮上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了。
皮膚髮黑、眼白混濁的人在外面行走。明顯不像是活人的屍體搖搖晃晃地四處遊蕩。
不光只是遊蕩而已。變成死者到處移動的屍體,追逐着活人,把他們當成目標。
無法逃脫的人們被死者抓住啃咬。
悲劇是從一隻狗開始的。
一隻藉由咬人引起魔導污染,帶有原罪魔導的狗。在幾天內造成大流行,尖叫聲此起彼落的狀況下,希望依然存在。
有個組織良好的集團正在援救第三身分。那是混雜了第一身分與第二身分的部隊。神官用結界保護逃到教會的人們,拿着劍的騎士擊退蜂擁而至的死者。只有教會周邊殘留着唯一的希望。
在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位文靜的少女。
深藍色的頭髮綁成麻花辮垂在胸前,和服整齊的衣領與腰帶表現出一種高雅的氣質。眼角下垂的雙眼像是在展現她穩重大方的性格。
騎士們感到困惑。雖然她看起來像無害的少女,但眼前的狀況太奇怪了。因爲她並未四處逃竄,而是混在死者羣中朝這邊靠近。
「喂!給我停下來!」
騎士出聲制止少女的同時,少女腳下的影子也咕噗咕噗地蠕動起來。
「失禮了。」
只聽見咻地一聲。
站在少女面前的騎士身體斜斜地錯開,然後滑落在地。
將騎士切開的是在少女腳邊蠕動的影子。
「妳這混帳!」
在揮動扇子的同時,風刃呼嘯而出。被波及的騎士都被切成了碎肉醬。
「這就是殭屍恐慌嗎?看起來相當壯觀呢。我可以理解她爲什麼會推薦這個了。」
「是的。我要找到您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讓『第四』進行調查,也只能查到『在這附近』這種程度的情報。因此,我創造了一個讓妳不得不現身的舞臺來引誘妳出現。」
紅黑色神官的回答連冷淡都算不上,已經接近不感興趣的程度。明明擁有足夠的實力幫助遭逢慘劇的人們這點是無庸置疑的,但她卻完全沒有要動手阻止周圍災害的意思。
「『萬魔殿』在哪裏?」
導力的──枝丫。
「趁着這個難得的機會,可以請妳聽我說個故事嗎?」
導力迷彩。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應該連抵抗都做不到就死掉了吧。
「雖然作爲祭品在品質上劣化了許多,但數量果然是力量啊。」
對於隱形的刺客是誰,瑪儂的心裏有底。她把短劍從心臟拔出,鄭重地遞向看不見的對手。
就算再美再漂亮,少女依然不是人類。她在原罪概念的儀式中獻出靈魂,重生成爲惡魔。證據就是她對自己用原罪魔導創造出的地獄感到相當滿意。
突然碰地一聲,衝擊震動着瑪儂的身體。
「啊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陽炎』大人。我決定了。現在,我決定好了!」
剛纔召喚的惡魔應該不是靠一把短劍就能對付的對手。瑪儂還在思考她想幹什麼的時候,短劍離手後發動的魔導揭開了真相。
「這是……」
這個詞讓瑪儂的心中湧出一股不合時宜的喜悅。瑪儂以前的確與「陽炎」見過面。瑪儂的母親是「迷途人」,被當成禁忌處理掉了。在年幼的瑪儂面前將母親殺死的處刑人正是導師「陽炎」。
「這樣好嗎?在妳對付我的時候,小鎮受災的範圍只會越來越大喔。」
「啊哈。妳終於來了啊。」
瑪儂推測,只要引起摧毀一座小鎮的禁忌,身爲處刑人的「陽炎」肯定無法無視,因此她製造了一場殭屍恐慌。在「萬魔殿」的指導下,瑪儂引發了一場會從死者感染並蔓延到生者身上的魔導污染。
『發動【宿木之劍】』
瑪儂•裏貝爾。
「那是祕密。」
騎士的劍被和服少女手中的扇子擋了下來。鐵扇。以這種被當成護身用具使用的暗器把劍彈開後,少女打開鐵扇。
短劍被擲出。
透過調查得到導師「陽炎」應該在這一帶的情報,但始終無法確定詳細的所在位置。
她正是造成這樁小鎮慘案的罪魁禍首。
既然如此的話。瑪儂啓動了事先準備好的召喚式。
那是利用導力強化的磷光所製作的光學迷彩。在紅黑色頭髮的神官解除隱形後,瑪儂恭敬地向她鞠躬致意。
導力的枝丫一口氣膨脹起來。
當代傳說的處刑人會怎麼對付如此巨大的個體呢。
「哦呀?」
惡魔巨大的身軀灰飛煙滅。光是這樣並沒有讓模擬成宿木的導力枝丫停止成長,繼續生長的枝丫刺穿了召喚惡魔的瑪儂。
「給妳三十秒。叫『萬魔殿』過來。」
目前,小鎮被侵蝕的面積約三成。觀賞着這一切的少女身在其中,卻沒有任何死者攻擊她。
雖然是單方面的質問,但瑪儂並未感到不高興,只是把食指放在嘴脣上。像個年輕少女一樣,調皮地露出像是在逗弄大人般的微笑。
沉重而深沉的嘆息。不是佯裝不知,而是因爲知道才這麼說。
沒有任何人的空間,泛起一陣漣漪。
和服少女蹬着地面跳起來。她很傲慢地選擇教會的屋頂作爲落地的場所。踐踏着信仰象徵的少女,從教會上方俯瞰着人們的抵抗。
在片刻的沉默之後。
枝丫的強度並沒有很堅固。不過這樣的紋章魔導有相當廣泛的應用範圍。
『導力:連接──鐵扇•紋章──發動【風刃】』
「好久不見了呢,小鬼。」
「因爲我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所以纔沒有那種東西啊。」
原來如此,本來還在懷疑她爲什麼不給自己最後一擊,看來真正的目的是萬魔殿。瑪儂與萬魔殿互相締結了召喚契約。「陽炎」似乎是打算透過傷害她,讓萬魔殿出現的樣子。
「還算不錯。」
瑪儂充滿期待的眼中,映照出「陽炎」冷漠到極點的身影。
瑪儂暫時將視線移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然後對「陽炎」問出等待已久的問題。
紅黑色的神官哈啊地重重吐出一口氣。
死者攻擊生者。四處遊蕩的死人察覺到活着的人就會靠近、啃咬,將其變成自己的同伴。大流行已經擴散到整座小鎮了。
非常簡單扼要的要求。
完全不將小鎮會受到的損害納入考慮的想法。
最後一道防線崩潰了。大羣死者湧入防衛線被打開的破口。
瑪儂臉上露出妖豔到會讓人看得入迷的笑容。接着,她高聲地宣佈自己必須製造的混沌。
所以才引發了這場大慘劇。
「其實我這邊也有個問題想要向您請教。關於『迷途人』回去異世界的方法──也就是,從這個世界回去日本的儀式。」
「陽炎」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將導力灌注到手中的短劍,讓紋章魔導發動。
『導力:活物獻祭──原罪之惡傲慢•肉體•精神•靈魂──召喚【天獄餓鬼】』
然而瑪儂受到攻擊卻沒有死掉。她驅使影子切斷導力枝丫。在路徑被打斷的同時,瑪儂體內的導力枝丫也消失了。
好久不見。
「處刑人必須優先處理的是禁忌的問題,保護人民並不屬於任務的範疇。不管會死掉多少人,只要把殺死那些人的禁忌殺死,我的工作就結束了。也就是說,只要把妳殺掉就可以了。」
「妳好像搞錯了什麼呢。」
藉由紋章魔導從「陽炎」的短劍形成的導力模擬成樹枝的形狀,從內部將瑪儂刺穿。
跟活着的人相比,死者的肉體、精神、靈魂在品質上有大幅度的劣化。即使如此,只要不斷增加數量,還是有可能召喚出強大的惡魔。
這場殭屍恐慌只不過是用來增加祭品的儀式。這也是瑪儂從「萬魔殿」身上學到的手法。
「就是因爲有,纔會造成千年前古代文明時期的崩潰。」
導力的枝丫從「陽炎」的短劍伸展出來。不僅觸及瑪儂虛有其表的肉體,甚至還到達本體的影子。
儘管有把兇器插在心臟所在的位置,但瑪儂卻雙手合十,露出很高興的表情。
這場災害不管瑪儂在不在場都會持續下去。即使是這個當下,死者也還在襲擊小鎮上活着的鎮民。
因爲手上拿着扇子的她也是死者之一。
「沒有那種東西。」
瑪儂故意把話題錯開。
「……我說,瑪儂•裏貝爾。」
儘管對瑪儂來說,那是一件足以改變她人生觀的大事,但她不認爲「陽炎」會記得。
「啊哈!」
瑪儂完全沒有理會對方的回答。以有的前提繼續說道。
「不是吧?應該有的。」
「是嗎?無所謂。只要把妳的身體剖開,就會從肚子裏跑出來了吧?」
因爲她早就知道了。
閃耀着光芒的導力枝丫吸收對象的導力,不斷成長變大。被瑪儂召喚出來的嬰兒變得乾癟,不斷成長的導力枝丫浸透、蹂躪着他的身體。
儘管胸口被刺穿,瑪儂的身體也沒有流出一滴鮮紅的血液。只有黏稠的黑色汁液從和服的胸口滲出來。
即使朝四周東張西望,周圍也看不到任何人。
瑪儂笑了。
條件啓動式。從短劍握柄長出的球形導力枝描繪出立體的紋章。
「竟然特地把那些小蒼蠅集中起來,實在太感謝妳了。」
展開的扇面上描繪着紋章。
下個瞬間,小鎮上所有死者的肉體都開始溶化。她把在小鎮中徘徊的死者當成祭品奉獻,用來發動召喚魔導。像爛泥般溶化的腐爛屍體聚集到瑪儂與「陽炎」之間,變化成某種可怕的東西。
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巨大的肉塊。這個肥胖而臃腫的巨大化嬰兒,比小鎮上的任何一棟建築物都大。只要他不高興地揮動手臂,光是這樣就會讓小鎮的一部分崩塌。如果他發起脾氣哭喊起來,就會發出讓一般人的精神受到污染的聲音。這樣的惡魔到底要怎麼對抗纔好?如果是普通人的話一定會感到絕望。
「好久不見了,導師『陽炎』大人。第一身分的暗中之暗。獵捕史上最多禁忌的獵人。連欲執世界之牛耳的【使徒】都反被利用,將矛尖直指深淵的挑戰者。我的名字是瑪儂•裏貝爾,因爲奇妙的緣分而得以名列萬魔末席的惡魔。」
犯人是誰很明顯。少女是某種擁有人類外觀的惡魔。另一名騎士在作出這個正確的判斷後揮劍砍了過去。
將人類巔峯時期的古代文明毀滅的五個人,就是因爲想要回去原本的世界,才決定背叛這個世界。
四大人災與【白】之勇者。
如此可怕的狀況都是一隻狗造成的。
瑪儂皺起眉。
不知道的人應該不會相信吧。
『導力:自動連接(條件要點•達成)──導力枝•紋章──』
「我要前往異世界──前往日本。爲了這個目的,我要奉獻祭品,將這個世界打入混沌中。」
這樣的思考很難找出破綻啊,瑪儂心想。就算驅使附近的死者發動攻擊,也會被從「陽炎」的短劍伸展出來的導力枝丫迎擊吧。面對可以覆蓋全方位的紋章魔導,試圖以數量取勝也沒什麼意義。
瑪儂有點訝異地眨了眨眼。想要找出是什麼原因造成衝擊時,她發現心臟被刺穿了。

『導力:連接──短劍•紋章──發動【導枝】』
「真虧妳可以搞出這麼大的事情。」
果然有呢。通往異世界的路。對瑪儂來說,那是前往母親故鄉的手段。
「倒數開始了喔。還有三十秒。」
「陽炎」的力沒有絲毫動搖。倒數計時開始了。
「其實我在古裏札力卡王國發現了有趣的資料。」
「二十五秒。」
「那是某個當上大主教的人所犯下的禁忌實驗記錄的一部分。她竟然做出如此殘忍的事,犯下將整個村莊染成白色的禁忌。」
「還有十三秒。」
「我呢,其實有個朋友是那個村莊出身的……因此我覺得必須追悼那些犧牲者而調查了村子的戶口名簿。結果,竟然發現!那個村子留下的記錄中,並不存在名叫『瑪瑙』的少女。」
「還有五秒。」
「所以我有個疑問。」
「還有三秒。」
「瑪瑙小姐到底是來自哪裏呢?」
導力枝丫散開。
瑪儂的肉體被炸開,連影子都慘遭蹂躪。那是威力毫不留情,無處可逃的範圍攻擊。
「真是的,剛纔那也太危險了吧。」
「得救了。真的很驚險,差點就那樣變成屍塊了。」
從導力枝丫無法到達的地方傳來天真無邪的說話聲。
她是用什麼方法逃走的?在可以躲開導力枝範圍攻擊的位置,「萬魔殿」的懷中抱着毫髮無傷的瑪儂。
「來了啊。」
相對於彷彿在說接下來開始纔是重頭戲的導師,瑪儂溫柔地摸了摸萬魔殿的頭。
「那麼,就讓我們一起全力逃跑吧。當鬼的是那個人。」
現在瑪瑙只想休息。全身上下都是小傷口與瘀傷。更重要的是猛烈的疲倦讓她感到一股無法消除的倦怠。
「這樣就好。畢竟現在剛好是那個笨蛋要背叛的時候。不管【時】怎麼變化都無所謂──」
「陽炎」張嘴大笑道。
人體的導力生命體化現象。
撒哈拉說的沒錯。擁有足以讓人類精神轉移的冗長性,也就表示教典具有可以產生類似人類之導力生命體的魔導構造。
『知道即將發生的事情,其實也不完全都是好事。正因爲知道,所以應盡的義務會增加。』
散開成大片枝丫,蹂躪了巨大惡魔的導力徹底被轉換成雷電。鋪天蓋地的熱浪衝擊着瑪儂站立的位置,一道粗大的雷電從地面竄上天空。
『我會盡全力阻止妳跟那個人型暴力裝置連絡的……!』
果然這是程式錯誤的一種。
『導力:連接(路徑•導枝)──短劍•紋章──發動【迅雷】』
「要殺死妳兩次,實在有點那個。」
不,瑪瑙的確是一個人。一個人回來的。
『跟桃子比起來我更偏向燈裏派,所以我想盡可能地去協助她呢。』
在這裏已經沒事可做了。當她開始移動時,有個聲音對她說。
自己最信任的少女出乎意料的背叛,讓瑪瑙茫然地愣在原地。
『沒辦法呢。因爲我很優秀,只好把主人無理的要求堅持到底了。』
可以任意地干擾魔導執行,根本就是像病毒一樣的東西。瑪瑙一邊威脅即使變成導力生命體也依然我行我素的撒哈拉,一邊回到住宿的房間。
『糟糕到極點。好想死。爲什麼我非得要跟妳這種人在一起。』
從沙漠出發,經過半天的徒步移動,瑪瑙回到燈裏應該在的廉價旅館。
瑪瑙一臉苦澀的表情。
那是一種捨棄人類肉體,利用導力技術,將精神與靈魂轉移到其他物體上的現象。
『……爲什麼教典會有冗長到放得下人類精神的魔導構造啊。』
「爲……什麼?」
令人驚訝的是,撒哈拉的精神與靈魂寄宿在教典中。在那場戰鬥中不知道是什麼地方起了什麼作用纔會變成這樣。或許是在瑪瑙要被憑依時,把灌進自己體內的東西全部灌進教典的做法有問題。又或者是因爲被【器】附身的撒哈拉,其精神與靈魂被變成了極爲特殊的存在。
──時任•燈裏被我帶走了。
「現在的妳,可以算是活着嗎?」
瑪瑙用手掌蓋住自己的臉。
是導師手中的教典。聲音是從那裏傳來的。
『啊~啊。』
「燈裏……?」
然而,她卻不是單獨一個人。
『生命的定義是具備肉體•精神•靈魂的三要素。雖然不想承認,不過我現在的狀態應該是變成以教典爲身體的導力生命體吧。』
從教典產生的導力光所形成的立像投影出手掌大小的撒哈拉。抱着膝蓋的她用怨恨的目光望向瑪瑙。
「這點妳還是沒變呢……」
「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會等到在下個城鎮可以更換教典的時候。」
教典說話了。
桃子,瑪瑙的輔佐官,同時也是後輩。
那聲音聽起來鬱悶而陰沉。瑪瑙戰戰兢兢地翻開教典,一道導力光升起。
當然,這不是瑪瑙一個人用立像的投影技術在玩。
『所以我才告訴妳要小心桃子的啊。』
『更重要的是,主人,依在下的拙見,恐怕已經無法繼續敷衍【使徒:魔法師】的連絡了。』
『我不想活着受辱。快點把教典燒掉。』
導師環顧四周。瑪儂已經不見身影。被她逃走了。
「這個我之後會考慮。妳先給我聽好,在燈裏面前連一句話也不要說。因爲那樣會讓事情變得非常複雜。」
看到瑪儂在獲得萬魔殿的協助後依然毫不猶豫地選擇逃走,導師第一次微微皺起眉頭,然後伸手碰觸導枝。
『說不定妳發現了什麼奇怪的祕密。這樣下去妳會被什麼麻煩事纏上吧?在被其他人發現之前,連我一起燒掉如何?』
聲音從教典中傳來。如果撒哈拉有肉體的話,她發出這個聲音的時候肯定是在聳肩吧。
「只有【白】的再臨,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阻止。」
「哇~,是捉迷藏!有表現的機會了。」
用桃子的筆跡,留下了這麼一句話。
『那是我的臺詞。』
這倒是無所謂。如果沒能打倒萬魔殿的小指,那麼讓瑪儂逃走比較好。與其讓萬魔殿沒有規律地到處肆虐,還不如讓她待在有目的的瑪儂身旁會比較好控制。
房間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逃掉了嗎。」
想知道爲什麼沒有人在的瑪瑙環顧四周,然後注意到了。在旅館房間的桌子上放着桃子的教典,教典上則放着燈裏的髮箍。房間裏只留下一張紙條被夾在兩者之間。
瑪瑙板起臉孔不說話。她知道自己應該要把教典燒掉。雖然知道得很清楚,但在這裏放棄教典,在戰力上會有很大的損失。
「還有,從剛纔開始,通訊魔導就連繫不上桃子,應該說沒辦法順利地構築教典魔導。」
「聽好了。你是個廢物。像你這樣的不良品,就算在接收通訊時不小心連續失敗也是沒辦法的事。」
如果是剛遇到燈裏的瑪瑙,一定不會做出這樣的判斷。
『……好想死。』
順道一提,人爲地使用這種技術是禁忌。即使這是偶然,但瑪瑙默認寄宿在教典上的撒哈拉是很危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