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什麼是自制？

在艾爾莎生日派對後的第二天，仁正式接下了獎賞與清單。

根據清單所示，「名譽魔法工作士」的內容有證書與勳章，還有短大衣。

勳章已經在日前收受，今天拿到的是證書與短大衣。

一般貴族魔導士基本上是穿長袍，騎士則是穿大衣，不過埃吉利亞王國的魔法工作士制式服裝是短大衣。

在左胸與背心的位置加上了埃吉利亞王國的紋章。

證書是一塊祕銀板，以仁的名字爲首，之後是埃吉利亞王保證云云的文章浮雕。

昨天收受的嵌著輝晶的勳章，可以別在日常服裝的胸前或衣領上。

然後，雖然不算是附加獎賞，不過仁獲賜了專用馬車與馬。

既然是魔法工作士，這種時候還是希望能夠像個魔法工作士一樣自己動手製作──聽到仁這樣說，內務大臣笑著答應了，籤給他一份可以領取所需資材的文件。

「好啦～既然都這樣了，就順水推舟吧。」

由於在昨天的表彰大會後，萊茵哈特嚇唬仁今後大概會有不少麻煩上門，至少爲了應付非友好性的接觸，也要做輛具有防禦力的馬車。

「基本的框架用輕銀，可摺動部分鍍上精金。用哥雷姆馬來拉車。」

光是這樣就能想像到，那會是輛多麼非同小可的馬車了。

「車輪也用輕銀，使用精金的滾珠軸承。」

可是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座城中的倉庫並沒有那麼多輕銀。因爲前天已經去看過，所以知道這點。

「那麼～該怎麼辦呢……有了！」

仁想到一個點子。

那就是在馬車內安裝轉移門。

原本他就打算找個地方設置通往蓬萊島的轉移門，所以帶上了重要部分的零件。

只要在馬車車廂內放置行李的空間那裏找個角落，設置足以讓一人通行程度的小型轉移門，就隨時都可以回去了。

「畢竟還是不方便裝上哥雷姆引擎吧。」

『黃晶2收到。』

禮子馬上就準備傳送到蓬萊島，從那裏送出所需資材。

大概是跑過來的吧。艾爾莎大口喘著氣，額頭冒汗，目光熠熠生輝地凝視著馬車。

「有了有了。」

禮子爲一旦開工就心無旁鶩的仁準備了簡便的套餐，這時候，仁從其中拿起西特蘭橙汁遞給艾爾莎。

雖然他現在還有著諸如此類值得稱道的想法，不過可以料想到，以結果而言，勢必會無法自制。

「我就知道。好了，你先喝了這個再說。」

在車軸固定，左右車輪可以獨立轉動的狀態下，轉起彎來也輕鬆。

「父親大人，我回來了。」

「我……想要……第一個……看到……仁……做好的……馬車。」

以艾爾莎的立場而言，一直以來與仁共乘一輛馬車，聽他說了許多關於減震器還有煞車的事，自然就讓她很想要見見實物並搭乘，親身體會那些。

窗口貼上白雲母，裝上可以開關的窗框。天花板上也設置了可以用來換氣以及張望外面情況的天窗。

然後把空杯子還給仁，調整好呼吸以後，艾爾莎重新望向仁，開口詢問：

「這裏是禮子，黃晶2，把資材送過來。」

「……太好了，趕上了。」

從轉移門內冒出輕銀的鑄錠。禮子收起那些，放在仁旁邊。

由於早已製造過好幾匹哥雷姆馬，所以短時間內就完成了。這個時候，仁聽到這樣一個聲音。

「好，暫時停止。要是到時候不夠的話，再麻煩你們。」

他也有著諸如此類的想法，不過彷佛可以聽到不知從哪裏傳來一個聲音：這個人是不是不知道五十步笑百步這句成語啊？

「是。」

「好，下一批。」

大概一個小時後，臨時代用的車廂與轉移門就完成了。

「呼～這樣就可以把『轉移門』，移過來了吧。」

由於大半作業由身材嬌小的禮子一手包辦，仁的工作僅止於融合，或是接合資材的程度而已。

轉眼間，資材已堆成小山。

可是現在沒有可以對他指出這點的人。

「那麼父親大人，我走了。」

先從相當於起居室的空間開始做起。造型是把引擎、駕駛座、客座，行李箱都包在裏面的客貨兩用廂型車。

她都這樣說了，仁也無法拒絕。

「哥雷姆的手臂！」

在經過強化的輕銀骨骼上，用上魔法纖維的肌肉。直接挪用哥雷姆手臂的構造來用，結果成爲四輪獨立懸吊系統。

定睛一看，氣喘吁吁的艾爾莎就站在那裏。

「這個好。」

「嗯。」

留下這句話的禮子，已經傳送到蓬萊島。

以滿面笑容這樣告訴她的仁，爲了完成最後的調整，連忙繼續動工。

「謝……謝。」

大小以內部尺寸來說，是寬一點八公尺，長四公尺，高一點九公尺。這樣的話，就算是萊茵哈特應該也不會撞到頭。

「艾爾莎，你是跑過來的嗎？」

甚至還裝備了用上「加熱」與「冷卻」的空調。

在素材湊齊前，仁先研討起馬車的細節。

雖然還沒啓動過，不過應該不至於有什麼問題──

終於要製作車體了。

「喔，禮子嗎？正好，我這邊也差不多敲定構想了。」

「首先是車輪吧。」

就在他這樣自言自語地整理構想時，禮子回來了。

禮子做出指示，暫時停止送出資材。

仁想著諸如此類的事，同時面對著資材小山。

爲了能將行程（注：Stroke。上死點和下死點間的距離稱爲行程，亦爲活塞移動的距離）的部分取大一點，前後都用拖曳臂懸吊系統，連結軸則扮演了所謂扭力杆（Torsion bar）的角色。

到臨時代用的車廂中把轉移門移過來，安裝。它的大小可容禮子從容通行，不過仁就要稍微縮起身子才進得去了，但是機能方面沒有問題。

外側用一層輕銀包住，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裏面是這樣的構造。

「行程還是多一點比較好吧。」

反倒是在那裏面設置轉移門要麻煩多了。

仁的想法是，利用那個小型轉移門回蓬萊島拿資材過來。

「首先從車廂做起吧。」

還把和萊茵哈特一起改造馬車時，完全拋在腦後的煞車也裝上去。這個也是應用哥雷姆的手臂做出來。是利用加上煞車片的手掌狀零件握住附加在車輪旁邊的圓盤來停車，也就是圓盤式煞車（Disk brake）。

應該就在轉移門另一邊待命的黃晶2如此回答數秒後──

「來了。」

「好啊，接下來就要試乘了，不介意的話就請吧。」

還有用上「照明」的車頭燈，用上「微風」的換氣裝置。

「我想搭乘……仁做的馬車。可不可以？」

他首先製作一個臨時代用的馬車廂。因爲在完成原本想要做的馬車之後，這個就沒有用處了，所以隨便做做就好。

禮子這樣說，對著手中的魔素通訊機發話：

然後經過巧妙的掩飾，讓人無法一眼看出。不，就算仔細看也看不出來地妥妥藏好。

（要是把禮子她們的通訊機能做成內藏式，會方便多吧？）

最後要做的就是用來拉這個的馬，也就是哥雷姆馬。

框體則全部使用輕銀製作，廂壁、地板都是蜂窩構造而且再貼上木片，讓外觀顯得像是木製品。

也就是說，當受到外力作用時可以彎曲卸去外力，沒有外力作用時則直接伸直，就可以迅速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這一天，萊茵哈特與艾爾莎受邀前往萊茵哈特的朋友家作客，庫茲瑪伯爵與碧娜受邀前往伯爵的朋友家作客。萊茵哈特和伯爵本來都想帶仁一起出發，不過仁表示想要製作馬車，一個人留了下來。

然後，仁又在以駕駛座爲首的座位上加上可以調整角度的活動躺椅功能。

「這就是……仁的……馬車？」

考慮到遇上不佳路況的情形，車輪直徑大些會比較合適，可是太大了會影響到全長。也就是會導致車身要變長，因此做成六十公分的大小。

「嗯～要是不稍微自制一點，會惹上麻煩吧。」

「呼～」

禮子用魔素通訊機做出指示，黃晶2便依言送出資材。

於是就把一開始的設計作廢，重新設計。

其實既沒有必要模仿這個世界現有的馬車，也沒有必要重現現代地球的懸架（Suspension）。

「那麼，這就把資材運過來。」

「四輪獨立懸吊……這樣做會有麻煩吧？那就用拖曳臂……」

道完謝的艾爾莎如飲甘霖般，把那杯果汁一飲而盡。

一直到這個階段都沒有被別人看到，躲在迎賓館後面的荒僻之處動工是值得的。

使用輕銀製作，弄成黑色。

這就是答案。仁所製作的哥雷姆手臂具有骨骼、肌肉。肌肉既是彈簧也是減震器。

仁看著那堆小山，覺得差不多夠用了便說：

「減震器該怎麼解決呢？搞出油壓減震器（Oil damper）感覺會惹麻煩耶……啊……對喔，使用具有黏彈性的材料製作托住車廂的懸吊系統彈簧就可以了吧。」

仁思考著要用來當作托架的搖臂（Swing arm）長度。就在這時候靈光一閃，想到個絕妙的點子。

看到艾爾莎罕見的模樣，讓仁有些喫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