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話 生日

在等待魯寇爾清醒過來的時間中，仁轉向禮子，問出心中早就覺得奇怪的事：

「禮子，你能夠知道安想要說什麼嗎？」

因爲先前就是禮子接替發聲裝置故障的安負責解說。

「是的，父親大人。這孩子相當於我的表妹，所以魔力同步就可以代替她發言。」

「表妹？」

仁一時吸收不了這個表現方式。

「是的。這孩子和我的基本設計一樣。我想恐怕是使用了和母親大人相同的設計基礎。我只要像這樣摸著她，就可以感覺到用來發聲的魔力波動了。」

當週波數相近時，有時候收音機會插入無線電的聲音，這大概也是差不多的狀況吧。總之禮子可以代替安說話。大概是因爲這樣，她對安並沒有特別的嫉妒，這也使得仁放下心口一塊大石。

「在母親大人過世數百年後，她的設計思想，終於爲世人所接受了呢……」

證據是禮子如此感慨萬千般地輕輕說道。

「嗯，原來如此啊。」

仁雖然理解了，可是一旁的萊茵哈特依然滿腔疑惑：

「仁，什麼意思？用我也能理解的方式解釋一下吧。」

仁對萊茵哈特道歉：

「啊，對不起，萊茵哈特。事情是這樣的，這個安和禮子是同一個人物設計的。當然細節部分有變化，不過基本是一樣的。所以才用了禮子的表妹……這種表現方式啦。」

「唔～這麼說來，禮子小妹……小姐是那麼久以前的設計嗎？」

仁試著想了想，自己曾經對萊茵哈特說過禮子哪些事，可是想不出來。

還記得對碧娜是用發現了「古代遺物」解釋，可是對萊茵哈特就是敷衍了事。

「是啊。原本禮子就是古代遺物級的自動人偶，不過在我發現她的時候受損嚴重，所以我保留了原本的設計，只是用了新材料重新組裝成現在的禮子。」

這個解釋似乎讓萊茵哈特接受了，連連用力點頭：

「這樣啊，這樣我就完全明白了。禮子小妹……小姐會擁有那麼高的性能這件事，也能夠接受了。」

「剛纔那是什麼聲音……？」

用仁做的瓦斯爐煮開熱水做成湯。把麪包切塊泡到湯中，就成爲簡單的早餐。

發言順序依序是艾爾莎、萊茵哈特，以及仁。

「是啊，暫且先回馬車去吧。」

察覺到這種氣氛的禮子，做出了在某種意義上的爆炸性發言。

同時來到這個世界也過了整整一年。

仁轉錄給禮子的情報中，也包含了生日的相關資訊。

就在他們說著這些時，本來昏迷過去的魯寇爾身子動了動。最先發現的是萊茵哈特。

試著輕輕拍了拍他的臉以後，魯寇爾終於睜開了眼睛：

「哦？」

孤兒院出身的仁，只有在小學低年級以前慶祝過生日。在那之後就都是幫別人慶祝的一方了。

「這樣啊，謝謝，禮子小妹妹。」

萊茵哈特又提起先前的話題。遺蹟也調查過一遍了，現在又已經過了子夜。

「萊茵哈特大人，艾爾莎小姐睡得很安穩。」

半路上響起了某種巨大的聲音，不知是什麼遭受破壞的聲音，之後又重歸平靜。

「是啊。」

「是因爲說不定會有危險，纔不想帶你到那種地方去。你要懂事，艾爾莎。」

這樣說的是艾爾莎。

「喂，醒了嗎？」

總之照預定先去拜訪魯寇爾的小屋，跟他談過後再回雅達村。這次艾爾莎也同行。

「抱歉，艾爾莎。因爲看你睡得很甜，不忍心吵醒你嘛。」

雖然停頓了一下才作答，不過畢竟這也是仁的吩咐，而且她對萊茵哈特沒有什麼不好的感覺，所以就同意了。

沒有看到魯寇爾的人影。不知道是和小屋一起被壓扁，還是已經逃走了。因爲沒有聞到血腥味，還是希望他能順利逃走。

小屋如同被一隻巨腳踏過般壓扁了。

「唔，那種事……我確實是……有一點印象……話說，可以幫我解開這個嗎？」

魯寇爾此時的溫順和中了「催眠」時簡直判若兩人，不過這纔是他原本的性格吧。

看了看自己被袍子和袖子綁起來的模樣，魯寇爾這樣說。

「有……有那回事？」

「是……是嗎？」

「不管。」

仁還是對禮子做出指示，同時步步爲營地向魯寇爾的小屋走去。

「這裏是遺蹟裏面啊。」

*　　*　　*

兩人都鬆了口氣。爲了避免吵醒艾爾莎，他們輕手輕腳搭上馬車。把椅背放平之後，兩人就先小睡一下了。

「希望艾爾莎還在睡覺就好了。」

「怎麼回事？」

萊茵哈特有幾分慌張地這樣說。

「不……不用了啦，都二十一歲了。」

「居然丟下我自己去遺蹟。你們倆好過分。」

因此他們加快腳步趕回馬車，結果──

「這……這樣啊。仁，今天回到雅達村以後，就來慶祝你的生日吧。」

「咦？」

「沒那種事。這是紀念仁出生的日子，是非常重要的日子。」

「感覺好累。我回自己的小屋去吧。」

「……不會。」

「呼，輕鬆多了。對了，這裏是遺蹟裏面嗎？」

很巧合的，仁被召喚到這個世界那天也是四月一日。這一天，在雙重意義上都是仁的生日。

可是仁卻不是很開心。

那個魯寇爾的小屋是位於從遺蹟沿著山崖走出去，約五十公尺距離外的窪地中。

因爲他看起來已經恢復正常，所以雖然提防著他，還是把綁起來的衣服解開了。

看來他失去了部分的記憶。因此萊茵哈特就作爲代表，把截至目前爲止的事情經過說明一遍。

萊茵哈特這樣說。萬一她醒了，知道他們倆不在的話，八成會生氣。仁也有同感。

「好啦，接下來該怎麼辦？」

「騙子。」

不出所料，醒來後的艾爾莎發現外面的安，最後還是落到要向她解釋其來歷的窘境。

所以不習慣別人幫他慶生的仁，先前一直隱藏自己的害羞。

「嗚……這裏是……哪裏？」

禮子與安待在馬車外面。禮子警戒不懈，安也以欠佳的身體狀態擔起哨兵的職務。

本來應該還在生氣的艾爾莎，一聽到今天是仁的生日，似乎就把那事忘了。

仁他們在難以釋懷的心情下回到馬車上，也把這件事告訴安與管家克羅德，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意見。

「安，之後有時間會修理你的。」

「唉，偶爾這樣也不錯啦。」

「萊茵哈特，都這樣了也不用現在再給『禮子』加上小姐啦。對吧，禮子？」

「……是的。」

魯寇爾在遺蹟旁邊蓋了間小屋並住在那裏。

跟生氣的艾爾莎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

次晨。

*　　*　　*

「唉，再怎麼找都找不出來的遺蹟祕密，卻被今天才來的你們給找出來了……我也該退休了吧……」

無可奈何之下，只好先準備起早餐。

「該不，會，是基，加斯，啓，動了，吧。」

「父親大人，今天是您的生日吧？」

「不知道。禮子，別放鬆警戒。」

這樣說的萊茵哈特偷瞄了艾爾莎兩眼，看來她的心情還沒有恢復。

「總之，就這麼待著也於事無補吧。」

「好，的，謝，謝您。」

「遺蹟？」

於是安做出極爲驚人的發言：

「啊～我也二十一歲了啊。」

可是──

由於沒有料想到這個村子會一無所有成這樣，雖然寒酸但也沒辦法了。

「是的，父親大人的生日是今天。四月一日，沒有錯。」

仁他們也決定先回到馬車上，在天亮前小睡片刻。等到天亮再拜訪魯寇爾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