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 首航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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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歷三四五七年二月十二日。

仁在港都波特洛克舉辦的哥雷姆賽艇中獲得優勝之後，先回了蓬萊島一趟。

根據預定計畫，他將會在十天後再度前去波特洛克，與修洛皇國的貴族萊茵哈特一同前往修洛皇國。

仁在波特洛克得到不少收穫，其中最有份量的收穫就是找到魚露。

可是終究沒有找到米，在最後留下了些許遺憾。

「啊……果然還是泡澡最棒了。」

雖然在之前那段時間中，他也三不五時就會跑回蓬萊島洗澡，但無事一身輕地悠閒泡澡，感受格外不同。

在浴池中攤開手腳的仁，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父親大人，我來幫您洗背。」

在一旁待命的人是禮子。外貌是個看來不到十歲的少女，內在卻是足以匹敵一個國家傾國之力造就的舉世無雙自動人偶。

「好啊，麻煩你。」

在禮子幫他洗背的時候，仁思考起接下來準備要製作的物品。

「雖然想製造高速艇，不過還是先做用得上魔法型噴射推進器的飛機好了。」

大概是在波特洛克參與了賽艇的緣故，一股製造船隻的衝動令他躍躍欲試，可是考慮到實用性，還是理應先做飛機。

「魔法型噴射推進器」是應用風魔法制成的噴射推進器。至於噴射機比螺旋槳飛機還要早製造出來這種事，可說是在魔法世界纔有可能成真的事。

泡完澡以後，仁準備了大量的輕銀。

輕銀是一種輕巧，具備優秀魔導傳導性的金屬。實際上它就是元素序數22的鈦，只是26箇中子幾乎都置換成魔力子的同位素。

禮子滿懷歉意地回答仁的問題：

仁並沒有一開始就要做出超音速飛機的打算，所以採用了最保險的設計。

然後是用腳操作方向舵。說是方向舵，其實讓飛機旋轉起來的還是要靠副翼。

「呼……呼！」

「鳥？」

仁上氣不接下氣地抵達墜機現場時，在那裏等待他的是──

幸好沒有失火，這點可以說是魔法工學產物的優勢所在。

結果就是失速，然後墜落。

但是禮子阻止他。

仁用力往說出這種話的禮子頭上一敲：

「嗯……因爲是第一次做，就做一般沒有後掠角的梯形翼。」

「那麼，我出發了。」

「我信任父親大人的技術，可是如果有個萬一，這架飛機故障或是壞掉的時候該如何是好？」

「裝在機體後方，放在進風口前面。」

「禮……禮子，你沒事嗎？身體沒什麼事吧？」

仁就這樣摸摸禮子的頭好一會兒，然後因爲天色已經暗下來，也該回去了。

「只要再做出可以叫作魔導耳和魔導口的東西就能搞定了吧。」

「根據您的說法，這個魔導具是用來飛上天空的是嗎？」

仁七拼八湊起來的技術就這樣化爲一架試作機了。

「好啦，回去吧。爲了避免再發生那樣的意外，我會把二號機改造得更好的。」

「非常抱歉，父親大人。」

招架不住禮子的懇求與苦勸，仁放棄了親自試飛。

說起來，在五十公尺的高度下也打不開降落傘。

並沒有看到有打開降落傘的跡象。

在仁的設想中，爲了讓推進力保持在機體的重心上，最好是容易維持平衡的位置。

因爲在波特洛克的比賽中見過魔導監視眼與魔導螢幕，所以他能夠重現投影裝置。

遠方揚起了煙塵。

「完成了。」

雖然曾經做過模型飛機，但他並不知道飛機駕駛艙實際上長怎麼樣，也沒有接觸過那類遊戲。

「……謝謝您。」

「啊──想要通訊裝置耶。」

然後用更微弱的聲音輕輕低語：

仁很嚴肅地責備她。

因此就當場使用「知識轉錄」讓禮子記住駕駛方式。

強度爲等同重量硬鋁五倍以上的輕銀，在這方面起了很大的作用。

禮子把臉埋進仁的胸口。

「嗯……好吧，禮子。那就麻煩你試飛嘍。」

使用地底蜘蛛絲構成的素材，裁出輕盈堅韌的成品。然後讓禮子背上它，總算做好了首次試飛的準備。

「再來的問題就是駕駛系統了吧。」

「禮子好幸福。」

然後在交待過索蕾優與露娜把墜毀的機體搬回去之後，他們就回研究所去了。

「唔，好像是用操縱桿控制升降舵和副翼吧。」

「我請求您，父親大人，請讓我第一個試飛。」

「是，遵命。」

就這樣逐漸成形了。

雖然剛纔敲過禮子腦袋的手疼得不得了，但是仁並沒有表現在臉上。

仁躊躇滿志地就要搭上飛機──

身爲這個世界舉世無雙的自動人偶，禮子應該可以應付絕大多數的狀況。

「是啊，就是那樣。」

「好啦，來個首航吧。」

「笨蛋，飛機再做就好了。可是禮子，你是獨一無二的人啊！」

午後的清風徐來，這種時候是最適合飛行。禮子點燃魔法型噴射推進器。

試作機以機首呈直角向下旋轉的狀態直往下掉。

「瞭解。」

「因爲也有墜落的可能性，要儘量飛到海上喔。」

仁拔腿就朝著墜落地點奔去。禮子的助手哥雷姆索蕾優與露娜也一邊一個跟著他跑過去。

防風罩上留下飛濺的鳥血模糊了視線，鳥本身則與空氣一起被魔法型噴射推進器吸入。這是俗稱「鳥擊」的飛行意外。

有後掠角的機翼，是用在噴射機之類高速飛機上的類型。

有件事不知道是這個世界的特色，還是前代的先見之明。

仁瞪大了眼睛說不出話來。看來在這之前，他完全把降落傘之類的緊急逃生工具之存在忘得一乾二淨了。

仁用他在這方面貧乏的知識設定著駕駛方式。

空氣噴射而出的聲音響起，試作機開始滑行。然後隨著速度逐漸加快，禮子輕輕拉起操縱桿。

在蓬萊島地底埋藏著大量這種輕銀。也難怪會被仁選上，當作飛機的材料了。

「父親大人……」

仁緊緊抱住那樣的禮子。

日暮歸巢的鳥羣從飛機前方橫掠而過。

「父親大人，我是自動人偶。以父親大人的能力，要製作幾次應該都不是問題。而且我並不是人，所以稱呼我爲人是否不太合適？」

「父親大人，請等一下。」

那些輕銀塊這時候已經轉變成泛著銀色光輝的飛機。

「…………啊。」

「禮子！」

決定好材料以後就馬上開工。

「是的。父親大人給予我的這副身體，完全沒有任何異常。但是，您託付給我的飛機壞掉了……」

禮子直接以在蓬萊島上空繞行的方式開著飛機，一直開到距離島有一段距離的海面上，開始進行最高速、急升、急降，急轉之類的極限測試。

深深彎腰致歉的禮子。

試作機輕輕往上揚起，就那樣直直飛進青空之中。

「話說，推進器該怎麼裝呢？」

注意到仁動作的禮子直朝著跑道開回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出了狀況。

再加上飛行輔助系統懂得學習，會從旁協助駕駛員。

由於沒有測速器，目測時速爲四百到五百公里。

撞在機體上的鳥。

然後因爲駕駛艙的座位對禮子來說太低，在這部分又做了調整。同時仁又連忙趕工做出降落傘。

吸進了許多鳥的魔法型噴射推進器因爲塞滿異物而停了下來，視野也被鳥血遮蔽，機身失去平衡。

「速度好像是油門還有節流閥調整的吧。再來，減速時也要讓襟翼連動，好。還有也需要手煞車吧……」

做好這些準備以後，仁終於把墜落的危險性宣之於口，囑咐禮子千萬要小心。

在他製作飛機的同時，也讓五色哥雷姆女僕之一，負責開發土地的黃晶去整備飛機用的跑道了。

所謂的梯形翼，就是指越往兩邊越細的形狀。

然後使用高透明度的水晶做防風罩。

從大約五十公尺高度墜落的試作機，已經整架摔爛，不留原形了。

當天下午，仁用與製作一個模型飛機差不多的時間完成一號試作機。

由於太陽西斜，天色昏暗了下來，仁揮手示意禮子降落。

急升、急降，急轉之類的操作性與穩定性都沒問題。

不過這只是暫時性的稱呼。

「就算做不出自動駕駛系統，但是讓它具備一些自律性也會有幫助吧？」

這種時候就輪到哥雷姆技術出場了，仁利用以前製作滑翔機哥雷姆的經驗，使用魔結晶組裝出飛行輔助系統。

「太棒了！飛起來了耶！」

「笨蛋，你就是你。從你出生到今天所經歷的一切，一起度過的回憶，那些全都是隻屬於你的東西。就算再做出跟你很像的自動人偶，我會叫禮子這個名字的就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仁製造飛機制造得渾然忘我。

「成功了！」

＊　　＊　　＊

「是，我會全力協助父親大人。」